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原地去世的感覺（1 / 1）
開什麼玩笑！
讓太醫來？
太醫一搭脈，一檢查，他這傷口的癒合程度和那點殘留的速效接續膏藥力，根本瞞不住！
到時候怎麼解釋？
說他天賦異稟？傷口好得比狗舔還快？
老皇帝那雙半闔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些，看著龍雲。
龍雲感覺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哦？”
“軍中金瘡藥？朕倒要看看，是何等靈藥，比太醫院的還管用？”
完了！
龍雲心裡咯噔一下！
這老東西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看！
看什麼？
看他龍雲是真傷還是假傷？看他身上有沒有貓膩？
龍雲腦子飛快轉動。
怎麼辦？
硬著頭皮上？
他意念瘋狂戳系統！
止血！止血！最便宜的！
快點！
【兌換“劣質止血粉”！消耗好感幣10！剩餘好感幣：0！】
一小撮灰撲撲，看著像爐灰的粉末出現在他手心。
劣質...
希望別太劣質！
龍雲心一橫！
他猛地抬手，一把抓住自己腰肋處被血浸透的官服布料！
刺啦！
一聲裂帛聲響！
所有人都驚了一下！
連那個一直抱著胳膊的皇城司指揮使，都抖了一下！
龍雲硬生生把自己腰肋那片官服撕開一個大口子。露出了裡面同樣被血染紅的白色中衣！
還有中衣下，那個血肉模糊，還在緩慢滲血的傷口！
傷口不大，寸許長，但很深，邊緣皮肉翻卷，看著就疼！
鮮血正順著傷口邊緣往外冒！
“陛下請看！”龍雲右手沾滿血汙的掌心攤開，露出那撮灰撲撲的止血粉，然後看都不看，直接狠狠一把，全糊在了自己猙獰的傷口上。
“呃！”他身體晃了一下。
那劣質止血粉不知道什麼成分，糊上去的瞬間，像燒紅的烙鐵按在了傷口上。
劇痛！
鑽心蝕骨的劇痛！
比剛才摳開傷口還要疼上十倍！
龍雲眼前瞬間一黑！差點當場背過氣去！
他死死咬著牙，牙齦都快咬出血了，才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但額頭上的冷汗像小溪一樣往下淌，臉色瞬間從慘白變成了一種死灰色！
整個御書房，死寂一片。
所有人都被龍雲這狠辣到極點的自殘操作震住了。
連老皇帝那半闔的眼睛都完全睜開，看著龍雲腰肋上糊著灰粉，滋滋冒血，猙獰恐怖的傷口，還有他那張因為劇痛而扭曲，卻死死繃著不讓自己倒下的臉。
狠人！
這是個對自己都狠到骨子裡的狠人！
那個微胖的戶部尚書王德，張著嘴。
後面想好的刁難話全卡在了喉嚨裡，臉皮抽搐著。
抱著胳膊的皇城司指揮使，眼裡第一次露出了點別的東西，不再是純粹的審視，而是帶著一絲凝重？
張茹冰要是看到這一幕，還會懷疑他在裝嗎？
龍雲感覺自己快要疼暈過去了。
那劣質止血粉簡直是酷刑！
但效果似乎有那麼一點點？
他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抬起那張冷汗涔涔，毫無血色的臉，看向書案後的老皇帝。
“陛下！軍中粗陋，藥效慢點...但管用...”他喘著粗氣。
老皇帝沉默了。
他看著龍雲，看了很久。
最後，他緩緩靠回寬大的龍椅裡，臉上那點病態的倦容更深了重。
“罷了。”他揮了揮手。
“你這份忠勇，朕知道了。”
他不再看龍雲的傷口，轉向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
“陰風峽一戰，你獻酒精救傷兵，揪出軍需蛀蟲，獻奇策破敵...功勞不小。”
“段瑞的奏報，朕看了。”
“昭武校尉是朕親口封的。”
“賞金百兩，錦緞十匹，已經送到你府上了吧？”
“謝...謝陛下隆恩！”龍雲忍著劇痛，躬身。
“嗯。”老皇帝淡淡應了一聲。
“你救了段瑞的命，他替你把功勞報得十足十。”
“朕也不能寒了功臣的心。”
“龍雲，朕問你，你想要什麼？”
想要什麼？
龍雲腦子被劇痛攪得有點混沌。
但他立刻反應過來！
機會！
皇帝主動開口問賞！
他忍著痛，飛快地轉著念頭。
加官進爵？
現在根基不穩，爬太高是找死！
金銀財寶？
他不缺系統，更缺的是人脈和根基！
他猛地吸了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
“陛下！”
“末將斗膽！求陛下允末將在京都開一間藥鋪！”
藥鋪？
這話一出，御書房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一直低眉順眼裝木頭的兩個朱紫大臣都詫異地抬起頭。
皇城司指揮使抱著胳膊的手都放了下來。
老皇帝那雙半闔的眼睛再次睜開。
“藥鋪？”他手指輕輕敲了敲紫檀木的桌面。
“龍校尉，放著昭武校尉的官身不要，想去當個賣藥的商人？”
“末將不敢！”龍雲立刻低頭。
“末將所求藥鋪非為牟利！”
他抬起頭，腰肋的劇痛似乎都成了燃料。
“末將在邊關，親眼所見！”
“軍中將士，刀槍無眼，受傷者眾！”
“朝廷雖有供給，但路途遙遠，藥力不濟！”
“更有奸商囤積居奇，以次充好！”
“多少大好兒郎非死於戰場，而是亡於傷後無藥，或劣藥害命！”
“末將斗膽！求陛下允准！在京都開一間平價藥鋪！專售軍中急救，療傷，防疫之藥！”
“以酒精為先！價格...只求保本！”
“所售之藥，優先供應邊軍！若有盈餘盡數填補軍中藥費虧空！”
他猛地單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涼的金磚上！
“末將願以此身！為陛下！為邊關將士！守好這最後一道藥關！請陛下恩准！”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龍雲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老皇帝看著跪伏在地，腰肋傷口還在緩緩滲血，卻昂著頭的年輕人。
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真正的波動。
平價藥鋪？專供軍需？
保本經營？
填補虧空？
這龍雲是傻？還是另有所圖？
他手指敲擊桌面的節奏，慢了下來。
旁邊的戶部尚書王德，臉色卻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平價藥？
專供軍需？
填補虧空？
這他媽是要砸了多少人的飯碗？
他猛地踏前一步，厲聲道。
“陛下！不可！商賈賤業！豈是朝廷命官可為？”
“軍需供給，自有戶部統一調配！龍校尉此舉，是藐視朝廷法度！”
“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