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花為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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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步太虛境界的肉體,強大到了不可思議,舉手投足間,聶軒都能明確地感受到從自己身體內部傳出來的轟鳴,靈氣傳遍了每一寸血肉。

聶軒的肉身不同於常人,經歷過緣因鼎的兩度強化,還被這樣彌沙境的極寒之氣強行煉化過,所以此次進階之後,甚至已經有了不弱於一般太虛初境存在的氣勢。

當然,聶軒也不敢狂妄到覺得自己的肉身無人能及,畢竟能走到太虛境界的沒有一個是善茬,若是遇到了一些以修煉肉身為主的修士,他光憑這肉體恐怕還是很難匹敵的。

在這一點上,他那磨礪了五年的心性,終究沒讓他失望,以往的戾氣,被這長時間的悟道已經磨得看不出來稜角了。

這裡的每一顆星辰所蘊含的道法都早已經被聶軒深深地記下了,一切執行的軌跡,他都可以稱得上是瞭然於胸,所以,當真正需要尋找辦法來煉化星辰曇花時,他幾乎是佔盡了先機。

泥丸宮中剛剛凝聚了一年有餘的元神輕輕地從聶軒的眉心飄了出來,那是一個金色的小人,眉眼看不清晰,但是遠遠看來,倒像是個縮小了很多倍的聶軒。

由於長時間誦三清心經,其中蘊含的神念之力極其驚人,聶軒心中有數,知道自己唯一一項絕對可以比肩太虛境存在的東西就是這神唸了。

這說起來一點兒也不誇張,更不是他輕狂,而是三清心經的強大本身就好像玩笑一般。

此法乃是那位緣因鼎的真正主人,疑似真仙的存在自己使用的心經,堪稱極致,聶軒有緣修煉此法,絕對是他遇到的最大機緣,沒有這東西,他根本就不可能連續觀看星辰運轉五年還跟個沒事人似的,多半早就元神爆炸、喋血在此了。

此刻,那金色的小人慢慢地飄飛到了空中,神念之力瞬間便散佈了開來,周圍的種種變化都如同被放慢了的畫面出現在了聶軒的腦海之中。

長時間的觀察之後,聶軒終於準備妥當,覺得已經是動手煉化的最佳時機,“刷”地一聲,那金色的小人瞬間就回到他的泥丸宮中,隨後,他那長時間禁閉的雙眼瞬間睜開,迸發出了強大的靈光,而他的手指動得更快,已經大成了的太清玄雲指的功力剎那間就蔓延到了每根手指,眨眼之間,十指齊動,靈光狠狠地掃上了兩個較小的星辰。

“轟!”

爆炸聲同時響起,聶軒的力量當然不足以摧毀一顆大星,但是這兩個星辰都被這股突兀的力量撞離了原來的軌道,這也就導致了混亂的開始。

煉化星辰曇花,無數歲月以來只有過一則成功的案例,而且只留下一段傳說,其餘的什麼也沒有,所以,聶軒沒有任何東西可以參照,一切東西都只能自己來進行設想,自己來進行推測,成敗與否只是天命,無人可以幫他。

偏離了軌道的兩顆星辰牽動了整個大局,聶軒計算了五年,謀劃了五年,耗盡了自己的心力,所以他絕對不允許任何意外的出現。

很快,那兩顆偏離軌道的星辰引動了無數的其他力量,尤其是它們搗亂了所有星辰執行的軌跡,星辰曇花處於閉合狀態,無法操控它們,所以,全部的星辰都變了樣,執行的方向全都變成了聶軒計算好了的另一邊。

此刻,控制這些星辰的赫然已經不是那星辰曇花,而是聶軒了,經過五年的思考,他悟出了最為簡單的改變星辰執行軌跡的方法,而改變了這些,也就改變了星辰曇花的根本,使得自己由被動一下子變為了主動。

現在,這些星辰的運作,變化乃至是移動,赫然都只有聶軒一人知道,他成了這些星辰的主導者,控制著這些星辰的一切,而在他的腦海之中,則更是早就有了結果。

星辰移位需要的時間真的很長,但是這對於已經思考了五年的聶軒來說並不算什麼,星辰曇花,說到底核心還是那巨大無比的花瓣和花苞,這些星辰只是附屬品,雖說已經成功地掌控和改變了它們的程序,但是聶軒並沒有感到興奮,接下來的才是關鍵,成敗與否,在此一舉!

成功地主導漫天星辰之後,聶軒靜靜地盤膝坐下,閉上了因為長時間觀察而顯得一陣陣刺痛的雙眸,靜心觀天地,感道法,用自己的道去暗合星辰曇花的道,現在,這些星辰的道即是他的道,他要做的,就是將自己的道和星辰曇花的道合二為一。

“花之道,我之道,花為我,我為花?”

這是聶軒在星辰曇花內部說得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他便如同一座千年巖雕一般,一動也不動地沉寂了下去,彷彿要坐鎮在此,為此花守萬古,徹一切。

空中流轉著的星海,不知不覺中,居然開始以這個紋絲不動的年輕人為中心,緩慢地訴說著一個又一個大道篇章,它們每轉一週,都會離聶軒近一分,整個星辰曇花裡面的空間也都會小一分,而聶軒與那星辰曇花的契合度,便也就高了一分。

......

沙楚兒似乎已經習慣了每天靜靜地看著眼前的這朵幽藍色的花苞,它美麗,高雅,獨特,但是也神秘,她每天掐算著日子,算到今天,也已經五年多了,而她的聶軒,她的夫君聶軒,仍是杳無音訊。

她的眼睛裡沒有淚光,但是卻也沒有一絲神采,空洞而又迷離,加上她原本就瘦弱的身材和藍色的薄衫,看起來更惹人憐惜,無緣無故地便平添了幾分苦楚。

“盼君十年空,緣來總作風。銅鏡相思炯,畫眉落丹重。擬詩輕舟同,梳水秋意濃。當是南山晚,向陽只心痛。”

這首詩,是很小的時候,沙楚兒在母親的書桌上偶然見到的,當時只知道是母親寫給父親的,詩中內涵全然不知,不過那時閒來無事,見這小詩押韻,便也就背了下來,如今失神間隨口誦出,心中頓時好一陣感傷。

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母親總是那麼痛苦,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母親總是日夜期盼著父親回來,她也終於明白了母親為何要執筆寫這相思的詩。

現在的她,不就正在遭受著這般苦楚嗎?果真是有的事情,只有經歷了,心裡面才會明白,只有經歷了,才會有那種心被人偷去一塊的失落感。

早就已經哭幹了的眼角,不知為何,又滴下了一點淚珠,迷離了全部的視線。

“傻丫頭,哭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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