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遇上個傻子要買鵝毛(1 / 1)
王家莊離杏花村有十里路,顧青走了一個多時辰,七拐八折才終於找到杏花村。
王家莊的村子很大,四處靠山,進來後,完全摸不著南北。
要不是在路上遇上了挑著扁擔的漢子,詢問之下,才得知,賣鵝的在村東頭。
而他在村西頭。
走過過去還得小半個時辰。
謝了漢子後,顧青繼續出發。
終於在小半個時辰後,找到了鵝場。
還沒到鵝場,不遠處就聽到一陣“嘎嘎嘎”的鵝叫聲。
遠遠望去,一大片圍欄裡白花花的鵝群正在覓食。
一個五十多歲的胖老頭,肚子挺得老高,正坐在門口抽著旱菸。
這應該就是漢子口中說的王老財了。
據說脾氣古怪,常年裡一直在鵝場裡帶著,還有一個兒子。
兩人就整日養鵝,也不跟村裡人接觸。
但是兩人雖然脾氣古怪,但好在養的鵝不錯,這裡十里八鄉的鄉紳,每年都會派下人來這裡買鵝。
回去過年吃。
顧青走近。
“你找誰?”一絲不爽的聲音傳來。
“請問您是王老財王老闆嗎?我想跟您談筆生意。”
顧青恭敬地行了個禮。
王老財吐了口菸圈,再次打量著顧青,見對方這麼客氣,態度也略微好了些。
“生意?”
王老財微微迷了一下眼睛,好奇的看向顧青。
“我想買些鵝毛回去。”
什麼?鵝毛?
他沒有聽錯吧。
“鵝毛?”
“對,鵝毛。”
“你要那玩意兒幹啥?”
“王老闆,這您就別管了,我自有大用處。您就說賣不賣吧。”
顧青漸漸失了耐心,要不是,這十里八鄉只有這裡一家子養鵝的,要不然,他早就走了。
做個生意,而且是送上門的生意,還在那磨磨唧唧的。
“賣。”
王老財一下子激動起來,當然要賣了,好不容易碰到一個要鵝毛的傻子,不賣自己豈不是傻子。
“你打算出多少銀子收這玩意?不,收這鵝毛?”
王老財來了興致。
“一斤半文錢,你覺得如何?”
王老財瞬間瞪大了眼睛。
“你說啥?我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半文錢一斤。”
顧青懷疑這個王老財是不是耳朵不好。
還是太激動了,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王老財站起身來,激動道。
“小子,你真不是腦子壞了?那些毛白送都沒人要,你真要花錢買?”
“您就說賣不賣吧。”
“賣!當然賣!怎麼不賣!”
王老財一拍大腿,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這年頭沒有想到還有傻孩子要鵝毛的,這玩意,之前白送人都不要,這村裡的人,就是因為嫌棄這鵝毛太臭,幾乎都不跟他們家來往。
“不過我得先問問,你要多少?少了我可懶得去廢那功夫。”
王老財搓了搓手。
“你現在有多少我要多少。”
顧青眼睛一亮,這是成了。
“行,行,你等著。我這就讓人去準備。”
他轉身就朝院裡喊道:“二狗子!死哪去了!快出來幹活了!”
二狗子從屋裡跑了出來:“爹,啥事啊?”
“去把倉庫裡那些沒人要的鵝毛收拾收拾,有人要買!”
二狗子瞪大了眼。
“鵝毛?爹,誰買那玩意?那人莫不是……”
“你管那麼多幹啥,讓你去就去!快點!”
顧青趁著他們忙活的功夫,在鵝場裡隨意轉了轉。
他看到角落裡堆著一堆黑乎乎的東西,還散發著一股怪味,湊近一看,竟然是鵝的內臟。
“王老闆,這些鵝下水你們還要不?”
王老財正盤算著白撿了多少錢,頭也不抬。
“還能怎麼處理?挖個坑埋了唄,放著臭氣熏天。”
顧青的眼睛亮了:“那我也收購,也是一文錢一斤。”
這下王老財真的覺得顧青腦子不正常了。
“你…你連這個也要?”
“要。”
“行!行!行!”
王老財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你要多少,我給你多少!今天真是祖宗顯靈,讓我王老財出門就踩了金疙瘩!”
他看顧青的眼神裡,除了看傻子,甚至帶上了一絲敬畏。
很快,二狗子吭哧吭哧地拖出兩大麻袋鵝毛,又一臉嫌惡地裝了一袋子還算新鮮的鵝下水。
“老闆,都在這了,一共一百二十斤,您過過眼。”
顧青扯開袋子,抓了一把。鵝毛雖有些雜亂,但都是上好的白鵝絨,正是他想要的。
他爽快地數出一百二十文錢遞過去,又多給了幾文,僱了王家的牛車和二狗子這個勞力,讓他先送自己去一趟鎮上。
路上,趕著牛車的二狗子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真是個怪人,花錢買一車垃圾……”
顧青只是笑,不說話。
到了鎮上,他直奔米糧鋪,眼都不眨地讓店家稱了二十斤雪白的精米,十斤白麵。
二狗子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乖乖!尋常人家一年到頭都捨不得吃一頓的白米飯,他一買就是幾十斤!
這比鎮上的老爺們還闊綽!
接著,顧青又去了調料鋪,把能買到的花椒、大料等香料都買了一些。最讓他肉疼的是鹽,一小包死沉的粗鹽,就要了他五十文錢!
“這日子,沒錢是真難過。”
顧-青搖了搖頭,“看來,這製鹽的法子也得提上日程了。”
等牛車慢悠悠地晃回杏花村,日頭已經偏西。
車剛到院門口,幾個嫂嫂就跟乳燕歸巢似的圍了上來,林纓那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好奇。
“小叔,你回來啦!呀,這些是……”
顧青還沒來得及說話,旁邊的二狗子在看到幾個美得各有千秋的嫂嫂時。
眼睛瞬間就直了,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鵝蛋,手裡的牛鞭都差點掉在地上。
他腦子裡“轟”的一聲,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這人又是買垃圾又是花錢如流水!
換了是他,家裡有這麼多天仙似的美嬌娘,別說買白米白麵了,就是天天吃龍肉,也不能虧待了她們啊!
顧青打發了魂不守舍的二狗子,將車上的東西一一搬下。
“小叔,這些臭烘烘的袋子裡,到底裝的什麼呀?”蘇晚月捏著鼻子,一臉不解地問道。
顧青拍了拍麻袋,衝她們露出一抹神秘的笑。
“鵝毛,和鵝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