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古老的預言（1 / 1）
林燼的心臟“咯噔”一下。
異世界的靈魂？
掌握本源符文之力？
這老妖婆在說什麼胡話？
難道她看穿了我的穿越者身份？
不，不可能！
這種事情，別人怎麼可能知道？
“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燼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依舊冰冷，但握著天琊神劍的手，卻不由自主地緊了幾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這老妖婆面前，所有的秘密都無所遁形。
這種感覺，讓他非常不爽，也非常不安。
樂芙蘭似乎看穿了他的緊張，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更深了。
“別緊張，年輕的挑戰者。”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安撫力量，彷彿春雨般滋潤心田，試圖消解林燼的戒備。
“我對你，並無惡意。”
“事實上，我在這裡，或者說，我這縷殘存的意識投影，已經等待了太久太久……”
“久到，連我自己都快忘了時間的流逝。”
“只為了……”
樂芙蘭微微頓了頓，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眸子，似乎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與滄桑。
“只為了一個解脫。”
解脫？
林燼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算什麼？
打不過就加入？
不對，是打不過就求饒？
這老妖婆，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燼並沒有因為對方示弱的姿態而有絲毫放鬆。
詭術妖姬，玩弄人心的大行家，她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是一個陷阱。
“這個世界，或者說，你腳下這片曾經名為洛克薩斯的國家，如今被稱為‘死域’的土地……”
樂芙蘭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悲涼與緬懷。
“它，早已毀滅了。”
毀滅了？
林燼心中一動，果然如此，死域都是其他世界的餘燼。
符文死域也不例外。
“我，以及你之前遇到的那個聒噪的德萊文，還有這片土地上所有你看到的，或者即將看到的‘故人’……”
樂芙蘭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蕭索。
“我們都已死去。”
“萬年之前，或許更久遠，一股來自世界之外，被我們稱之為‘虛空’的邪煞力量，入侵了這個世界。”
“那是一場席捲整個符文大陸的浩劫。”
“無數國度被毀滅，無數生靈被吞噬，昔日繁華的城邦，化為如今你所見的殘垣斷壁。”
“我們曾經引以為傲的符文魔法，在那吞噬一切的虛空面前，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樂芙蘭的聲音，帶著深深的無力感，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末日般的絕望時刻。
“諾克薩斯，我曾經為之奉獻一切的帝國，在那場浩劫中，首當其衝……”
她的語氣中，終於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悲慼。
“所有人都戰死了……”
“偉大的統領，斯維因，他用盡最後一絲力量，試圖扭轉戰局，卻依舊難逃厄運……”
“諾克薩斯之手，德萊厄斯，那個永遠衝在最前方的鐵血猛將，他的戰斧，最終也染上了自己的鮮血……”
“還有榮耀行刑官，德萊文，他直到最後一刻，依舊在用他那可笑的飛斧，試圖守護他所謂的‘榮耀’……”
“卡特琳娜，泰隆，樂芙蘭……”
等等！
林燼突然捕捉到了一個盲點。
“你說樂芙蘭也戰死了？”
“那你又是誰？”
這老妖婆，講故事把自己都講進去了？
樂芙蘭似乎並沒有在意林燼的打斷，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自嘲。
“我，自然也是樂芙蘭。”
“但，也不是真正的樂芙蘭。”
“或者說，是無數個樂芙蘭中的一個，一個不甘心就此消亡的執念，一個被煞氣汙染的符文力量所扭曲的……怪物。”
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真正的樂芙蘭，在帝國覆滅的前夕，已經預感到了末日的降臨。”
“她，以及許多不願接受敗亡命運的強大存在，他們的執念實在太過強烈，他們的靈魂與這片土地的符文力量深度繫結。”
“當死亡降臨，他們的殘魂，被那入侵的虛空邪煞之氣與暴走的符文力量所汙染、扭曲，最終化作了如今這般不人不鬼，只能依靠吞噬煞氣和掠奪生機來維持存在的……怪物。”
“他們失去了大部分的記憶與理智，只剩下昔日最深刻的執念，如同行屍走肉般，在這片死域中游蕩，試圖延續他們那早已破碎的‘榮耀’與‘統治’。”
“德萊文，便是其中之一。”
“他的執念，是那可笑的榮耀競技場，是萬眾矚目。”
林燼聽到這裡，心中大致明白了。
難怪那德萊文如此詭異，還搞出個什麼榮耀競技場。
原來，那只是他生前執念的體現。
而眼前的樂芙蘭，恐怕也是類似的存在。
只是，她似乎比德萊文保留了更多的理智和記憶。
“那你呢？”林燼問道，“你的執念是什麼？”
“我？”
樂芙蘭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神秘，一絲悲哀，還有一絲……期盼。
“我的執念，是希望。”
“在帝國覆滅的最後時刻，真正的樂芙蘭，以燃燒自身所有生命與黑魔法之力為代價，窺探了一絲未來的天機。”
“她預言到，在遙遠的未來，當這片被汙染的大地哀嚎到極致，當無數逝去的英魂再也無法安息之時……”
“會有一位來自異世界的英雄出現。”
“他，將掌握著與這個世界同源，卻又帶著一絲不同生機的符文之力。”
“他，將有能力淨化這片被虛空邪煞汙染的大地，收集並融合那些失控的符文核心，讓所有被扭曲的執念得到解脫，讓所有逝去的英魂，得到真正的安息。”
樂芙蘭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林燼身上，那雙深邃的眸子，彷彿要將他徹底看穿。
“而你，林燼。”
“你，就是預言中的那個人。”
“你身上那獨特的符文之力運用方式，你那具能夠完美承載黑暗與死亡符文的分身……”
“都與預言中的描述，一一吻合。”
林燼：“……”
我靠！
英雄？
救世主？
這劇本怎麼聽起來這麼耳熟？
而且，還是欽定的那種？
林燼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就是個想安安靜靜修煉，順便撈點好處的普通穿越者而已。
怎麼莫名其妙就成了什麼預言中的救世主了？
“大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林燼嘴角抽搐了一下，試圖進行最後的掙扎。
“我就是個路過的，碰巧撿了點符文碎片，練了個分身而已。”
“拯救世界這麼高大上的事情，我可幹不來。”
“再說了，這對我有什麼好處？”
林燼非常現實地問道。
當救世主，吃力不討好，風險還高得一批，他才不傻呢。
“好處？”
樂芙蘭似乎早就料到林燼會有此一問。
“若你能淨化這片死域，讓所有執念得到安息，他們生前所掌握的符文力量、戰鬥技藝、甚至是一些珍貴的記憶與傳承，都有可能被你所繼承。”
“想象一下，諾克薩斯帝國全盛時期，那些英雄們的力量，匯聚於你一身，那將是何等強大的存在？”
“而且……”
樂芙蘭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凝重起來。
“你不得不相信，也必須儘快行動起來。”
“因為，一個遠比德萊文，甚至比我這縷殘魂投影更加可怕，更加接近吞噬本源的存在，正在被這無盡的死亡與煞氣逐漸喚醒。”
“它，是當年那場浩劫的元兇之一，也是這片死域形成的關鍵。”
“一旦它徹底甦醒，這片死域的煞氣將會徹底失控，甚至會撕裂空間的壁壘，蔓延到其他的世界。”
樂芙蘭的目光緊緊盯著林燼，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警告。
“到那時，你所在的世界，亦將不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