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子當人質?(1 / 1)
目標不是那校尉!
而是癱坐在地上,離他只有幾步遠的皇帝!
“護駕!”夏公公的尖叫瞬間變了調。
龍雲的動作太快了!
快到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那隻空出來的右手,一把就抓住了皇帝胸前明黃色的衣襟!
“呃!”皇帝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整個人就像一隻小雞仔,被龍雲狂暴的力道硬生生從地上拽了起來。
龍雲拽著皇帝,身體藉著前衝的勢頭,原地一個迅猛無比的旋身。
皇帝那枯瘦的身體被他掄得雙腳離地,像個破布口袋一樣甩了半圈!
炫酷?
不!
是搏命!
龍雲用盡全身力氣,將驚駭欲絕的皇帝朝著自己剛才站立的位置,狠狠一推!
同時自己藉著反作用力,猛地向後彈開,背脊重重撞在拔步床的床柱上!
“噗!”
那校尉志在必得的一刀,狠狠劈下!
刀鋒入肉的聲音!
“呃啊!”淒厲的慘嚎響起!
不是龍雲的!
是皇帝的!
龍雲剛才站立的位置,現在被推過來的皇帝佔據了。
那校尉收刀不及,雪亮的刀鋒,狠狠劈在了皇帝...
的左臂上!
皇帝那件明黃色的常服袖子瞬間被切開,鮮血飆射!
“陛...陛下?”那校尉整個人都懵了。
握刀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兇狠瞬間被無邊的恐懼取代。
他砍了皇帝?
“啊!朕的手!朕的手!”皇帝抱著鮮血淋漓的左臂,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整個內室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驚呆了!
皇帝...被砍了?
“咔嚓!”
龍雲背靠著床柱,大口喘著粗氣。
他左手死死攥著那根粗大的針管和血袋介面,針頭還深深紮在葉傾城的頸動脈裡,暗紅的血液正透過透明軟管緩緩注入她的身體。
而他的右手,已經穩穩地握住了柯爾特左輪手槍!
槍口,沒有對準那砍傷了皇帝的校尉。
而是直接越過慘叫的皇帝,越過呆若木雞的御林軍,穩穩地,死死地指向了。
門口的方向!
指向了夏公公,指向了所有後續想要湧進來的御林軍!
“都別動。”
龍雲的嘴角極其寡淡地向上扯了一下。
他握槍的右手,極其輕微地,卻帶著致命威脅地,朝那校尉的方向偏了偏。
“砰!!!”
整個偏殿都彷彿跟著劇烈一震!
房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槍口噴吐出尺長的刺眼火焰!
一顆帶著恐怖動能的子彈,撕裂空氣,幾乎貼著那個砍傷皇帝的御林軍校尉的頭皮飛了過去!
那校尉只覺得頭頂一涼,頭盔被狂暴的氣流掀飛,幾縷斷髮飄落!
他甚至能感覺到子彈擦過頭皮時那灼熱的氣流!
子彈沒有打中他。
而是狠狠轟在了他身後,一根支撐偏殿的巨大紅漆圓柱上!
“轟咔!”
那根足有兩人合抱粗的巨大圓柱!
被子彈擊中的地方,猛地炸開一個臉盆大小的巨大缺口!
整根柱子肉眼可見地傾斜,變形!
灰塵瓦礫簌簌落下!
整個紫宸殿偏殿都隨著這一槍而搖晃!
皇帝抱著流血的手臂,忘記了慘叫,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眼珠子瞪得幾乎要掉出來。
“啊!”周太醫雙眼一翻,當場嚇暈了過去。
那個砍傷皇帝的校尉,頭盔沒了,頭髮散亂。
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擦肩而過!
那是什麼武器?
那是什麼力量?
門口湧進來的十幾個御林軍,如同中了定身法,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手裡的刀還舉著,看著那根被轟塌了一半的柱子,看著那還在冒煙的恐怖缺口,看著龍雲手裡那把冒著青煙的鐵管!
他們引以為傲的鐵甲,在那東西面前,恐怕不比紙糊的強多少!
夏公公嘴唇哆嗦著,看著龍雲手裡的左輪,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掌...掌心雷?
不!
這比傳說中的掌心雷可怕百倍!
龍雲沒看柱子,也沒看那些嚇傻的御林軍。
他的槍口,在轟出那驚天動地的一槍後,緩緩地,極其穩定地移了回來。
這一次,黑洞洞的槍口,沒有再指向門口。
而是直接,穩穩地,抵在了被他剛才一把拽過來,此刻正癱坐在他腳邊,抱著流血手臂,嚇得魂飛魄散的皇帝的後腦勺上!
龍雲左手依舊穩穩地握著那根粗大的針管,針頭還紮在葉傾城脖子裡,暗紅的血液緩緩注入。
他微微低頭。
“現在。”
“讓他們滾。”
“所有能動彈的,喘氣的,都滾出去。”
“馬上。”
後腦勺上那冰冷的,剛剛轟塌了柱子的鐵管子,死死頂著。
皇帝張著嘴。
“滾...都滾出去!聽見沒有!都給朕滾!滾吶!!”
門口那些御林軍,還有嚇癱的夏公公,全都一個激靈。
看著皇帝后腦勺上那個冒煙的鐵管子,看著龍雲那雙比鐵管子還冷的眼睛,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撤...撤!”那個砍傷了皇帝的校尉聲音都在抖,第一個收起刀,低著頭,一步步倒退著往外挪。
其他御林軍也趕緊收刀,弓著腰,大氣不敢喘,潮水一樣從破開的門口退了出去。
連地上暈過去的周太醫令都被兩個手腳麻利的拖走了。
夏公公最後一個退出去,老臉煞白,臨走前怨毒地剜了龍雲一眼,才哆哆嗦嗦帶上了那扇被撞得半塌的門板。
門板歪斜著,留了條大縫,透進點外面的光。
房間裡瞬間空了。
龍雲沒看皇帝。
他立刻低頭看向葉傾城脖子上的針管。
那大號獸用針筒裡的血,快見底了。
400ml,全推進去了。
他左手穩著針管,右手食指小心從葉傾城脖子側面那個被粗針頭扎出的口子裡,慢慢把針頭拔了出來。
“啵。”
針頭剛拔離皮膚,一股細細的血線就滋了出來,濺在龍雲手背上。
他立刻用拇指死死摁住那個小小的穿刺點,用力壓著,直到血不再往外冒。
止血了。
血管被粗針頭撐開的創口暫時壓住了。
他鬆開手,看也沒看,順手就把那沾滿血汙,沉重冰冷的巨大針筒,往旁邊地上一扔。
“哐當!”
金屬針筒砸在青磚地上,裡面的殘留血滴濺開幾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