第288章 給我說清楚(1 / 1)
羅武也不再廢話,徑直走到槍架前,伸手取下了一支保養得油光鋥亮的56式半自動步槍。
他熟練地拉了一下槍栓,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隨即槍口一甩,指向遠處的靶子,嘴角帶著一絲譏誚,斜睨著陳誠:“小子,這槍,你認識嗎?別告訴我你連保險在哪都不知道!”
這可是最新配發的好東西,他用這槍打過的子彈比陳誠吃過的飯都多。
陳誠看著羅武手中的56式,輕描淡寫地說道。
“哦,56式啊,這老古董,可有些年頭沒碰過了,手生疏了也說不定。”
56式在他那個年代,博物館裡都不一定能找到品相這麼好的了。
“什麼?!”
“老古董?!”
周圍的新兵們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要知道,這56式步槍可是近些年才開始逐步裝備部隊的新傢伙,在這小子嘴裡,怎麼就成了老古董了?吹牛也不打草稿。
“這小子瘋了吧!56式還老古董?他用過什麼槍?燒火棍嗎?”
“口氣比腳氣還大!我看他等會兒怎麼收場!”
羅武被陳誠這話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臉色漲成了豬肝色,咬牙切齒地低吼:“好!好一個老古董!小爺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這‘老古董’的威力!”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臂,據槍,瞄準,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砰!砰!砰!砰!砰!”
清脆的槍聲接連響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硝煙瀰漫中,羅武穩穩地放下槍,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自信與驕傲。
“快!去看看靶子!”張團長雖然對陳誠一肚子火,但此刻也急於知道結果。
一名負責報靶的新兵聞聲,立刻像兔子一樣躥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報告團長!羅武……羅武五發子彈,三發十環正中靶心!另外兩發,也都在九環以內!”
“譁——!”
靶場上頓時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壓抑不住的驚歎和羨慕。
“我的乖乖!太神了!不愧是羅武!”
“這水平,簡直絕了!那小子輸定了!”
一道道欽佩的目光投向羅武,而看向陳誠的眼神,則充滿了同情和幸災樂禍。
羅武聽著報靶,臉上卻故意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重重地嘆了口氣,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唉,還是手生了點,居然還有兩發沒上十環,看來最近是疏於練習了。”
哼,看到沒?這就是小爺的實力!就算手生了,也比陳誠這土包子強一百倍!
他轉過頭,戲謔地看著陳誠,下巴微揚:“怎麼樣,陳誠同志?還要不要繼續比下去?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給張團長和你自己留點面子。”
陳誠對羅武的挑釁置若罔聞,只是莞爾一笑。
隨後,陳誠拿起另一把造型別樣的56式自動步槍。
他左手握住護木,右手虛握扳機,身體微微前傾,雙腳叉開,構成了一個極其古怪的持槍姿勢。這個姿勢,與部隊裡教導的任何一種標準射擊姿勢都大相徑庭,甚至可以說是不倫不類。
看到這一幕,周圍的新兵們剛剛升起的一絲絲好奇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濃重的失望和鄙夷。
“完了,徹底完了!這小子不光嘴巴能吹,連拿槍的姿勢都跟個二傻子似的!”
“我看他根本就沒摸過幾次槍,純粹是來搞笑的!”
“散了散了,沒什麼好看的了,結果已經很明顯了。”
靶場邊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瞬,隨即被新兵們壓抑不住的議論聲重新點燃。
張團長見狀,臉黑得能滴出墨來,他猛地扭頭,對著省委書記和沈中書壓低聲音怒斥。
“省委書記!沈主任!這就是你們說的神槍手?你們看看他那拿槍的姿勢!那叫什麼?啊?那是在打槍還是在耍猴戲?這要是走了火,傷了人怎麼辦!”
省委書記和沈中書臉上也有些尷尬,他們也沒想到陳誠會是這麼個架勢,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
沈中書乾咳一聲,勉強擠出個笑容:“張團長,這個……陳誠同志或許有他自己的獨到之處,咱們……咱們先看看,啊?先看看。”
這小子,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可千萬別是銀樣鑞槍頭啊!
省委書記雖然也覺得面子掛不住,但事已至此,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他微微頷首,示意張團長稍安勿躁。
張團長重重地哼了一聲,嘆了口氣,搖著頭,顯然對陳誠已經不抱任何希望。
完了,今天他這張老臉算是徹底交代在這兒了。
回去非得讓手下那幫兔崽子們笑話死不可。
羅武那邊更是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我說陳誠同志,你這姿勢是跟誰學的?是準備用槍托砸人,還是打算跳個大神祈禱子彈自己飛進靶心啊?槍都不會拿,還學人比試射擊?我看你還是回家抱孩子去吧!”
陳誠卻對羅武的嘲諷充耳不聞,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那古怪的姿勢保持不變,槍口隨意地指向遠處的靶子,幾乎沒有任何瞄準的停頓,食指便接連扣動。
“砰!砰!砰!砰!砰!”
五聲槍響,如同爆豆一般,急促而連貫,幾乎是在一瞬間完成。
這一下,不僅是新兵,連張團長和羅武都愣住了。
“怎麼回事?這就打完了?”
“他瞄準了嗎?剛才羅武每一槍可都是仔細瞄準了才打的!這小子……他眼睛都沒怎麼眨吧?”
眾人面面相覷,一臉的疑惑和不解。
這種打法,別說見,聽都沒聽說過。
張團長最先反應過來,他對著先前那名報靶的新兵厲聲呵斥。
“還愣著幹什麼!滾過去看看靶子!快!”
那新兵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衝向靶位。
這一次,他去的時間更短,但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神色卻比之前看到羅武成績時還要震驚百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鬼怪一般。
“到底怎麼樣!吞吞吐吐的!給老子說清楚!”張團長見他那副模樣,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