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隨時都有風險（1 / 1）
許揚到達醫院住院部的時候，李四已經等在門口了。
他慢悠悠地走到李四身邊，低聲問道：“人在哪？”
“就在病房裡。”
李二指了指樓上：“您是直接去病房找他，還是我把他帶出來見您？”
“不，我去樓頂。”
許揚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抹深思：“你去邀請他上樓頂找我吧。”
說完許揚帶著李四上了樓，不過在二樓樓梯口兩人分開了。
開玩笑，不是都是說在談判中佔據主動地位至關重要，而選擇一個遠離對方舒適區的地方，無疑是最好的策略。
當然啦這些也都是許揚意淫，談判這事情算上今天貌似也就是第二次。
推開通往樓頂的鐵門，許揚忍不住愣了一下。
醫院的樓頂還挺有味道的，他一下就想到了電影《無間道》中經典樓頂場景。
冷冽的風呼嘯而過，陽光刺眼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唯一遺憾的是，這裡只有四層樓高。
許揚開始慢悠悠地繞著樓頂踱步，等待錢思齊的到來。
沒一會他就聽到腳步的聲音，他趕緊背過身，然後站定等著來人呼叫他。
然而，沒過多久，他卻聽到李四的聲音：“許先生，許先生。”
“什麼情況？人呢？”許揚皺了皺眉，轉過身看著李四，語氣中帶著幾分疑惑。
“他爸突然要急救，人家現在根本沒心思理我。”李四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
許揚沉默片刻，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揮了揮手。
“算了，我們下去看看吧。”
兩人迅速下樓，剛走到病房門口，錢思齊此時正蹲在走廊的長椅旁抱頭痛哭，肩膀劇烈顫抖著，顯然已經崩潰了。
許揚來到錢思齊邊上，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想了好半天，他還是拍了拍錢思齊的後背：“錢先生，您父親應該要儘快手術，我聯絡過中山醫院的專家，如果你認為有必要，等你父親搶救過來我們可以馬上轉院。”
“最快今天，不行也就明天，可以安排手術。”
“手術費用的事情，不著急，算我借給你的，回頭給你我一個字據就行。”他說完，目光落在錢思齊身上，等待回應。
錢思齊緩緩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許揚，嘴唇動了動，卻什麼也沒說，回過頭又繼續沉浸在自己悲傷的情緒中。
這一刻的空氣彷彿凝固了，時間被無限拉長。
兩分鐘過去了，但這短短的時間對於許揚來說顯得格外漫長，而對錢思齊而言更是煎熬。
病房的門終於是開啟了，許揚趕緊拍了一下錢思齊後背：“門開了，肯定沒事了。”
錢思齊像彈簧一樣猛地站起身，幾乎是衝到了病房門口，雙眼死死盯著從裡面走出來的醫生，滿臉焦急和期待。
等到醫生終於出現在視線中，錢思齊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直接撲上前去，雙手緊緊抓住對方的胳膊：“我爹怎麼樣了！”
醫生被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了鎮定：“你先放開，人沒事。”
這位醫生顯然早已習慣了病患家屬的各種過激行為，面對錢思齊近乎粗暴的舉動，他沒有絲毫慌亂，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他輕輕掰開錢思齊的手，退後半步，拉開了一段安全距離。
錢思齊聽到“人沒事”三個字，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但他依然無法完全放鬆，身體還在顫抖著。
“錢先生，你父親的情況要儘快手術，目前心臟血管左主幹病變導致供血不足，現在隨時都面臨著心肌梗死的風險。”
“我之前就說過，心臟就像一條發動機，現在油管堵了，要是不馬上疏通，機器隨時都會停下來。”
“實際上只需要安裝一個支架就可以，風險是有，但是你父親等不及了，但是再這樣不做手術的話……”
“所以，就這一兩天，你必須儘快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醫生的話像一把利刃，直刺錢思齊的心臟。
錢思齊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尹主任，我就一個問題了，比較直接，但絕對沒有別的意思，請您正面回答我的問題。”
“你問吧，我知無不言。”醫生點了點頭，態度依舊平和。
“您做這臺手術有多大把握？”錢思齊的聲音微微發顫。
接著錢思齊將許揚拉到自己的身邊：“我這個朋友說他認識人在中山醫院做主任醫生，您和他誰的把握更大？”
說完錢思齊看向許揚。
“中山醫院——羅邱音。”許楊這邊當然明白錢思齊的意思，一句廢話沒有。
醫生聽到這個名字，臉色微微一變，隨後露出了一絲敬佩的神色：“你認識羅院？我之前跟過羅院學習，如果是她來做這臺手術，成功率至少能提高10%以上。”
“但是，她的手術很難約的，你確定她有時間？”
錢思齊的目光再次投向許揚，眼神中充滿了希望。
此刻的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死死盯著許揚，生怕錯過任何一個字。
“可以的，我早上問過了。”許揚在邊上冷靜的說道。
“尹主任，那我馬上辦理轉院手續。”錢思齊這時也是一句多餘廢話沒有。
醫生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提醒：“錢先生，你不要著急，這樣，你現在先去一趟中山醫院，和那邊聯絡好床位，和手術時間，然後打電話給我，我們再安排救護車送過去。”
“明白了，那我這邊馬上過去。”接著錢思齊已經伸手牢牢抓住許揚的手腕，準備往外飛奔。
許揚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帶得踉蹌了一下，但他很快穩住身形：“等一下。”
“李四你這邊看著，等下跟著救護車一起過去。”許揚只來得及匆匆交代這麼一句話，便被錢思齊拽走了。
錢思齊的步伐快得幾乎讓人跟不上，他的手心因為緊張而微微出汗，卻始終沒有鬆開許揚的手腕。
原先許揚還想阻止錢思齊的，但是他也知道此時再多說什麼都是多餘的——錢思齊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焦慮中，根本聽不進其他的聲音。
無奈，他只能這樣跟著，兩人一路小跑，終於在一個公交站牌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