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找個發家致富的點子(1 / 1)
喬雲裳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疑惑。
“沒啥。”
顧青扯了扯嘴角,搖了搖頭。
他忘了,在這個時代,棉花是金貴物。
“小叔,棉花那東西……是富貴人家才用得起的,咱們這些莊稼人……”
“那村裡,有沒有養鵝的?”
顧青的思路瞬間轉了個彎。
沒有棉花,鵝毛也一樣!
後世的羽絨服,羽絨被,不就是這玩意兒做的?
“有!村東頭的王嬸子家養了幾隻,小叔,你要那個做什麼?”
“多嗎?”
“不多,就那麼幾隻,下個蛋換點油鹽錢。”
顧青眉頭微皺,幾隻鵝,能薅下幾根毛?杯水車薪。
“那附近,有沒有專門的鵝場?”
“鵝場?”喬雲裳和林纓的眼神更加茫然了。
“就是……一個地方,養著成百上千只鵝。”
“小叔,你想養鵝?”
“不。”顧青再次搖頭壓低了聲音,“鵝毛收集起來,塞進布里縫成衣裳被子,比棉花還暖和,而且輕便,穿在身上不笨重。”
兩個女人聽得雲裡霧裡,似懂非懂。
“沒事,以後你們就明白了。”
顧青不再多言。有些事,說一萬句,不如做出來給她們看一眼。
“走,去集市。”
他知道,再不提買糧,嫂子們是絕不敢開口的。
一家五口人的肚子,正空空如也地等著。
正好,他也想去探探路,看看這鵝毛的生意,有沒有搞頭。
對了,還有豬下水!那玩意兒在這個時代,幾乎是白送的寶貝!
喬雲裳和林纓的目光在空中一觸即分。
去集市?
是她們想的那個,人來人往,滿是吆喝聲的集市嗎?
顧青不由分說,已經推起了那輛破舊的板車。
喬雲裳的一隻手,死死地攥著懷裡的錢袋,手心全是汗。
唯獨走在最前面的顧青,脊樑挺得筆直,腳步沉穩。
“賣胭脂嘞——上好的胭脂水粉!”
兩雙眸子,落在那一排排紅紅綠綠的小瓷盒上,再也挪不開。
顧青自然也注意到了兩人的表情,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胭脂水粉上。
想起這裡的女人,大部分都是靠著胭脂水粉,若是日後,自己能研究出護膚品就好了。
但是現在他還沒有這個能力。
眼看著兩個女人都挪不開眼了。
“二嫂,三嫂,去挑幾樣。”
“給大嫂和四嫂也帶上。”
“這……不用了吧……”
喬雲裳嘴上雖然說著拒絕的話,但眼神卻依舊落在那胭脂水粉上,挪不開眼睛。
“我們又不是什麼大家閨秀……”
顧青徑直走到攤前,直接挑了幾盒胭脂。
“多少?”
攤主是個滿臉褶子的老頭,:“這位公子,可真是疼媳婦兒。”
“她們是我嫂子。”顧青糾正。
“嫂子?”老頭一愣,“哎呦——嫂子,那也是女人嘛!”
顧青沒有解釋。
顧青付了錢,將那幾盒滾燙的胭脂塞進嫂子手裡,推著車便走。
“好了,買菜去。”
“老鄉,敢問這集市怎麼走?”
“就在前頭,拐個彎就到了,熱鬧著呢!”
“多謝。”
……
“賣肉嘍——新鮮的豬肉!剛殺的黑毛豬!”
“走,看看去。”
他徑直將車推到豬肉攤前。
攤主是個膀大腰圓的老漢,正揮舞著屠刀,將一大扇豬肉分割開來,案板上油光血亮,還冒著絲絲熱氣。
“老闆,這些怎麼賣?”
老漢抬起頭,用沾滿油汙的袖子擦了把汗,上上下下打量了顧青三人一眼,咧嘴笑道:“公子好眼光!今早剛見的血,新鮮著呢!”
“便宜點,我全要了。”顧青開口,石破天驚。
老漢的屠刀頓在了半空:“啥?全……全要?這可有十幾斤呢!”
“全要。”
喬雲裳在後面壓著嗓子道:“小叔!買這麼多,吃不完要壞的!”
“吃不完,就做成臘味,留著冬天慢慢吃!”
老漢見顧青不似說笑,眼中精光一閃,屠刀重重往案板上一剁:“爽快!算你二百文,拿走!”
“成交。”
顧青付了錢,又指了指案板下,一個木盆裡堆著的一大堆血血呼呼,糾纏不清的東西。
“那這個呢?”
老漢瞥了一眼。
“這個?送上門都沒人要的下水貨!拿回去餵狗,狗都嫌腥!”
“那能送給我嗎?”
老漢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愣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拿走拿走!你肯要,還省得我費事往河裡倒了!”
“多謝。”
“公子還要點別的?”
老漢心情大好,指著旁邊一個竹籠,“我這還有活鵝,剛從鄉下收來的,肉嫩著呢!”
顧青的眼中,看到的卻不是鵝。那是一件件即將問世的羽絨服,是一床床能抵禦寒冬的羽絨被!
“這鵝,怎麼賣?”
“八十文一隻!”
“太貴了!五十文!”
老漢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滿臉肥肉都在顫:“姑娘,這可是頂好的大鵝,八十文,一文都不能少!”
顧青伸出六根手指。
“六十文。賣的話我們現在就拿走,不賣我們就走了。”
老漢臉上的肥肉猛地抽搐了一下。思索了片刻後。
“行!六十文!算我今天交個朋友!”
買下鵝,顧青順嘴又問:“老闆,你可知這附近,哪裡有大的鵝場?”
“鵝場?”老漢想了想。
“你順著官道往東走十里地,有個王家莊。莊裡的王老財,養了幾百只大鵝,十里八鄉都有名!”
“多謝!”顧青心中大定,將“王家莊”三個字死死烙在腦海裡。
他道了謝,剛要推車轉身,後背結結實實的撞上了一個人。
“哎呦喂,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咱們杏花村裡,響噹噹的顧大敗家子嗎?”
顧青猛地回身。一張尖嘴猴腮的臉,正揉著肩膀,皮笑肉不笑地釘著他。
村裡的地痞無賴,李癩子!
“李癩子。”
顧青的瞳孔一縮、
“呦,還認得我呢?”
李癩子的目光,貪婪看向的肉和鵝。
最後,一寸寸地,黏在了喬雲裳和林纓那瞬間煞白的俏臉上。
他心裡“嘖”了一聲,奇了怪了。
那個殺豬的張屠夫,是怎麼辦事的?
還有這兩個騷蹄子,這會兒不應該正光溜溜地躺在張屠夫的床上,哭得死去活來嗎?
怎麼還有臉跟著這廢物出來招搖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