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永世(百更,2萬大章 3/1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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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慄帽那邊的情況在他看來很好解決,被同班同學看不起、嘲諷了,那麼作為賽馬娘,贏下比賽、最好是與對方當面對決、贏下比賽,那就可以了。

賽馬娘之間的矛盾,沒必要吵來吵去,贏下比賽就是。

他相信小慄帽不會輸。

至於他自己所受那點侮辱,作為一個內心算得上幾十歲的“老頭子”,怎麼可能跟外表和內心都只有十幾歲的小丫頭較真。

所以,還是說點高興的事情,緩和一下辦公室眼下焦灼的氣氛比較好。

北原的盤算很有效,他恭喜的話音落地,其餘人先是一怔,轉而都看向了玉藻十字和小宮山,神色目光欣喜起來。

“是啊,從笠松回來後,除了鳴尾紀念之外,小玉之後又參加了一場京都條件賽、一場G3京都金盃賽。”

似乎猜到了北原的意圖,小海灣第一個附和起來,“京都條件賽上,小玉7馬身大勝,京都金盃賽雖然沒贏那麼多,卻也是3馬身大勝。”

“如今不管是校園內外,都在說小玉是眼下在役最強的賽馬娘呢。”

其餘人也是類似的稱讚,玉藻十字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嘛,其實還是小宮山還有北原大叔的功勞啦。”

撓著頭,又揉了揉鼻子,她赧然地笑道:“還有大家。”

“要不是大家齊心協力幫咱解決了心理問題,咱就算能贏,也不會贏得那麼漂亮呢!”

眾人又是稱讚了會兒,見氣氛差不多了,北原這才微笑著說起之前的事情。

“就是這樣啊,你們賽馬娘之間有了矛盾,用雙腿、雙腳,用你們的成績來說話就好了。”

在眾人微微一怔的目光中,北原看向了同樣發愣的小慄帽。

“贏下比賽不就好了嗎,尤其是贏下那個挑釁你的賽馬娘也在的比賽。”

“告訴她,你不會也不可能夾著尾巴離開中央,至於我……”

見小慄帽若有所思,其他人的神色也逐漸有了鬥志,北原忽然有了開玩笑的想法。

“我就更不可能了。”

“因為我沒有尾巴。”

北原感覺自己的笑話應該很好笑,然而辦公室的人臉色都是一惡寒。

“……呃,北原大叔,咱怎麼感覺你跟魯鐸會長一樣……”

玉藻十字抱著雙臂,一副很冷的樣子,“沒看出來你也喜歡講冷笑話啊……”

冷笑話?哦,魯鐸象徵是有個愛講冷笑話的設定……

但是我那個怎麼能算冷笑話啊,明明很好笑的好不好?

有些不解,但北原也沒興趣解釋,思索了下,他覺得既然團隊的人都在這裡,恰好可以安排一些事情。

他先看向了似乎一直在旁觀的駿川手綱和黃金城。

“駿川小姐,我聽理事長大人說了,之後由你來協助我這個團隊,在此先提前謝過了。”

駿川手綱一愣,旋即溫和地點點頭。

“不用太客氣啦,北原先生,我們也算是很熟啦。”

她習慣性地一手貼著側臉,露出思忖的表情,“其實北原先生你們這個團隊,恰好是秋川理事長原先要推廣的一個構想。”

“她花了好幾年的時間去各個國家學習,很清楚國際方面,團隊訓練才是主流。”

“原先她剛回國就打算推廣這一形式,結果協會和理事會方面駁回了,說是不符合傳統。”

“而且大部分訓練員也習慣了單打獨鬥,願意花時間組建團隊,尤其是把自己的訓練方式跟其他人分享的並不多。”

“所以,她還有我都很看好你們哦。”她笑吟吟地朝北原眨眨眼。

“這樣啊,那實在是太感激了。”

北原微微行禮,“那麼團隊申請方面,我記得URA協會是有著具體流程的,這個的話……”

沒等北原說完,駿川手綱搶答一般舉起手。

“啊,這個就是我在這裡等北原先生的目的。”

她雙手握成拳頭,在身前晃了晃,一副不知道給誰加油打氣的模樣,“URA協會的團隊申請流程比較複雜,具體來說,就是很少有人申請,所以相關人手不足,一些步驟跑起來會很花時間。”

“不過北原先生,還有大家,你們不用擔心。”

“秋川理事長早就想到了這些,安排我來輔助大家,其中一項很關鍵的事務就是確保團隊能順利成立。”

“所以我這次來就是要跟北原先生確認一下,你們這個團隊的名字想叫什麼。”

“確定了這一點,剩下的事情我就能順利進行了。”

……團隊名字嗎,這個還真沒想過……

怔了下,北原正要思索,忽然聽到一道興奮的聲音。

“喔!起名字啊,叫甜甜圈怎麼樣?”

完全忘記了剛剛自己還在生氣,小慄帽雙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最近發現甜甜圈很好吃,叫這個名字的話,應該以後可以吃到很多甜甜圈吧?”

……不是,等等,好好一個隊名,小慄帽你怎麼……

北原剛哭笑不得了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又有幾道聲音興奮的響起了。

“哎?可以是喜歡的食物嗎?那咱想叫醬油烏冬,可以嗎?”

“啊咧?!不對啊小玉,你不是不喜歡醬油烏冬嗎?上次讓給你加醬油你還不樂意……”

“嘛,那種小事不用在意啦,咱上次回來後嚐了嚐,發現醬油烏冬很不錯哦~怎麼樣稻荷,你不也喜歡醬油烏冬嘛,要不就叫醬油烏冬團隊吧?”

“不要,我最喜歡的是豆皮壽司,還是叫豆皮壽司好了。”

小慄帽、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紛紛獻計獻策,最後,超級小海灣和嶄新光輝忍不住也摻和進來。

“啊喏,如果可以的話,我覺得咖哩飯是不是更好?一聽就很飽。”

“炒飯也可以吧?我感覺炒飯很好記。”

賽馬娘們一片興奮的嘰嘰喳喳中,北原終於有些忍不住了。

“……你們幾個……給我稍微等一下啊!”

他哭笑不得地來回指著小慄帽她們,“小慄帽你們怎麼就能想到吃啊,真起那種名字,知道的清楚我們是個團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是開飯館的呢。”

“啊?”

小慄帽愣了下,撓撓頭,“開飯館……也沒什麼不好吧?或許我以後退役了,可能就會去開個飯館,這樣想吃什麼就做什麼,感覺很幸福的樣子。”

玉藻十字眼睛一亮。

“咱也要!小慄帽如果真的開飯館的話,一定帶上咱,咱特別能吃……啊不對,咱也會幫忙的!”

“我也可以!豆皮壽司我自己就能全部……咳咳咳,我是說,我很會做豆皮壽司的!”

稻荷一連忙表態。

“我、我是真會做咖哩飯的……”小海灣微微看了北原一眼,猶豫片刻,最後還是舉手發言。

嶄新光輝也是舉手發言,“我也是真的會做炒飯……”

……不是,我的意思是,唉……

北原揉揉額角,放棄了跟“極餓小隊”溝通的念頭,又悄眼看到小宮山、京子和檮原都在偷笑,忍不住嘆了口氣,徑直看向捂著嘴的駿川手綱。

“……讓你見笑了,駿川小姐。”

嘆息著,他無奈地聳聳肩,“團隊名,還是……”

他本想說還是換個時間,轉而心中一動。

“就叫‘永世’好了,我們這個團隊,就叫永世。”

“永世嗎?很好的名字呢。”

帶著笑意點點頭,駿川手綱雙手合十,歪了歪頭,“那麼,我這就幫你們去準備流程,各位等我訊息就好,有什麼資料需要你們提供的,我會及時聯絡的。”

駿川手綱的確是為了團隊申請而來,確定了團隊名之後,說走就走,徑直離開了辦公室。

看來,團隊這邊終於塵埃落定了。

暗暗點頭,北原正要跟一直帶著饒有興致的目光的黃金城詢問一番,小慄帽她們發出了遺憾的聲音。

“……不能叫甜甜圈啊,好可惜……唔,說到甜甜圈,有點餓了呢。”

“那咱們去吃飯吧,咱也餓了。”

“中央食堂有豆皮壽司嗎?有的話,跟大井食堂一樣免費吃嗎?”

“有的哦,特雷森學院的食堂都是免費吃的,那我們……”

“哎哎,你們等一下啦……北原先生還有事要說吧……”

……唉,我已經什麼也不想說了……

非要說的話,我覺得團隊名是不是真的叫“極餓”才更為名副其實啊……

心中雖然嘆息,北原卻沒有破罐子破摔,徑直看向了黃金城。

而沒等他開口,黃金城便笑著點了點頭。

“好吧,看起來,你這邊沒什麼需要我特別擔心的了。”

隨後,迎著北原錯愕的目光,她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哈——啊……原先呢,我還擔心你跟小慄帽她們初來乍到,不熟悉這裡,而且你畢竟沒有六叔那麼有經驗,又想著組建團隊,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

“但現在來看,我小看你了,你已經是很出色訓練員、甚至是很出色的領導者了。”

她朝北原點了點,“後一點,說實話,我覺得你比六叔做的還好。”

“那麼我也能放心幫你了。”

“你應該要給小慄帽她們安排後續的比賽吧,如果有並跑需求可以和我說一下,我去找幾個朋友幫你。”

說完這句,她隨意地揮揮手,朝辦公室外走去。

“哎,阿城,能稍微問一下,你那些朋友大概是誰嗎?”

北原很是期待。

黃金城和小慄帽她們不一樣,前者是久經賽場的前輩,朋友自然是經驗豐富的賽馬娘,這樣的並跑人選明顯比小慄帽她們自己一塊訓練還要好。

小慄帽等的確是天賦出色的賽馬娘,但經驗這種東西即使是天賦也沒辦法彌補,打個比方,或許一些比賽技巧不用特別提示,小慄帽她們只要實戰過一次就能發現,而事先有經歷過的前輩提點一句,她們顯然會更快領悟。

“哦,也就是平時玩得很好的幾名賽馬娘,沒事了一塊逛逛街、吃吃飯。”

黃金城停住腳步,隨意道:

“我比較擅長理髮、化妝還有頭髮和尾巴的保養嘛,幫過她們幾次,她們也算是承我的情,並跑什麼的沒有問題。”

“至於都是誰,我想想……”略一思索,她扳起指頭:

“大進吹雪,葛城海登,戴拿宇宙,清新之聲,目白迪倫,歡快美麗……先這些吧,到時候不夠的話,再和我說,我關係比較好的賽馬娘還是挺多的。”

夠,怎麼不夠,可太夠了……

北原這才發現,自己似乎小瞧了黃金城的“人脈”。

大進吹雪,朝日杯冠軍。

葛城海登,阪神大獎賽冠軍。

戴拿宇宙,皋月賞冠軍。

清新之聲,安田紀念冠軍。

目白迪倫,有馬紀念冠軍。

歡快美麗,朝日杯、日本德比冠軍。

簡單來說,這一批統統都是G1級別的賽馬娘,都是頂級賽馬娘,而且都有著一兩年以上的比賽經驗,要是能一起並跑,定然能給小慄帽她們足夠的經驗。

心中震撼片刻,北原思忖了下,“……多謝你了,阿城,有什麼需要……我是說,有我幫得上忙的,你隨時和我說就好,我一定……”

“這種話就不用多說了。”

黃金城隨意地擺擺手,再度朝門外走去,“有那份心,好好努力,別讓六叔失望。”

一時感動,北原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表達謝意,黃金城的話提醒了他。

沒錯,空口無憑,叔父和阿城這樣看重,我只有拿出更好的成績來回報。

深吸一口氣,北原轉過目光,看向辦公室內自己的團隊。

“好了,趁大家都在,簡單說一下後續的訓練、比賽安排。”

此話一出,不知何時開始談起晚上吃什麼的小慄帽等賽馬娘,以及小宮山等人都把注意力轉移過來,神色也漸漸鄭重起來。

“先宣佈一件事,過兩天,有一名新的賽馬娘加入我們,目白家的目白阿爾丹。”

沉吟片刻開口後,北原看向超級小海灣,又看看小慄帽,“她跟你們是同班同學,小慄帽還沒見過,小海灣應該很熟悉。”

“嗯,阿爾丹以前經常請我一起喝下午茶的。”

點點頭,小海灣又神色憂慮起來,“她和我有些像,身體一直不太好,時不時要請假回家修養……”

她忽然神色一動,“難道,她要加入我們,是因為得知北原先生你治好了我?”

北原點點頭,沒有過多贅述。

“差不多就是這樣子。”

“剛好小海灣你也提到了,這裡和大家說一下,尤其是京子。”他看向京子:

“阿爾丹跟小海灣的情況很類似,也是腳部羸弱,我們有著這方面經驗,整體安排上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不過,每名賽馬孃的情況不同,具體要怎麼安排療養、訓練,還是要京子你多多費心。”

“交給我好了,北原大哥。”

宮村京子用力點頭,“這方面我會全力以赴,現在也來東京了,我也可以及時跟老師溝通。”

“好,我相信你。”

北原笑了下,“而且,目白家也會安排他們的醫療團隊協助,你可以多和他們溝通。”

“真的嗎?”

京子喜出望外道:“目白家的醫療團隊,老師都很是稱讚,跟他們多溝通的話,阿爾丹一定沒問題的。”

北原笑著點頭,目光又看回小海灣。

“那麼順便說下小海灣你的安排。”

“雖說已經確定了三冠路線,不過你的首要任務是透過出道賽。”

“我給你報的是阪神賽場的一場出道戰,就在一個星期後的1月18號,時間看上去很緊,但你在笠松一直沒有停止訓練,準備方面沒有問題,勝率比較大。”

“除此之外,你在比賽開始前這段時間多和小玉聊一聊,她對這個賽場最為熟悉。”

“好的,我會努力的。”

“交給咱好了!阪神賽場可是咱崛起的地方,絕對不會讓小海灣輸掉的!”

小海灣和玉藻十字分別點頭、拍胸保證,北原一笑,再度囑咐。

“的確一定要贏,因為小海灣你也說過了,阿爾丹跟你的情況很像,那麼你要是贏了的話,對她是很大的鼓舞,這種情緒會有利於她的恢復和訓練。”

“我想,醫學方面應該也有這方面的理論支援。”他看向宮村京子。

“沒錯,”宮村京子點點頭,“實際上,很多輕度病症,醫生開的都是營養劑而不是藥,依舊會有著出色的治療效果,這就是安慰劑效應。”

“也就是說,小海灣的勝利,的確會讓阿爾丹更有狀態、更好痊癒。”

“嗯,那麼不僅是小海灣……”

順勢看向玉藻十字,北原認真道:“小玉,你接下來也有比賽對吧?那麼同一個團隊的成員要是有著更多的勝利,也會給阿爾丹更多鼓舞的。”

“放心好了,大叔!”

再度用力拍著胸脯,玉藻十字一臉自信的笑容。

“因為咱的粉絲數差了一點點參加G1,小宮山又說我剛比完京都金盃,連著參加G2、G3壓力太大,接下來的比賽是場OP級的藤森條件賽啦,2月20多號才比,訓練時間很充足,咱勝算很大!”

小宮山也信心滿滿地附和。

“我做過調查了,小玉的對手各方面成績的確要遜色一點,不過具體訓練、戰術還有分析,還是要師兄、檮原大哥一起來看一下。”

“這個沒問題。”

北原點點頭,看向檮原太郎,“檮原?”他打算等後者跟小宮山一樣,也說出對稻荷一的安排。

沉吟片刻,檮原太郎這才開口。

“稻荷這邊的話,有些情況要先給北原你說一下。”

“由於我剛回國,按照URA協會的條例,我現在算是‘國外訓練員’,或者類似的身份。”

“這樣的身份不能參加通常的中央訓練員考核,要等到2月份和7月份的特殊考試,也是兩輪。”

“也就是說,我要到下半年才能正式加入隊伍。”

他有點嘆息地走到稻荷一身旁,拍了拍她的腦袋。

然後被稻荷一一巴掌拍掉了。

“喂!阿郎!說過很多次了,不許跟小時候那樣摸我的頭!”

她憤憤不平起來,“我總感覺,就是你跟大傢伙喜歡摸我的頭,我才一直長不高的。”

這下,辦公室的人都是失笑,檮原太郎無奈地收回了手。

“好吧……總之,”他看向北原:

“多虧了駿川小姐的幫忙,我現在是以大井學院見習學員的身份加入團隊,稻荷一這邊也在她的幫助下,正在處理轉入中央的申請,應該很快就能辦好。”

“所以我的想法,就是我們平時還是照著以往的方式一塊安排訓練。”

“但稻荷在我轉入中央前就歸在北原兄你的名下,參與比賽的成績也是如此。”

北原一下子沉默了,他先定定地看了會兒檮原,見他神色認真、沒有開玩笑的意思,又看向了稻荷一。

這名賽馬孃的表情就很複雜了,但她什麼也沒說,顯然早就知道了這件事。

這是什麼話,稻荷一是你一手帶出來的賽馬娘,她的成績就是你的成績,哪兒有算到我名下的道理?這方式我不同意。

有那麼一瞬間,北原想直接回絕,正要開口,忽然看到檮原的眼神中,似乎有著若有若無的無奈。

“……難道,這也是URA協會的規矩?”沉默之後,他沉聲道。

“嗯?北原兄你不知道嗎?”

眼神中的無奈一閃而過,檮原詫異起來,“賽馬娘想要比賽,一定要有擔當訓練員,而且地方和中央的級別要對得上。”

“我現在還沒來中央,稻荷又那麼優秀,肯定是她先來中央,然後位於你的名下啊。”

“這不是……”

他神色一動,恍然起來,“北原兄,你是在擔心我?”

“嗯,這種事,我不能接受。”

北原輕聲回答,語氣卻不容置喙。

他不能接受檮原的選擇。

他承認自己很自私,比如去年10月份的時候、甚至更早之前,他很容易就能讓小慄帽和嶄新光輝早一點被中央特雷森學院看重,更早一些來到中央。

因為他的自私,小慄帽和嶄新光輝又在笠松待了小半年,現在才姍姍來遲到中央學院。

但他不僅對自己自私,對別人也“自私”,或者說,他對自己的團隊很自私。

他不希望屬於誰的成績白白給別人、哪怕是給自己,而且推己及人,他也希望檮原能獲得該有的榮耀。

檮原笑了起來,不過笑的有些無奈。

“說實話,我自己也有一點不太能接受,但是,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更重要的是,這對稻荷顯然是更好的選擇。”

“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任性,耽誤了她。”

這時,稻荷一終於忍不住了。

“阿郎,我……”

但她只說了一句,檮原太郎就神情嚴肅地低沉道:

“稻荷,別忘了來的時候,母親說過一切聽我的,而且這件事,你也答應了母親,不是嗎?”

“可是……”

稻荷一明顯還想分辨,最終卻在檮原太郎的注視下咬住下唇,低下頭,不再開口。

北原有一次沉默了,再開口時,他彷彿忘了剛剛聊的話題,徑直往下說去了。

“那麼檮原,你應該也給稻荷一安排了比賽吧?”

他並不是忘了,而是很清楚,檮原眼下的情況和原作裡自己遇到的一樣,都是普普通通的訓練員,雖然有些成就,但還不足以讓整個URA協會為自己做出什麼改變。

或許可以跟秋川彌生這樣的大人物聊一聊,可那位理事長大人最近明顯很忙不說,自己還剛剛承了人家的情,這會兒再去麻煩人家,多少有些得寸進尺。

所以,自己、自己的團隊贏的還是不夠多,沒有多到讓URA協會重視、願意為自己等人改變一些規則的地步。

所以,要贏、要繼續贏,不是為了什麼虛名而贏,而是為了拿到該得的而贏,為了這個團隊的每個人、每個賽馬娘都能獲得公平的待遇而贏。

聽了北原的話,檮原太郎一愣,感覺他應該是不糾結自己這邊的事情了,旋即露出欣慰而複雜的笑容。

“嗯,2月16日,京都賽場OP級賽事,賽卯錦標賽。”

“稻荷一剛來中央,之前的粉絲數也不夠,還沒辦法參加G級賽事,我打算讓她從OP級準備起。”

“那麼按照剛剛說的,她這次報名就拜託給你了,北原。”

北原默默地點了下頭,看向了自己第一位擔當賽馬娘。

“小慄帽,你現在已經確定走經典三冠路線了,那麼就照著這個準備。”

“這一路線不比笠松的比賽,每一戰都需要足夠的粉絲,包括皋月賞的前哨站。”

“雖然暫時還沒有給你確定具體參加彌生賞、春季錦標還是若葉錦標,不過無論是哪一場都需要在之前比一場積累粉絲。”

“那麼你辛苦一點,在前哨站開始的3月份前,2月份也參加一場比賽。”

略微思索了下,他想到一場合適的賽事。

“2月18號的精靈錦標賽,OP級,1600米,草地。除了草地這點,都是你熟悉的,就作為進入中央後的試水戰,如何?”

小慄帽沒什麼猶豫。

“好的,我沒問題。”

確定了團隊的賽馬娘們接下來的賽事後,新成立的“永世團隊”很快開始針對性的安排。

這時就體現了各司其職的重要性,一切安排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小慄帽她們都有比賽,排在最前列的是超級小海灣的出道賽,那麼就可以分清主次,優先以小海灣的訓練為主,其他賽馬娘以配合訓練的方式進行,當然,她們的訓練也是針對自己接下來的比賽做過調整。

這樣的形式就有些賽馬娘手遊裡“友情訓練”的感覺了。

只是在遊戲裡,“友情訓練”需要在“養成”之前確定“支援卡”,最多僅能設定6張,也就是最多隻有6名賽馬娘、友人協助訓練。

而在這個現實世界,如果這是超級小海灣的“養成”,團隊中的其他人都可以看做“支援卡”,那麼就足足有北原等4張“友人卡”、小慄帽等4張“支援卡”,共計8個“友情訓練”。

再算上黃金城的幫忙、因黃金城面子而來參與並跑訓練的賽馬娘,那“友情訓練”就更多了。

這樣真實的“友情訓練”還不需要跟遊戲那樣隨機發生,而是每天固定發生,並且有了笠松時期的配合與默契、友誼,每一天的“友情訓練”都是能加最多“屬性”的“彩圈訓練”。

某種意義上,這個世界的“屬性”也的確存在,那就是北原等人收集的各種資料。

在幾人紮實理論的支援下,尤其是有宮村京子不斷維護、更新的醫學裝置的支援下,各種資料都能及時收集,每天定時整理,完全能看到小海灣還有小慄帽她們的資料變化。

這些資料單看數字並不明顯,每天僅僅漲0點幾甚至0點0幾,有時候還會停步不前乃至下滑一點,可按照統計學視角來看,整體依舊是在成長,漲幅也很明顯,完全可以說“屬性”一直在穩步提升。

如此成果讓所有人都喜上眉梢,緊跟著,又來了件讓團隊更為開心的事情。

“抱歉啊,阿爾丹。”

望著身旁端莊秀麗的目白家大小姐,北原一臉歉意,“最近忙著訓練,沒來得及特意安排,原本應該給你舉行一場更好的歡迎儀式,但是……”

他苦笑著指指前方的門,“現在只能倉促在我這辦公室裡歡迎你了。”

目白阿爾丹的修養結束了,目白家的醫療團隊與宮村京子共同會診後,確認她可以接受基礎的訓練。

這意味著北原的“永世團隊”徹底成立完畢,一切可以按部就班地進行了。

面對北原的歉意,目白阿爾丹很是淡然地笑了下。

“請不要這麼說,北原首席。”

她稱呼著北原現在最為正式的身份,也就是“永世隊”的首席訓練員。

“如果因為我的緣故而影響到了正常的訓練,我反而才會感到抱歉和苦惱。”

“像現在這樣能特意為我舉行一場歡迎儀式,我已經很是喜出望外了。”

“請千萬不要說什麼抱歉的,應該是由我來謝謝各位的熱情。”

啊……不愧是名門出身的賽馬娘啊,真是得體達理。

暗暗點頭,北原笑了起來,伸手去擰門把手。

“好吧,那我也不客氣了,這次歡迎儀式準備時間不多,所以主要都花在了食物上。”

“不太清楚你喜歡吃什麼,所以各種食物都買了很多,你可以看看……”

北原的聲音忽然僵住了,表情也是。

“哇!小慄帽你太狡猾了!竟然偷偷一個人嗦面!咱也要吃!咱特意選的這份醬油烏冬!”

“吸溜吸溜——”

“我也看不下去了啊,小慄!你這不是欺負我們兩個個子矮嗎?你給我下來!”

“吸溜吸溜——”

“哇哇哇太氣人了!稻荷,你幫我抓住小慄!”

“好嘞!”

“哎哎,你們別鬧了啊,再鬧下去會出事的啊……小海灣,你也來幫忙勸下她們啊……”

“啊?我在做飯,發生了……啊!小慄,你站那麼高做什麼?還有小玉、稻荷,你們別纏著小慄,會摔倒的!”

“發生了什麼……哎哎,你們幾個別鬧了啊!檮原大哥、京子姐,你們快來幫忙!”

辦公室內一陣喧囂。

陳設倒是整齊,天花板上掛著各色彩帶、吊燈,五彩斑斕的。

吊燈底部繫著橫幅,上面紅底白字寫著“歡迎目白阿爾丹加入永世隊”的字樣。

正中由幾張辦公桌拼起的七八米的大桌子,上面胡蘿蔔料理、玉米料理、香蕉一摞又一摞,華夫餅、甜甜圈、小餅乾等甜品應有盡有,還有著烏冬麵、拉麵、煎餃、壽司等主食。

不過,圍在餐桌旁的人和賽馬娘們顯得有些亂七八糟。

小慄帽站在一張椅子上,單腳立著,另一條腿懸空晃著,一手端著一大海碗烏冬麵,另一隻手夾著長長的麵條,非常努力地在吸溜吸溜。

玉藻十字像是掛件一樣抱著小慄帽懸空那條腿,爬樹一樣往上爬著,還咬牙切齒地朝小慄帽張牙舞爪。

稻荷一站在地面上,像是協助玉藻十字“爬樹”那般,一手穩住椅子,一手抓緊小慄帽的腳腕,她也是有點咬牙切齒的表情。

嶄新光輝、超級小海灣和小宮山等人則神色焦急地圍在這怪模怪樣的三名賽馬娘旁,一副要伸手把她們放到地上,又怕她們甩著、不敢靠前的樣子。

這特麼的是在玩什麼?!

說好的要歡迎目白阿爾丹呢?!

怎麼鬧起來了?!

小慄帽你怎麼回事?!

還有小玉、稻荷,你們又在幹什麼?!

北原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忍住咆哮吐槽的念頭,本能一般轉過頭,強行擠出僵硬的笑容。

“抱歉啊,阿爾丹,這個……”

“噗嗤——”

沒等北原說完,目白阿爾丹依然掩著嘴笑起來了。

“呵……真好呢。”

北原怔住了。

“真好……?”

旋即苦笑,“讓你見笑了,我這實在是……總之……唉,稍等一下,我說她們一頓……”

“不用了啦,北原首席。”

目白阿爾丹燦爛地笑著,點了點下巴。

“能看到平時在班裡酷酷的小慄帽和溫婉的小海灣露出這個模樣,也是蠻有趣的呢。”

“很高興能加入這樣有趣的團隊,我是說真的哦,北原首席。”

目白阿爾丹跟北原笑言的時候,小慄帽那邊也發現了門口的動靜。

“吸溜吸溜——吸溜!”

飛快地把湯麵一口氣吸溜完,小慄帽跟倉鼠一樣鼓著腮幫子,一手拿筷子、一手拿碗,一條腿上帶著玉藻十字、另一條腿上帶著稻荷一,直接蹦到地面上。

然後刷地把碗筷背在身後,嚼嚼嚼,咕咚。

“……對不起哦,北原,有點太餓了,所以沒忍住……”

她這番一跳,把其他人都給嚇了一跳,尤其是玉藻十字和稻荷一,這倆只感覺眼睛一花,轉瞬天旋地轉起來。

好在都是天賦頂級、實力強勁的賽馬娘,意識到不太對勁,她倆不約而同地鬆開手,朝後一蹦,穩穩站好。

“喂!小慄!你這也太危險了吧?嚇到咱了好不好?”

“哇哇哇!小慄,你是怎麼回事啊?!”

這倆吵吵了一句,反應過來小慄帽說了什麼,連忙看向門口,一起愣了片刻後,齊刷刷地抬起手臂,指向小慄帽,異口同聲起來。

“北原大叔,不幹咱/我的事啊,都是小慄!”X2。

……你們真是小慄帽的好姐妹……

北原無語之時,小海灣她們也反應了過來,個個露出尷尬的神色後,看到了北原身旁的目白阿爾丹,表情更難然了。

目白阿爾丹卻彷彿什麼都沒有看到般,保持著矜持得體的微笑、姿態,緩緩欠身。

“各位好,我是目白阿爾丹,很榮幸能加入你們,成為永世隊的一員。”

隨後她點著下巴,露出回憶的神情,表情寵溺起來。

“感覺各位的關係很好呢,就好像……”

“啊,想起來了,以前在家裡的時候,妹妹們搶著吃零食時,也是這樣的表現呢。”

“尤其是麥昆那孩子,搶到甜點就開始跑,其他孩子啊就拼命地追啊追。”

“結果呢,一個能追上麥昆的都沒有,所以她們就哭著回來就跟高峰姐姐還有我告狀。”

“很有意思呢,咯咯。”

……目白麥昆擅長3000米以上的賽程是從小練出來的嗎?還是因為搶甜點?

北原更加無語了,但轉眼看了下,發現目白阿爾丹這番話明顯有點效果,小海灣她們雖然臉上還有些尷尬,一個個卻會心地笑了起來。

尤其是跟阿爾丹比較熟的小海灣,這會兒已經笑吟吟地靠了過來。

“是初等部的目白麥昆嗎?看不出來那孩子那麼喜歡吃甜食呢。”

阿爾丹也很是熟稔地迎上去,牽住小海灣的雙手,面帶微笑。

“是啊,她只是謹記目白家的體面,不好意思在外邊表現出來……啊對了,你們見到麥昆,可千萬不要提到這件事,她會害羞死的。”

想了想,她又歪歪頭,“唔……萬一不小心說漏嘴了,也不要說是我說的,拜託各位咯。”

這下,一屋子的人都是笑出了聲,北原也是忍俊不禁。

“我真是替目白麥昆謝謝你這麼個好姐姐,”有點哭笑不得的,北原輕搖著頭,“你這姐姐當的還真是……哪兒有這麼揭妹妹的黑歷史的……”

說這話時,北原眼角的餘光其實看向的是小慄帽、玉藻十字、稻荷一她們。

他也不是想在指責什麼,因為目白阿爾丹一番言辭顯然讓歡迎儀式有了該有的歡快氣氛,自己沒必要刻意去糾結。

但該提點的還是要說一句,畢竟,小慄帽這三個是有點過分了。

“哎,小慄帽,你今天中午應該吃了不少吧?而且這個時間,應該還沒到你節食結束的時候吧?怎麼這麼快就餓了?”

小慄帽把三餐之間的時間叫做“節食”這種事,如今永世團隊的諸人雖然還是有些無語,但都已經習慣了,而眼下聽北原這麼說,都清楚他僅僅是在開玩笑。

小慄帽她們自然也是如此,於是本來有點忐忑的神情,一聽這話,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唔……中午是吃了很多,原本也還能再節食一段時間的。”

把碗筷放到餐桌上,撓著頭,小慄帽有些不好意思,然後摸了摸衣兜,掏出一個拳頭大小的塑膠瓶子。

“不過我吃了這個之後,莫名其妙就餓了。”

離小慄帽最近的玉藻十字和稻荷一先湊了過去,玉藻十字手快,拿起了那個瓶子。

“哎?這是什麼?”

“讓我也看看啦!”

沒搶到瓶子,稻荷一隻能鼓鼓腮幫,繞著玉藻十字,打量起瓶子上的字。

“哎?這不是小慄帽代言那個什麼健胃消食片嗎?不是說還沒有拍廣告,所以沒上市嗎?”

這話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小慄帽代言的事情,或者說團隊在小楠智美那邊的經營情況,北原主要是跟小宮山、檮原、宮村京子溝通。

經營產業除了要人才,還需要資源,北原主要的收入來源都是獎金、工資,小宮山他們也是,整體算起來不少,但對於投資來說就有些不夠了。

相較於訓練員的工資,賽馬娘們的獎金更多,一般來說,不會理財的賽馬娘都是把生活費用之外的獎金交給學院,學院有專門的理財團隊進行經營,實際上也是投資經營行為。

考慮到自己的經營理念更有前瞻性,北原跟小宮山他們商量過,跟各自賽馬娘溝通一下,由“河灣企業”來運營獎金,其他人也答應了。

這樣一來,永世團隊的所有人都算“河灣企業”的股東,經營情況自然要定期彙報,所以小慄帽她們也大致知道一些代言、產業的事情。

“啊,對啊,小慄帽這個健胃消食片還沒上市,這怎麼來的?”

聽了稻荷一的話,北原也很疑惑,他還記得小楠智美說過,醫藥審批流程比較長,還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正式上市。

“是這樣啦。”

宮村京子笑著解釋起來,“其實產品已經經過醫學檢測、機構審批、品牌註冊等流程,換句話說隨時都能上市了。”

“只不過小慄帽她們最近忙著比賽,就沒急著代言,這些事情是樂晶製藥今天才決定的,還沒來得及告訴小楠姐。”

“不過他們和我老師說了,也贈送了一些產品,已經可以直接用。”

“剛好,目白阿爾丹接下來的訓練,主要就是多吃、吃好,這個健胃消食片恰好能起到作用。”

北原這才恍然,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會兒目白阿爾丹。

……嗯,體型勻稱,看來多吃點應該不至於胖太多,而且有著消食片的話,那就更不用擔心了。

“好了,雖然剛才有點小意外,但現在這場歡迎會的主角已經到場了,那麼……”

在目白阿爾丹留意到自己目光前,北原笑著宣佈:

“我不是個喜歡多話的,現在,讓我們歡迎目白阿爾丹的加入!”

“開吃!”

“喔——!開吃!”X4。

有了目白阿爾丹的加入,團隊的訓練與日常更為豐富了。

小慄帽、玉藻十字和稻荷一都已經參加過不少比賽,而且適應的場地、戰術、跑法都不太一樣,光是她們之間的交流,每天都很是熱鬧,再加上小海灣和阿爾丹的情況很像,都是正式出道前受腳步羸弱的影響,需要強化體質、尤其是腳步,兩人更有共同話題。

嶄新光輝如今雖然不用像小慄帽她們那樣訓練,但身為團隊的“首席技術員”,而且恰好還在學習中,更是要花很多時間、精力,結合每天上課與自學到的執事,不斷調整後者的各種裝備,方便她們練習的同時,也不斷增長著經驗。

不僅是每天訓練,這幾名賽馬娘每天三餐、修煉後休息也時常待在一起。

這天,中央特雷森學院的食堂。

“北原首席真是厲害啊,當然小宮山姐姐、檮原大哥和京子姐姐也很厲害。”

飯量相對較小,目白阿爾丹最早用完餐,略帶點喜意的撫摸著自己的大腿,看向餐桌上大快朵頤的小慄帽她們,稱讚道:“短短几天,我就能感覺到腿部的力量有所提升,想來很快就能真正參加訓練了。”

她這幾天以康復性訓練為主,一般較少鍛鍊下肢,主要是室內器械鍛鍊,透過上肢來平衡整個身體素質的恢復,同時大量補充營養。

“不僅是常規的康復訓練,感覺其他訓練也很有趣。”

饒有興致的目光在小慄帽等賽馬娘之間來回遊弋,目白阿爾丹若有所思道:

“負重訓練還好理解,以前就見過有些訓練員、賽馬娘在鞋子上用灌鉛蹄鐵的方式強化力量,而我們這個團隊都有著訂做的負重灌備,顯然更加合理。”

“降落傘衝刺也很好玩,雖然還沒親身感受到給衝刺能力帶來的變化,不過每次見你們用降落傘飛來飛去,還是感覺很有趣。”

這段時間,永世團隊依舊按照笠松的習慣,定期進行負重和降落傘衝刺訓練。

前一種訓練還算常規,類似衝鋒衣的裝備也不是特別顯眼,後一種就很惹人注目了。

中央特雷森學院裡的賽馬娘們之間已經有了個傳言,說是“新來的永世團隊成員都會飛”,不少賽馬娘都在休息時間慕名前來看熱鬧,有幾個膽子大的還嘗試了下。

“唔唔,辣些兜系北軟教的惹。”

腮幫子鼓鼓脹脹的,小慄帽難得還能把話勉強說清楚,說了一句後,她飛快咀嚼了一會兒,嚥下嘴裡的食物後,興高采烈起來。

“我總是感覺北原的腦子和其他人不太一樣,唔……雖然我知道我的腦子比不上北原的,但有時候我發現,好像很多人的確不如他會想。”

“嘛,小宮山也這麼覺得。”

玉藻十字啊嗚啊嗚吃了幾口炒飯,有些納悶道:“而且咱跟小宮山都很疑惑,北原大叔的很多想法都是從哪裡來的啊。”

“訓練方面的事情也就罷了,聽嶄新光輝說,他好像還很懂商業,還懂些技術,真搞不懂他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

稻荷一也符合起來。

“不光是你們啊,我還有檮原也很納悶,檮原特別跟我說,那個大叔有時候對國外的瞭解,就跟他真的出過國、留過學一樣,但他明明一直待在笠松,哪兒都沒去過啊。”

“誰知道呢,”小海灣笑吟吟道:“反正,北原先生這麼厲害,我們跟著訓練就好,這是好事情啊。”

“這倒是沒錯。”X3。

小慄帽、玉藻十字和稻荷一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繼續專心致志地乾飯起來。

見她們這樣,小海灣露出會心的笑容,轉頭看向一樣面帶微笑的目白阿爾丹。

“放心好了阿爾丹,我之前的情況和你一樣,也是腳部很弱,還因為生病和炎症耽誤了很多訓練時間,可現在在北原先生和大家的幫助下,我很快就要參加出道戰了。”

“這次出道戰,我一定能漂亮地贏下來!”

她信心滿滿地揮舞了下拳頭。

“……真好呢。”

不由自主地再度摸了下大腿,阿爾丹笑道:“我可是記得你之前總是請假養病,當然我也是啦,結果班裡的同學們都叫我們‘生病組合’。”

“還有這種事嗎?”

詫異了下,小海灣又笑,“不過接下來就可以讓她們見識見識,我們已經不再總是病殃殃的了。”

說著,小海灣又有了新的想法。

在此之前,她就從北原那裡得到了囑咐,由於她跟目白阿爾丹的情況很接近,過往關係也比較好,所以希望她能夠多和阿爾丹多聊一聊、鼓勵鼓勵她。

真是細心呢,北原先生。

暗暗讚歎一句,小海灣想了想,眼睛一亮。

“對了,阿爾丹,和你說點有趣的事情。”

在目白阿爾丹疑惑的目光中,她笑著指向在坐的賽馬娘們。

“其實我們這個團隊,還真可以叫做‘生病組合’,或者‘生病團隊’。”

“嗯?為什麼這麼說?”阿爾丹疑惑道。

“你看啊,你我就不談了,我的情況你也有些清楚,除了腹痛和炎症,我小時候腳部還有些先天問題。”

帶著點感慨的笑意,小海灣依次指向小慄帽和玉藻十字。

“小慄帽和小玉其實也是,甚至她們比我更加嚴重。”

“小慄帽出生後很長一段時間,大概有幾年吧,連站立都做不到,所以她才經常說,如今能站起來跑步、還能跑出這樣出色的成績,真的是一種奇蹟。”

“小玉也差不多,而且她小時候家境不太好,吃不好也住不好,而且之前還因為在比賽中遭遇踩踏事件有過心理陰影,但現在都好了,也順順利利地成為了出色的賽馬娘。”

她又在阿爾丹驚訝的目光裡,指向嶄新光輝。

“光輝雖然沒有怎麼生過病,但一開始跟小慄帽一起並跑的時候,還出現過體力不支昏倒過去的醜事呢,你看她現在不也是很出色的研修員賽馬娘?”

“……喂喂,沒有你這樣揭短的吧,小海灣?”本來只是帶著笑容默默吃飯,突然躺槍之下,嶄新光輝害羞起來。

“說點趣事嘛,小光輝不要生氣啦。”

雙手合十衝光輝歪了歪頭,小海灣笑著看回目白阿爾丹。

“所以說呢,除了稻荷,我們能有現在的成績,也並非一帆風順,阿爾丹,你……”

她伸手握住阿爾丹放在大腿上的手,聲音溫柔起來。

“你一定要有信心,你一定會成為出色的賽馬娘,不辜負家族的榮光。”

現身說法一般跟目白阿爾丹聊了些心裡話之後,超級小海灣對於出道戰的勝利更為執著了,為了更能確保勝利,她這天訓練結束後,主動找上了北原。

“你想要提高勝算?”

北原有些意外,轉而有點哭笑不得,“可是,我和小宮山她們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你對手的資料,說出來可能有點自負,但實話就是,你這場比賽除非嚴重出遲、或者有類似嚴重的問題,否則不可能輸的。”

這話不是誇張,經過笠松期間的精心康復與訓練,超級小海灣各方面身體指標完全在同樣是出道的賽馬娘水準之上。

更重要的是,一直跟她陪練的,是小慄帽她們那樣強大的賽馬娘,隨便一場訓練賽都可以看做低階一點的正式比賽的強度,若是她們跑得興起、又趁北原她們不注意,偷偷把強度提高到G級比賽的水平也不是什麼問題。

她們有這個能力,也經常這麼偷摸著比試。

北原知道這些情況,她們比賽的場地周圍都有京子安裝的醫學裝置,檢查一下結果就知道她們又在飆速度了,但同樣也是資料顯示,在北原等人有意訓練之下,她們都習慣了控制極限,沒有強行挑戰承受能力,於是北原對這種事情也就睜著眼閉隻眼了。

種種原因之下,超級小海灣實際上已經有著G級賽事賽馬孃的實力,所缺的僅僅是經驗而已。

“……可是,我還是擔心會輸。”

小海灣咬咬嘴唇,“這不是我太膽怯或是怎樣,而是我在想,阿爾丹和我的情況很類似,如果我要贏了出道戰,她一定會更為有信心,接下來的康復與訓練也會更順利。”

“反過來,萬一我不小心輸掉了,那對她來說或許是個打擊。”

“北原先生,我也算清楚阿爾丹的性格和想法,出身目白家是她的驕傲,也是一種負擔,她一直認為自己必須承擔起這個責任,不能辜負目白之名。”

“所以我想,她有時候可能會過於心思纖細,會在意太多的事情。”

北原愣了會兒,旋即認真思索片刻,贊同地點點頭。

“你很細心,小海灣,多謝你。”

小海灣說的很有道理,另一個世界裡,目白阿爾丹出道很久後,依舊被“玻璃腳”所困擾,但為了“不辜負目白之名”這一心意,她選擇了以未來生涯為代價的奔跑。

那個位面裡,阿爾丹清楚自己和小慄帽、玉藻十字、小海灣之間的差距,腳又容易受傷,在這種情況下,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竭盡全力,讓自己的身姿留在世人心中。

就像是伊卡洛斯追求太陽而不惜翅膀被灼燒那樣。

這一世界,機緣巧合成為目白阿爾丹的擔當訓練員後,北原自然不可能讓她走上另一個世界那種道路,而眼下,他已經在做這件事了。

參考小海灣的訓練計劃,讓目白阿爾丹的身體素質強到一定地步再參賽,這就不會出現什麼意外了。

不過,這其中,的確還要開解一下目白阿爾丹。

“目白家之名,既是榮耀也是擔子,一個處理不當,難免會影響到心境。”

北原思忖道:“就跟玉藻十字之前那樣,萬一出現什麼意外,阿爾丹或許真會如你所說的那樣,在意太多、從而也有一些心理問題。”

“也就是說,我們要預防這一點。”

小海灣鄭重地點點頭。

“所以我才說,這次出道戰,我非贏不可。”

“北原先生,我需要更多的勝算。”

北原又思索了一陣。

“想要提升勝算,也不算很難,最起碼我現在就有個方式。”

他笑了起來,“你應該沒忘記,你第一次去游泳館的時候,我給你建議過什麼戰術吧?”

“掌握好了嗎?”

這麼說的時候,北原的心裡其實有些哭笑不得。

他提到那個戰術說起來很簡單。

只需要小海灣透過前期搶道、中期加速、後期提前衝刺等技巧,潛移默化地讓所有對手陷入自己的節奏,以長距離、超長距離的速度跑英里、中距離這類相對較短的賽程。

而對比聽上去簡單的描述,實際執行起來很難,因為需要步步為營,從最開始的搶道至最後的提前衝刺,一點都不能出錯,否則不僅無法引導節奏,自己還會白白浪費體力。

但一旦成功,小海灣幾乎是穩贏的,甚至可以說不可能輸。

不僅是因為她是3000米距離的菊花賞冠軍得主、一個世代最強的長距離王者,還因為另一個位面裡,她就是靠著這個戰術,贏過了小慄帽、稻荷一。

而且是在她沒有進入領域、小慄帽進入領域的情況下。

這種戰術完全可以歸為頂級中的頂級。

北原本想著讓小海灣找個G級賽事再展現這種戰術,一直沒提這件事。

畢竟戰術都是可以針對的,比如這一戰術,只要提前知道,中期注意卡住小海灣一段時間,後續就沒辦法展開了,所以等到頂級賽事上再展現,更能出其不意、發揮戰術的價值。

不過,G級賽事固然重要,讓目白阿爾丹能看到處境類似的小海灣順利出道、從而更有信心地進行接下來的訓練,在北原看來更為重要。

只要小海灣能贏、贏得很輕鬆,自己也能用同樣的方式達成一樣的成績,需要讓目白阿爾丹認識到這一點。

所以,用這種戰術應對出道賽,雖然有點殺雞用牛刀,但……用就用吧,戰術就是得多用才有機會進一步推演。

很快想通了,北原看著小海灣。

“只要你掌握好了,那麼這次就用出來吧,殺雞……應該說是降維打擊,降維打擊就降維打擊好了。”

小海灣瞪大了眼睛,轉瞬猛地點頭起來。

“嗯!我已經掌握的差不多了,之前跟小慄帽、黃金城那些前輩們並跑時,我就嘗試過,雖然沒有和她們說過,但那幾次嘗試,她們都說我表現比之前更出色了。”

北原點點頭,他知道小海灣已經嘗試過了,這些都能在京子給出的資料上看到,正因此,他才會允許小海灣直接拿去用。

“那麼,下一次嘗試,就在實戰中檢驗吧。”北原笑道。

“好的!”

用力點頭,小海灣忽然神色一動,“對了北原先生,這個戰術有沒有名字呢?”

“名字?”

北原一怔,轉瞬心中一動,笑了起來。

“就叫‘圓弧藝術家’好了。”

隨著超級小海灣的出道戰越來越近,北原的心情反而越發輕鬆。

超級小海灣那個“圓弧藝術家”戰術,某種意義上有些離譜了。

她太懂怎麼控制耐力、節奏了,她完全是這方面的天才。

小慄帽等賽馬娘已經知道了這一個戰術,北原和小海灣也沒有瞞著,並且表示,等小海灣掌握熟練,會把這個戰術教給大家。

但就是在完全清楚這一戰術的要點的情況下,小慄帽她們一個不注意,還是容易被小海灣掌握節奏。

結果就是,小海灣的訓練成績明顯有了提升,對比出道戰的對手的各項資料,她完全可以說是有了碾壓的姿態。

有些對不住小海灣的對手們啊,碰上這麼個怪物……

萬一輸了之後哭了怎麼辦?那我不是很尷尬,還得去安慰……

頭疼啊……

到時候再說吧。

心思糾結了下,北原沒再去想那些瑣事,繼續專心訓練。

按照原定的計劃,再過幾天就是超級小海灣的出道戰了,目前一切進展順利,只要按部就班地堅持下去,勝率沒有任何問題。

時間也很快來到了1月18日,小海灣出道賽這天。

整個團隊的人都來到了選手準備室,為小海灣加油助威,無論是北原這些訓練員還是小慄帽這些賽馬娘,對小海灣贏下比賽都充滿了信心。

在這天比賽前,他們已經帶小海灣來阪神賽場測試過。

成績很是喜人,參考團隊此前收集到的對手資料,小海灣的完賽時間要比她們超出1、2秒。

1、2秒看上去不多,但按照賽馬孃的速度,那就是20、30米的差距、10馬身以上的大差。

更重要的是,這僅僅是訓練的成績,還沒有用上“圓弧藝術家”這個戰術,如果是在實戰中,很能想象屆時會有多大的優勢。

眾人紛紛加油鼓勵之時,超級小海灣一一感謝後,很是認真地看向了北原。

“北原先生,這次比賽我應該優勢很大,那麼我選擇一下時機,嘗試能改變跑法為大逃嗎?這樣的話,我贏下的優勢就更大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只有北原若有所思地瞄了眼一旁愣神的目白阿爾丹,大致想到了超級小海灣的想法。

應該是想更加漂亮地奪得勝利吧。

如果是成功應用了“圓弧藝術家”,那麼這次出道戰裡,恐怕距離終點還有600米左右的時候,其他對手應該就會提前失速,而還有著充足體力的小海灣,這時候就可以一直加速到底,那麼就算不是大逃跑法,實際看上去也跟大逃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

他又看了眼目白阿爾丹,有些擔憂起來。

小海灣如果能贏下出道戰,跟她情況類似的阿爾丹一定會有足夠的信心完成康復訓練。

但要是贏得太出色了,阿爾丹說不定反而會有太大的壓力。

那就有些適得其反了。

思索片刻,北原搖了搖頭。

“還是算了,你如果能順利施展戰術,恐怕不是大逃、也是大逃了。”

他儘可能不著痕跡地提醒,假裝開玩笑道:“但如果贏得太誇張,別說是你的對手會難過,恐怕小慄帽她們也會有壓力。”

聞言,小海灣一愣,小慄帽她們也是有些贊同的樣子。

“唔,確實呢,小海灣那樣的跑法好麻煩,就算是知道了,也不是太容易應對,訓練賽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會中招了。”

“嘛,主要是小海灣的耐力天賦太強了啦,真的想要應對那個戰術,除了一樣學會之外,恐怕只能盡力發展自己的長處了吧?比如咱的超越能力,小慄還有稻荷你們的末腳。”

“這倒是,不過說到這個我就有些頭疼,真想不明白小慄你平時怎麼練的,明明都是一起,總感覺你的力量增長起來還是很快。”

“這樣嗎?是不是因為我比你們能吃?”

“這算什麼理由啊?!”X2。

因為小慄帽她們這點互動,眾人都是輕笑,隨後,北原拍了拍手,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好了,也快到亮相時間了,我們就先去觀眾席那邊等候,小海灣,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又是一陣鼓勵加油,眾人紛紛離開準備室,沿著走廊朝觀眾席走去。

這時,此前一直微笑不語的目白阿爾丹忽然露出個意外的神色,然後停下腳步,歉然起來。

“啊,抱歉,我有東西忘在準備室了,讓我回去拿一下,你們先去觀眾席,我很快就過去。”

說完她微微欠身,很快轉身原路返回。

其餘人都是微微一愣,旋即遠遠囑咐阿爾丹一句後也沒太在意,北原卻是怔住了。

這孩子……難道察覺到了我和小海灣的想法?還是說,小海灣之前告訴她了?

但如果告訴了的話,她怎麼一直沒有表現出來……

略微錯愕了陣沒想到頭緒,北原只能帶著疑惑,跟其他人繼續前往觀眾席。

目白阿爾丹也在這時敲開了準備室的門。

“哎?阿爾丹,怎麼了嗎?是什麼東西落到這邊了嗎?”

開門之後,超級小海灣很是意外,旋即很是巧合的想到阿爾丹跟北原他們說到那個情況。

然而,目白阿爾丹卻並不是忘掉了什麼東西。

“你想要把跑法改為大逃,還有這次訓練賽這麼努力、又想出‘圓弧藝術家’那麼出色的戰術,是因為我吧?”

一開口,目白阿爾丹就又讓小海灣愣住了。

臉上帶著笑容,看到小海灣意外的神情,阿爾丹便知道自己猜中了。

“真的很感謝你,還有一直為我著想的北原首席、還有大家。”

她感慨道:“我來到永世團隊之前,還和高峰姐姐詢問過,該怎樣做才能讓大家接受我。”

“結果高峰姐姐說,我不用怎樣做。”

“那時,我還不懂姐姐是什麼意思,眼下卻是懂了。”

目光感激地看著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柔聲道:“那就是不需要我想著做什麼,各位就會真誠、熱情地想盡辦法接納我、幫助我。”

“我應該沒有自以為是吧,我想各位所做的很多事情,尤其是小海灣你為出道戰的努力,都是希望我能更有信心完成康復訓練、就像你一樣漂漂亮亮地出道吧?”

這時,小海灣已經不再驚訝了,只是堅定地看著目白阿爾丹。

“嗯!你猜的沒有錯,我也好,北原先生也好,小慄帽她們也好,都希望你能在這裡開開心心、順順利利、不要有什麼負擔地向世人展現自己,展現目白家的名號。”

“目白家的名號啊,那個先不急……”

目白阿爾丹的笑意更為溫和了,她走過去,牽住了小海灣的手,用力握了握。

“既然你希望我開開心心、順順利利、不要有什麼負擔地向世人展現自己……”

“那麼你呢,小海灣?”

“或許北原先生勸阻你了,但我想說……”

“全力以赴吧,小海灣,讓我看看在永世團隊蟄伏了這麼久,你能綻放出怎樣的光彩。”

“然後……”

“我一定不會輸給你的。”

目白阿爾丹短暫離去時,北原就感覺到了一些異樣,只是他感覺應該沒有什麼大問題,就沒有特別在意。

尤其是在觀眾席等到阿爾丹過來,見她神情自若,他就更加沒糾結什麼了。

但隨著小海灣出道賽的開始,他很快就發現,自己不僅錯了,還錯的很離譜。

“Start!”

“所有的賽馬娘都完成了漂亮的起跑,我們可以看到……哎哎哎?!怎、怎麼回事?!”

“有賽馬娘採取了大逃戰術?!這是什麼情況?!這次比賽的公開情報裡,沒有擅長大逃的賽馬娘啊!”

“大逃的那位是……超級小海灣?!”

觀眾席沸騰起來,原先就熱鬧的歡呼,此刻徹底成了山呼海嘯。

這是很容易想象的結果,因為各種比賽裡,大逃和大追原本就是視覺效果最為衝擊、最讓人激動不已的跑法。

想象一下,同一個賽場上,如同獨行者一樣遠遠跑在所有賽馬孃的最前方,那是真正的“一馬當先”,那是真正靠著自己的能力,硬生生將比賽劃分為“自己的比賽”和“自己身後的賽馬娘們的比賽”。

這種如同劃分了兩個“次元”一樣的場面,簡直讓人熱血沸騰,根本無法抗拒。

尤其是當大逃的賽馬娘拉開距離到一定程度,就連攝像機的鏡頭都無法容納整個賽馬娘隊伍,呈現在現場大螢幕上的,就是極遠視角下“一個小點”和“一群小點”這種極具戲劇感和衝擊力的場面,觀眾們沒辦法不沸騰。

大追也是如此,遠遠落在後邊,一口氣加速,超越、超越、再超越,每次超越都讓觀眾的腎上腺素不斷飆升,如同親身上了跑道和賽馬娘並肩作戰一般,那種感覺實在是讓人慾罷不能。

更重要的是,真正擅長跑大逃和大追、而且能跑贏的賽馬娘太稀少了。

這兩種跑法都要長距離的衝刺、加速能力,需要相當強的身體素質,否則根本不能展現那種震撼人心的視覺效果,光是這一點就讓許多賽馬娘對這兩個跑法望而卻步了。

技術也是很重要的一個方面。

大逃需要極強的突圍水平、出色的節奏感和對賽場整體的把握能力,這樣才能在開局時順利衝到第一、中期及時清楚該減速預留體力、在終段最合適的時機爆發衝刺。

大追除了也需要突圍能力、節奏感和賽程把握外,還需要極為誇張的力量,因為後追想要贏,幾乎很難避免跟其他賽馬娘發生碰撞,以及利用終段部分的上下坡進行搶速,這時候力量不足根本追不上。

正是因為視覺效果炸裂、擅長者稀少,此刻的觀眾席才會爆發出那樣震耳欲聾的歡呼。

與此同時,北原這邊也炸開了鍋。

“啊?怎麼回事?小海灣什麼時候訓練了大逃跑法?”小慄帽當先詫異道。

“雖然有點意外,但咱感覺,小海灣好像也是稍微能跑點追的,可能跟她那個‘圓弧藝術家’的戰術有關吧,這個戰術想要順利使用,一開始的跑法其實很類似逃法。”玉藻十字思索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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