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往事（1 / 1）
總之，有母親和兄弟姐妹們在身邊的時候，小蛇每天能夠感受到的總是溫暖和幸福。
很少有痛苦和悲傷的時候。
然而，這樣的日子，似乎並沒有持續多長的時間。
也許是幾個月，又或許是幾年。
小蛇已經不記得了，它現在能回憶起的事情，只有那一天它的母親帶著它和它的兄弟姐妹們瘋狂逃命時候的場景。
“傻孩子，快跑！那是捕蛇人！會要了你的命的！”
這是小蛇在這個世上，聽到的最後一次母親的呼喚。
從那以後，它便再也沒有聽到過任何關於母親的訊息，也沒有再聽過母親的聲音。
它和它的兄弟，十分不幸的被捕蛇人抓住了。
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它親眼目睹了那名長得人高馬大的捕蛇人，是怎樣將自己的兄弟姐妹開膛破肚的。
又親眼目睹了人類，把他的兄弟姐妹丟了鍋裡，大快朵頤。
它很憤怒，同時又很害怕。
弱小的身形，在狹小的竹簍裡拼命的挪動，想要找一個縫隙可以鑽出去。
結果卻發現，這竹簍似乎已經成了它生命的天塹，任憑它如何努力，都無法越過這個障礙。
它絕望了！
然而，就在這天，一個耍蛇人的出現，給它帶來了另外一種生活的方式。
“這條小蛇看上去挺有靈性的。”
“要是訓練訓練，估計能靠著它賺點錢！”
“把它賣給我吧，反正吃也就吃了，過個嘴癮，就啥也不剩了。”
“賣給我，你還能多攢點錢，說不定早一天娶上媳婦。”
小蛇聽不懂人類的語言。
但是卻把這一幕給清晰的記錄了下來。
隨後的日子，它便從一個極其狹窄的小竹簍，換到了一個大竹筐裡面生活。
這個耍蛇人對待它明顯要比捕蛇人好了許多。
它在捕蛇人那裡的時候，清晰的記得，自己好些天都沒能吃上一點東西，餓的幾乎都要暈厥了。
而到了耍蛇人這裡，它不僅天天都能有一口鮮活的小蟲子吃。
有的時候，還會獲得青蛙和小魚一類的美食。
只不過，要想獲得青蛙和小魚並不是一件容易得事情。
它必須要嘗試著去理解耍蛇人的意思。
耍蛇人讓它探頭的時候，它就必須要探頭，耍蛇人讓它扭動的時候，它就必須要扭動。
如果它不肯照做，那麼耍蛇人就會用那種很硬的鉗子，去夾它的身體，夾得它受不了，疼的齜牙咧嘴。
有的時候，耍蛇人還會給它吃一種很奇怪的藥，吃了藥之後的它就好像是迷糊了一樣。
意識好像也不怎麼清晰了，只知道順著對方的節奏，也就是那一杆莫名其妙的破笛子的旋律，跟著擺動。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它的經驗也越來越豐富。
終於，有一天，它不用再被那種很硬的鉗子夾，就能夠迅速的領悟耍蛇人的意圖。
乖乖的做出各種耍蛇人要求的動作。
曾幾何時，它以為這會是它後半生的開始，也會是後半生的結束。
然而，就在它已經習慣了這種竹筐中的生活，習慣了每天在鉗子威脅的狀態下表演的時候。
一件事情的發生，卻又突然間徹底改變了它的命運。
那一天，耍蛇人死了！
被一群穿著同樣服飾，戴著同樣帽子的年輕人給殺死的。
就像是碾死一隻螞蟻一樣，輕而易舉的殺死了。
“哼哼，趙員外給你面子，讓你去他府上耍耍蛇，幫他祝祝壽。”
“你特麼的竟然說人家欺負過你爹，死活都不肯去！”
“早跟你說了，不要和趙員頂著來，不要和趙員外頂著來，你非不聽。”
“這下好了，連命都丟了，何苦呢？”
小蛇後來才知道這些話的意思，到底意味著什麼。
它也知道了這些穿著同樣服飾的人，表面上很厲害，實際上也只不過是趙府的家丁而已。
然而，正是這樣的一群家丁，卻在那時決定了它的命運。
“這條蛇還養的挺肥，哥幾個，蛇肉可是大補啊！”
“咱們今天好好吃一頓？”
時隔多年，小蛇再一次被人用鉗子夾了起來。
痛苦之餘，它開始向上蒼祈禱。
祈禱著痛苦不要再繼續下去，痛苦上蒼能看見它這一生悲涼的命運，給它一線生機。
後來，也不知道是因為祈禱起了作用，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原因。
總之，它的命運迎來了一個徹底的轉折。
就在它被那群家丁從竹筐中夾出來，準備開膛破肚的時候。
一個看上去就和一般人類截然不同的人類出現在了它的面前。
哦，對了，它後來知道了這人的身份，是一名道人，貌似還姓張。
下巴上的鬍鬚，老長老長的，手持一柄拂塵，好像能拂去世間的一切煩惱一般。
它一直到今天都能清楚的記得自己那一天見到那位道人時候的場景。
因為那位道人給它帶來的感覺太不一般了，一種發自內心的安全感油然而生。
就彷彿是自己的蛇生重新看到了光明一樣。
突然間就找到了自己的蛇生方向。
當然了，這個奇異而美妙的感覺也沒有欺騙它。
那名道人救了它，花費了很多很多的銀兩。
多到了先前收養自己的耍蛇人一輩子都掙不到的那麼多銀兩。
道人跟那些家丁說：
“天道輪迴，善惡有報，這條蛇已經有了靈性，諸位就不要再吃它了。”
“貧道身上還有些銀兩，想與諸位做個交換，不知如何！”
聽到道人的話，家丁笑的很是開心。
“呵呵，你個牛鼻子老道，特麼傻了吧，拿這麼多銀子換一條蛇？你知不知道這麼多銀子都可以換一房媳婦了？”
“行行行，哥幾個這輩子也沒見過你這麼蠢的人，算了，今天就算哥幾個積個德，行個善，放了這條蛇。”
在所有家丁的集體嘲諷之下，那道人帶走了自己這條小蛇。
並把自己帶到了深山當中，不僅如此，那道人甚至還直接倒扣了竹筐，把自己給放了出來。
還揮了揮手中的拂塵，似乎是在示意自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