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畫餅，我是專業的（1 / 1）
周老大一手提著揹簍，一手提著個約摸五六斤重的兔子，興沖沖地進屋。
周老大拎著兔子進門的剎那，周天雪被那毛茸茸的大傢伙嚇了一跳。
【我去！野生兔子？這麼大的兔子，就算是村裡的打獵高手都很難捕到，還是撞樹自殺的？這劇情也太玄幻了！怎麼可以吃兔兔，兔兔那麼可愛嗚嗚嗚，我也想吃，我想吃涼拌兔肉牙籤兔肉麻辣兔頭！等等，她看我的眼神……怎麼像在看招財貓？喵喵喵？】
周老太瞅著懷裡的周天雪，越發認定這福氣是小孫女帶來的。
“趕緊的，把兔子燉了，給你媳婦催奶！”
孫女是他們家的小福星，只要對孫女好，他們家的日子就能越過越順！
“娘，真燉？”
周老大猶豫著不敢動手。
家裡半年沒沾過葷腥了，一般得了野味都是收拾乾淨做成臘肉，留到過年吃，或者走親戚送禮用。
“燉！麻溜的！”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周老太身上，周天雪瞅著她兜裡若隱若現的金瓜子反光，黑眼珠滴溜溜一轉。
【可惡啊，沒想到這老太婆除了年紀大，撿錢也挺快的。】
周老太聽到後也不生氣，樂呵呵的，風風火火地安排著一切。
周天雪被她穩穩抱在懷裡，聞著她身上乾草混著汗味的氣息，內心瘋狂吐槽。
【哇哦，這陣仗，是要給我辦個“歡迎來到周家”的豪華宴會嗎？不過這老太婆還挺有領導風範，就是這稱呼“小金疙瘩”，聽著怎麼一股濃濃的土味？算了，小小的老子也是吃上小小的席了。】
當週老太親自吹涼牛奶餵過來時，周天雪眼睛都亮了。
【怎麼不早說能喝到這麼正宗的牛奶，早說我就早“開口說話”了撒，好喝的翹jiojio】
小半碗下肚，她摸著圓滾滾的小肚子，滿足得直想打滾。
【嗝也是當了回飽脹女孩了我現在就是周家最受寵的崽，美滋滋！】
可還沒等她好好享受這幸福時光，周老太就把她安置到自己炕上，還嫌棄地瞥了眼田雲霞的屋子。
【不是吧！剛享受完美食，就被“強行換房”？這老太婆是怕我被“窮氣”傳染嗎？不過這炕確實暖和些，看在能睡好覺的份上，勉強原諒她吧！】
天黑了，院子裡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聽著鬼鬼祟祟的。
周天雪剛在周老太懷裡打了個奶嗝。
土炕縫裡漏進的風帶著涼意，卻被懷裡這團人肉暖爐烘得舒服。
【這敲門節奏跟做賊似的，誰啊？該不會是來要債的吧？不對，六零年哪有欠債的概念……等等，不會是後山黃大仙顯靈了吧？】
她努力想扭頭看，卻被周老太抱得太緊，只能看見晃動的門影。
孫老太提著鴨蛋籃進門時，周天雪的視線瞬間被那藍布蓋著的竹籃吸住。
【鴨蛋！老師，是鴨蛋！我們有救了！至少有二十個吧？姥姥果然是親姥姥！等等，她咋駝著背？是不是被成分問題壓的？唉，地主婆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鼻尖嗅到鴨蛋特有的腥氣，她差點沒忍住舔嘴唇。
“親家母，我聽說雲霞生了，拿了點東西來看看她。”
“你別嫌棄，我放下東西就走。”
孫老太以前是地主婆，成分不好，處處矮人一頭。怕閨女跟著自家受連累，彩禮都沒要，就把人嫁進了貧農周家。
自打進門，沒少受婆母的氣，又生了個不值錢的丫頭，日子肯定更不好過。
她跟家裡老頭子一合計，把攢的鴨蛋都拿來了。就為了讓閨女月子裡不受委屈，能吃上點好的。
“親家母，別急著走，進來看看孩子吧。”
周老太接過籃子，把孫老太領進屋，讓她跟大兒媳說點貼心話，自己則抱著孩子出了屋。
孫老太握著自家閨女的手，眼眶都紅了。
“雲霞，你受苦了，你婆婆沒給你氣受吧？”
“娘，我婆婆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實對我挺好的。”
她拍了拍孫老太的手，回想婆婆最近的變化，“您別擔心，婆婆還說明天要給我煲鯽魚豆腐湯呢。”
孫老太環顧四周，湊近了些，又壓低聲音：“真的？那娘咋聽說你婆婆因為你生了個丫頭，氣得直犯糊塗，還自己打自己嘴巴？你跟娘說實話，他們家到底對你咋樣？要是不好，娘就把你接回去！”
田雲霞鼻子一酸，搖搖頭：“沒，婆婆和當家的都對我挺好的。”
門外。
當孫老太壓低聲音問起“扔孩子”的傳聞，周天雪感覺周老太的胳膊猛地僵了一下。
【完了完了！姥姥這是要給我“翻舊賬”啊！老妖婆肯定在心裡罵我“小叛徒”了。不過姥姥你可不知道，這老太婆現在把我當金疙瘩供著，剛才還拿兔子肉餵我娘呢！】
她趕緊用腦袋蹭了蹭周老太的胸口，裝出一副“奶奶最疼我”的乖巧樣。
田雲霞瞅著娘，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開了口：“娘，那鴨蛋你拿回去一半吧，我，我實在吃不了這麼多。”
說完，低垂著眼簾，不敢看婆婆的臉色。
她家日子比周家還艱難，住的是破牛棚，這麼多鴨蛋也不知道她爹孃得攢多久。
周天雪懂她孃的心思，眨巴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向孫老太，心裡感動得稀里嘩啦。
【姥姥，我不白吃你的鴨蛋，我先請你吃大餅！等以後我長大了，肯定好好孝順你！讓你住大房子，坐小汽車！】
周老太耳朵動了動，聽得心裡直髮燙，又酸溜溜的。
還說要請孫老太吃餅？
也不請自己吃……
幾個鴨蛋罷了，奶這就幫你把人情還回去！你長大了好好孝順奶奶才是正經！
“親家母，你先別急著走，拿兩條鯽魚回去！”
說著，指揮周老大把剛做好的臘魚裝進籃子裡。
周老太把臘魚塞進孫老太籃子時，周天雪眼睜睜看著兩條油光發亮的魚被包進油紙。
【喂！那是我媽的鯽魚豆腐湯原料啊！老太婆發財啦？不過……姥姥家確實更窮，送兩條魚也算是還人情了。】
【行吧，看在你終於做了件人事的份上，暫時原諒你之前想扔我的事！】
她瞅著孫老太驚訝的表情，心裡偷偷樂：老太婆，這下你在姥姥面前掙足面子了吧？
“親家母，我知道你家的難處，別推辭了。”
周老太常年幹農活，手上力氣大，按住孫老太的手，直接把人送到門外。
直到看不見老孃的背影，田雲霞還是沒回過神來。
她婆婆向來有“鐵公雞”的名號，今天是中邪了不成？
送走孫老太，周老太抱著周天雪往裡屋走，心裡盤算著睡前再給她喂一次奶。
正要招呼二兒媳去熱奶，一瓢滾燙的熱水直直朝著她懷裡潑過來，眼瞅著就要落到周天雪身上。
周天雪嚇得緊緊閉上雙眼。
她的命可真苦啊，這瓢水潑下來，不死也得毀容！
【救命啊！我不想變成醜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