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欺瞞縣令,誣陷縣尉(1 / 1)

加入書籤

衙役們臉色煞白,一個個垂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只是混口飯吃的小吏,哪裡敢沾上這等潑天大罪!

徐鋒的眼神剮過王老丈那張蠟黃的臉:“老丈,本官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王老丈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嘴唇哆嗦著,再也裝不下去。

連這些吃官家飯的衙役都自身難保,他一個潑皮無賴,豈不是死得更快?

他圖的是銀子,可不是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撲通”一聲,他竟從床上滾了下來,重重跪倒在徐鋒面前,額頭抵著冰冷的泥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小人該死!小人是被豬油蒙了心啊!”他一邊磕頭,一邊涕淚橫流。”

“都是那劉縣令!是他……是他找上小人,給了小人二兩銀子,威逼利誘,讓小人裝病,誣告那趙縣尉!說只要事成,再給小人十兩!”

“至於……至於什麼兒子孫子,都是……都是他教小人編的瞎話!小人……小人哪有什麼兒孫,光棍一條啊!”

夕陽的餘暉透過破舊的柴扉,將茅屋內的景象切割得光怪陸離。

劉縣令懷揣著“湊”來的三百兩銀子,滿頭大汗地趕回王家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徐鋒負手而立,面沉似水,眼神冷冽如冰,周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威壓。

而那方才還“義正辭嚴”、“悲痛欲絕”的王老丈,此刻正五體投地般跪伏在地上,對著徐鋒的腳邊砰砰磕頭,口中不住地哀嚎求饒。

劉縣令如遭雷擊,手中的銀袋“哐當”一聲掉落在地,散落出幾錠白銀。

他雙腿一軟,瞬間癱倒在地,臉上血色盡失,只剩下無邊的驚駭與絕望。

完了……全完了!徐鋒什麼都知道了!

徐鋒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龐上,看不出半分波瀾。

他似乎是剛發現劉縣令進來一般,看到劉縣令癱軟在地,連忙緩步上前,竟伸手扶向已經是癱在地上的劉縣令。

“劉大人,這是怎麼了?腳下不穩麼?”

劉縣令被他一扶,只覺得那手掌冰冷如鐵,帶著一股不容自己抗拒的力道。

他額上冷汗涔涔,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都在打顫。

“無……無事,徐大人,是下官……下官一時眼花,沒留神把銀子掉出來了,讓大人見笑了。”

他慌忙彎腰去撿那散落的銀子,可兩條腿卻抖得如同篩糠,竟一時直不起腰來。

這徐鋒究竟想要幹什麼,要是逼問出了王老二,何必再和他惺惺作態?

可若是王老二沒有供出自己,為何還要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劉縣令心中不停思索著,額頭冷汗滾滾,用著寬大的袖袍擦拭了好幾遍。

徐鋒的目光在劉縣令那肥碩的身軀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轉向地上兀自磕頭不止的王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扶著劉縣令,佯作恍然大悟。

“劉縣令這是有所不知,這王二真是好大的狗膽!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巧言令色,欺瞞縣令,誣陷縣尉,還想訛詐縣衙三百兩銀子!依本官看,他根本就不是什麼被趙縣尉冤屈的苦主!”

這番話,讓劉縣令頓時如墜冰窖。

徐鋒,果真是知道了,王老二怕是什麼都說了!

自己該怎麼做,才能從這場漩渦中逃出生天!

忽然,劉縣令腦中靈光一閃,徐鋒既然敢和自己說這件事情,說明王老二還沒有攀咬出他!

他連忙順著徐鋒的話頭,直起身子,臉上瞬間堆滿了“義憤填膺”的神色“。

徐大人明察秋毫!下官糊塗!險些被這刁民矇騙過去!這王二,膽大包天,膽大包天至極!竟敢如此構陷忠良,欺瞞朝廷!”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自抹了把冷汗,心中卻愈發忐忑。

這徐鋒心思深沉如海,不知道會不會相信自己說的這番話。

徐鋒微微頷首,看向劉縣令的眼神意味深長,直讓劉縣令毛骨悚然,膽戰心驚。

“嗯。既然如此,那劉大人不妨說說,依照我大乾律例,這等當面欺瞞朝廷命官,意圖誣告良善之徒,該當何罪啊?”

此言一出,原本還在地上如搗蒜般磕頭的王二,動作一僵!他那雙渾濁的三角眼中兇光一閃,死死地瞪向劉縣令,嘴唇動了動。

劉胖子!你敢陰我?!大不了魚死網破!

劉縣令感受到了王二那幾乎要噬人的目光,後背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但他更怕眼前的徐鋒!一想到徐鋒那“先斬後奏”的權力,再想到自己與林大戶那些勾當若是敗露……

他心一橫,牙關緊咬,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字來。

“回……回稟徐大人!此等刁民,膽敢戲耍朝廷,誣陷官員,其心可誅!按……按大乾律,當……當以凌遲酷刑處之,方能以儆效尤!”

王二啊王二,休怪本官心狠!是你自己撞到了槍口上!死你一個,總好過本官跟著你一起陪葬!

“劉扒皮!你這不得好死的狗官!是你……”

王二聽聞“凌遲”二字,驚怒攻心,目眥欲裂,當即就要破口大罵,將劉縣令的勾當盡數抖摟出來。

“聒噪!”

不等王二喊出更多,徐鋒眼神一厲,冷喝一聲。

“來人!”他聲如寒冰,“將這膽敢矇騙本官、誣告趙縣尉的潑皮王二,給本官即刻拿下!押入縣衙大牢,嚴加看管,聽候本官親自審問!”

“諾!”

門口候著的幾名衙役立馬地撲了進來。

王二剛張開的嘴,瞬間便被一隻粗糙的大手死死捂住!

“嗚……嗚嗚……劉胖子……你……你不得好……”

他剩下的咒罵全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絕望的嗚咽,整個人被兩個衙役粗暴地拖拽起來,踉踉蹌蹌地帶出了茅屋,聲音漸行漸遠。

劉縣令看著王二被拖走,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總算是稍稍落回了原處。他長長吁出一口氣,只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雙腿還在微微發顫。

好險!好險啊!

幸虧這徐鋒沒發現是我指使王老二!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