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磕頭道歉（1 / 1）
季晨心裡一咯噔。
她瘋了！
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也會影響到沈家的名聲。
而為了司錦年，沈語晴竟然連名聲都不要了！
原來，所謂的原則和底線，都只是為他這個根本不曾被愛過的小丑設計的！
保鏢上前抓住季晨的胳膊，季晨一個激靈，想要甩開，卻被他們死死架住，強行拖到一樓。
員工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紛紛好奇圍過來。
沈語晴溫柔扶著司錦年走近，瞥向季晨時，神色冷漠厭惡：“你要是不磕，那就一直在這裡跪著！”
無數道視線打在季晨的臉上，季晨狼狽的趴在地上，竟然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了。
他低著頭，散落的頭髮遮住大半張臉，看不清他的情緒，只看見他的肩膀在隱隱顫抖著，似乎是在極力壓制著什麼。
不明真相的員工只以為是季晨得罪了司錦年，紛紛舉起手機。
“還以為他有多能耐呢，就算和沈總結了婚，到頭來也比不上司先生！”
“他現在的樣子還真像是一條狗，要是做成特效放到網上肯定能爆火！還能給我賺點流量呢！”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沈總最在意司先生了，季晨非要死皮賴臉的貼上去，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麼賤的人！”
譏諷此起彼伏，仿若無情的兵刃狠狠刺入季晨的耳中。
季晨掐緊掌心，縱然雙目已經因為極力忍耐而佈滿駭人的猩紅，可他並沒有選擇爆發，而是默默換成了跪在地上的姿勢。
司錦年得意一笑，語氣卻十分柔弱：“季晨，要不你就別磕頭了，你這樣，倒顯得像是我在欺負你。”
季晨狠狠咬牙。
他又在火上澆油！
沈語晴一聽，再次下了命令：“抬起頭來！一邊大聲和錦年道歉，一邊磕頭！”
季晨心頭一震，鼻尖溢位酸澀。
為了討司錦年的歡心，沈語晴還真是手段用盡。
周圍人開始起鬨。
“磨磨蹭蹭的幹什麼？趕緊磕啊！”
“就是！得罪了我們司先生，你以為沈總會輕易放過你嗎？”
“就算你和沈總結了婚，也連司先生的一根頭髮都比不上！”
嘲諷聲逐漸將季晨的背脊壓彎。
他死死盯著地板，手臂已經冒出青筋，可此刻的他就像是一潭死水，終究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見他遲遲不動，沈語晴讓保鏢上前掐住他的喉嚨，迫使他抬頭。
萬眾注視下，季晨的臉上像是被砸了無數把刀子，鮮紅的血液爬滿臉龐，模糊了雙眼，似乎和眼眶裡打轉的淚水混在一起。
“我……”季晨張口，卻只艱難吐出一個字。
司錦年這下不樂意了，又添了一把柴：“語晴，要不還是算了吧，季晨不想道歉，我們就不要為難他了。”
“這件事本來就是他的錯，他必須道歉。”沈語晴語氣不容置喙，彷彿季晨並非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員工們都開始急了，催促得更加厲害。
甚至有的人已經開始上手去推季晨。
季晨踉蹌了一下，單手被迫撐地。
這一刻，他的嗓音也被撞開：“是我……冒犯了司先生，我自願向司先生道歉，對不起……以後我再也不敢了。”
一字一句，輕飄飄的聲音混合著委屈，飄到了所有人的耳邊。
司錦年還不滿意，假裝委屈的提醒了一句：“季晨，你不磕頭嗎？”
季晨渾身的溫度迅速攀升，血液逆流，胸腔裡的怒火也越燒越烈。
可這麼多人都在，他不得不強忍著，緩緩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頭。
眾人的眼神中都帶著輕蔑和厭惡。
這幾年，司錦年早就已經收買公司的人心，而他這個所謂的正室，毫無疑問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此刻他不低頭，只會受到更多的羞辱。
司錦年似乎還不滿意，正想要再次開口的時候，沈語晴忽然扶住他：“錦年，你也累了，我扶你回去休息吧。”
說完，她對保鏢遞了個眼神：“把這個髒東西給我扔出去，以後不許讓他踏進集團一步！”
眼看著季晨被拖走，司錦年心裡不舒服。
沈語晴表面上向著他，可到了最後一步，還是在幫季晨說話。
看來，想徹底佔據季晨在沈語晴心裡的地位，還是不容易。
司錦年眼底劃過一絲怨毒。
而在他沒發覺時，沈語晴瞥向他，眼中浮現些許深意……
大街上，季晨狼狽的爬起來，一瘸一拐的攔了輛車。
坐上車的剎那，始終憋在心口的那口氣最終還是沒能散開，化成一陣又一陣的酸澀和痛苦。
季晨眼睛裡的紅意好似要溢位來，差點沒出息的哭出聲。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他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卻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受那樣的羞辱。
季晨閉上眼，睫毛劇烈的顫抖著，內心始終無法平靜。
這時，莊堯的電話打了過來：“季晨，你沒事吧？”
他小心翼翼詢問，顯然已經知道什麼了。
季晨低頭苦笑：“放心吧，這點風浪我還能經受得住。”
莊堯沉默了幾秒，再次開口，語氣已經染上憤怒：“他們實在太過分了，要我說，你不如請個律師起訴離婚吧？”
季晨扭頭望向窗外，有些恍惚。
他不是沒有想過起訴。
可即便他真的有錢請到京市最厲害的金牌律師，這場官司他也一定贏不了。
他太弱小了。
在他沒有真正強大起來之前，根本贏不過沈語晴。
季晨舔了舔唇角，微微一笑，笑容卻顯得十分蒼白：“如果真要起訴，沈語晴更不會放過我了，你也知道她的脾氣，到時候，我的處境只會更艱難。”
莊堯無法回答。
誰讓沈語晴是沈氏集團的唯一繼承人呢。
只要她動動手指，就能將季晨這隻微不足道的螻蟻碾死。
就算莊堯心裡再氣憤，作為朋友，他終究幫不了季晨太多。
季晨回到家，迅速洗完澡，躺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手機震動不斷，他乾脆選擇關機。
即使他不看，也知道網上現在罵成什麼樣子了，倒不如眼不見為淨。
不知過了多久，季晨正睡得迷迷糊糊，恍惚覺得有一隻手正輕柔撫摸著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