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婦聯辦駕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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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陳奕點頭,沈逸才眉頭皺的更緊了。

“不可能吧,沈會長沒下達通知,我們都不知道有這事兒啊!”

說著話,他還轉頭看向其他同事。

不出他所料,公會內所有人都對此毫不知情。

好端端的收走人家職工的房子,這不是把人家往絕路上逼嗎?

工會的人又不是什麼無惡不作的歹徒,自然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陳奕見狀,故作吃驚的問了句:“沈幹事,你們不知道這事兒?”

“不知道……”

沈逸才剛要搖頭,就在此時,一人忽然走了過來。

他拉著沈逸才的胳膊走到旁邊,開始小聲的跟沈逸才耳語。

只是才說了沒兩句,沈逸才就臉色大變驚撥出聲:“還真有這事兒?二叔沒跟我說過啊!”

“哎呀,你小聲點兒!”

那位男同志面色尷尬的瞥了一眼陳奕這邊,或許是見隱瞞不下去了,他乾脆也不再藏藏掖掖。

“這事兒是沈會長昨天才安排下來的,讓我跟小王今天上午過去收房,我也不知道這房子就是陳奕同志的家……”

“陳奕同志,原來你就是張翠蘭同志的兒子,實在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對不住哈。”

聽了這些話,沈逸才的臉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至於說陳奕,他的內心其實也頗為震驚。

他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來工會求助,中途竟然還能吃到這種瓜。

略一沉吟,陳奕眼珠子一轉說道:“您用不著跟我道歉,我也知道您是身不由己。”

“別說是您了,就算是下命令收回我家房子的沈會長,我也不會怪罪。”

“你明白就好,我們在其位謀其政,很多事情都……”

那位男同志聽見陳奕說出如此明事理的話,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還不等他把解釋的話說完,陳奕就站了起來。

下一刻,他的一句話就把在場所有人的嘴巴都堵住了。

只見陳奕搖了搖頭:“誰能不能怪,妖怪就只能怪我們家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抬頭看了看沈逸才,陳奕悽然一笑:“沈幹事,既然你們工會也這麼難做,那我就不為難你了,我走了。”

重重嘆了口氣,陳奕邁步走向門外。

看他的表現,好像十分傷心的樣子。

可要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陳奕說是要走,可腳步卻比裹腳老太太還慢。

工會想要藉著自家的事情跟機械廠的領導爭奪權利,那就肯定不會輕易放自己走。

退一步說,就算他們迫於某些壓力,不得不放棄插手自家的事情,窗戶外還有那麼多機械廠的職工在偷看偷聽呢。

工會的人上一秒還說為工人同志謀福祉不怕苦不怕累,現在要是真的不管自家的事情,機械廠的職工怎麼看他們?

以後再遇到事兒,誰還能指望工會?

沒人指望工會幫忙,那他們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先不說還沒見過面的那位沈會長,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沈逸才也得在眾目睽睽之下襬脫同流合汙的罪名。

果不其然,陳奕才剛走出去幾步,身後就立刻響起了沈逸才的叫喊。

“陳奕同志,你先別走!”

陳奕腳步一頓,明明心頭狂喜,可臉上卻裝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口中還‘善解人意’的說著:

“沈幹事,我不想讓你們為難,房子收回去就收回去吧,我們再想辦法就是了。”

此話一出,沈逸才在內的工會成員徹底慌了。

沈逸才:“陳奕同志,你先別急著走,我們工會肯定是站在工人同志這邊的,只是這件事情涉及面比較廣,要不然我們坐下來慢慢商量?”

嘴上這麼說著,他的心中卻是叫苦不迭。

本以為是送上門的利劍,卻沒想到竟然是他們工會和廠領導狼狽為奸的證據。

自己剛剛還口口聲聲說要為人家小同志做主,現在回頭再看,簡直臊得慌!

尤其是外邊還有那麼多工人同志看著……

沈逸才咬了咬牙,一時間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一方面震驚於自己的二叔作為公會會長,竟然沒有提前把這件事情告訴自己,另一方面,他是真的想站在陳奕這邊,好給工人同志留下一個好印象。

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自己究竟該怎麼做才好?

而就在沈逸才糾結不已的時候,機械廠廠委那邊也不好過。

廠委的辦公室,婦聯辦的人已經堵在了門口,張翠蘭跟在這些人的身後,一副氣勢洶洶興師問罪的架勢。

她們來得正好,剛好趕上了廠領導開會結束。

婦聯辦的女同志把這些領導堵在門口,機械廠廠長安建國一臉懵:

“美鳳,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王美鳳,安建國的媳婦兒,同時也是婦聯辦的主任。

由於夫妻工作性質的緣故,夫妻倆早年就一直避嫌,誰也不去對方單位探望。

這麼多年以來,安建國都習慣了這種生活。

今天冷不丁看見自家媳婦兒跑到自己的工作單位,安建國自然是滿心的震驚和好奇。

然而,王美鳳卻不給安建國好臉色,張嘴第一句就是:

“安建國安廠長,這裡是工作場合,請你叫我王主任。”

安建國:“……”

媳婦兒今天這是咋了,怎麼不給自己好臉色?

被當眾駁了面子的安建國一臉的尷尬,不過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也不好多說什麼。

於是,他看了看王美鳳身後的那些女同志,而後問了句:“那好,王主任,你來找我有事兒嗎?”

既然對方來勢洶洶,那安建國也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只是這種架勢中,不可避免的夾雜了一些柔和。

王美鳳冷哼一聲,開門見山質問道:“我來找你就只為了一件事,問問你這個廠長到底是怎麼當的!”

“什麼意思?”安建國一臉懵逼。

王美鳳:“作為機械廠的廠長,你們廠裡的女同志受了欺負,你怎麼不管?”

安建國一臉問號:“誰,誰受欺負了?”

“她!”

王美鳳往旁邊挪了一步,抬手指向了人群中的張翠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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