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緣因鼎(1 / 1)

加入書籤

“哦,想不到我的鼎居然到了這裡......”

空靈而又曠遠的聲音,在已然昏迷的聶軒的耳邊響起。

但是他覺得渾身上下沒有一丁點兒的力量,根本就睜不開眼。

“好遙遠啊,我感覺間隔得距離,遠到恐怖......罷了,等以後再去找吧,現在,也用不著它。”

聲音依舊聖潔,不染一塵,超凡脫俗。

聶軒覺得害怕,因為現在看不見,他不知道自己所處何地,說話的是誰。

“小傢伙,很有趣啊,它居然會在你的身上,這樣吧,緣因鼎,我借給你十萬年,就當是結個善緣吧。”

聶軒心頭巨震,十萬年!真的有人能活得那麼久遠嗎?

“呵呵,緣因鼎,可不是用來壓制傷勢的哦,記得禁術不要亂用,否則,沒有人可以救你,這一次,我就幫你一把。”

聶軒的周身突然燥熱了起來,他感覺到了丹田之中的小鼎在震動。

緣因鼎?緣因鼎?緣因鼎......

......

修仙界之中,正常修士若是不趕時間,一般都會駕雲飛行,駕雲只要輕輕地跌足而起,用法力幻化成雲霧即可,十分方便。

若是急著趕路的修士則會使用飛行法寶,如舟、劍、羽等等,這些要比駕雲快得多。

但是由於施展起來沒有駕雲方便,而且對於法力的消耗也要比駕雲多得多,所以並不是太普及。

然而,此時的聶軒卻十分地詭異,他的腳下正踏著一團暗紅色的雲朵,但是速度卻可以堪稱風馳電掣,就連一些飛行法寶都望塵莫及。

這也是一種禁術,名叫“血雲遁”,施展的代價是自身的一團精血再加上三年的壽元。

聶軒知道雖然有緣因鼎在,但是目前看來也只好用來延緩傷勢,剛才若沒有那道聲音的主人出手,自己早就死了。

但是他還是要用,在他看來,沒有人可以傷害他的妹妹。在他的心中,包括自己在內,沒有什麼,比妹妹還要重要。

至於那個人借給自己十萬年的緣因鼎,等救了妹妹,若是自己還活著,再去研究研究吧。

“好了,丫頭,老七已經去抓你哥哥了,你要是能告訴我你爹爹的玄昀玉在什麼地方,我就放了你,反正你只是個小孩,丟了也沒什麼大事。”

此時,在野外的一間極大的帳篷中,聶肖肖被三張定身符給制住了周身,不得動彈。

在她的旁邊,一個看上去十分硬朗的中年人悄悄地在她的耳邊說道,表情也是真誠無比。

“哼,三叔,你之前不是和我父親很要好嗎?現在他遇到了困難,你不幫他,為什麼反而來追殺我們?”

這聶肖肖也是天生的一張伶牙俐齒,直接就繞開了話題。

“唉,丫頭啊,我也不怕告訴你,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要去盜靈藥吧?”

聶家老三拍了拍聶肖肖的腦袋,低著頭嘆了口氣。

“是為了救我哥哥,我們一家人無論怎麼樣都不會拋下親人不管,不像三叔你!”

聶肖肖板著一副小臉,氣鼓鼓的。

“丫頭,我實話告訴你吧,你父親他太耀眼了,這樣下去,等他一旦到達太虛境,必定接任世家家主,到那時候,我們這些沒真本事的宗親,根本就得不到重用。”

“老六雖然天賦不如你父親,但是他許諾我們若是能幫他接任下任家主,我們一干人,都可以得到重用,他還預先給除了你父親之外每一個同輩份的宗親都送了大筆的靈玉,而你父親待人冷淡,從不與人深交。你說說看,都這樣了,三叔是不是該跟著你六叔幹呢?”

聶家老三在聶肖肖這個小孩子面前沒有遮遮掩掩,把事情都說明白了。

“什麼?那難道說...父親去偷那株白荷花居然是你們安排好了的?”

聶肖肖很是吃驚,這樣的真相讓人難以接受。

“何止?從你哥哥在藏書閣發現那一筐禁術開始,我們的計劃就實施起來了。你們從頭到尾,都處在我們設的局中。不然,你以為你哥哥走路都能撿到那些讓邪修們為之發狂的禁術?”

聶家老三說這話時笑的很殘忍,好像是在諷刺聶緣保的無知。

“尤其是那株白荷花,古祖本來就還有五十餘年的壽命了,要靠它來續命,你以為若不是我們安排好了,他能說偷走就偷走?”

聶家老三越說,臉上的笑意越濃,他根本就看不起聶緣保。

因為古祖可是一個世家的頂樑柱,存活的歲月極其久遠,修為深不可測,一個“古”字便壓住了下面所謂的什麼老祖、長老等等人物,他們的東西,又豈是這麼好拿的?

“既然如此,三叔便讓我帶走肖肖,此時他們都去追我了,三叔可以找個理由擺脫責任,這樣也可能讓三叔良心上安穩一些。”

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竄遍了聶家老三的全身,以他玄通期的修為,居然都沒能察覺到說話之人是何時進入帳篷的。

聶家在他們這一輩之中,只出了聶緣保這一個天才,三百餘歲便達到了玄天期,其餘的人,最優秀的不過勉強突破到了玄靈期,連達到玄地期的都沒有。

聶家老三雖然在排行上僅僅只差了聶緣保兩位,但是修為在聶家這一輩之中,卻排不上第三,甚至還不如派出去的老七,所以才會被留在這兒看守一個小丫頭。

“呵呵,原來是賢侄,賢侄還真是好手段,我看要不是此次你父親盜取靈藥,你們父子兩可就是聶家雙星了。”

聶家老三顯然是發覺到了是聶軒,有些失落地說道。

“啊,哥哥,我就知道他們不是你的對手。”看到了聶軒,聶肖肖開心地笑了起來。

自從聶軒的實力增長以來,在聶家只要有人敢欺負自己,聶軒一定會追著那個人連打數日,直到那個人見了她的面都要繞路走為止。

而且因此被打的人也只好忍氣吞聲,他們的父母也只會斥責他們,畢竟有聶緣保的實力在那兒,說再多又有什麼用呢?難不成還有人敢當著他的面以大欺小?

因為不常見到父親,所以,自從她記事開始,哥哥就一直是她心目中最無敵的存在。

包括這次,她在拔劍為哥哥擋住那個一招就可以解決掉自己的對手之時,也只是相信哥哥只是一時傷勢復發,等修養好了,一定會來救自己的!

聶軒衝著聶肖肖吐了吐舌頭:“對不起啊,肖肖,哥哥來晚了,你不會怪哥哥吧?”

聶肖肖使勁地搖著頭,正準備要說些什麼,就被聶家老三的聲音給嚇住了。

“賢侄,莫非今日你還真覺得能從三叔的手下救走我侄女?”

他的臉色陰沉了起來,這兩個小孩太不把他當回事了。

“三叔,小侄不敢說能穩勝您,但是,無論如何小侄也要一試,要麼今日小侄為三叔所斬,要麼今日三叔死於小侄之手,所以還請三叔不要手下留情。”

聶軒很嚴肅,畢竟這是長輩,是宗親。

“賢侄口氣還真大,可不要忘了自己還沒有成道!也罷,今日我將你拿下,倒也是一樁功勞。”

聶家老三冷哼了一聲,居然完全不顧及自己是長輩,率先出手,掐著法訣向著聶軒打出。

聶家老三畢竟是三百多歲的人了,對戰經驗極其豐富,手上凝結出了一把冰劍的同時,腳下的地面也隨之凍住。

聶軒迎敵的方式看上去很笨拙,直接用拳頭硬生生地往冰劍上面砸。

事實上,他運用了一種可以瞬間提升自身力量的禁術,若是所料不錯,一拳便可以將冰劍砸開。

但是當拳頭砸到劍身時,兩個人居然僵持住了。

聶軒很吃驚,顯然是沒想到攻擊居然沒造成任何效果,看來是低估了成道前後的差距。

而聶家老三則更加驚呀了,他可不知道聶軒用了禁術,以為聶軒靠的是自己的力量。

“賢侄好大的力氣,果然天賦異稟,但是靠蠻力也只能和小孩子過招罷了,你父親有的是力氣,不還是栽在了我手上。”

聶家老三不忘挖苦聶軒,同時將冰劍一翻,使其化作了一朵冰花,驟然朝著聶軒的胸部刺去。

聶軒很氣惱,他一直到剛才才知道了真相——原來這一切都是一個設得好好的局!

見到那冰花飛來,聶軒側過了身想要躲過,誰知道那冰花居然毫無徵兆地炸了開來,他猝不及防之下被炸飛了出去。

“哥哥!”

聶肖肖急切地喊道,害怕聶軒出什麼意外。

“賢侄,今日我便替你父親教教你,怎麼尊重長輩。”

說完,聶家老三還沒等到聶軒爬起來,便一揮手,將一把新的冰劍朝著聶軒擲了過去。

“三叔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聶軒任由著那把冰劍透體而過,同時冷聲喊道。

“哼,我還不需要你替我擔心,嗯?這是什麼?啊....你,你居然使用這等禁術.....”

此時此刻,一雙不知道從何而來的怪手,正緊緊地掐著他的脖子,已經掐的他說不出話來了。

那隻手上,佈滿了奇異的花紋,妖豔而又詭異。

這是一種叫做“寰罌手”的禁術,施展了之後要以自身得精血獻祭一種名為寰罌的兇獸,才可以達成效果。

寰罌是一種巨大的人形兇獸,據說成年的寰罌至少需要一座血海才能養活。

寰罌手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一旦被它掐上,絕對不可能鬆手,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只要你不死,這隻手就會一直掐著你,直到你嚥氣。

因此這寰罌手也有一個特殊的稱號——不死不休的詛咒!

由於威力巨大,所以這“寰罌手”要消耗的精血也是極其之多,絲毫不少於之前的血祭吞靈術。

“砰”

聶家老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兩隻眼睛直愣愣地突了出來,看樣子是被活活掐死了。

眼見著聶家老三倒下,聶軒這才吃力地拔出了腹中的冰劍,好在小鼎為他恢復了精血,不然恐怕殺了他之後自己也該完了。

“三哥,我今天沒見到那小雜種,你這邊的這個小雜種沒出事吧?”

就在聶軒準備先打坐使用一下飲血術恢復傷口,再帶著肖肖離開的時候,帳篷的外面,突然傳進來了這樣一道聲音。

兄妹兩人對視了一眼,頭上都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