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恐怖（1 / 1）
無極之水，在傳說之中可以壓倒一切，蘊含無止境的力量，威能足以鎮殺修仙界最為強大的修士。
可是眼前的這一團水，卻讓聶軒無論如何也無法將它和那個所謂的仙道至寶聯絡在一起。
因為這就是一團普普通通的水，連絲毫的靈氣也看不出來，更不要說什麼威壓了，它平凡到了極致，顯得通透而又純淨。
但是它實在是無法讓人看出什麼玄機，甚至一杯品質不怎麼高的靈漿，恐怕看起來都要比它珍貴。
“這……”
聶軒啞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林家沒有人能辨別這無極之水了，此時這團水就擺在他的眼前，連他自己也開始懷疑了，覺得很不可思議。
“公子會有疑心也是正常，不過這就是無極之水，絕無虛假。”
那林幻霜像是看透了聶軒的心思一般，有些失落地說道，因為她之前說過，自己沒有被任何人認可過。
聶軒皺眉，他雖然有些懷疑，但還是伸手接過了這團無極之水，擺在掌中細細地檢視。
波紋輕顫，那水團在聶軒的法力操控之下，不斷地轉動著，看上去普普通通，沒有絲毫的奇異之處。
他實在是無法相信，這團普普通通的水，就是那個傳聞了無數歲月，震驚天上人間的無極之水。
“這太恐怖了，太恐怖了……”
連聶軒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如此斷言，他也是感覺到了自己的腦海之中，似乎有什麼東西對這團液體特別地忌憚，好像在提醒自己要注意，要謹慎，且必須多加防範。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一個看到這團水的人都會有這種感受，因為如果那些林家的老祖也有這種忌憚的感覺的話，不可能不對林幻霜進行重視。
可是如果只有他一個人有這種感受，那就更加地說不過去了，因為為什麼只有他呢？他似乎也沒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
無數的時光流逝之間，無極之水的詳細記載早就已經失落，否則聶軒無論如何也要查清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公子所言何意？”
林幻霜覺得詫異，她不明白聶軒究竟是對什麼東西感到恐懼，在她這個無極之水的主人看來，這也不只過是一團和普通的水沒有什麼不同的地方的液體。
聶軒搖了搖頭，他也僅僅只是在剛才的那一剎，才從這水中感受到了一種遠遠要強於自己的可怕力量，可是就是他胡思亂想的這個片刻，那種感覺便過去了。
“難道是……”
聶軒想到了體內的緣因鼎，那是具有無數隱秘的寶物，他的主人居然能將十萬載歲月當做彈指一瞬，修為絕對通天徹地，所用之物也絕對不凡。
說不準，剛才就是它在提醒自己。
但是萬事都不能輕易斷言，結果究竟如何，聶軒也想不明白。
“公子？”
那林幻霜見聶軒長久發呆，愣在了那兒，禁不住小聲提醒了一句。
“呃，實在是抱歉，失禮了。”
聶軒回過了神來，大感失禮，趕緊向著林幻霜道歉，因為他剛才居然把對方晾在了一旁，不做理睬。
“無妨，小女子只是想知道，公子究竟是對什麼東西感到恐懼？”
林幻霜笑了笑，示意聶軒不必在意，她此刻最想知道的，還是聶軒所言的“太過恐怖”，究竟是什麼意思。
“這……那也只是瞬息之感，聶某實在是無法描繪，還請小姐見諒。”
讓他把剛才的感受說出來，確實是為難他了，因為他的確不知道剛才的心悸是為什麼，甚至他無法將那種感受說成是害怕，因為那似乎是一種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顫抖。
“無妨，起碼道友的感受也能給我一絲的信心，否則再這麼下去，連我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是無極之水了。”
林幻霜嘆了口氣，看起來有些憔悴，她經歷了太多的誤會，讓她實在是難以接受。
“難道這無極之水，真的就一點兒用也沒有嗎？”
聶軒覺得奇怪，難道這林幻霜一直以來，煉化在體內的，都是這種無用之物。
“除了泡茶好喝之外，我還沒有發現它的其他作用，但願它一直在潛移默化地改變我的體質吧。”
這句話聽起來很可笑，但是卻藏著悲涼，無極之水，象徵著一種無敵，可是眼下卻只能用作泡茶。
聶軒一陣無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那麼，林小姐，能問一句，你是怎麼得到的這無極之水，並且確定它是無極之水的呢？”
長時間的沉默之後，聶軒還是打破了尷尬的局面，他想知道，林幻霜自己究竟是怎麼確定這是無極之水的。
“這個問題，無數的人問過我，但是還請公子原諒，我絕對不能說。”
林幻霜搖頭，似乎這背後掩藏著極大的秘密，讓她無法開口。
在此之前，所有人問她這個問題，都是在不相信她掌控有無極之水的前提下，她只需要一笑帶過即可。
但是聶軒相信了她，她只好道歉，因為這是個極大的秘密，不能開口言一字，所以她也只能選擇隱瞞。
“無論如何，聶某還是多謝小姐所贈的無極之水了，這東西說不定日後又大用。”
聶軒找了一個銀瓶將那團無極之水放了進去，此物不凡，多半會和靈液一樣，放在容器之中不會變質。
他如此說話，倒也是為了安慰林幻霜，說真的，他可不覺得日後會有用到此物的機會，因為它太過平凡，連用來換靈玉都不行。
“公子言重了，只是一團無極之水罷了，我請人喝茶都不知道喝去多少了。”
這話很聽起來很心酸，讓人難受。
無極之水，淪落到只可以泡靈茶，這是何等的悲劇。
“林小姐放心，所謂守得雲開見月明，我相信總有一天，你可以用出它的真正威力的。”
聶軒安慰道，事實上其實他並不希望如此可怕的東西爆發出它真正的威力，因為那必定會讓生靈塗炭，甚至有波及到他的可能。
“那就多謝公子吉言了。”
林幻霜苦笑了一聲，整個人看上去很惆悵，她有種看不清前路的感覺，只知道有一團迷霧在前面，她還必須要一頭扎進去，在裡面苦苦摸索……
可是最終結果如何，誰又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