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紙鞋(1 / 1)
阿諾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咱倆在水庫邊撿到的那一雙皮鞋,就是你用腳去踢的那一雙。”
管華本來還覺得自己忘記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卻是記憶猶新。
不由得有些後怕。
管華問道:“事情不是已經過去了嘛,你還記著這個幹嘛?”
阿諾說,他本來也不願意去回想,可就在這個下午,有一樁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吃過午餐後,阿諾上學了,外公也出門了,阿諾的外婆獨自一人留在了房間裡。
大約在三點鐘的時候,房門被敲響了。
阿諾外婆出門一看,是個男人,自稱是來賣東西的,看這戶家裡人有無意向。
管華曾經見過一次,當時村子裡來了不少售貨員,他們都是西裝革履,各種推銷產品。
阿諾外婆開門,想看看是怎麼回事。
售貨員從揹包裡掏出一雙鋥亮的鞋子。
這是一款現在很受歡迎的男式小皮靴,皮糙肉厚,一看就價值不菲。
外婆看著這雙皮鞋挺好看的,便詢問了一下價錢。
想不到這個價錢很便宜,本地的市面上很難找到這樣好的鞋子。
所以,她一口就答應了。
除了那個人的要求之外,阿諾的外婆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那個人也答應了。
阿諾忘了外婆到底說的是55元,還是65元了,總之不是整數。
因為阿諾外婆給那個人的錢是個整數,那個人還給找了五元,外婆清晰地記在心裡。
阿諾的外婆很開心,將這雙鞋放在了門外,好讓回來的外公一眼就能看見。
過了一會,房門被推開了,阿諾的外婆還以為是阿諾從學校裡回來了。
她正在等著出門接他,卻被一嗓子給驚到了。
阿諾的外婆扔掉了手中的鏟子,問道;“怎麼了?”
卻見外公一臉憤怒地指向了門外的鞋櫃:“這是什麼人乾的!是誰把它放進來的?”
阿諾的外婆走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也是目瞪口呆。
本該是放新鞋子的地方,現在多了一雙紙糊的鞋子,看起來像是一陣風就會碎裂掉。
這樣的鞋在鄉下是很普遍的。
在葬禮上,死者都會穿著這樣的鞋子。
阿諾外婆一臉驚恐的癱倒在地,心裡很不是滋味。
在阿諾的攙扶下,她沉默了許久,終於說出了自己下午在推銷員那買鞋子的事情。
生怕阿諾外公不相信,還把懷裡的錢包拿了出來,想要找到推銷員給自己找的那個五塊。
【臥槽,這也太倒黴了吧!】
當阿諾的外婆拿出錢的那一刻,她幾乎要暈死過去。
這五塊錢,居然是空白的白紙。
跟錢大小差不多,但沒有任何文字。
阿諾外公是個沉不住氣的人,立刻跑出去,想要找到賣家,還詢問外婆對方的長相。
但奇怪的是,外婆卻怎麼也想不起,那個人到底長什麼樣子。
只記得那人揹著一個包包。
阿諾回到家中得知此事,並找到外婆所說的那雙鞋,發現這雙鞋居然與自己和管華在水庫裡找到的鞋一模一樣。
男用的,大底的。
他被嚇得不輕,趕緊跑到管華那裡去了。
管華也被嚇到了,他下意識的認為這件事肯定和之前那隻鞋脫不了干係,因為最先被他注意到的就是這隻鞋。
管華雖然被嚇到了,但還是不忘記安撫阿諾,告訴他只是碰巧而已。
可是這雙紙鞋怎麼也說不通。
這一次的事情,也算是告一段落。直到今年春節,管華回家,遇到了阿諾才知道。
阿諾的外公死了。
他的死因也很詭異,先是消失不見,然後又被人發現在樹上上吊。
他的腳掌離地只有數釐米,看起來很奇怪,而他的腳下,卻放著一隻紙鞋。
管華的眼中,滿是淚水。
“村子裡的人都說,他是中邪了,可是踢那個鞋的明明是我,怎麼受傷的反而是阿諾他們家?”
童程嘆息一聲,“錯的不是你,而是阿諾。”
“阿諾有罪,但他的外公卻為他擋下了這場災難。”
直播間炸鍋了。
管華哭得梨花帶雨。
“只恨當時沒有請人去解決,否則就不會出這麼大的事了。”
“都那麼多年了,事情也不怪你,你也該放過自己,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見管華哭得梨花帶雨,童程開口說道。
他切斷連線,和直播間的水友們打了聲招呼,然後關掉了直播間。
睡覺之前,他總是在思考,假如今日不能與管華相遇,內疚的感覺是否會將他永遠囚禁起來。
有的時候,事實就是如此的可悲。
第二天吃完晚飯的時候,童程按時開播。
直播間一開,就有不少人衝了進來。
【時間到了,道長晚上好!】
【道長萬歲!麼麼噠。】
童程笑眯眯的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可能是因為功德增長的緣故,他的身體狀況也變得更好了。
“現在,我們從連線列表裡,抽取今天的第一個幸運觀眾。”
【選我我我,我從直播開始,就一直在看了。】
【這種機率太低了,什麼時候能選到我啊。】
【沒事就不要亂說話,把機會讓給有需求的人!】
童程隨便選了一個人。
影片中,一名男子頂著兩個大大的眼袋,看上去並不是很好。
“道長,觀眾朋友們,你們好!我是何宇,我想找道長幫忙處理一下家庭問題。”
童程盯著畫面中的那個人,
“何宇,你還有兩個哥哥對不對,你這次來,應該是要詢問你大哥的情況的。”
何宇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道長果然神通廣大,在下服了。”
【是啊,我們道長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仙人一樣。】
【這傢伙真是走了狗屎運,居然先和他連上了。】
【喂喂喂,你們不要吃醋,他現在有麻煩了,大家先聽著。】
何宇一臉忐忑地拿過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這還得從我家說起。”
何宇家裡有三個兄弟,他排行老四,老大平常遊手好閒,在社會上給別人打打雜。
而二哥輟學之後,就去做廚子了。
老大也不是什麼殺人如麻的人,只是替別人辦事,順便撈點好處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