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攝政王千歲!(1 / 1)
哀樂迴盪在紫禁城內外,喪鐘長鳴,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
景興帝,這位在位數十載、歷經風雨的君王,終究還是撒手人寰,龍馭賓天。
國不可一日無君。
在肅王與一眾顧命大臣的輔佐下,年僅十歲的皇太孫趙承煜,在太和殿登基,改元“啟明”,是為大乾新帝。
登基大典莊嚴肅穆,小皇帝身著龍袍,稚嫩的臉龐上帶著與其年齡不符的沉穩,他身側,便是新晉的御史中丞、攝政王徐鋒。
徐鋒一身紫色蟒袍,玉帶金冠,面容冷峻,目光如淵,站在小皇帝身旁,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嶽,為這新生的朝堂,注入了強悍的定心劑。
這便是權力之巔麼?
可這擔子,也未免太重了些。
徐鋒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匡扶社稷的豪情,亦有對這波譎雲詭的朝堂深深的戒備。
繁瑣的禮儀終了,百官散去,徐鋒卻未曾片刻歇息,徑直趕往京城大牢。
那裡,還有他掛念的人。
天牢內依舊陰暗潮溼。
當獄卒開啟厚重的牢門,洛鳶、青兒、巧秀以及滿倉的身影出現在徐鋒眼前時,縱然她們衣衫有些狼狽,面色也略顯蒼白,但眼神中的光彩卻未曾熄滅。
尤其是洛鳶,見到徐鋒,她那略顯疲憊的臉上,竟綻開一抹淺淡卻明媚的笑容。
“徐大人,您可算來了。”洛鳶的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說起來,這京城大牢,我倒是進出過好幾回了,當真是……熟門熟路得很。”
她這話語輕鬆,但其中經歷的兇險與苦楚,又豈是三言兩語能道盡?
徐鋒心中一疼,隨即也被她這故作輕鬆的模樣逗得莞爾。
他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委屈你們了。沒事了,都過去了。我來接你們出去。”
四目相對,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之中。
待到徐鋒親自將她們送回洛水小築,安頓妥當,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因公務纏身匆匆離去。
徐鋒前腳剛走,洛水小築內,氣氛便活躍了起來。
青兒湊到洛鳶身邊,擠眉弄眼。
“小姐,你瞧徐大人那緊張的模樣!我看啊,咱們這洛水小築,怕是很快就要辦喜事,喝上你和徐大人的喜酒咯!”
巧秀也在一旁抿嘴偷笑,連連點頭。
洛鳶被她二人說得霞飛雙頰,臉頰滾燙,啐了一口。
“胡說什麼呢!再亂嚼舌根,仔細你們的皮!”
她嘴上嗔怪著,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與甜蜜。
隨即,她話鋒一轉,目光瞟向一旁有些侷促的滿倉,促狹地反擊。
“要說喜酒,我倒還記得,某人當年年紀不大,口氣可不小,天天嚷嚷著將來要嫁給徐大哥呢!”
“啊?!”滿倉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連連擺手,窘迫不已,“洛、洛姐!你、你怎麼還提這個!我……我那時候不是年紀小,不懂事嘛!”
另一邊,徐鋒已馬不停蹄地趕到了大理寺。
“恭迎攝政王!”大理寺卿領著一眾屬官,早已在衙門口列隊恭候,見徐鋒身影出現,齊刷刷躬身行禮,聲勢浩大。
徐鋒擺了擺手,示意免禮,步伐沉穩地直入正堂
。他如今位高權重,一舉一動都牽動著無數人的神經,但他依舊是那個雷厲風行、不喜繁文縟節的徐鋒。
“趙譽那邊,可問出什麼了?”徐鋒落座之後,開門見山,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大理寺卿連忙上前一步,神色肅然地拱手回稟。
“回稟王爺,那逆賊趙譽起初還想狡辯,但在如山鐵證面前,已是無話可說。根據他的供述以及我們連夜追查的線索,此獠狼子野心,早非一日!他暗中勾結朝中不少官員,大肆貪汙受賄,侵吞民脂民膏,甚至……甚至還將黑手伸向了國庫賑災的款項!”
說到最後,大理寺卿的聲音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憤怒。
國庫,那可是大乾的命脈!
“嘭!”
徐鋒一掌拍在案几之上,紫檀木的桌面應聲出現一道裂痕。
他雙目之中寒光迸射,周身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煞氣。
好一個趙譽!搜刮民財,蛀空國庫!這等國賊,死不足惜!
“秉公辦理,嚴懲不貸!凡涉案者,無論牽扯到誰,一律徹查到底,絕不姑息!”徐鋒的聲音如同臘月的寒風,冰冷刺骨,“本王只要一個結果——朗朗乾坤,國法昭彰!”
“微臣……遵命!”大理寺卿心中一凜,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深知,這位年輕的攝政王,是要藉此案,徹底清洗朝堂,為新帝立威!
大理寺卿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便聯合刑部、都察院,啟動三司會審。在徐鋒的鐵腕推動下,效率驚人。
不過短短數日,案情便已查了個水落石出。三皇子趙譽及其黨羽的罪行罄竹難書,便是那些自詡清流的皇室宗親,亦有不少牽連其中。
最終,判決下達:逆賊趙譽,罪大惡極,本應凌遲處死,念其曾為皇子,新皇仁德,特賜“恩典”,褫奪一切封號爵位,貶為庶人,刺字流放嶺南煙瘴之地,終身不得回京!
其黨羽,按罪行輕重,或斬或流或罷官抄家,無一倖免!
一場席捲朝堂的風暴,就此落下帷幕,京城的天,似乎都因此清明瞭幾分。
處理完趙譽一案,徐鋒從大理寺出來,已是黃昏。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連日的操勞,便是他有閱讀系統補充氣血,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行至一處街角,一駕看似普通的青布馬車停在路邊。車簾微動,一人緩步走了下來。
“徐王爺,留步。”
徐鋒聞聲望去,不由得微微一怔,隨即拱手:“肅王殿下。”
來人正是肅王趙祁。
他今日未著王服,只是一身尋常的錦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本王正想著要不要去府上尋你,不想在此處便遇上了。”
肅王笑容不減,語氣卻帶著幾分鄭重。
“不知殿下尋臣,有何要事?”徐鋒心中微動,肅王此刻尋他,絕非閒聊。
肅王負手而立,目光望向遠方巍峨的宮城,輕輕一嘆。
“京中之事,已暫告一段落。陛下年幼,日後,這朝堂內外,便要多多倚仗攝政王與諸位股肱之臣了。”
他話鋒一轉,“本王……也該回滄州了。”
回滄州?
徐鋒何等敏銳,瞬間便明白了肅王的用意。
肅王手握重兵,又是皇叔,長留京中,確實會讓小皇帝和某些人心中不安。
他主動離去,既是避嫌,也是對新朝的一種支援。
“殿下深明大義,徐鋒佩服。”徐鋒由衷地讚了一句,“滄州乃國之北門,亦需殿下坐鎮。殿下此去,一路保重。”
肅王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與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他深深看了徐鋒一眼,意味深長地開口。
“徐王爺少年英才,銳氣逼人,這是好事。但有時候,過剛易折,鋒芒太露,也需審時度勢。這朝堂,終究不是江湖。”
徐鋒心中瞭然,肅王是在告誡他,如今位極人臣,更要小心行事,莫要樹敵太多。他鄭重頷首:“多謝殿下指點,徐鋒銘記於心。”
兩人又簡單交談幾句,肅王便登車離去,馬車轆轆,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徐鋒望著馬車遠去的方向,久久不語。
翌日,新朝的第一次正式早朝。
金鑾殿內,百官肅立。
御座之上,新帝趙承煜身著十二章紋的袞龍袍,頭戴通天冠,小小的身軀端坐其上,努力擺出帝王的威嚴。雖然尚顯稚嫩,但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卻透著一股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堅定與沉靜。
而在百官之首,丹陛之側,比傳統意義上的丞相之位還要顯赫的位置,昂然站立的,正是攝政王徐鋒。
他身姿筆挺,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又如同一根支撐天地的砥柱。目光掃過階下百官,帶著無形的威壓。
“咚——咚——咚——”靜鞭三響,朝會開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響徹整個太和殿。
緊接著,又是一陣更為整齊劃一,卻同樣飽含敬畏的聲音響起:
“攝政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小皇帝看著身旁這位年輕的攝政王,眼中滿是依賴與信任。
而徐鋒,則望著這滿朝文武,望著這金碧輝煌的殿宇,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大乾,這天下,我徐鋒,定要讓它換一個活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