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們的感測器成了！（1 / 1）
航天集團跟德國人的談判，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候。
國內能請的媒體全請了，還專門發函過來。
邀請天眼計劃派個技術代表團，去現場觀摩學習。
楊衛民拿到這封函的時候，肺都要氣炸了。
這哪是叫人去觀摩，分明是要當著全國的面公開處刑。
就是要把天眼計劃的臉，狠狠踩在腳底下。
他們想讓所有人都看見，天眼搞不定的事，航天集團辦得到。
你們的自研路線是個笑話，只有引進才是唯一正確的路。
整個團隊心裡都窩著火，這口氣誰也咽不下去。
周川看過那份函，臉上卻什麼表情都找不到，就回了兩個字。
“去，當然要去。”
談判地點就在首都一家頂級酒店的會議廳裡。
周川帶著蘇晴他們一進門，全場的目光都掃了過來。
那些眼神裡什麼都有，同情，幸災樂禍，最多的還是看失敗者的那種冷漠。
航天集團的總工程師王建國，故意從主位上迎了過來。
他臉上掛著一副虛偽的笑容，還伸手拍了拍周川的肩膀。
“周總師，你能來，我很高興。”
“很多時候，能承認自己的差距，也是一種智慧嘛。”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可週圍一圈人恰好都能聽清。
那意思很露骨，你周川走錯路了，就老實在這看著我們簽單吧。
周川看都沒看他，自己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了。
被這麼徹底地無視，王建國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
很快，談判就正式開始了。
德國卡爾蔡司的首席代表，一個叫漢斯的德國人走上臺。
他點開PPT，那臉上全是藏不住的技術優越感。
“各位，我們帶來的這款T-800型CMOS感測器。”
“是我們公司百年光學積累的巔峰之作。”
“它的解析度高達兩億畫素，動態範圍超過一百四十分貝。”
他嘴裡每蹦出一個資料，會議廳裡就控制不住地發出一陣驚歎。
這些資料確實太亮眼了，每一項都像針一樣紮在國內技術的軟肋上。
王建國聽得是滿面紅光，不停點頭，搞得好像這東西是他造的一樣。
漢斯顯然很享受這種萬眾矚目的感覺，說話的語速都慢了下來。
“我當然知道，在座的有同行也在努力研發類似的產品。”
“我很尊重這種嘗試，但是科學，尤其是精密光學制造，沒辦法走捷徑。”
這得經歷許多年，才能慢慢沉澱下來，真正的科學精神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雖然嘴裡強調敬重，但骨子裡的那分不屑，任誰都能從語氣中嚐出來。
聽得出這些話其實衝著角落的周川，他算是給足了暗示。
當展示進入尾聲時，漢斯忽然甩出一張原始衛星拍攝的圖片。
全場安靜了，呼吸彷彿被什麼卡了一下，因為那張圖分毫畢現。
甚至連地面上一輛車的車牌號碼都能一清二楚。
“我們抱出的，是我們全部底氣與信念。”
氣氛已經快要爆炸，王建國見狀起身，起頭鼓掌。
他快步走到漢斯面前，點了下頭接過麥克風，藏不住嘴角的一點得色。
“漢斯先生展示得非常精彩，想必大家有目共睹。”
“這正是我們航天業正迫切尋找的東西。”
“目前來說，我們這邊已經和蔡司公司展開初步引進的合作談判了。”
“就在今天，就在這裡，我們將正式簽署這份合作協議。”
工作人員馬上把列印好的合同，一式兩份，送到了桌上。
現場的閃光燈瞬間亮成一片，所有人都準備見證這個歷史性的簽約。
王建國拿起了簽字筆，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還不忘朝周川的方向瞥了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說，你輸了，輸得連褲衩都不剩。
可就在他的筆尖快要碰到合同紙的那一瞬間。
一個很平靜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現場所有的聲音。
“感謝德國朋友的精彩展示，不過這款產品，已經落後了。”
整個會議廳，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所有人都懵了，目光全都轉向了聲音發出的地方。
周川，正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
王建國的筆就那麼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接著就變成了惱羞成怒。
“周川，你胡說什麼，在這種場合搗亂，你想幹什麼。”
漢斯的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他認為自己和公司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這位先生，落後這個詞，可不是能隨便亂說的。”
“你說它落後，那就請你拿出證據來。”
周川壓根沒理這兩個人，只是對自己身後的團隊成員點了下頭。
“把實驗室的實時影片接進來。”
會議廳正中央的大螢幕，畫面閃了一下。
現場的人還沒明白過來，螢幕上已經不是蔡司的PPT了。
而是一個他們從沒見過的，科技感十足的超淨實驗室。
畫面正中，一塊造型更加簡潔利落的全新感測器。
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測試臺上。
所有人的腦子都嗡的一下，徹底傻了。
“搞什麼名堂，裝神弄鬼。”
王建國心裡莫名其妙地咯噔一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影片裡，一個穿著無塵服的研究員衝鏡頭點了點頭。
然後，他按下了測試開始的按鈕。
大螢幕的右邊，一排實時跳動的資料，瞬間重新整理了出來。
“解析度，五億畫素。”
第一行資料剛跳出來，王建國的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飛出去。
漢斯臉上那副傲慢的表情，也瞬間消失，換上了一副難以置信的神情。
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資料一定是偽造的。
他剛想開口質疑，第二行資料又跳了出來。
“訊雜比，零點零一勒克斯照度下，大於五十五分貝。”
這個資料一出來，漢斯的臉色唰一下就全白了。
作為這個行業最頂級的專家，他太清楚這個數字代表什麼了。
這說明，這塊感測器的暗光成像能力，是他們T--八零零的三倍還多。
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東西。
緊接著，三行，四行，資料一項跟著一項地往外蹦。
動態範圍，一百六十分貝。
光譜響應，從紫外到短波紅外全覆蓋。
每一項跳出來的資料，都像一個無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漢斯和王建國的臉上。
這已經不能叫超越了，這是全方位的碾壓，不留一絲情面的那種。
會議室裡，徹底沒了聲音，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聲。
所有人都像被點了穴，傻呆呆地看著螢幕上那些讓他們懷疑人生的資料。
航天集團那幫專家，嘴巴張得老大，半天都合不攏。
他們死也想不到，就在他們為自己走了條捷徑而沾沾自喜的時候。
周川，已經用一種他們完全無法理解的速度，在另一條他們看不見的賽道上，直接撞線了。
這不是什麼追趕，這叫換道超車。
周川那句“這款產品已經落後了”，成為了對所有質疑者最響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