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古魔誦經(1 / 1)
聶軒看著藍鏡那閃著淚光的眸子,心中頓時就有了一陣空蕩蕩的感覺,他的雙拳慢慢地緊握了起來,往事如同流水一般從他的腦海之中劃過,他想起了在很久很久之前,自己在聶家藏書閣之中看到的一幕——
那時他還年幼,自從第一次在藏書閣之中發現了禁術的存在,並且開始瞭如飢似渴地修煉,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修行之後,他發現自己的修為進步神速,只是氣血受損,經脈有些微創而已,故而他越發地得寸進尺,將手伸到了更高一層的禁術之中,幾乎沒有一則禁術是他沒有見過的,甚至其中大部分的禁術,他都在實戰之中悄然運用過,打敗了無數的同輩至尊。
然而這是不夠的,沒有幾個人能抵擋得了自己的貪心,更何況那時候還年少的聶軒?
最終,他看到了數則極為恐怖禁忌的禁術,雖然當時心中震撼無比,但還是將它們悄然記在了心裡面,以免以後想用之時卻無從憶起。
但是,這其中還就有著一個例外的禁術,聶軒到現在都清楚地記得,當自己翻開了那本乾枯到了發黑的古書之時,整個聶家所在的東南範圍之內都能隱約聽見空中的劫雷在轟響,甚至有好幾位長老都直衝雲霄,想要看看是不是有絕世高手在東南渡劫。
而古書上模糊不清的字跡就更加地恐怖了,每看一個字,聶軒都能感覺到彷彿有一個遠古大能在自己的耳邊低語,甚至是吟唱法咒,看到書的中段,天空之中已經劈下了滔天的雷霆,而他的眼前,居然也浮現出了無數紫黑色的粗壯雷霆,如果不是有一位古祖施法破去了漫天的劫雷,他當天很有可能就要被劈死在那裡!
那天之後,聶家古祖下令徹查此事,聶軒心中很是後怕,藉著一個機會和父親一同出去遊歷了兩個月,這才躲過了詢問,最後由於劫雷無端升起,太過地詭異,終究還是查不出來原因,聶家的一些大能又害怕沾染上可怕的因果,所以也就不了了之了。
那部書中,幾乎所有的文字都源自上古,無法識別,但是奇怪的是,當時在凝望的時候,聶軒的腦海之中居然能夠清楚地將這些晦澀的符號給轉換成自己所熟知的語言,彷彿有精通一切的大能坐在他的識海之中為他翻譯一般。
那古書的名字,至今仍然還在聶軒的腦海之中迴響,每當思維觸及,便會使得靈魂產生一種極度的畏懼感,就如同它那讓眾生伏地的恐怖名號一般——古魔誦經,如同有一尊古魔,時刻潛行在聶軒的識海之中,默誦古老而禁忌的咒文,一語驚天。
“糟了,他們已經追過來了,沒辦法,藍凰鳥的精血對於這些傢伙的吸引力實在是太大了,這小丫頭暫且不算,以你的實力,跨階擊敗一位太虛初鏡的修士就已經是極為困難了,而我最多能擋住兩個,想必這些人還認識些王域的執法者,不然的話,我們也不至於陷入這種境地。”
葛凡對他們現在的處境看得分明,他明白這種局勢是萬般難以扭轉的,原本他還對於王域的執法者抱有一絲的希望,但是已經被追殺瞭如此之久,卻仍舊無人出手阻攔,那多半是不會再有人援手了。
“逃不掉麼.......那就不逃了吧。”
聶軒覺得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冰冷了起來,他的瞳中似乎有一陣幽光泛起,驅使著他默唸著一些在他的腦海之中迴響了很久的經文,他丹田之中的緣因鼎隱隱地發出了一絲顫動,似乎是明白聶軒準備動用一則反噬嚴重的禁咒,已經準備為他抵擋反噬了。
“聶軒......你,你要做什麼?”
藍鏡的眼中含著淚光,她搞不懂聶軒為何會突然生出這種無比鎮靜地情緒,再加上剛才聶軒所說的什麼“動用那個禁術,葬遍這一方土地”這種話,頓時讓她的心中七上八下。
“沒什麼,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傷害我身邊的人罷了。”
上次沙楚兒被劫走的事情彷彿歷歷在目,此刻,聶軒堅定了決心,他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了,哪怕付出再打的代價也不能!
說完這句話,聶軒眼中的幽光突然加劇,他同時默唸那則禁術的經文和緣因鼎真正主人贈予他的《三清心經》,在保持靈臺清明的情況下,第一次用出了這個禁忌的法術。
在他的體內,星辰曇花緩慢地綻開了它的花蕊,這是它在被動地保護主人聶軒的肉身不壞,不然的話,恐怕以聶軒半步太虛的修為,根本就承受不住哪怕一瞬的反噬力量。
這個禁術,在聶家沉寂了無數年,這還是第一次被用出來,當然,這也是聶軒身懷無數造化的緣故了。
扳著手指數數,他身上不但有著緣因鼎這等根本就看不出深淺的無敵之物,還種著被稱為天下第一愈傷靈藥的迴天草六株,並且他還是有著仙道至寶之稱的至尊之物星辰曇花的主人,而緣因鼎真正主人贈予的《三清心經》更是不容小覷,疑似那位大能自己的修煉心經!
單單是這幾個,就已經能說明聶軒的造化之逆天了,如今,他還不到三十歲,卻已經是半步太虛的境界了,別的不說,整個修仙界無數歲月以來,恐怕都找不出第二個能在如此年紀就達到這個修為的修士了。
故而,聶家無數年以來,就算偶爾有其他人翻動過那本古籍,也是沒辦法用出來的,恐怕也只有他,才能真正地讓這個禁術,在世間一展它猙獰的面孔!
“砰!”
很快,聶軒髮箍破碎的聲音打碎了所有的沉寂,這彷彿是山洪暴發之前的預兆一般,霎那間,聶軒的雙眼完全變成深邃的紫色,原本被箍住的頭髮瞬間散開,身旁出現了無數隱隱約約的經文,古老而又可怕。
隨後,一道又一道紫色的光芒從聶軒的身體之中湧了出來,每一道光芒撞在地面上,都能撞出幾道有一個人那麼粗的裂紋,可見其中所蘊含的威力之驚人。
最終,這些光芒匯聚在了一起,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個巨大而又模糊的紫色虛影,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張開著大口的遠古巨魔,背後的雙翅猶如遮天的大傘,兩隻如同星辰的眼睛,更是深邃到了可怕。
在它的周圍,無數的經文在升騰和蔓延,每一個都模糊到了無法辨識的地步,但是隻是遠遠地看著,都已經讓葛凡和藍鏡兩人心悸不已。
他們知道,這一次,聶軒施展的這個禁術,絕對不簡單。
此刻,遠處無數追來的修士也已經到了,他們很奇怪這裡為什麼會突然出現這樣一個詭異的巨大魔像,但是這些人一個個都是人精,最少也有太虛初境的修為,活得時間長,見識自然也相當不凡,光憑這猙獰的樣子,根本就不可能將他們給嚇住。
果不其然,其中一位眼睛尖的修士顯然是已經瞥到了藍鏡,他二話不說就衝了上去,藉助空界之力直接將自己挪移了一段距離,袖袍一甩,無數藍色的靈劍飛出,鋪天蓋地地朝那紫色魔像攻去。
然而,魔像巍然不動,僅僅只是口中吐出了一小團紫色的霧氣,就已經使那無數的靈劍紛紛化為本體,“乒乒乓乓”地全都掉在了地上,後面有人仔細看去,發現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孔,顯然是被嚴重腐蝕了。
那修士有點好面子,再加上不信邪,直接甩出了一件和聶軒的破曉大戟有點相似的長槍,二者都是地級法寶,真要論起來,恐怕也都是不相上下。
這下子,他持著長槍凌空而來,宛如一尊戰神,二話不說便化身為一道乳白色的遁光,鋒芒畢露地朝著魔像衝去,那氣勢,簡直讓人以為他即將洞穿魔像,瓦解掉這個詭異的東西。
然而,很可惜,他雖然一頭扎進了魔像之中,但是魔像似乎並沒有因此而受到任何的損傷,依舊是以一副不動如山的姿態浮現在那裡,就好像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
那些原本隔岸觀火的修士全都駭然了,他們很明白眼前這個局面說明了什麼——恐怕現在,剛才那個搶著出手的修士,已經被這魔像那恐怖的腐蝕能力給將肉身和元神都化為一灘膿水,不再存在於世上了。
這太震撼了,一個太虛初境的修士,居然在一瞬間就被徹底抹殺,這到底是一種怎麼樣的禁忌力量?
“快,通知王域執法隊,這裡有可怕的魔像出現,必須要大人物介入!”
一名原本追得很歡的修士現在已經開始有些緊張了,他真害怕這魔像一下子朝他們撲過來,那他們恐怕也逃不過被徹底腐化的下場。
“哼,你們以為,我就是站在這邊讓你們來送死的嗎?不,今天,不管誰來都阻止不了我,我一定要親手送你們離開這個世界。”
滿眼紫光的聶軒望著這些修士從一副無比鎮靜的神色瞬間轉變為現在這一副畏畏縮縮樣子,心中自然是痛快不已,不過這一次,他顯然是不會因為什麼痛快,就輕易地放過這些一直追著藍鏡的修士。
他的話音剛落,那漂浮在虛空中的紫色魔像便動了,它這一動,頓時山崩地裂,天地失色,彷彿整個王域,都在它的腳下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