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故技重施,長進不大,真是可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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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夫子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那瑟瑟發抖的錢三,聲音平靜卻帶著威嚴:“錢三,你可知罪?”

“夫子饒命!夫子饒命啊!”錢三涕淚橫流,拼命磕頭,聲音嘶啞,“是……是林家……是林家大公子給了小的一百兩銀子,讓小的去偷那書稿……小的一時鬼迷心竅,被豬油蒙了心……求夫子看在小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饒了小人這一次吧!”

徐鋒眉峰一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哼一聲。

“錢三,我記得你。當初在書院,你便曾受人指使,汙衊我與陸飛、石岸抄襲他人詩作,如今又故技重施,倒是長進不大,真是可笑至極!”

錢三聞言,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哭喊得愈發悽慘。

“徐大人饒命!徐大人明鑑!小人……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啊!”

徐鋒目光微凝,似乎想起了什麼,轉向劉夫子。

“劉夫子,我記得此人當初已被逐出書院,為何又能潛回書院,甚至接觸到《西遊記》的手稿?”

劉夫子嘆了口氣:“此人被逐後,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託人說情,混入書院做了個添茶倒水的書童,平日裡倒也勤勉,未曾想賊心不死,竟做出此等卑劣之事。”

徐鋒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寒芒,目光如利劍般射向面如死灰的林沛。

“林公子,事到如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何話說?”

林沛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雙拳緊握,眼神中充滿了怨毒與不甘,卻也清楚,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任何狡辯都已是徒勞。

正當林沛心頭一片死灰,萬念俱焚之際,牢房外猛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唱喏。

“肅王殿下、肅王妃駕到——!”

林簡陽那張因絕望而扭曲的臉龐,驟然間迸發出一絲狂喜的光芒!

救星!真正的救星來了!肅王!王妃!我們林家的依靠!

他幾乎要喜極而泣,眼中重新燃起了希冀的火焰。

牢中眾人,包括徐鋒在內,皆是一凜,連忙躬身朝外,準備迎接。

片刻之後,兩道身影在一眾護衛的簇擁下,緩緩步入。

為首的男子,身著玄色蟒袍,腰束玉帶,面容清癯,眉宇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正是當今聖上的親弟,肅王。

其身畔的女子,雲髻高挽,珠翠環繞,鳳目生威,雖不施粉黛,卻難掩其雍容華貴之態,正是肅王妃,林簡陽的嫡親妹妹,林氏。

“參見肅王殿下!參見肅王妃!”

眾人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在這狹小的空間內顯得格外壓抑而沉重。

林簡陽和林沛更是直接跪伏在地,額頭緊貼冰涼的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王爺,王妃,一定要救我們啊!

肅王目光如炬,淡淡一掃牢內情形,最終落在了一身布衣、氣度沉靜的劉夫子身上,那份屬於王爺的威嚴瞬間柔和了幾分。他親自上前兩步,微微躬身,伸出雙手虛扶。

“劉太傅,快快請起,您老人家德高望重,怎可受此大禮。”

劉夫子微微一笑,任由肅王將他扶起,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絲疏離。

“王爺謬讚了。老朽如今不過是明華書院一介教書匠,早已不是什麼帝師,當不得‘太傅’二字。”

肅王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和卻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深處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與複雜。

“太傅此言差矣。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聖上對太傅可一直牽掛得很,時常來信問本王關於太傅的情況。太傅定要好生保重身體,莫要讓聖上太過憂心。”

劉夫子眼簾微垂,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承了這份情。

肅王這才將目光轉向一旁神色冷峻的徐鋒,那份溫和瞬間收。

“徐御史,本王方才入城,便聽聞滄州林家涉嫌構陷朝廷命官,甚至牽扯人命,此事可真?”

林簡陽一聽這話,心中那絲僥倖瞬間膨脹!王爺果然是向著我們的!這是在給徐鋒施壓!他不等徐鋒開口,便搶著叫屈。

“王爺為草民等做主啊!這……這都是天大的誤會!是那劉縣令,就是那個劉崇!是他利慾薰心,暗中指使王老二那幫亡命之徒,意圖嫁禍於我們林家!”

“如今東窗事發,他自知罪責難逃,竟、竟想攀誣王爺您,所以才……所以才血口噴人,硬說是我們林家指使的!其心可誅啊王爺!”

他這番話顛倒黑白,指鹿為馬,竟是將劉縣令的矛頭硬生生扭向了肅王,意圖將肅王徹底綁上林家的戰車,讓肅王為了自保也必須保下林家。

肅王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面色倏地沉了下去。

“劉崇,林員外所言,可是真的?”

劉縣令本已是強弩之末,聽聞此言,又見林簡陽如此無恥至極地攀誣,只覺一股腥甜的血氣直衝頭頂,散亂的頭髮下,一雙眼睛赤紅如血,幾乎要迸裂開來。

“林簡陽!你這顛倒黑白的無恥老賊!你不得好死!明明是你們林家!從頭到尾,每一個環節,都是你們林家指使老夫乾的!王爺!王爺明鑑啊!切莫被這奸賊矇蔽了雙眼!他才是那個包藏禍心,意圖染指一切的惡鬼!”

他情緒激動,目眥欲裂,幾乎要從地上彈起來撲向林簡陽,卻被身後的衙役死死按住,只能發出困獸般的嘶吼。

林簡陽見狀,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一片悲痛惋惜之色,連連搖頭嘆息,對著肅王痛心疾首。

“唉,王爺您瞧,這劉縣令……他已然是畏懼王爺天威,徹底瘋魔了!滿口胡言亂語,不堪入耳啊!這種瘋子的話,怎能當真!”

徐鋒一直冷眼旁觀著這場鬧劇,此刻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極的譏誚弧度,不疾不徐地幽幽開口。

“林員外這話,未免也太急切了些。劉縣令從始至終,無論是神志清醒還是如今這般‘瘋魔’,咬死的,可都是你們林家。

本官倒是不曾聽聞,他何時攀扯過肅王殿下分毫?倒是林員外,一開口便迫不及待地替王爺‘洗脫’本就不存在的嫌疑,莫非是做賊心虛,另有所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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