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裂嘴女(4)(1 / 1)
阿滿腿腳不穩,連連後退了好幾步,這裡竟然是錢正昊的家?她拼死想從這裡逃出去,居然又回來了。
“阿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阿滿質問林海,林海沒理她,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
錢正昊走過來,在阿滿震驚的眼神中,一把摟住了林海的肩膀。
“阿海你看,阿滿姑娘的臉都白了,哈哈哈哈。”
阿滿腦子轟的一響,僵硬的看著林海,只見林海止住了笑意,露出了一副玩味的樣子。
“我實在是裝不下去了,太難了,阿滿,你真是傻的可愛。”
林海又笑了出來,阿滿頓時手腳冰涼,就像跌入了冰窖一樣。
“阿海……”
阿滿每呼吸一口氣,心裡都抽痛一次,每說出一個字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林海看著她似笑非笑,一旁的錢正昊解釋。
“你還不明白?嘖嘖嘖……真是個傻姑娘呀,這麼跟你說吧,阿海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一直在玩你呢阿滿姑娘。”
阿滿的腦子嗡嗡直響,耳朵像失聰一樣聽不到外面的聲音了,她的腦海裡卻一直回想著一句話。
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一直在玩你……
阿滿的身體僵硬得如同雕像,錢正昊欣賞著她蒼白的臉色,哈哈大笑。
“沒想到吧,我和阿海其實早就已經認識了,我們倆可是穿著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你被我囚禁這事其實阿海是知道的,這要不是阿海把你找回來了,那我現在恐怕都已經坐在警/察局裡喝茶了。”
阿滿砰的一聲跌坐在地,雙眼無神,如同一具死屍一樣。
他們在說什麼?為什麼她……聽不懂。
“阿滿,對不起啦,你可千萬不能報警,你要是報警的話,那我還怎麼玩呀。”
林海走過來,蹲下來,溫柔的撫摸著阿滿的臉。
“看你這個樣子我是真騙不下去了,沒想到你居然對我這麼死心塌地,我讓你跟我私奔,你就跟我私奔,我讓你在酒店等我,你就在酒店等我,你太好了,好到讓我覺得很無趣,你就留在這裡好好享受,錢公子會好好疼你的。”
林海站了起來,錢正昊拿出口袋裡的錢包抽出了一沓錢遞給他。
“謝謝了兄弟。”
“不客氣。”
林海收好錢,然後就吹著口哨離開了。
看著林海離開,阿滿一驚,她突然跳了起來撲了上去。
“阿海——!阿海——!你別走!”
但是錢正昊卻一把攔住了阿滿,將她攔腰抱起,一把摔在了床上。
“你還真是個倔蹄子,這還不明白嗎,林海一直在耍你玩尼。”
阿滿拼了命的搖頭,不信,她不信,她的阿海絕對不會這樣,然而現實是無論她怎麼哭喊,怎麼呼喚林海,他都沒進來,就這樣把她丟給了禽獸一般的錢正昊。
為什麼,明明前一秒他們倆還相擁在一起,還說著甜言蜜語,怎麼突然就變這樣了。
阿滿心口一陣劇痛,喉頭髮甜,嘔出了一口血。
錢正昊也不再跟她囉嗦,直接將她摁在身下,扒開衣服,再一次強行佔有了她。
……
阿滿再一次被囚禁起來了,這一次雖然不是陰冷潮溼的屋子裡,但是錢正昊對她的獸行絲毫沒有減輕。
之前被囚禁,阿滿還有信念支撐著她,她要出去見林海,但是這一次完全不同。
“求求你……我想見阿海,求求你了……”
阿滿抽噎著,卑微的求著錢正昊,她一定要見林海,一定要跟他問清楚,不問清楚的話她就算是死也不會瞑目的。
錢正昊看著她可憐兮兮苦苦哀求的樣子,善心大發,還真把林海帶過來了。
“阿滿姑娘求著要見你,看得我怪心疼的,你們倆就好好談談吧。”
林海坐在沙發上,他一改以前儒雅的樣子,腿搭在茶几上,還點了一支菸,吞雲吐霧,簡直就是換了一個人。
他看著阿滿疑惑不解還有留戀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阿滿,你還沒認清現實?還想著我?”
阿滿深吸一口氣,“阿海,你一直在騙我?”
林海摳了摳耳朵,“這你還看不出來?我當然是在騙你。”
阿滿咬著嘴唇,“為什麼。”她心心念唸的一個人,到頭來居然是個騙子,為什麼,為什麼要騙她,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裁縫而已,騙她他能有什麼好處。
林海抽了一口煙吐了出來,皺著眉似乎在思考他到底為什麼要騙阿滿。
他想了想,“因為你好玩呀,天天戴著個面紗,神秘的很,街上關於你的傳言那是玄乎的不得了,我們幾個好哥們也經常提起你,不知道你到底是清高還是氣傲,誰都不理,然後我們就打賭,誰能把你弄到手,誰能最先看到你的臉,那誰就贏。”
阿滿咬牙,“所以……你就開始……”
林海:“沒錯,我就開始接近你,但是你這人吧也太難搞了,我嘴皮子都快磨爛了,你還是端著架子。”
阿滿:“你如果只是想看我這張臉,在那天我被欺負之後你明明就已經看到了,為什麼後來還要……”騙她的心。
林海挑眉,“因為你這張臉實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見過醜的,但沒見過你這樣的,真是白瞎了你這雙眼睛,不過,爺我就喜歡新奇的事兒。”
林海抽了口煙,“我林海什麼樣的女人沒玩過,但是從來沒有你這種的,就想順便把你弄到手,嚐嚐是什麼滋味兒,和其他女人有什麼區別。”
林海說著齷齪的話,眼神輕浮,笑容放蕩,阿滿小手冰涼。
“不過為了把你弄到手我也是費了不少心思,說實話,天天面對你這張臉說情話,實在是讓我噁心反胃,但是這樣才有挑戰,這才刺激,但是你這個女人實在是太不識相了,爺我天天甜言蜜語的哄著你,你卻不讓我碰你,還跟我玩兒起了高貴。”
林海切了一聲,摁滅了煙,“你是真的不識好歹,都長這樣了,還在那裝,你能被我看上那是你祖上冒青煙,你應該感恩戴德才對,還跟我玩兒欲拒還迎那一套,你既然這麼不識相,那我也沒必要再繼續跟你演下去了,我去找那花街的姑娘不比你強。”
林海哈哈大笑了出來,阿滿強撐著一口氣才沒讓自己倒下。
“那你為什麼還要把我騙出來讓錢正昊這個禽獸糟蹋我,就因為我沒把身子給你?”
既然一切都是假的,那林海直接擺手走人不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哄騙阿滿故意讓人糟蹋他。
林海和錢正昊對視了一眼,浪笑出來。
林海:“因為,我得不到的東西那就得摧毀掉,辣手摧花這多刺激,你不是跟我裝矜持嗎,那我倒想看看你被別人壓在身子下面到底是個什麼樣子,真別說,還挺好看的,你這張臉雖然可怕,但是身材好,那皮膚白嫩的都能掐出水,嘖嘖嘖,真是便宜你這小子了。”
林海拍了錢正昊一巴掌,錢正昊哈哈大笑。
“誰讓你沒本事,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直接強了不就行了,哪來那麼多廢話,不過這阿滿姑娘的身體那可真是個寶啊。”
兩個人無視阿滿,在那裡一直討論她的身體,什麼汙言穢語都說了出來,骯髒不能入耳,阿滿在他們嘴裡就是一件商品,連個人都不是。
阿滿看著林海眉飛色舞的樣子心徹底涼了,她這時才終於認清了林海的真實嘴臉,她甚至比錢正昊還要陰險歹毒,噁心。
一想到之前被他騙的團團轉,一顆芳心全部許給了他,還想著跟他遠走天涯長相廝守,阿滿的胃裡就一陣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看到她這樣,林海錢正昊兩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呦,犯惡心了,難道是有了?來來讓爺看看,是不是真有了。”
錢正昊一把拉起阿滿,阿滿尖叫,“放開我!”
錢正昊:“脾氣上來了,我還碰不得你?你之前被我壓著不是叫的挺歡的嗎,今天突然高貴起來了?”
錢正昊臉色陰狠起來,“不好好調教你一下,你還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錢正昊說玩拍了拍手,門開啟了,從門外走進來四個小年輕,阿滿一看,居然是曾經欺負過她的那一幫小混混。
看到他們,阿滿的心裡咯噔一跳,然後就聽林海說:“認識吧,之前欺負你的,我也不瞞你,其實這些人都是我請來的,故意攔著你堵著你,然後我正好出來英雄救美,嘁——老掉牙的東西,還真好使。”
阿滿死死的咬著嘴唇沒有說話,嘴唇都被咬出血了。
原來這一切自始至終都只是一個局,一個玩弄自己的局。
她痛苦地閉上眼睛,然後笑了出來,笑著笑著眼角就溼了。
“瞧瞧我們阿滿姑娘哭得有多慘。”
錢正昊給幾個小混混示意了一下,小混混心領神會,走向了阿滿。
此時的阿滿已經無力抵抗了,她的心已經死的透透的了,目光空洞,如同一具死屍,不反抗也不吱聲,甚至連眼淚都沒有。
一旁的林海嘖嘖嘖了幾聲,錢正昊不懷好意的對他說,“怎麼樣,你要不要自己去試一下。”
林海切了一聲,不屑的說:“別人碰過的東西我才不要,髒死了。”
髒死了,髒死了。
這句話一直在阿滿的腦海裡迴響著,阿滿突然升起了想死的念頭。
她動了動嘴巴,一下子咬住了舌頭,她想要咬舌自盡。
但是她痛苦的表情還是被小混混們發現了,“他奶奶的,這娘們想咬舌自盡。”
“快阻止她。”
一旁的錢正昊大喊,小混混直接一巴掌抽在阿滿的臉上,把她打懵了,然後撬開了她的嘴,拿東西堵住。
“想死?哪有那麼容易。”
阿滿悲憤,絕望,為什麼,為什麼連死都不給,這幫畜生,禽獸,你們一定會遭到報應的!
……
也不知過了多久,這幫人終於走了,很快就有僕人進來將阿滿的手腳綁住,嘴巴塞住。
錢正昊笑眯眯的說:“阿滿姑娘,你可不能死,我們還沒有玩盡興呢。”
阿滿憤憤的瞪著他,錢正昊看著她毫無威懾力的眼神絲毫都不怕。
“你別這麼看我,要怪就怪林海那小子,是他騙了你又不是我騙你,我的目的本來就很簡單,就是想上你,我跟林海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別說,錢正豪說的還挺對的,他從一開始接近阿滿的就是想調戲她騷擾她,他沒騙過阿滿,但是林海卻不同了,他用花言巧語欺騙阿滿的感情,還到頭來把她給狠狠踹開,不僅踹開了還把她送入了狼窩毀了她,這一比較,林海卻是比錢正昊更禽獸,更噁心。
從這之後,阿滿就過上了生不如死的生活。
錢正昊隔三差五的就帶著一幫兄弟過來羞辱阿滿,阿滿受不了這種凌辱,就想著尋死,但是死又談何容易,到最後阿滿乾脆不吃不喝,活活餓死自己。
某天,僕人照常來給阿滿送飯菜,阿滿躺在床上像屍體一樣一動不動。
那個僕人每次來給阿滿送飯都要指指點點一番,唾棄阿滿,但是很奇怪,他今天過來什麼也沒說,就站在那裡。
沒過一會兒,那個僕人就輕輕拍了拍阿滿的肩膀,安阿滿瞪向那個僕人,但是一看突然愣住了。
“……阿忠?”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林海的隨身僕人,阿忠。
阿滿這時才突然回想起之前阿忠曾跟她說過,讓她跑,阿忠想救她的。
阿滿強撐著身體坐起來,“阿忠,你怎麼來了。”
阿忠卻咿咿呀呀,比手畫腳起來,阿滿有些奇怪。
“你怎麼不說話?”
阿忠立馬指了指自己的嘴巴,阿滿一看,捂住了嘴,阿忠的舌頭沒了。
阿滿急忙問阿忠,“是不是林海乾的。”
阿忠點了點頭,上一次阿忠就是想提醒阿滿趕緊跑,他一直知道自家少爺在戲耍阿滿姑娘,但是他一個僕人實在是沒有話語權,他原本以為林海只是玩玩就過去的,但是沒想到他和錢正昊兩人卻策劃把阿滿囚禁起來,阿忠是想告訴阿滿的,但是沒想到被林海當場抓住。
林海把他帶走之後把他暴打了一頓,然後叫人割掉他的舌頭,阿忠也是休息了好長時間才恢復過來了。
阿滿死死捏住拳頭,“林海他怎麼可以這麼狠毒。”阿忠可是跟了他好幾年的僕人。
阿忠嘆了口氣,指了指阿滿,意思好像是說林海都可以這樣對你了,他對我這樣已經算是輕的了。
“阿忠,你來找我有事嗎?”
阿忠點了點頭,但是很可惜,他說不了話,只能用手比劃,他一會兒掐脖子,一會兒咬舌頭。
阿滿猜測,“阿忠,你是不是想告訴我,不要死。”
阿忠點頭,阿滿卻是一陣苦笑,“阿忠,謝謝你,但是你也看到我現在都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阿忠卻板起臉搖了搖頭,好像是在說不,你一定要活下去。
阿滿感激阿忠,沒想到他還惦記著自己。
“阿忠,真的謝謝你,謝謝你還記得我,謝謝你願意幫助我,我太笨了,太蠢了,之前要是聽到你的話就好了。”
阿滿忍不住又哭了出來,但是她已然頹廢,沒有了生的念頭。
阿忠卻搖了搖她,想讓她清醒一點,然後又開始比劃了起來,阿滿連蒙帶猜,猜了好長時間才不確定的說:“你是說,外面有人在找我?”
阿忠點頭繼續比劃,阿滿繼續猜,猜到後來眉頭不由得一皺。
“你是說……我母親?”
阿中猛的點頭,拍起手,沒錯,就是阿滿的母親,阿滿的母親正在滿鎮找阿滿。
阿滿被錢正昊囚禁沒多久,阿滿的母親就去報警了,她女兒失蹤不見了,但是警方里面早就被林海安插了人,調查進度非常慢。
阿滿母親沒辦法每天去JC局鬧,去哭。
母親也不是什麼線索也沒有,她知道阿滿的失蹤肯定和林海有關係,所以她去找了林海。
林海起初還裝作不知道,一副無辜的嘴臉,到最後乾脆不見阿滿母親叫人直接把她轟出去,甚至還威脅她,買通了小漁村的村民,讓他們把阿滿母親囚禁在家裡,不讓她出來。
得知母親還在尋找自己,阿滿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她好恨好恨,恨自己的無知,恨自己的魯莽,恨自己的愚蠢,不僅把自己推到了火坑,還把母親的心給傷了。
“我母親她……現在可好。”
阿滿哽咽的問阿忠,阿忠皺眉搖了搖頭,表示他不知道,阿忠看著阿滿這個樣子,他也很難過,他想了想,從懷裡拿出了一樣東西交給了阿滿。
阿滿一看,是一把剪刀。
阿滿一看愣了好久,“……你想讓我自己逃出去?”
阿忠點頭,這種情況只有靠阿滿自己了,阿忠今天能來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功夫,但是很可惜,他只是一個奴僕,根本沒辦法把阿滿救出去,阿滿想要出去那就得靠自己。
把剪刀交給阿滿之後阿忠就走了,阿滿坐在床上盯著床尾,發呆了好長時間,她手裡握著剪刀,心裡卻回想起和母親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他們母女倆吃了多少苦才走到了今天,母親又吃了多少苦把她撫養成人,以前很苦,但是和母親在一起卻很開心,母親就是她的一切,而她也是母親的一切。
阿滿暗淡無神的眼睛裡,突然亮起來一絲絲亮光。
阿忠說的對,她還不能死,她要是死了母親該怎麼辦?母親把她養這麼大,她還沒有好好回報母親,要是母親找來看到的是她屍體,還不知道會傷心成什麼樣子,她原本就不孝了,不能再不孝。
為了母親,阿滿一定得活著出去才行。
想通這一點後,阿滿的眼神漸漸堅定了起來,她看著桌子上的飯菜不再抗拒,用手直接吃完了。
想從這裡逃出去必須想個法子才行,首先一定要把自己羸弱的身子給養好,身體不好怎麼能逃出去。
從那天之後,阿滿便開始吃飯喝水,不再像以前,這一點讓錢正昊很奇怪,不過他也沒說什麼,畢竟阿滿活著總比她死了好,死了那他可就沒趣了,還得想辦法處理屍體,麻煩。
而且阿滿最近也突然變乖了,她不再反抗,不再哭泣,安安靜靜的,無論錢正昊怎麼樣對她她都不說話,好像徹底被他征服放棄了抵抗一樣,這讓錢正昊自豪不已,以為自己真的馴服了阿滿。
然而只有阿滿心裡清楚,為了活著出去,她必須得保住自己的小命,她不能再反抗,因為她每一次反抗都會遭到毒打,她得把身子養好才能從這裡逃出去,放棄抵抗,才能恢復的更快。
某天晚上,阿滿終於等來了機會。
錢正昊喝了酒醉醺醺的過來,在阿滿身上肆無忌憚的發洩一通後便呼呼大睡過去,就睡在阿滿身邊。
錢正昊以前可從來沒有這樣過,他很小心謹慎,從來不在阿滿身邊留夜,但是今天他卻喝醉了,忘記了,也許是阿滿最近的表現讓他放鬆了警惕,不過不論原因是什麼,這明顯是阿滿逃走的一個好機會。
阿滿看著睡得死死的錢正昊,平靜的臉漸漸露出了濃濃的恨意,她用手戳了戳他喊了幾聲,錢正昊一丁點反應都沒有,只有呼嚕聲。
阿滿立馬摸出阿忠給她的那把剪刀,挑斷了綁著自己的繩子,換上阿忠帶給她的衣服。
那是阿滿的旗袍,她和林海去酒店那一天穿的那件旗袍。
阿滿的計劃很簡單,直接從窗戶跳下去,窗戶下面是一條連線鎮子外的河,阿滿熟悉水性,只要順著河游出去那她就自由了。
為什麼要等這麼多天,因為游水需要很大的體力,阿滿虛弱的身體撐不了那麼久,必須養好,還有一點,阿滿不甘心就這樣離開,她恨,恨錢正昊一個洞,恨不得把他扒皮抽骨,如果有機會,她一定要報仇。
現在機會來了。
阿滿看著熟睡的錢正昊,心裡的怨恨已經到達了極點,她放下剪刀,用剛剛綁住自己的繩子將錢正昊的手腳綁了起來,然後跨坐在他身上,拿起剪刀,刺向他的胸。
去死吧,去死!
但是阿滿何時殺過人,她太緊張了,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這一刺,刺歪了,只刺中了錢正昊的肩膀。
錢正昊吃痛,當場就驚醒了過來,他啊的一聲慘叫,這可把阿滿嚇了一大跳。
不行,不能讓他呼救啊!
阿滿立刻拿起旁邊的枕頭,死死捂住了錢正昊的臉,然後便舉起剪刀,瘋狂的刺向錢正豪的身體。
死吧死吧!畜牲禽獸!
阿滿狠狠地一刀又一刀的刺進錢正昊的身體,鮮血濺湧,瞬間染紅了她的衣服。
但是錢正昊也不是吃素的,他拼命掙扎,居然掙脫了一隻手,他看不見渾身刺痛,只能憑本能摸向一旁,想找東西自衛。
正好,摸到了自己的衣服口袋,裡邊有一把瑞士軍刀,他直接拿出刀亂揮舞了一通,阿滿沒想到他會有刀,沒防備,直接被刀劃傷了臉。
她的右臉一陣鈍痛,臉頰立馬就溼潤了。
不行,不能讓他反抗,他必須死!
阿滿立馬像瘋了一樣瘋狂的揮舞著剪刀,她瞅準時機,雙手舉著剪刀一把刺進了錢正昊的心臟,狠狠扎進去,用盡了全身力氣,錢正昊嗚咽一聲,渾身抽動了幾下之後就不動了。
阿滿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經沒氣了。
他死了,錢正昊死了。
阿滿喘著氣,渾身像脫力了一般從床上掉了下來。
她雙手全是血,溫熱的,還泛著腥味。
阿滿不由得抖了起來,第一次殺人,讓她的大腦到現在都是一片空白。
不過她不能多待,必須儘快離開這裡,阿滿顫顫巍巍的起了身,這才想起自己臉受傷了,她走到鏡子前一看,呆住了。
錢正昊不僅僅是劃傷了她的臉,還劃開了她的嘴角,傷口直到耳朵根這麼深。
阿滿一把捂住臉哭了出來,她的臉這下算是全毀了,還真如村民嘲笑的,她真變成了裂嘴女。
可是和母親相比,這些又算得了什麼,阿滿立馬開啟了窗戶,撲通一聲跳進了河裡。
傷口被水淹的很疼,但是阿滿只能咬牙忍著,她熟練地向前遊著,也不知道自己遊了多久,直到自己精疲力盡之後,她才終於離開了鎮子。
阿滿艱難的爬上了岸,然後便朝著小漁村跑去。
她渾身冰涼,跑了半個小時才回到了小漁村,此時已經快凌晨了,家家戶戶都熄了火。
阿滿不敢驚動其他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家,家裡面還長著燈,阿滿看到家裡的燈,瞬間熱淚盈眶,她敲了敲門,沒過一會兒門就開啟了,母親一看是阿滿,整個人都呆了好久。
“媽……”
阿滿顫巍巍地喊了一聲母親,母親這才反應過來。
“阿滿!”
母親撲過去死死的抱住了阿滿,母女兩個人就這樣抱在一起痛哭好久。
阿滿一邊哭,一邊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母親。
“媽……對不起,我沒聽你的話,真的對不起……我現在好後悔……”
母親緊緊抱住阿滿,身子都在顫抖。
“沒事的沒事的,你只要活著回來就好,我可憐的阿滿……”
阿滿說:“媽,我殺了人,我把錢正昊給殺了。”之前並不覺得害怕,但是現在和母親待在一起,阿滿卻害怕的要死。
母親卻說:“殺得好!這個人該死!”
“媽……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阿滿抬頭問母親,母親心疼的看著她臉上的傷,“不著急,先把傷口處理好。”
母親準備帶阿滿去村裡的赤腳醫生家裡把傷口縫合一下,但是阿滿拒絕了,她不喜歡村裡人,不想打擾他們,更不想落他們口舌。
母親沒辦法,只能拿出了針線取來了酒,阿滿沾著酒清洗了一下傷口,然後用針線一針一針的把劃開的嘴角縫了起來。
母親看得直流眼淚,阿滿很疼,但是隻能咬牙忍著,花了好長時間才將臉縫好。
母女兩商量,等天一亮就去JC局,一定要把林海無恥下流的行為公之於眾,讓他受到應有的懲罰。
二來阿滿殺了人,必須去自首,這件事沒有其他辦法,只能自首。
母親雖然大字不識,但是她知道阿滿這種情況和其他殺人不一樣,自首配合警方,只需要坐牢而已,不管是坐幾年還是十幾年,母親都願意等阿滿,等阿滿出來之後,母女兩個人再好好努力,一起生活下去。
即便現在如此困難,面對這樣的局面,阿滿和母親都沒有放棄對未來的憧憬,阿滿也相信等她出獄之後一定可以讓母親過上好日子。
但是現實卻狠狠擊碎了阿滿和母親的夢,因為還沒來得及等到天亮,村長便帶著村民過來把他們家給堵住了。
“阿滿,快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
村長叫著阿滿,母親和阿滿都是一驚,母親安撫阿滿,自己出去了。
“村長,你是不是糊塗了,阿滿失蹤了,怎麼會在家裡。”
村長呵呵笑,“李嫂子,你甭騙我了,你家姑娘就在裡面,叫她出來。”
“你知不知道你家姑娘阿滿犯了事兒,她把錢家的少爺給捅死了,她殺人了!”
阿滿在屋裡聽著,憤憤的捏緊了手,村長是怎麼知道的,她殺死錢正昊也就幾小時之前的事。
“我是殺了他,那是他該死,我明天早上就去警/察局自首,倒是你們,來我家裡幹什麼。”
阿滿還是出來了,她不願意讓母親一個人面對這群冷血的人。
村長:“幹什麼,當然是來抓你的。”
阿滿:“你們有什麼權利抓我?”
村長呵呵一笑,“憑我是村長,我就有權利抓你。”
母親氣憤不已,將阿滿護在身後。
“你是村長也不能無緣無故抓人,嗷嗷殺了人我們人,明天一早就去自首,不用你們操心。”
但是村民們卻不同意,就是要把阿滿抓走。
阿滿看到這裡算是明白了,他們都被收買了,都被林海收買了,他們並不是因為她殺了人來抓她去認罪,而是想把她抓走直接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