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畢業證到手(1 / 1)
倒不是說張翠蘭不願意贍養老人,而是陳奕的大叔大嬸太過勢利,把老人接到自家,為的就是霸佔老太太的全部退休金。
張翠蘭對此事心知肚明,卻又不願意因為這事兒跟大叔大嬸撕破臉,於是雙方便達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老三老四中午在他們家吃飯,傍晚再回來自家。
如此一來,大叔大嬸家順理成章的霸佔了老太太的全部退休金,老太太也能時不時的看見自己的孫子孫女,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樣的狀態一直持續了很久,偏偏現在大嬸把兩個孩子趕了回來,還藉口說老太太身體不好,不適合再帶孩子,這擺明了是藉口。
陳奕心思敏銳,很快就猜到了這應該是大嬸聽說了自己被供銷社掃地出門,所以才翻臉不認人。
晚上,得知這件事情的陳峰眉頭緊鎖,甕聲甕氣的罵了句大嬸重利輕義。
老大陳峰和老媽張翠蘭都要上班,陳奕又要專心備考,哪有時間帶孩子?
這不是故意雪上加霜嘛!
短暫的沉默之後,陳奕主動提議說:“老三老四讓我帶吧,反正這段時間我也沒事兒做。”
一整天的時間都用來看書,陳奕實在招架不住,帶孩子雖說累了點,可好歹也能放鬆一下大腦。
然而,他的話才剛說出口,立刻就遭到了大哥和老媽的拒絕。
張翠蘭臉色嚴肅的說道:“你學你的,老三老四的事兒你別管。”
第二天,張翠蘭就提著一袋子陳奕買回來的海鮮乾貨找到了大叔大嬸。
經過雙方的商定,最終張翠蘭以每月拿出五塊錢的代價,說服大叔大嬸繼續看管兩個孩子。
雖然大叔大嬸沒有明說,甚至在張翠蘭提到給錢的時候,二人還表現的十分大義凜然,可誰的心裡都跟明鏡一樣——她們之所以鬧這麼一出,為的其實就是索取更多的利益。
自從陳奕的父親死後,老太太就再沒跟張翠蘭說過一句話。
她雖然願意帶孩子,在大兒子家裡也有些底氣,可說一千道一萬,她畢竟是寄人籬下,有的時候不得不看人臉色。
辦妥了這件事情,張翠蘭的心情卻沒有好轉。
家裡本來就拮据,以後每個月還要多拿出五塊錢給大叔大嬸家,這讓她感覺肩膀上的壓力又重了幾分。
得知這些事情之後,陳奕心中暗罵大叔大嬸勢利眼的同時,也愈發堅定了透過百貨大樓內部考核的決心。
畢竟只有這樣,自己才能讓老媽的壓力減輕。
再之後的時間裡,陳奕開始拼命的學習。
而就在這段時間裡,街道辦的人開始挨家挨戶的索要鐵器,不管是家裡做飯的鐵鍋,還是小小的一枚釘子,他們都要拿回去鍊鋼。
在這場運動的影響之下,機械廠的廠長動員了所有的工人和幹部,無數人浩浩蕩蕩的開始砍樹挖煤。
看著自家的鐵器被一幫人搬走,然後混合在一起扔到人工鑄造的土爐子裡,陳奕的心情極為複雜。
作為穿越回來的現代人,他太清楚這場運動的影響和結局了。
然而,他心裡門清,別人卻不知道。
筒子樓裡有一家人表現的非常積極,大聲呼喊口號不說,甚至還主動把家裡所有的鐵製品都奉獻了出去。
他們這樣的熱情,自然受到了街道辦和機械廠領導的表揚。
之後吃大鍋飯的時候,這一家人還受到了不少的優待。
至於說陳奕,他雖然清楚所有的事情,可他卻不能把這些事情說出來,只能隨大流跟著吃大食堂,偶爾嘴饞了,就在自家用搪瓷缸熬點粥喝。
味道是比不得炒菜的,可陳奕手裡有大量的海鮮乾貨,熬粥的時候往裡邊扔一點,倒也不至於太難吃。
作為穿越回來的現代人,陳奕當然提前準備了鐵鍋,可現在大鍊鋼運動進行的如火如荼,他要是這個時候把鐵鍋拿出來,被人舉報可就不好了。
這天晚上,張翠蘭和陳峰迴到家裡。
由於剛剛吃過大鍋飯,所以張翠蘭拒絕了陳奕遞過來的海鮮粥。
她疲憊的問道:“老二,成績是不是要出來了?”
將一筷子的香菇醬放到海鮮粥裡攪拌幾下,陳奕說道:“恩,班主任今天還讓人給我帶話了,讓我去學校取一下畢業證。”
“是嗎?”
張翠蘭疲憊的臉上流露出一抹激動的身材,拍了拍大腿說道:“沒想到你還真能考過去,這就好,這就好!”
陳奕拿到高中畢業證,那他就有了參加百貨大樓內部招工考核的資格。
這段時間裡,一家人盼星星盼月亮,盼望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第二天,陳奕敲響了班主任辦公室的房門。
班主任正在跟隔壁的吳老師講話,陳奕見狀立馬主動打招呼。
吳老師有些意外的回頭看來,打量了陳奕幾眼後,他帶著幾分打探意味的問了句:
“陳奕,你可以啊,還真透過了考試。”
陳奕撓頭笑了笑:“託您的福。”
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吳老師拿起可見轉身往外走去:“你們聊,我去上課了。”
等到吳老師一走,陳奕立馬就來到了班主任的面前。
面對這位對誰都板著臉的老師,陳奕是發自肺腑的感激。
畢業考試的成績還沒公佈,班主任就通知自己來學校取畢業證,不用說,班主任肯定是暗中幫自己使了勁兒的。
這位老師看起來不好惹,可實際上卻是刀子嘴豆腐心。
“老師,這段時間不見,您好像有點憔悴,是不是上課太累了?”
“我這兒有點從居郫縣買回來的墨魚仔,要不您拿回去煲湯喝?”
“少來這套!”
面對嬉皮笑臉上趕著討好自己的陳奕,班主任依舊沒給他好臉。
拉開抽屜,從裡邊拿出畢業證放在桌子上,而後用手指往陳奕面前推了推,班主任板著臉揚了揚下巴:“拿去。”
看著寫有自己名字和畢業學校的那張紙,陳奕雙眼一凝,忙不迭拿在手裡好一陣摩挲。
瞧他那樣子,彷彿抓著的是姑娘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