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死也不想看到她(1 / 1)
季晨焦灼的想著還有什麼方法能自救時,就看到沈語晴氣喘吁吁的跑來,女人用力拽車門,但因為已經變形根本拽不開。
他眼睛一亮,立刻喊:“幫我撥110和120求救!”
他就知道,沈語晴多少還是在乎自己的。
然而,沈語晴拿出手機後,卻先接了一通電話,或許因為專注,聲音在耳邊無限放大,季晨清楚聽到司錦年的名字。
他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只看到沈語晴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後,毫不猶豫的轉身離開!
季晨的心一點點冷卻,眼底逐漸染上絕望。
在沈語晴心裡,他終究比不過司錦年。
即便是他死了,沈語晴也只會放鞭炮慶祝,又怎麼可能真的找人救他?
終究還是他太天真。
火勢逐漸靠近,季晨雙目無神的盯著那一團火光,絕望的閉上……
……
一個小時後,正要從司錦年病房出來的沈語晴心臟猛然一抖。
下一秒,宋秘書著急忙慌跑進來,語氣顫抖:“夫人,先生他……”
“他怎麼了?!”沈語晴雙目充斥著猩紅,情緒似乎有些激動。
“先生已經被送到醫院,雖然保住一條命,可醫生說他的腿……”宋秘書不忍再說下去。
沈語晴也猜到些什麼,可司錦年還在一旁看著,她閉了閉眼,情緒歸於平靜:“沒死已經是他運氣好了,派人守著他。”
……
季晨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身處醫院,他沒想到自己居然命大的沒死。
渾身彷彿被灼燒般刺痛,他試圖從床上坐起來,可右腿感覺不到絲毫知覺。
他這是……怎麼了?
季晨伸出手,使勁掐了右大腿一把,依舊沒有感覺。
想到車禍時的場景,季晨眨眨眼,鼻尖酸澀,眼尾無聲的滑落一滴淚。
手廢了,一條腿也廢了。
他以後,是真真正正的廢人了。
可他好不甘心——
他原本,是有機會可以更早得救的。
“醫生說你的右腿雖然神經損壞,沒有知覺,但只要努力做康復訓練,還是可以恢復的。”
這時,沈語晴端著一份湯羹走進來,神色冷淡在床邊坐下:“吃吧。”
那高高在上的神情,彷彿在施捨一個乞丐。
他受夠了!
季晨咬牙,大手一揮,將湯羹打翻在地:“別惺惺作態了!我當時明明向你求救了!”
“是你為了司錦年沒有救我,現在又跑來裝什麼好人!”
沈語晴面容平靜,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當時錦年突然因為藥物過敏而休克,你的一條腿,比不上他的命。”
季晨渾身劇烈的顫抖起來,猩紅的眼眸浮現不可置信。
他忽然笑了,笑容悲涼:“是我錯了,我不應該對你抱有期待。”
明明都已經吃過那麼多次虧,可他偏偏還是會在一個地方跌倒。
沈語晴不救他是她的自由,他無法置喙。
在她這種有權有勢的人眼裡,她自己和她在乎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其他人,不過都是螻蟻。
“沈語晴。”
季晨輕輕喚出這三個字,聲音縹緲,眼神一片死寂:“以後麻煩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沈語晴瞳孔似乎震顫了一下,可轉瞬間,又恢復到那副無謂淡漠的態度。
她沒說話,起身走了。
季晨看向窗外,眼淚無聲滑落。
從今以後,他再也不會為沈語晴而流淚!
出了病房,宋秘書立刻跟在她身後低聲彙報:“夫人,已經查到車禍的始作俑者是誰了。”
沈語晴瞥了他一眼:“還是司錦年?”
“不錯,司先生買通了貨車的司機,事發後還派人放火燒了貨物,如果醫院的人晚去一步的話,先生真的會死在爆炸中。”
沈語晴抿抿唇,只將一串號碼丟給宋秘書:“最近薩米爾醫生應該有空了,請他回國治療季晨。”
宋秘書連忙去辦,可心裡卻止不住嘀咕起來。
夫人明明巴不得先生去死,可還是會給先生找醫生。
這究竟是愛,還是恨呢?
……
由於右腿不能行動,季晨特地和明雨嘉父母請辭。
大概是因為之前的事,他們仍有愧疚,所以決定暫時請其他的護工,等到季晨恢復再來上班。
更宣告,如果季晨有需要的話,可以找他們幫忙。
季晨感激,但幫忙的話就算了。
這種事,根本沒人能幫得了他。
季晨詢問了神經科的醫生,醫生說他腿部的神經的確是可以恢復的,但恢復期長達兩年。
肇事司機跑了,警方還在追查,沒有補償款,他留在醫院的話,連兩天都撐不下去,又談何兩年?
還是,他要放棄治療?
季晨猶豫之際,好朋友莊堯突然來了。
莊堯不知從哪聽到他出車禍的訊息,來的時候提著大包小包的禮品,還有一沓錢。
“這是五萬塊錢,我揹著欣欣拿給你的,你先用作治療,不管怎麼樣,不能放棄康復的希望!”
望著莊堯灼灼的目光,季晨內心劃過一陣暖意。
他沒有客氣,將錢收下:“你放心,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莊堯擺擺手:“咱們可是好兄弟,說什麼還不還的,你先把自己照顧好,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
話音剛落,便有幾個保鏢衝了進來,走到病床邊,將季晨整個人架了起來,要將他往外拖。
莊堯率先反應過來,攔住他們:“你們幹什麼?這裡是醫院,可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趕緊把我朋友放開!”
季晨的雙臂被架得難受,額頭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這些人都是沈語晴的保鏢。
沈語晴又想幹什麼?
“我已經讓人查過了,錦年之所以突然藥物過敏,是你乾的。”
僵持時,沈語晴走進來,面色陰沉:“季晨,現在你必須去向錦年道歉!”
“他憑什麼道歉?!”莊堯立刻反駁:“你明明是他的老婆,卻向著別的男人說話,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一個無情無義的女人!”
沈語晴不理會,讓保鏢將季晨帶走,莊堯被其他保鏢攔著,根本無法闖出去。
十幾秒後,季晨被拖進司錦年的病房,更被保鏢無情丟在地上。
季晨悶哼一聲。
接著,沈語晴無情冰冷的嗓音落下來:“跪下,磕三十個響頭。”
季晨咬咬唇,紅著眼睛瞪向她:“憑什麼?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乾的!”
嘩啦!
幾十張照片散落在眼前——
一個鬼祟的人影正在對司錦年的藥物做手腳,而透過技術鑑定放大,那人的面孔和他一模一樣!
可那根本不是他!
是有人要故意陷害!
“不是我……”季晨急紅了眼。
突然,有兩名保鏢上前按住他的後腦勺。
砰!
他的額頭被迫重重撞擊在地板上。
季晨瞬間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滾,差點吐出來。
可保鏢們並不停手,一下又一下,清脆沉重的撞擊聲在沉寂的病房裡響起。
司錦年得意看著這一幕,心中痛快無比。
只要他勾勾手指,沈語晴就會無腦向著他。
而季晨,從頭到尾都是一個跳樑小醜!
季晨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後幾乎快感覺不到疼痛。
就在他即將昏厥的時候,保鏢們終於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