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陰魂不散的二人(1 / 1)
“我去炒醬。”
“那我去和麵做麵條。”
陳奕和鄭松分工明確,洗漱完畢後就各自忙碌了起來。
農家自己種的西紅柿皮薄個大,用手一掐都能流出汁水來,簡直不要太誘人。
芹菜雖然有些老了,不過摘一摘也還能將就著吃。
陳奕手腳麻利,從水井打了水就開始洗菜摘菜。
鄭松明顯也是經常下廚的人,在他的手裡,鬆散的麵粉很快就變成了麵糰,之後又變成了一條條筋道的麵條。
到現在為止,菜有了,麵條也有了,唯獨這火燒不起來。
“陳奕,我不會生火……”鄭松攤手錶示無奈。
陳奕微微一笑,說了句我來,然後就輕車熟路的操作了起來。
說起來,陳奕家裡也不需要用到柴火,但男孩子的天性就喜歡玩火。
小的時候,陳奕動不動就要逃學,可逃學之後又不敢回家,所以他就只能四處亂轉。
一來二去,他就掌握了放火的技能。
而且隨著年齡的增長,陳奕後來還學會了在野外燒火燜土豆。
所以對於他來說,用柴火燒火做飯簡直不要太簡單。
等到鐵鍋熱了起來,接下來就輪到鄭松發揮了。
只見他先往鍋裡倒了一點菜籽油,等到油熱又放蔥薑蒜,最後才是放芹菜和西紅柿。
很快,小小的廚房裡就瀰漫開來食材鮮香的味道,光是聞著就足夠讓人食慾大動。
蓋上蓋子,等待西紅柿和芹菜入味兒的期間,鄭松又讓陳奕燒了一鍋開水。
水開放面,麵條三五分鐘就能煮熟。
最後,麵條撈在碗裡,上邊蓋一層鮮紅透亮的炒醬,簡直色香味俱全!
鄭松早就餓了,搓了搓手就要開吃。
偏偏這個時候,陳奕有些可惜的說了句:“這麼好的麵條,要是有辣椒就更好了。”
鄭松吃麵的動作一頓,想了想後他說:“供銷社也沒有賣辣椒的,咱這院子裡又只有青椒,你要是不嫌棄,我給你做點辣椒醬?”
“行啊!”
陳奕雙眼一亮,頓時就來了興趣。
鄭松說完就幹,很快就鼓搗出了兩碟子自制的辣椒醬。
雖說沒有賣的那麼香,可吃辣椒不就是圖個辣字嗎?
筋道的麵條配上炒醬和辣椒醬,吃一口滿嘴噴香,陳奕都有點被鄭松的手藝折服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除了鄭松吸溜麵條的聲音,就只剩下了陳奕被辣椒醬辣的吐舌頭髮出嘶嘶嘶的聲音。
只是好景不長,不等二人把一碗麵吃完,院門再次被人敲響。
鄭松嘴裡含糊不清的問:“誰啊,大清早的來敲門?”
陳奕又嘶嘶嘶了兩聲,大著舌頭說了句:“虎子媳婦兒剛走,村裡其他人我們也不認識,說不定是李山和張巧靈。”
一聽這話,鄭松嚇了一跳。
而後也顧不得說話了,低頭三五口就把剩下的麵條都吃了個精光。
這一幕看的陳奕都有些發愣:“你幹什麼?”
“你也趕緊吃,這麼好吃的麵條,我可不想浪費在他們身上。”
陳奕眨巴眨巴眼睛,而後使勁兒一點頭,也開始埋頭吃麵。
鄭松說得對!
那倆人又沒出力,憑啥來這兒蹭飯?
院門外,餓的就差啃手指頭的張、李二人看著緊閉的院門,忍不住嘀咕了起來。
“這都敲半天了,怎麼還不來開門?”
“她們倆不會還沒醒吧?”
老王家的院子牆頭挺高,李山和張巧靈又一直沒吃飯,就算是想踮起腳尖往裡看都做不到。
聽見張巧靈的嘀咕,李山忽然臉色一沉。
“不對,你聽,裡邊好像有聲音!”
“他們好像是在吃飯,這麼久不開門,肯定是怕我們蹭飯!”
猜到了真相,李山更急了,拍門的動作也愈發狂躁。
啪啪啪!
敲門的聲音不絕於耳,院子裡卻始終沒人出來。
無奈,李山只好先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態,然後儘可能用溫柔的語氣喊道:
“陳奕同志,鄭松同志,我是李山啊,能不能把門開啟,我有話對你們說。”
等了片刻,院子裡依舊毫無動靜。
張巧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你沒聽徐二虎說嗎?人家就是因為不想跟我們有交集,所以才搬出來住的,你一上來就自報身份,他能給你開門才怪!”
“少廢話!”
李山也急了,你張巧靈不幫忙也就算了,現在怎麼還在旁邊說風涼話?
真要說起來,要不是因為你,我能跟陳奕起衝突嗎?
要是沒有那次的衝突,我現在至於這麼狼狽嗎?
見他生氣,張巧靈雖然有些不爽,可一想到自己的處境,她也就乖乖閉上了嘴巴。
昨天暈倒在徐二虎面前,之後被人家一瓢冷水澆醒,要不是好說歹說求來一根黃瓜,二人現在怕是連敲門的力氣都沒有。
略一沉默,張巧靈幽幽一嘆:“都是我的錯,待會兒他把門開啟,我就主動跟他道歉。”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你跟著我遭罪。”
眼見她服軟,李山不禁面色一緩。
“靈靈,還是讓我來吧……”
說著,他下意識抬手就要撫上張巧靈的臉頰。
偏偏這個時候——嘎吱!
院門開啟,陳奕出現在了門內。
看著眼前你儂我儂的畫面,陳奕差點沒把剛吃進去的麵條吐出來。
“我說,你們兩個大清早來砸門,難道就是為了給我餵狗糧?”
“鄉里也給你們準備了房子,你們要親熱,回去親熱好不好?”
“陳奕……同志。”
聽見聲音,李山和張巧靈立馬轉頭看來。
覺察到對方的不耐煩以及嫌棄等情緒,李山深呼吸一口氣,而後艱難的擠出一個笑臉:
“你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
“相反,昨天你們坐著牛車走了之後,我和靈靈就意識到了錯誤。”
“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磕磕碰碰總是難免的,我跟靈靈不該那樣對你和鄭松同志的……”
李山滿臉的誠懇,口中言語也頗為誠摯,只是說著說著,他的話語就慢了下來。
下一刻,他開始不由自主的抽動鼻子。
咦,這大清早哪兒來的香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