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像她的一條狗(1 / 1)
每次沈語晴主動給臺階的時候,都會說出類似的話。
只要她示弱,他必定會原諒。
可這次不一樣了。
他們回不到過去了。
季晨的記憶被拉回到多年前。
沈語晴有胃病,嘴巴也刁,有時候忙起工作,就會忘了吃飯。
即便是秘書買了飯菜送過去,她也沒有胃口。
為了能夠讓沈語晴好好吃飯,他費盡心思精進了一下廚藝,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飯,然後送到沈氏集團,就這樣堅持了許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司錦年的出現,他們真的會一直過著神仙眷侶的生活。
只可惜真心易變。
或許沈語晴當年對他是有過真心的,可現在也早就移情給別人了。
季晨沒有回頭。
隨後不久,宋秘書匆匆趕了過來:“沈總,您沒事吧?”
沈語晴搖搖頭:“你派人跟著季晨,提醒他,別忘了我剛才跟他說過的話。”
宋秘書雖然不理解,但還是派了人過去。
同時將一封邀請函交給沈語晴:“這是薛家小女兒生辰會的邀請函,那邊說了,請您務必過去。”
沈語晴皺起眉。
沈家和薛家經過當年的事就分裂了,再也沒有過任何交集。
這些年在生意場上也是明爭暗鬥。
薛雲山為什麼突然邀請她?
究竟有什麼目的?
“我知道了。”
沈語晴再次躺下,語調淡淡:“司錦年那邊你幫忙照看著,有什麼事第一時間向我彙報。”
宋秘書離開後,沈語晴閉上眼,腦海中驟然浮現季晨那張消瘦蒼白的臉,心臟一緊。
他的眼裡,真的再沒有曾經那份濃烈纏棉的愛意了……
第二天,季晨起來的時候,莊堯已經去上班了。
他本想去超市買一些生活用品,可剛出門,就看到兩個保鏢直挺挺的站在門口。
發覺他出來了,其中一個保鏢回頭:“先生,夫人吩咐了,讓您把雲酥糕做好了,給她送過去,否則我們二十四小時都不能離開您。”
季晨冷嗤。
沈語晴是暈了一次,腦子暈壞了嗎?
他們明明在前兩天還吵得不可開交,可今天,沈語晴就讓他做糕點送過去。
把他當什麼?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季晨根本不想去。
可按照沈語晴的脾性,如果他不做的話,之後別想有安穩的生活。
季晨不得不壓下心裡的情緒,讓保鏢買了食材,花費了兩個多小時做好糕點,帶往醫院。
以前不論為沈語晴做什麼,他都是最用心的。
而現在,即便手法熟練,做出來的糕點裡,也沒有他的愛了。
“這是你要的。”季晨將糕點摔在沈語晴面前,轉身就走。
沈語晴不滿開口:“誰允許你走了,坐下,陪我把糕點吃完。”
季晨沒了耐心,回頭看向她時,眼神疏離:“我們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何必這麼折磨我?”
“在你眼裡,我讓你做糕點就是對你的折磨?”沈語晴顯然也生出怒意:“你明知道我的身體情況,不想著關心我,反而處處推脫。”
“季晨,就算你想和我離婚,在沒有徹底擺脫這層身份之前,你連這份責任都不想負了嗎?”
季晨默然。
曾經他就是被這份責任所束縛住,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傷害。
如今,他再也不想重蹈覆轍了。
即便沈語晴真的認定他是一個無情冷漠的人,他也不在乎了。
“破鏡不能重圓,在我們的感情產生裂縫的那一刻開始,就再也回不到過去了。”說說這句話,季晨彷彿用了全身的力氣。
這是對他這些年痴戀的總結,也是對過去的告別。
他和沈語晴之間,總要有個結局的。
沈語晴盯著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低頭開啟雲酥糕,拿起一塊默默咬了一口。
甜意進入口腔,席捲舌尖,讓她原本煩躁不安的心稍微定了些。
沈語晴吃完一整塊,才再次看向季晨:“不管你願不願意,你現在仍舊是我的丈夫,只要你做好該做的事,我自然不會為難你。”
“可如果你做不到,你身邊所有人都會跟著你遭殃。”
“希望在下次忤逆我之前,你能夠多想想,能否付得起得罪我的代價。”
季晨身體裡流動的血液一點一點冷卻。
他緩緩握緊掌心,恨不得大吼大叫,將所有委屈發洩出來。
可對面是沈語晴。
是不論他做什麼,都不為所動的沈語晴。
即便他心裡再不甘,再生氣,此刻的他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根本沒有抵抗的能力。
他只有強大起來,才能真正擺脫沈語晴。
“坐下。”沈語晴強硬的命令聲再次傳來。
季晨和內心的自己抗衡了幾秒後,最終還是坐了過去。
他一句話都沒說,陪著沈語晴把糕點吃完。
本以為終於可以解放,沈語晴忽然躺下,語氣疲憊:“給我按摩。”
季晨身形僵硬了一瞬,起身走到沈語晴的另一側,和往常一樣替她按摩。
沈語晴似乎很滿意,紅唇挑起似有若無的弧度:“如果你早這樣,這段時間也不用受這麼多苦了。”
季晨按摩的手一頓,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巴掌似的,難堪無比。
現在的他真的就像沈語晴身邊的一條狗。
沈語晴讓他叫,他就不得不叫。
沈語晴讓他去舔地上的殘羹,他也不得不舔。
這樣的他,真的很下賤。
之後的每一秒,季晨都如同在監牢當中一樣煎熬。
不知扛了多久,司錦年忽然在宋秘書的攙扶下走進來:“語晴,你突然暈倒為什麼不告訴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我擔心壞了。”
餘光從季晨的身上掠過,司錦年眼底閃過狠戾:“季晨也在啊,看來語晴真的很依賴你,生了病,第一時間想到的人也是你。”
這語氣聽起來酸溜溜的,司錦年卻毫不掩飾。
季晨沒有理會他。
倒是沈語晴在他走過來時,溫柔伸出手,拉著他坐下:“別耍小孩子脾氣,我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
“至於季晨,他不過是過來替我按摩的。”
三言兩語,就將季晨和司錦年的地位拉開。
季晨心尖刺痛了一下,忽而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