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的刀(1 / 1)
皇帝沒立刻說話,一雙眼睛在龍雲血流不止的肩膀,和被按在地上卻依舊梗著脖子的張茹冰之間來回掃。
剛才要不是龍雲撞那一下,他現在喉嚨已經是個窟窿了。
這女人,下手是真狠。
但龍雲這話裡的意思,他也聽明白了。
這女人是他龍雲的人,他龍雲要保。
而且龍雲剛救了他女兒,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巫術”還歷歷在目...
更何況,要不是龍雲,自己已經被一槍捅死了。
儘管這個傻女人是龍雲引來的。
夏公公尖著嗓子插話。
“陛下!此等狂徒,持械闖宮,驚擾聖駕,更是險些...”
“閉嘴。”皇帝煩躁。
他盯著龍雲。
“你的刀?”
“是。”龍雲迎著他。
“只聽臣的話的刀。”
皇帝沉默了片刻,終於揮了揮手。
“鬆綁,交給龍校尉。”
“陛下!”夏公公急了。
“嗯?”皇帝斜眼瞥了他一眼。
夏公公瞬間蔫了,低下頭,不甘地對著那些御林軍揮揮手。
架在張茹冰脖子上的刀撤開了,扭著她胳膊的力道也鬆了。
張茹冰猛地掙開桎梏,卻沒站起來,還是跪在那兒,眼睛卻像是釘在了龍雲身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龍雲沒看她,對著皇帝微微躬身。
“謝陛下。”
動作牽動了肩膀的傷口,他眉頭狠狠擰了一下,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皇帝看著他肩膀那還在冒血的槍桿,嘴角抽了抽。
“趕緊...趕緊叫太醫給你看看!”
“謝陛下,臣自己能處理。”龍雲說完,轉身,一步步走到張茹冰面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張茹冰仰著頭,臉上花花道道,嘴唇緊緊抿著,那雙眼睛裡情緒翻騰得厲害。
龍雲抬起沒受傷的右手,指了指自己肩膀上那截駭人的槍桿。
“看見沒?因為你蠢,因為你沒腦子。”
“你給我記好了。”
“你的命是我撿回來的,沒我的准許,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
“我要你活,你就得喘氣,我要你死,你也得死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你就是我的刀。”
“刀...”
“去死吧你!”張茹冰咬著牙打斷他。。
她看著龍雲那張毫無波瀾的臉,看著他肩膀上那個因為她而多出來的血窟窿,聽著他那句句戳心窩子的話。
那股被壓下去的恨意,混著屈辱。
還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轟地一下直衝頭頂!
她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下唇瞬間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裡漫開。
她猛地朝他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誰他媽是你的刀?你也配?有種別躲在皇帝后面裝神弄鬼,等我哪天逮住你,先割掉你的狗腦袋,再讓你跪著求我放過!”
龍雲沒躲,那口血沫子啐在他衣襟上。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罵了句娘。
這女人...
他下意識地意念一動。
【叮!張茹冰好感度:90%】
【恨意值:100%】
【狀態:極端情緒衝突】
龍雲看著那面板資料,差點氣樂了。
60%的好感?
100%的恨意?
這他媽是什麼見鬼的組合?
又愛又恨?
恨倒是看得出來,這好感度是哪來的?因為他沒讓她被皇帝砍了?
女人心,海底針。
他服了。
真服了。
皇帝看著這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尤其是張茹冰那恨不得生吃了龍雲的眼神,心裡那點疑慮反而消了些。
看來這女人腦子真的有病,好哄。
他清了清嗓子,想要找回點帝王的威嚴,雖然現在形象實在不怎麼樣。
“今日之事。”
“誰敢洩露半句,朕誅他九族!”
明顯是要面子,想把這場鬧劇捂下去。
“夏守忠,擺宴!朕要...要給龍校尉壓驚!”
夏公公一愣。
“陛下,您的傷,還有公主那邊...”
“讓你去就去!”皇帝不耐煩地吼道。
龍雲現在沒心思吃什麼宴席,他肩膀疼得快麻木了,只想趕緊把這破槍桿子弄出來。
但他沒拒絕。
他看了一眼地上還跪著的張茹冰,對旁邊兩個還傻站著的御林軍一擺手。
“扔出去!別讓她在這兒礙老子眼,讓她滾!”
“你再說一句,老孃就拿你腦袋當刀鞘!”張茹冰被拽起,仍梗著脖子還口,眼裡全是火。
“有本事別讓他們動手,你我單挑,死了算你本事!”
周圍人齊齊一震。
御林軍下意識攥緊刀柄,窸窣作響,卻無人敢上前冒頭;
夏公公臉色一抽。
皇帝眉心猛跳,想發作,卻在觸及龍雲肩頭血漬時生生按住火氣,只煩躁地一甩袖。
兩個受命的御林軍對視一眼,硬著頭皮上前,粗暴一拽,將張茹冰半拖半扛地往外轟去。
張茹冰被粗暴地拉起來,押著往下走。
她沒掙扎,只是扭著頭,眼睛依舊死死剜著龍雲,直到看不見。
龍雲這才對皇帝道。
“陛下,容臣先處理下傷口。”
“準!快去吧!”皇帝現在看龍雲,既忌憚又不得不倚重。
龍雲捂著肩膀,跟著一個小太監,快步走向偏殿附近的一處空置值房。
關上門,他靠在門板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冷汗已經浸透了裡衣。
他咬著牙,右手握住那截槍桿,試了試力道,卡得很死。
短短几個月。
身上新傷疊舊疤,刀砍箭穿,次次都是為她頂著擋著,跟條打不死的小強似的爬回來。
偏偏如今這一下,捅得最深,流得最多的血,卻是她親手給的,真他媽諷刺。
不過這槍能硬拔。
他意念沉入系統商城,飛快兌換了麻醉針,止血鉗,縫合針線,消毒酒精和繃帶。
捨不得用二級商城的東西,太貴。
積分也只剩下223了。
東西瞬間出現在他腳邊。
他撿起麻醉針,看都沒看,對著傷口附近就紮了進去。
藥力很快生效,劇痛減輕了不少。
他拿起消毒酒精,擰開蓋子,對著傷口和露在外面的槍桿,嘩啦一下澆了上去。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握住槍桿,左手按住肩膀,猛地一發力!
“呃!”一聲悶哼。
槍桿被硬生生拔了出來,帶出一股鮮血。
他立刻用準備好的止血棉死死按住,另一隻手熟練地穿針引線,藉著酒精的燈光,快速縫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