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租個房子先（1 / 1）
“哦，規矩？這個規矩是誰定的？”
“這……先生，您問這些幹嘛？”小孩突然警惕起來，壓低了聲音，目光閃爍不定。
“怎麼不能說？我只是好奇而已。”
“那倒也不是，您問的事情吃這碗飯的人都知道，只是沒想到您會問這麼細。”
“現在是我問你，既然能回答，你就先回答好了。”
小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開口：“行吧，我只知道趙虎哥說是跟刀哥混的，其他的我也不清楚了。”
“嗯，我知道了。你一天拾荒能賺多少錢？”
“這……先生這個就看運氣了，不好說，不過能混口飯吃是肯定的。”
“看來收入不錯啊，你有沒有考慮過之後怎麼辦？比如生病了怎麼辦？我們有一句成語叫‘人無遠慮，必有近憂’，你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嗎？”
小孩愣了一下，顯然對這句成語感到陌生，但他很快反應過來：“先生，您就直說吧。您想讓我做什麼？還有你打算出多少錢？其他的事情我自己會想的。”
許揚看著眼前這個機靈的孩子，心中暗自點頭。
“之後怎麼辦我現在就不說了，接下來幾天我要你像今天一樣，幫我去把今天這些東西撒到各個垃圾中轉站，大概每天一千多包吧，每天給你二十塊錢怎麼樣？”
“你是說還要去別的地方？”小孩眉頭微皺，似乎在權衡利弊。
“沒錯，還要去其他的地方。”
“不好意思，這個事情我想我做不了。”
“哦，怎麼了？嫌錢少？”許揚挑了挑眉。
“那倒不是，您應該也清楚，每一行都有規矩，我雖然只是拾荒的，但是我們這行還是有規矩是必須要遵守的，那就是隻能在各自的地盤活動，所以我不能跑其他垃圾中轉站去。”
“原來是這樣……”
許揚沉吟片刻：“那你住哪邊？其他垃圾中轉站有人認識嗎？”
“全認識肯定是不可能的，怎麼了？”
“如果你可以讓每個垃圾中轉站的小孩每天幫我在各自的地盤撒個兩百包，我可以把錢給你，至於怎麼分你自己看怎麼辦。”
“那要看你到底打算出多少錢，還要看你在哪，畢竟像我這邊這樣的場子，上海有二三十個，您要是就出那二十塊錢肯定是不可能的。”
“反正我一百包出三塊錢，你怎麼分是你的事情，怎麼樣？”
“必須要每天，而且每個場子就200包？”小孩皺著眉頭，似乎在計算可行性。
“怎麼了，這有什麼說法？”
“太遠了，太耽誤時間，您這一包差不多一斤的量，兩百包就是兩百斤，單單路上運輸就要很長時間，太耽誤事了，不划算，沒人乾的，剛剛這邊我也是沒有算清楚，不過就當打發一下時間了，實際上更別不划算的。”
“看來這個小孩一天收益不止二十了，要不然不會說剛剛半個多小時賺三到四塊錢都不划算。”許揚聞言，迅速權衡了一番。
“那你怎麼想的？”他看向小孩，目光中透著幾分試探。
“您要是說一個場子一天五百到一千包，然後一百包三塊錢，那倒是可以。我可以幫您聯絡人，不過這些東西得您自己想辦法送到各個地方去才行。”
“那如果說送貨的事情交給你的，你想怎麼收費？”
“那如果是這樣，反正去一個地方運費收您一塊錢不算多的。還有就是每個場子最少一千包以上才行。醜話我先說了，我不是所有的場子都認識人的。”
許揚點了點頭，心中快速計算了一下成本和可行性：“行，那就這麼說定了。後天開始幹活，你後天晚上八點準時到這個地方找我，到時候把東西給你。”
他說完，將自己家邊上街道的地址遞給小孩。
小孩接過紙條，仔細看了看，隨即咧嘴一笑：“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準時到！”
許揚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塵，朝一直跟在邊上的三輪車走去。
車伕見狀，立刻迎了上來：“先生，這就要回去了？”
“嗯，走吧。”許揚點點頭，跳上車後座。
許揚靠在車座上，腦海中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這樣一來，金幣的事情應該暫時是解決了，接下來就是讓子彈再飛一會。”
“趙虎、刀哥……看來這個搞垃圾回收沒有點黑道勢力還不行了，MD我又不收那些違規的東西，我就不信了。”
他暗自咬牙，隨即又冷靜下來。
“不過這個事情還是等李二來了商量一下再說吧，手上的資金也不一定夠……”
快到家附近的時候，許楊拍了拍那個三輪車伕：“哥們這個邊上哪有兩室一廳的房子出租呀？”
“這邊呀，你想要租房子？”車伕回頭看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好奇。
“對，回頭有個遠房親戚要過來住一段時間，家裡沒有空房間了，想著還是租個房子給他好了，最好是一樓，方便點。”
車伕想了想，指了指前方的一條小巷：“一般租房的都會在這種弄堂貼布告的，您可以去看看。”
“行啊，那就麻煩你了，帶我去看看好了。”
三輪車緩緩駛入小巷，周圍的環境漸漸安靜下來。
老舊的磚瓦房排列在道路兩旁，牆面上爬滿了青苔，然後一塊木板上貼滿了層層疊疊的手寫佈告，字跡歪歪扭扭，有的已經褪色模糊。
這些小廣告主打的就是層層疊疊，不過最上的面肯定是最新的。
好多都是手寫的廣告，許楊走下三輪，仔細的檢視起來。
沒一會兒，他便發現了兩條符合訴求的資訊：兩個一室一廳的房子，一個兩室一廳的。
許楊仔細看了一下位置（幫我想一下在什麼位置合適，離許楊家不遠的位置）
“一個在紡織一弄盡頭，另一個在紡織二弄拐角處……離家都不算遠。”許揚低聲喃喃，手指輕輕點著牆上的廣告。
想到這裡，他掏出隨身攜帶的鉛筆，在小本子上記下了地址：“哥們，你現在就帶我去看看這兩套吧。”
車伕應了一聲，重新蹬起三輪車，沿著狹窄的小巷緩緩駛去。
許揚坐在車上，目光追隨著沿途的景象，腦海中不斷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這個房子價格合適回頭就全部租下來先，李四和李二兩個人這樣就有地方住了，招娣那邊，要是家人不同意也能有個地方安置。”
……
紡織一弄顧名思義，是原先上海紡織廠的廠區工人居住的地方。
這片區域全是兩層的小樓，沒有院子，只有前面一條狹窄的走廊。大門進去便是廚房，再往裡是房間，並沒有客廳的概念，然後大家共用外面的廁所。
許揚從三輪車上走下來，按照本子上的記錄找到了具體的門牌號——527號。
他走上前，輕輕敲了敲門，卻沒有回應。他又反覆敲了幾下，依舊無人應答。
“奇怪，難道沒人？”許揚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疑惑。
他稍微用力推了一下門，沒想到門竟然鬆動了，隨後緩緩向內倒去。
“轟”動一聲巨響——門開了，只是這個開啟方式許揚沒有想到而已。
地板上積滿了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一張破舊的木桌斜靠在牆邊，椅子東倒西歪，看起來像是匆忙搬離時留下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