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定義！（1 / 1）
“不……這……不可能是真的……”
“吾等之‘道’，吾等之‘理’，是宇宙的根基，是萬物生滅的鐵律！”
“他……他憑什麼……憑什麼篡改！”
十二祖神，那十二道支撐著舊宇宙秩序的，古老而又頑固的意志，在這一刻，徹底地，陷入了最深層次的，自我懷疑的狂潮之中。
祂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獵食者。
祂們，甚至不再是憤怒的，被挑釁的，神明。
祂們，變成了一群，親眼目睹著自己畢生所學，畢生所信的“真理”，被一個異端，用一種無法理解的方式，輕鬆地，隨意地，踐踏、拆解、重組成另一套，更“真實”的“真理”的……可憐的，舊時代的，學究。
那種，從信仰根基上，被徹底摧毀的無力感。
那種，連自己的存在，都開始顯得荒誕可笑的，巨大的，空虛。
遠比被任何力量碾壓，都要來得，更加，痛苦。
“夠了！”
水神共工，那由萬界冥河凝聚的意志，終於從那無盡的自我懷疑中，掙脫了出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不惜一切的，瘋狂！
“縱然汝能扭曲法則，縱然汝能定義道理！”
“但，‘存在’，需要‘基石’！”
“吾，便將汝之‘基石’，徹底溶解！讓汝之世界，汝之道理，盡數，化為無根之萍，重歸混沌！”
轟——！！！！
那被林燼用一道風，便化作了雲，化作了雨的，萬界冥河。
在共工那不惜燃燒本源的，瘋狂意志的催動下，再次，顯化！
這一次，它不再是滔天的巨浪。
它化作了，一道，比黑洞更深邃，比虛無更純粹的，黑色的，水線。
水線，無聲無息，卻蘊含著，足以將“存在”這個概念本身，都徹底溶解的，終極的“熵增”之力！
它，沒有攻向林燼。
它，繞過了林燼。
以一種，違背了所有空間法則的，詭異的方式，直接出現在了，那顆新生星球的，下方！
它，要從根源上，溶解掉，這顆星球得以“存在”的，那最底層的，概念基石！
面對這，真正意義上的，釜底抽薪的，絕殺一擊。
林燼，終於，微微地，挑了挑眉。
彷彿，是看到了一出，略有新意的，戲劇。
他看著那道，即將觸碰到新生星球的，黑色水線。
再次，陳述了一個，新的，事實。
“散，不是終結。”
“是為……”
“重聚。”
話音，落下的瞬間。
那道，蘊含著終極“溶解”之力的，黑色水線。
在觸碰到新生星球外層那，薄薄的空間壁障的，前萬萬分之一剎那。
停滯了。
然後，在共工那，充滿了驚駭與不解的，瘋狂的意志注視下。
它，開始，以一種，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荒誕，更加不可思議的方式……工作。
那足以溶解“存在”的，終極的“熵增”之力，在“散，是為重聚”這句，更上位的，更本源的“道理”面前。
其“溶解”的屬性，被強行地，扭曲，重定義為了……
“精準的，分離，與，提純”。
嗡——
黑色的水線，化作了一張，覆蓋了整個崑崙死域，甚至蔓延到外界無盡虛空的，巨大的，無形的，過濾網。
這張網，開始，以一種，超越了所有神明“算力”極限的，恐怖效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它，自動地，高效地，從那宇宙的塵埃中，從那時空的縫隙裡，從那億萬年來，所有破碎的，消散的，無主的真靈殘念之中……
開始，精準地，篩選！
提純！
然後，重聚！
它，只篩選一種，目標。
所有，沾染過那顆，名為“藍星”的，故鄉氣息的……靈魂碎片！
“不……不！！！”
共工，發出了，此生以來，最淒厲，最恐懼的，咆哮！
祂，驚恐地發現。
自己的神通，不僅再一次，失效了。
而且，這一次，祂，無法，切斷，與這神通之間的，聯絡！
那張巨大的，無形的過濾網，正在瘋狂地，抽取著祂的，本源之力，去為林燼那，荒唐的，創世大業……打工！
祂，成為了，那個世界的，第一臺，免費的，永動機！
祂，想停。
卻，停不下來！
因為，林燼的“道理”，已經將祂的“神通”，與那個世界的“存在”，徹底地，繫結在了一起！
除非，祂能，先一步，自我毀滅。
否則，只要祂還存在。
這份“工”，祂就必須，打下去！
直到，祂的本源，被徹底，耗盡！
或者，直到……林燼，滿意為止。
這種，被敵人，強行“奴役”的，屈辱與恐懼。
讓共工的意志，在瞬間，幾近崩潰！
而也就在此時。
那張，由祂本源所化的過濾網，已經，完成了，它的，工作。
億萬道，微弱的，卻又無比純粹的，散發著淡淡藍色熒光的，靈魂碎片。
被那張大網，溫柔地，從無盡的虛無中，牽引而來。
它們，匯聚在，那顆新生星球的，上空。
化作了一場，比任何星河，都更加璀璨，更加壯麗的……
靈魂之雨。
它們，紛紛揚揚地，灑落。
精準地，落向了，那片大陸，那片海洋，那片剛剛誕生的，山川與平原。
它們，在尋找，自己曾經的，歸宿。
然而，就在這些靈魂碎片，即將歸位的，最後一刻。
“定。”
一道，亙古不變，冰冷無情的意志，轟然降臨！
燭陰！
時間與永夜的掌控者，終於，再次出手！
這一次，祂沒有打出任何神通。
祂，只是，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左眼，為日。
右眼，為月。
日月，同時，睜開！
然後，同時，靜止！
那一瞬間，整個崑崙死域，連同其內外，所有的時間，與空間。
都被，強行地，剝奪了！
一切，都陷入了，一種，連概念本身，都無法流動的，絕對的……“靜止”之中！
那場璀璨的靈魂之雨，停在了半空。
那顆新生星球的旋轉，停滯了。
林燼那，剛剛挑起的眉梢，也，靜止了。
燭陰的意志，冰冷而又得意。
你，能定義道理。
你，能篡改法則。
但是，如果，連“時間”這個，讓一切“發生”的前提，都不復存在了呢？
你，還能，做什麼？
祂要將林燼，和他那可笑的，創世遊戲，永遠地，定格在，這個“未完成”的，瞬間！
讓其，成為一座，永恆的，恥辱的，雕塑！
然而。
就在這片，連思維都該被凍結的，絕對的，靜止時空之中。
一道，平靜的，彷彿從未被影響過的聲音，緩緩地，響起。
“時，非線。”
“乃，卷。”
“眾生，各有其時。”
這聲音，彷彿，不屬於這片，被靜止的，時空。
它，直接，迴響在，燭陰的，意志本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