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援兵去哪裡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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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賽恩那柄沾染了無數亡魂與鐵鏽的巨斧,再一次裹挾著令人窒息的死亡風暴,狠狠劈落!

“咔嚓——!!!”

黑龍戰旗所化的能量屏障,本就佈滿了猙獰的裂紋。

此刻,在這毀滅性的一擊之下,它終於不堪重負!

一道巨大無比的豁口,如同被某種遠古兇獸硬生生撕咬開的猙獰傷痕,驟然出現在屏障之上!

狂暴的衝擊波,夾雜著濃郁至死的死亡煞氣,從那豁口處瘋狂湧入!

如同決堤的黑色冥河之水,要吞噬一切生靈!

“噗!啊——!”

數名距離豁口最近的黑龍山戰士,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

他們的身體,便被那恐怖無匹的能量洪流直接震飛。

人在半空,便轟然爆成一團團猩紅的血霧,屍骨無存,魂飛魄散!

“混賬!!!”

龍淵雙目赤紅如血,發出一聲受傷怒獅般的咆哮!

他手中的黑龍槍,在這一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黑芒。

槍身劇烈嗡鳴,彷彿有一條不屈的黑龍之魂在其中甦醒,發出震懾九幽的龍吟!

“給老子頂住!!!”

他強行催動體內所剩無幾的元力,甚至不惜開始燃燒自身的精血!

黑龍槍化作一道凝實無比的黑色匹練,漆黑如墨,卻又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悍然迎向那洶湧灌入的死亡能量!

他要以血肉之軀,強行彌補那道足以致命的巨大缺口!

然而,亡靈領主賽恩的力量,何其恐怖!

龍淵雖然憑藉一腔血勇與燃燒生命的代價,暫時堵住了缺口。

但他嘴角溢位的鮮血,卻更加洶湧,彷彿永遠流不盡。

他的臉色,也迅速變得如同風中殘燭前的金紙,黯淡無光。

身形更是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那是力量即將耗盡的徵兆。

他身後的黑龍山將士們,亦是個個面如死灰,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他們眼中的光芒,正在一點點黯淡下去。

“援兵呢?!我們的援兵,到底在哪裡?!”

一名僅剩獨臂,渾身浴血,鎧甲殘破不堪的黑龍山隊長,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絕望與滔天悲憤。

他仰起頭,對著鉛灰色的天空,發出了淒厲至極的嘶吼!

“已經是第三天了!整整三天了啊!”

“按照黑龍山最高階別的警報,各省黑龍山分部,還有那些受過我黑龍山恩惠的門派援軍,最遲昨日,也應該抵達天斷山了!”

“為什麼?!究竟是為什麼?!他們還沒有到?!”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悲涼與深入骨髓的不甘。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膛中嘔出的滾燙心血,化作對蒼天,對命運的無聲控訴。

這個問題,如同最惡毒的夢魘,同樣縈繞在每一個倖存的黑龍山將士心頭。

他們浴血奮戰,死守不退,不就是為了等待援軍到來的那一刻嗎?

不就是為了那一線生機,那一絲希望嗎?!

可是,三天了。

整整三天三夜,他們連一個援軍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難道,他們真的被放棄了嗎?

一股名為“絕望”的黑色陰雲,開始在這些殘存的將士們心中,如同瘟疫般迅速瀰漫、擴散。

它要吞噬他們最後一點意志。

就在這軍心即將徹底崩潰,防線即將全面失守的危急時刻!

“黑龍山所屬,聽我號令!”

龍淵猛地抬起頭。

他那張沾滿了乾涸血汙與冰冷汗水的臉上,雖然寫滿了極致的疲憊,但那雙深陷的眼眸之中,卻依舊如同暗夜中的寒星般銳利!

他的聲音,不再僅僅是洪鐘大呂。

更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敲擊在每一個戰士的心臟之上,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九死無悔的決絕!

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即將崩潰的將士耳中!

“我們是黑龍山武者!”

“我們是大夏西南邊境,最後的屏障!!”

“我們身後,是億萬大夏同胞!是我們世代生息的家園!”

“援軍,一定會到!”

“在此之前,哪怕黑龍山只剩下最後一人,哪怕流盡最後一滴血!”

“黑龍山,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龍淵的聲音,如同九天之上炸響的驚雷,蘊含著他所有的信念與意志!

瞬間驅散了將士們心中滋生的些許陰霾與絕望。

重新點燃了他們胸膛中那名為“信念”的熊熊火焰!

“死戰不退!”

“死戰不退!!”

殘存的黑龍山將士們,用盡全身最後一絲力氣,爆發出了震動山河的咆哮!

他們的眼神中,再次燃燒起不屈不撓的洶湧戰意!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

此刻,在遠離天斷山血肉戰場的數個隱秘而險峻的古老山谷之中。

數支規模龐大,旌旗招展,本應如疾風烈火般火速馳援天斷山的援軍隊伍,卻陷入了一種詭異至極的境地。

他們迷失了方向。

就如同被蒙上眼睛的無頭蒼蠅一般,在這些看似普通平常,實則暗藏無盡殺機的山谷中,絕望地打著轉。

無論他們嘗試何種方法,無論他們向哪個方向突圍,最終都會回到原點,根本無法走出這片該死的山谷。

濃郁得化不開的白色迷霧,如同擁有某種邪異的生命一般,無聲無息地籠罩著整個山谷。

這詭異的霧氣,不僅僅是遮蔽了他們的視線。

更帶著一種能夠扭曲空間感知、深度迷惑心智的邪惡力量。

許多意志不夠堅定的將士,在迷霧之中看到了早已逝去的親人,聽到了來自遙遠故鄉的親切呼喚。

甚至還有人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封侯拜將,衣錦還鄉的輝煌幻象。

不少意志稍弱計程車兵,已經徹底沉淪在這些由陣法編織的虛假幻象之中。

他們臉上露出了痴傻呆滯的笑容,口中喃喃自語,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負的緊急使命,忘記了天斷山袍澤的生死。

“該死!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一支被困的隊伍中,一名身形魁梧,氣息強悍如出鞘利刃的中年武者將領,一拳狠狠地砸在旁邊的冰冷山壁之上,發出沉悶如雷的巨響。

堅硬的岩石應聲龜裂,碎石簌簌而下。

他看著麾下那些眼神迷茫,甚至已經開始因為幻覺而出現自相攻擊、自相殘殺計程車兵,心中焦急如焚,卻又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我們已經在這裡被困了整整兩天兩夜了!天斷山那邊,恐怕早已是屍山血海,血流成河!”

“傳我將令,所有人原地固守,收束心神,不要再輕舉妄動!這霧氣有大古怪,能侵蝕我等心神,製造幻象!”

另一處更為幽深的山谷中,一位鬚髮皆白,身著樸素道袍,頗有幾分仙風道骨的老者,正盤膝坐在一塊突兀的巨石之上。

他雙手不斷掐動玄奧的法訣,雙目緊閉,額頭青筋隱現,顯然正在全力推演這詭異迷陣的生門所在。

然而,每當他即將捕捉到一絲陣法運轉的軌跡,即將有所發現的關鍵時刻。

那無處不在的白色迷霧便會驟然一陣劇烈翻湧、變幻。

如同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輕易將他所有的推演痕跡、所有的心血,盡數抹去,不留絲毫痕跡。

“噗!”

老者猛地張口噴出一道鮮血,血色染紅了胸前的道袍,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如紙。

他氣息萎靡,眼神中充滿了駭然與不甘。

“好厲害的陣法!好歹毒的手段!佈下此陣之人,其心可誅!其行當滅!”

而在這些被重重迷霧籠罩,令無數援軍將士絕望掙扎的山谷之外。

那些人跡罕至,常年雲霧繚繞的懸崖峭壁之巔。

幾名身著繡有詭異血色圖騰的黑色長袍,臉上帶著猙獰青銅面具的神秘人影,正負手而立。

他們如同融入黑暗的幽靈,冷笑著注視著下方山谷中那些如同被困在蛛網上的獵物般,徒勞掙扎的各路援軍。

他們的黑色長袍之上,赫然繡著大荒教的獨有徽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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