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坐山觀虎鬥(1 / 1)
“我什麼意思,以你的聰明才智還能猜不出來嗎?”
阿狗故意挑釁道。
拉斐爾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站在原地沉默不語像是在反覆回想自己整個環節裡可能出現的漏洞。阿狗就這麼冷笑的看著他,讓他心裡的那份自信和狂妄隨著時間一分一點的流逝。
“呵,我才不會上這種當,別以為隨便扯一個根本就不存在的漏洞就可以使我分心,現在的你們都是我手中的玩具,把你們你捏圓了還是拍扁了都只是我一句話的事情,我勸你們還是好好的聽我的安排,老老實實的回基地配合我的實驗,免得遭受多餘的痛苦。”
拉斐爾再三仔細的確認了自己的環節並沒有出現什麼差錯,這才坦然的冷笑了起來。
“隨便,愛信不信。”
阿狗輕輕咳出了一絲血,吐在了地上。
拉斐爾這才注意到了屋內的血腥味和流淌在地上大灘大灘的鮮血,眉頭立刻緊緊的皺了起來。
“你們在這裡做了什麼?”
拉斐爾開口問道。
眾人全部都沉默著,沒有一個人回答。
“怎麼了這位長官,你現在不是應該押解著我們回基地嗎,在乎這點小事幹什麼?”
阿狗抹了抹嘴角的血跡,笑著問道。
拉斐爾死死地盯著他的眼睛,臉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著。林涵已經看出來,拉斐爾開始因為阿狗的話動搖了。
在場的所有人中只有阿狗一人是拉斐爾之前沒有見過的完全陌生的一個人。在這種情況之下,有且只有可能讓拉斐爾感到不安或者有壓力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拉斐爾隨身攜帶著能和基地交流的東西,這一點是林涵完全沒有想到的,可以說在整個事件的行進當中,拉斐爾是佔有絕對的優勢,而在這種優勢之下,想要開啟讓他動搖的僵局,便只能讓阿狗出面了。
也多虧這小子腦子靈活,這個時候接過了與拉斐爾對峙的任務,不然的話還真的可能要被逼著回基地。
林涵稍微鬆了一口氣,繼續旁觀著,等待阿狗打破拉斐爾心理防線。
那棵詭異的大楊樹不時的在拉斐爾的腦海閃現出來,眼前的這個戴眼鏡的年輕人也是同自己一樣,是個“樹神的使者”,他的淡定,地上的鮮血,詭異的大楊樹,這幾個意象在拉斐爾的腦海裡不停的交織碰撞,一點一點蠶食著他的自信。
“呵,不管那棵大楊樹到底有什麼後手,只要回到了基地,就沒有什麼好怕的了,你們現在在這裡裝神弄鬼根本起不到什麼作用!”
拉斐爾心裡愈發的擔心起來,但是心裡越膽怯,面子上就要做得越發自信,他幾乎是吼著說道。
眾人仍舊安靜無聲,只是阿狗的臉上再次浮現出了那讓人討厭的微笑。
“作為準備見證一個新紀元產生的學者,你不會真的以為人類現在所持有的水平和技術足以面對一切的問題吧?”
阿狗之前一直仔細聽著林涵和他的對話,因此十分準確的給了拉斐爾一個定位,而這種完全認同拉斐爾身份的定位則給了他一種強烈的引導感,拉斐爾沒有去思考阿狗說這種話的用意,反而真的認真考慮了起來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的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就算是再給拉斐爾十年的時間,在自身不發生任何進化和變異的情況下,沒有一個學者能夠解釋得出來目前所發生的一些怪事。
拉斐爾瞬間就猶豫了起來,阿狗見到他開始入套,又繼續說道。
“我相信你作為一個以事實和根據說話的科研人員,不會對自己的技術有盲目的自信。所以我勸告你一句,在你內心那種愚蠢而天真的,認為自己只要回到基地就可以萬事無憂的念頭生根發芽之前,再好好斟酌一下,對待我們到底應該是個什麼態度。”
阿狗的話裡似乎帶著無窮的力量,他之前所做的那些包括吐血和冷笑等等看似無意識的小動作,已經完美的鋪墊好了拉斐爾心中的潛意識,現在的拉斐爾,已經徹底的失去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我承認我似乎有些過於自信了,但是你總得給我一些證據讓我看到這項舉動的愚蠢之處吧。”
拉斐爾終於軟化了,他開口對阿狗說道。
“我想你既然能活著從楊樹那裡回來,必定是和他做了某種交易,小雨的內容我可以不知道,但是我基本上能夠肯定,他為了確定你的忠誠,在你的身體裡種了某種楊絮吧?”
阿狗推了推眼鏡,開口說道。
“某種?難道一棵樹產生的楊絮還可以有很多種類嗎?”
拉斐爾幾乎在第一時間之內就抓到了他話裡的重點,驚慌的問道。
“這種事情有什麼好驚訝的?樹都可以擁有並且利用人類的腦子,難道還有什麼比這種事情更加令人驚訝的麼?”
阿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拉斐爾頓時噎住了,話說到這裡,他也開始慢慢認同起了阿狗的話,心中隱隱有些後悔起來。
“如果你體內的種子是和我一樣的話,那麼我就可以恭喜你了,你還有救,而且能救你的人,有且只有我們。”
阿狗露出了一絲微笑,開口說道。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拉斐爾冷冷的問道。
“我還是那句話,信不信隨你,你活著或者死去都是你自己的事情,反正大不了到最後大家一起死。”
阿狗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死是拉斐爾目前無法接受的事,不然他也不會這麼早就亮出自己的底牌。活著去研究,這就是他在末世中唯一能讓他奮鬥下去的事情了。
阿狗耐心的等待著,終於,在一陣沉默之後,拉斐爾終於開口了。
“像我證明你們可以做到這件事,我會考慮放你們離開。”
“證明?這倒沒什麼好證明的,這滿屋的鮮血已經可以向你說明剛才我經歷了什麼,我告訴你,那些楊絮每時每刻都在生長,你之所以感覺不到,是因為其中具有讓你神經麻痺的物質。楊樹可以利用它自己的特殊能力,將你體內已經開始發芽的種子失活腐朽,但如果你要自己動手的話,基本等於要切掉一大半的肺,而且左肺和右肺各自一大半,你覺得憑藉著現有的水平,你還能活下來嗎?”
阿狗的話字字落在拉斐爾的心上,讓他感覺沉重無比。
“雨晴姐的能力你之前也見識過,如果你還不相信我的話的話,那你就過來,讓她清除掉你身體裡部分的麻痺物質,讓你真正感受一下自己身體的變化。”
阿狗繼續說道。
拉斐爾被他唬的又驚又怕,但他心裡又想確認這件事的真實性,只得咬著牙往這邊走來。
阿狗對著江雨晴做了一個眼神示意,後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貼在了拉斐爾的胸膛上。
那種麻痺物質當然是不存在的東西,阿狗只不過是利用拉斐爾先入為主的概念,讓他錯誤的認為江雨晴的能力完全是有利而無害的,殊不知那股能夠起死回生的力量,完全有殺人的可能。
生命能量的刺激之下,拉斐爾肺泡裡沉睡的楊絮開始緩慢的的生長了起來,這種生長之下帶給拉斐爾就是那種從身體內部裡發出的讓人幾乎無法忍受的劇痛。
“呃啊!!”
拉斐爾根本就忍受不住,當場就跪地痛嚎了起來,江雨晴也被他嚇了一跳,立刻收回了手。
“救救我,之後的一切都好說,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騷擾你們,我們再也不需要有任何交集!”
拉斐爾跪在地上,痛的鼻涕眼淚全部流了出來,近乎哀求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