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完美的身影(百更,2萬大章 8/10)(1 / 1)
一眾賽馬娘們頓時更喧鬧了,觀眾席這邊充滿了歡快的氣息。
而剛剛開始就下意識留意小慄帽她們的北原,這會兒忽然聽到,一旁的藤井又傳來賠笑的聲音。
“嘿嘿,北原,你看,她們不是對自己的稱號很滿意嘛。”
他衝著轉過臉的北原搓搓手,一副討好的模樣。
“你看,要不你通融通融,讓我去給她們講講這些稱號的來歷?”
北原差點氣笑了,心道這個記者還真是過於狂熱、逮著機會就想要接近賽馬娘,忍不住想要問問他到底怎麼回事。
恰在此時,激動人心的解說聲響起了。
“首先要進行的是亮相環節!讓我們有請本次參賽選手中、最受期待、最具人氣的目白家大小姐、最近熾手可熱的永世團隊新星、目白阿爾丹!”
一聽這解說,北原立即收斂了其他的念頭,看向了亮相圈那邊。
遠遠就能望見,半徑數米的半圓形高臺上,一名天藍色長髮、身材高挑、氣質優雅的賽馬娘緩緩從深紅色的幕布中步出,那正是目白阿爾丹。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沒等往下看目白阿爾丹的動作,北原就被身旁接連不斷的聲音吸引了。
轉頭看去,只見剛剛還一臉嬉笑的藤井泉助此刻神情無比認真、嚴肅,眼神中甚至還帶點慎重、莊嚴的色彩。
他端著一臺磚頭那麼大小的佳能攝像機,拳頭那麼粗的鏡頭時不時伸長、縮短,那咔嚓咔嚓聲,正是鏡頭穩定時,他連按快門發出的。
拍著亮相圈的阿爾丹,他還採取了不少角度,一點都不在意周圍人目光的,他一會兒站到椅子上,一會兒大半個身子探出觀眾席,偶爾還朝左右大幅度傾斜著身軀。
整個看上去,此刻的藤井泉助極為認真,讓人完全不忍心打擾。
……看來之前多少對他有點苛責了,雖然的確太過狂熱,但是這種敬業程度,真是值得稱讚。
暗暗讚許幾句,北原忽然意識到阿爾丹那邊還在亮相,但他一轉頭就發現,亮相的已經成了下一位賽馬娘。
他不由得有些遺憾、也有點尷尬地看向埋頭看著相機螢幕的藤井,沉吟片刻。
“……那個,藤井,你剛拍的照片能讓我看看嗎?”
“這張曝光好像有點不夠……這個應該調成廣角的,不過沒關係,這都可以修……啊?”
對著相機鏡頭呢喃幾句,藤井才反應過來,茫然地看向北原,然後恍然了下。
“哦哦,看照片對吧?沒有問題。”
他又埋下頭,在相機上操作一陣,端著相機走了過來,螢幕朝向北原。
“北原,你看,這幾張我覺得不錯,簡單處理一下就可以排版,你覺得……”
剛說了一句,他拍拍腦門,露出歉然的笑容,“抱歉,我忘了這些是跟主編要說的事情,你看照片就好。”
北原微笑了下,依言看向照片,對上邊清晰可見的目白阿爾丹不住點頭之餘,他思索片刻。
“我不是阻攔你去採訪小慄帽她們,只是我希望她們的生活能簡單一點。”
見藤井一愣、看過來,北原笑了下,“就像她們剛剛那樣,簡簡單單地開心、簡簡單單地訓練比賽就好。”
“我清楚你想要報道,這個我可以答應你,以我們團隊的能力,你會有著源源不斷的新聞,而且都是引人注目的、首家首發的新聞。”
“就像是待會兒比賽結束後的‘萌系怪獸’釋出會,你看,我不也只告訴你還有你們閃光通訊社了嗎?”他最後壓低了聲音。
藤井又是愣了一會兒,隨後輕笑起來。
“……北原,我想,你應該是誤會了。”
這次輪到北原愣住了。
“其實,我只是單純地熱愛賽馬娘而已。”
看向小慄帽她們的方向,又看向賽場中、正一一進入閘門的賽馬娘,藤井泉助眼中流露出熾熱而剋制的目光,就像是玄冰下隱藏的火山那樣。
“如果從頭說起,這應該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混球被賽馬孃的身姿所吸引,從而改變人生的故事。”
他平靜而激烈道:“說簡單點,就是賽馬娘改變了我,如今,我想為她們做點什麼。”
“記者只是我實現這一心願的職業、途徑,其實做其他的也是一樣的。”
他忽然看著北原笑起來。
“說起來,我一開始也想試著當訓練員,結果我體能不過關,就連地方特雷森學院也進不去,這才來當記者。”
“所以,北原你不用擔心,我知道我有時候有些,呃……過激,總之我以後會注意的。”
“我相信我和你一樣,我們都是想為這些單純善良的賽馬娘們做些什麼的人。”
……我之前,的確對他太苛責了……
剛這麼想了一下,沉吟片刻,北原想跟藤井泉助道個歉,然而,高揚的解說聲打斷了他。
“那麼所有的賽馬娘都已經進入了閘門……”
“Start!”
“很好!這場比賽的選手們都完成了漂亮的起跑!”
來不及再想什麼,北原刷的轉頭、看向起跑線處,同樣如此的還有藤井泉助,他轉頭的同時,變戲法一般,照相機已經架在了眼鏡前。
激動人心的解說聲還在繼續。
“目前跑在第一位的是人氣第二的7號選手凱拉!這名賽馬娘選擇了大逃戰術,一出閘就將對手們甩在身後!目前她擁有著4馬身的領先,她能擴大這一優勢嗎?”
“排在第二的是人氣第6的希希亞,看起來觀眾粉絲們似乎小覷了這位賽馬娘,她的位置很出色,緊緊咬住前方的凱拉的同時,似乎還隱隱壓制了其他選擇先行跑法的對手!”
“接下來是我們人氣第一、本場比賽最受期待的目白阿爾丹!她不愧這一名號與名氣,看上去僅僅位於第三,但熟悉比賽的大家應該清楚,她所處的位置是內道!”
“那是最省力、最捷徑的位置!”
“在一開始就搶到了如此有利的位置,不愧是目白家的千金、不愧是永世團隊的成員!”
“那麼,她能展現出怎樣的實力呢?是像小慄帽、稻荷一那樣的驚人末腳?還是玉藻十字閃電般的捉摸不定?亦或是超級小海灣那種驚世駭俗的大逃?”
“讓我們拭目以待!”
……都不是啊,阿爾丹所擅長的……
無聲勾起嘴角,北原正要想下去,忽然聽到一旁傳來接連不斷的咔嚓咔嚓之餘,夾雜了一句感慨。
“果然強大啊……這種細膩的跑法戰術,單就這一點而言,她應該在整個目白家族都算是天賦頂級的吧?”
低聲呢喃的是藤井泉助,他接連不斷地拍著照片,目光死死透過鏡頭盯著賽場,話語卻明顯是對北原所說。
“不僅是跑法戰術,還有這等出色的……冷靜?大局觀?或者心態?總之,她跟你們團隊的其他賽馬娘不同。”
“我留意過了,北原,你們永世團隊裡每名賽馬娘都有著難以想象的特色,小慄帽的三段加速,稻荷一的一口氣爆發,玉藻十字捉摸不定的閃電跑法,超級小海灣的強大耐力……”
他禁不住從照相機鏡頭上抬起目光,瞥來感慨的一眼,又飛快看回去。
“永世團隊的每一名賽馬娘,都有著獨特的戰術跑法長處。”
重複一遍,他加重了語氣,“然而目白阿爾丹,跟她們都不一樣。”
“比賽一開始,尤其是起跑階段,是整個賽程最為擁擠、混亂的時候,這種時候,絕大多數賽馬娘都很難保持完全的理智,更多是透過訓練出的本能進行搶道。”
“即便是小慄帽她們四個的強大,也避免不了這一點。”
“我看過所有她們公開的比賽錄影,看了不下50遍,我很清楚,她們的起跑都是靠訓練出的本能,因為她們起跑時的表情,都有一瞬間的慌亂或是緊張。”
“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在照相機螢幕上點了幾下,對準北原。
“目白阿爾丹沒有那種表情,她的表情太平靜了,沒有一絲波瀾……不,不對,也不能說沒有表情,在起跑那種混亂情況下……”
藤井沉默了下,露出了個古怪的表情。
“她竟然在笑。”
伴隨著這句話,北原已經看清了相機螢幕。
螢幕正中,天藍色長髮揚起,剔透的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微微朝跑道內側傾斜,淡色的薄唇微微勾起。
目白阿爾丹的確在笑。
……雖然“賽場圓舞曲”這一戰術沒有徹底完成,但……
已經找到感覺了嗎,阿爾丹……
像是回應相機上的微笑一般,北原也輕輕彎起嘴角,他看了眼一臉感慨的藤井,又看向比賽場中。
“……啊,對,她的確在笑。”
緊緊地盯著跑道上那道天藍色長髮的身影,北原輕聲道:
“她應該是……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比賽吧……”
北原和藤井交流之間,賽程已經過去了前段,來到了中段前期。
透亮的紫色眸子以一種奇特的節奏遊弋著,目白阿爾丹本就翹起的嘴角越發揚起了。
……原來,這才是“賽場圓舞曲”這一戰術真正該有的樣子啊。
暫時沒有經過蒙眼訓練,賽場資訊收集能力還沒有那麼出色,憑藉著視線毫不間斷地蒐集著對手資訊,她將之一一與賽前的種種推演對照起來。
……單純的推演和資料並不能完全預知賽場上的所有情況,卻可以透過各種推演結果的彙總,得出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
比如,出閘後利用跑道切換的技巧,避開擁擠狀態的對手們。
類似的,過彎時為了保持內側優勢位置,需要一定程度的減速,這雖然會使得名次稍微落後,後續賽程中節省的時間與體力,卻可以讓我在最終取得領先。
換而言之,“賽場圓舞曲”,根本不是預測對手,而是……
預測自己!
完全掌握自己的極限、在那條線之下進行抉擇與行動,跑出自己極限下的比賽,這,就是我獨有的戰術!
果真如名字所說呢,提前無數次預演過舞臺後,登臺就不用在意任何觀眾、對手,就像是偌大的舞臺上優雅地獨舞一般……
這就是,賽場圓舞曲,獨屬於我的戰術。
謝謝你,北原首席,還有大家,容我稍稍任性一點,獨佔這一戰術一段時間。
因為,我會竭盡全力讓這一戰術變得完美,然後,教給大家。
就在目白阿爾丹心思百轉之時,解說那邊卻發出了疑惑的聲音。
“賽事已經焦灼了起來!或許是受永世團隊其他成員表現的影響,這場比賽中的賽馬娘們不約而同地針對起了目白阿爾丹!”
“目白阿爾丹固然緊緊地貼著內道,展現出了優秀而細膩的跑法戰術!”
“但是!”
“她的前方、後方、外側都有對手!”
“這些對手們如同一個碗一樣,牢牢地將阿爾丹‘扣’在了內道!”
“失算了嗎?!目白阿爾丹、永世團隊?!”
“這樣的限制如果持續到最後……目白阿爾丹根本衝不出!”
“她要輸掉自己的出道戰嗎?!”
“這將會是永世團隊成立以來的首敗嗎?!”
在解說員的質疑下,觀眾席已經從最開始的歡呼變得有些混亂起來,大部分觀眾的確還在為賽場上的賽馬娘們加油助威,類似解說那樣的質疑聲卻明顯此起彼伏起來。
“怎麼回事啊?目白家這位大小姐……跟她的同伴們好像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好奇怪啊,她怎麼對其他賽馬孃的舉動一點反應都沒有?她難道想這樣被限制到最後嗎?”
“這種限制怎麼衝出去啊?!啊!我知道了!她一定是有著小慄帽、稻荷一那樣的末腳!她一定想在最後的直道上衝出去!”
質疑聲也傳到了北原他們這邊,北原神色不改,小慄帽她們則有些坐不住的樣子。
“怎麼會這樣……”
小慄帽當先皺起眉頭,“阿爾丹的腳力雖然也很出色,但這種限制,恐怕我跟稻荷都衝不開吧……?稻荷,你能嗎?”
“能才有鬼呢,真要是這種局面,我除非真的變成狐狸從縫隙裡鑽出去,不然怎麼可能衝得出來啊?!”
煩躁不安地擺弄著側臉戴著的狐狸面具,稻荷一語氣很悶,嘴巴也嘟著,“這跟之前說好的不一樣啊,明明專門為阿爾丹想好了戰術……怎麼會這樣啊?!”
玉藻十字咬了咬嘴唇,左右看看小慄帽和稻荷一,最終看向了超級小海灣。
“哎,小海灣,你是阿爾丹之外唯一有著專屬戰術的,你感覺阿爾丹這是什麼情況啊?”
“我……這個我沒辦法說清。”
超級小海灣一臉凝重,她捏著下巴,目光緊緊盯著跑道,
“阿爾丹和我擅長的方面……不,她和我們擅長的方面都不一樣,我的戰術的思路、技巧、所需能力跟她的‘賽場圓舞曲’完全不一樣,我也沒辦法弄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因為‘賽場圓舞曲’這個戰術本身還沒有完善,所以她沒辦法提前預料到這個情況嗎?”
這話讓小慄帽她們一愣,也讓同樣在焦急商討的小宮山等人聽下交談,一眾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北原。
隨後,他們就愣住了。
因為北原那邊,他自己舉著望遠鏡,他一旁的藤井泉助舉著照相機,兩人緊緊地盯著各自的鏡頭,態度很是認真,然而,他們都揚起的嘴角卻表明,他們這會兒很輕鬆。
“哎?北原先生……”
小海灣忍不住朝那邊靠過去,其餘人也是如此,小海灣正要詢問北原看到了什麼,卻聽見他和藤井隨口笑談著。
“看來,我猜的沒錯啊,阿爾丹這孩子已經透過實戰掌握了‘賽場圓舞曲’這一戰術,不然也不會這麼輕鬆。”北原笑道。
“是啊,看她那個笑容,好像這不是在比賽,而是在參加晚會。”
盯著照相機的螢幕,藤井也是輕笑著附和:“哎,北原,你剛說那個‘賽場圓舞曲’,是你們永世隊的獨特戰術嗎?”
“是倒是,不過你可別說出去。”
“放心,我懂規定的,絕不會報道這種東西,我可不想丟掉記者證啊。”
後既句話,小海灣等人沒有在意,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北原的前兩句話上。
哎?阿爾丹她……在笑?
眾人都是冒出了這樣一個念頭,隨後,小慄帽等賽馬娘抖了抖耳朵,很有默契地看向了小宮山和檮原。
作為訓練員,望遠鏡基本上是必備的,賽馬娘們的視力特別好、一般不需要,宮村京子一般靠儀器裝置觀察賽場、也不帶望遠鏡,眼下除了北原,就只有小宮山和檮原他們兩個帶了望遠鏡。
而賽馬孃的視力再好,想要看到高速移動中的同伴的表情也是有些困難,於是……
“小宮山,借咱用下望遠鏡啦!”
“小玉,讓我也看一下!”
“阿郎……”
“嗨、嗨……給你……”
“小海灣,你用這邊,我用這邊。”於是,小慄帽跟玉藻十字、稻荷一跟超級小海灣兩兩一對,每邊一個望遠鏡鏡筒,遠遠朝賽場上看去。
然而她們平時很少用到望遠鏡,這會兒還不熟練,又是兩個一起操作,花了好一陣都沒能對準場地、找到目白阿爾丹的身影。
這時,此前一直疑惑不已的解說聲,突然變成了驚詫。
“賽場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第三彎道!第三彎道!眼下剛剛透過了第三彎道!所有賽馬娘都朝著第四彎道邁進!”
“先頭逃跑的依舊是7號凱拉,她目前領先了2個馬身!這個距離非常危險!很有被超越的可能!”
“最先動手的是8號希希亞!此前競爭中她落到了第4的位置!這個位置恰好在目白阿爾丹外側!”
“但是!”
“希希亞加速了!她的速度明顯提升了!圍住目白阿爾丹的組合出現了……”
“目白阿爾丹衝出去了!”
“天啊!希希亞只是外傾了一瞬間!目白阿爾丹就抓住了這一瞬的機會、她衝出去了!”
“希希亞正在努力往內道靠攏!但是已經來不及了、目白阿爾丹已經衝出去了!她選擇這時進行加速、一口氣衝出去了!衝出去了!”
“甩開了第3位、第4位賽馬娘!目白阿爾丹一口氣甩掉了其他對手,直直朝逃跑中的凱拉衝了過去!”
“最後的直線!最後的直線!”
“會變成單挑嗎?!會變成凱拉和目白阿爾丹的單挑嗎?!!!”
“凱拉在拼命地逃!她還有餘力、她還在逃!但是距離被拉近了!距離肉眼可見的被目白阿爾丹拉進了!”
“希希亞也終於從外道衝了回來!她奮起直追!她能追上前方兩名賽馬娘嗎?!”
整個賽場瞬間沸騰了!
短短的一兩百米賽程中,希希亞加速、外傾,包圍目白阿爾丹缺口出現,目白阿爾丹的衝突,單挑局面變成三國紛爭,這一系列的變化就發生在一瞬間!
北原這邊也沸騰了,北原和藤井這兩個對此稍微有點預料的人還好,小宮山她們幾乎是瞬間大喊了起來。
“衝啊!阿爾丹!贏下出道戰!我們一起去經典三冠!”
激動之下,小慄帽刷的把還沒對焦成功的望遠鏡一扔,準確地記住了經典三冠的名字,一下子撲到觀眾席的圍欄上,探出半個身子,高舉著一隻手臂,拳頭緊緊握著,向賽場上發出雀躍的歡呼。
玉藻十字也是刷的蹦起,直接踩到小慄帽摁著的欄杆旁邊,仗著平衡性好也不怕掉下去,雙手扶都不扶一下,攏在嘴邊,張開嘴、露出一對尖尖的小虎牙。
“阿爾丹!你一定能贏的!加油啊!”
稻荷一也有樣學樣的,先是把望遠鏡一甩,旋即衝到玉藻十字旁邊,手在嘴邊比成喇叭的樣子,賣力地給目白阿爾丹加油。
唯有超級小海灣忙著借住兩個望遠鏡,細心的放到座位上,然後一轉頭,為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危險動作嚇了一跳,連忙衝過來,一手一個把她們從欄杆上抱下來。
“哎呀!小海灣你幹什麼啊,咱要給阿爾丹加油啊!”
“哇!你嚇我一跳啊,小海灣!”
“我當然知道要給阿爾丹加油啊……”
小海灣苦笑起來,“但是你們也要注意安全啊……”
她又看向大半個身子都探出去的小慄帽,“小慄,你那樣也太危險了,快站回來,不然的話,下次做咖哩就沒有你的份了。”
對於同伴們突兀發生的鬧劇,賽道上的目白阿爾丹並不知曉。
她僅僅是清晰地感知著自己體力、腳力的流逝,默默地注視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凱拉的身影,聽著後方傳來隱約開始減緩的希希亞的呼吸與腳步。
凱拉……要失速了,這和預演的一樣。
希希亞的腳力……還足以支撐她繼續加速,如果我要加速的話,也是可以的,但是……
嘴角再度揚起,她沒有選擇加速,而是避讓一般朝內道跑去。
為這一場面,解說再度發出了驚呼。
“7號選手凱拉明顯失速了!她的速度降下來了!朝後方的目白阿爾丹撞過去……”
“沒有撞到目白阿爾丹!沒有!”
“就像是之前預料到缺口出現那樣!目白阿爾丹好像知道凱拉會失速!”
“她、提前朝內道傾斜過去了!”
“而凱拉的失速影響到的……是希希亞!”
“希希亞明顯想超越目白阿爾丹!但前方失速過來的凱拉影響了她的前進、她不得不多繞開一點距離!”
“然而這點距離!奠定了目白阿爾丹的勝局!”
“追不上了!只剩100多米了!所有的對手都追不上了!目白阿爾丹完全可以……”
“啊!目白阿爾丹加速了!她在沒有任何對手能追上的情況下加速了!”
“2馬身!”
“3馬身!”
“4馬身!”
“衝線了!”
“讓我們恭喜目白阿爾丹、完美地完成了出道戰!以4馬身的優勢大勝!”
“完美、實在是太完美了!我只能想到這一形容!”
“無論是開賽起跑佔據內道、節省了足夠體力,還是面對包圍、精準抓住衝出的時機,亦或是最後迴避失速賽馬娘、同時與對手進行巧妙的攻防,以及最後竭盡全力的衝刺,這一切……”
“太完美了!完全配得上目白家千金、永世團隊的強者這樣的名號!”
“讓我們……再次恭喜目白阿爾丹!”
海嘯一般的呼聲中,目白阿爾丹卻感覺,自己此刻的狀態,竟然要比賽程中的還要好。
並不是說體力,她這會兒已經氣喘吁吁了,正在沿著跑道慢慢走著、恢復氣息。
最後100多米直道上的衝刺,是她計算過的這場比賽最理想的情況。
也就是掌握了自己、掌握了所有對手、掌握了賽程的所有情況,以同伴們都沒有的激勵比賽中還能保持冷靜的頭腦,為自己預留下足夠應對一切的體力與速度。
這種預留可以應對任何情況,比如逃跑的賽馬娘沒有失速、跟其他先行賽馬娘不得不競爭。
然而,其餘情況都沒有出現的情況下,她就可以盡情把預留的一切揮灑在賽道的末端。
……因為,即便不能像小慄她們贏得那麼漂亮,我也要讓每場比賽的自己、都是竭盡全力的。
因為,這就是我,目白阿爾丹的比賽。
默默思索著,平復氣息後,正想要去後場等待WinningLive的環節,目白阿爾丹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您、您好,目白阿爾丹小姐!”
喊話的雖然只有一個聲音,複數的急促呼吸卻表明來者不止一個。
錯愕的轉頭,目白阿爾丹看到,剛剛一起比賽過的對手幾乎都圍了過來。
她們臉上帶著還沒擦拭乾淨的晶瑩汗水,略微帶著喘息,兩頰紅撲撲的,一個個目露憧憬地看過來。
“各位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到各位的嗎?”
微微鞠躬,阿爾丹任何時候都不忘記目白家的體面,這是她的習慣、也是她的教養。
“啊啊、不、不是幫忙什麼的,其實是我、我們想麻煩您!”
剛剛的聲音又開口了,目白阿爾丹認出,那是一直領頭逃跑的凱拉。
“請說好了,凱拉小姐,如果有什麼能辦到的,我會認真考慮的。”她又一欠身。
“是這樣的!我們都是目白高峰前輩的粉絲,我們這裡的都是!”
凱拉喜上眉梢,伸手一圈,將身邊的賽馬娘都圈了起來。
伴隨這個動作,其餘賽馬娘都是不住點頭。
“我們、我們都很想找高峰前輩簽名,但是在學校的話,有些不敢去,所以今天得知是跟目白阿爾丹小姐比賽,我們都特意帶了高峰前輩的明信片!”
凱拉刷的一鞠躬,其餘賽馬娘也是齊刷刷行禮。
“能拜託您幫我們找高峰前輩簽名嗎?萬分感激!拜託了!”
……找姐姐簽名?唔,姐姐好像的確不是特別喜歡簽名會之類的場合,流傳出去的簽名的確很少呢……
那麼我去拜託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尤其是看在我出道賽贏了的份上……
思索了下,目白阿爾丹沒想太多,笑著點點頭。
“好的,我答應你們了,我會拿著明信片去找姐姐的,唯一不確定的是,如果姐姐拒絕,我可能就沒辦法了。”
略微苦惱地歪歪頭,她旋即又笑,“但我會幫你們勸說的,這點請放心,我保證。”
嘩的一起起身,凱拉她們不約而同露出驚喜的笑容。
“實、實在是太感激您了,目白阿爾丹小姐!另外……”
她忽然臉色赧然起來,有點不好意思般搔了搔臉頰,“今天的比賽,我很開心,能見到目白阿爾丹小姐那麼優雅、完美的身姿,所以……”
她眼中的期待更濃了,“能拜託您也簽名嗎?”
此話一出,目白阿爾丹一愣,其他賽馬娘也是一愣,不過她們很快露出跟凱拉一樣的期待目光,直勾勾地看向目白阿爾丹。
身為目白家的賽馬娘,被各種目光關注其實是常態,阿爾丹並沒有因為這些目光而感到不自在。
但她有著其他不自在的理由。
“呃,並不是我想拒絕你們……”
她也有點不好意思地雙手交疊在小腹,略微欠身,“只是,各位是不是忘了,我……跟你們一樣,這場比賽前還沒出道啊……”
“這種情況下,怎麼會有什麼專門的寫真啊……”
凱拉等賽馬娘再度愣住了,很快,失落的神色挨個出現在她們臉上。
見狀,目白阿爾丹也有點不好受,跟姐姐不一樣,她並不討厭麻煩或是名氣,也不是說喜歡,只是認為,既然目白家很出名,那麼對此坦然處之、儘可能回應每一份期待,乃目白家的賽馬孃的本分。
她原本想安慰凱拉她們幾句,忽然心中一動。
……哎?今天比賽後,不是有“萌系怪獸”企劃案的釋出會?
那不是可以借這個機會,送給她們一些明信片?
這樣的企劃案,肯定會有寫真明信片之類的活動吧?
一時資訊起來,目白阿爾丹笑吟吟地開口了。
“你們不要失望,我想到了解決辦法。”
迎著凱拉她們逐漸變得又驚又喜的眼神,她再度欠身,輕笑道:
“非常感謝你們對我、對目白家、對永世團隊的支援,明信片方面,我會提你們準備的。”
“只要把你們準備好的高峰姐姐的明信片交給我,等到辦完之後,我會一一送完各位手上。”
答應過凱拉這些賽馬娘後,目白阿爾丹便把這件事情放在了心上,等到WinngLive結束,她卸過妝、換好常服後,也不急著休息,直接去後場等候室,把在裡邊等待的北原單獨喊了出來。
“哎?阿爾丹,你這就出來了,難道不要那邊休息一會兒嗎?”
北原很是疑惑,轉而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情,忍不住笑了起來。
“說來你應該也注意到了吧,小慄帽她們幾個都不是很擅長歌舞,跳倒是跳的不錯,只是每次跳完WinngLive就跟連續跑了幾個3000米一樣,一個個癱到動不了了。”
“我想,跳舞還是很累的吧,說不定還要比比賽累,你真的不用休息一下嗎,阿爾丹?”
“小慄帽她們……噗——”
阿爾丹瞬間捂住嘴唇,忍俊不禁起來。
“咯咯,北原首席,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我們之前也一起練過舞蹈,就在舞蹈課上。”
“然後不知怎麼回事,小慄她說自己出道戰勝利後,不會跳WinningLive,於是就跳起了笠松音頭。”
“接著啊,稻荷說她第一次也是這樣,也是不會跳舞,而且好巧不巧的呢,她跳的是江戶音頭。”
“小玉就有些急了,說她沒跳過關西那邊的地方舞蹈實在是太可惜了,當場就跳了起來。”
“她這一跳,小慄跟稻荷也跳了起來。”
“結果啊,班裡的同學們都跑去看她們三個鬥舞了,把老師給晾到了一邊,老師當時都快氣壞了。”
這倒是北原不知道的事情,而光聽阿爾丹這麼描述,就能想象得出三名賽馬娘在中央特雷森學院跳各自地方音頭的好笑場面,他不由得也忍俊不禁起來了。
而且聽到了小慄帽出道戰時的事情,北原不由得發覺,這恍然已經快一年了。
……總感覺,決定招攬小慄帽、第一次見到小慄帽,似乎還是昨天的事情啊。
結果幾乎是一轉眼,這就來到了中央。
身邊呢,也不僅僅是小慄帽了,還有光輝,還有小玉、稻荷、小海灣、阿爾丹。
還有小宮山這個師妹、檮原、京子他們。
真的挺快的。
哎?是不是可以找個時間回笠松?唔……可惜接下來各種比賽、尤其是經典三冠實在是脫不開身。
有點懂了呢,這些年叔父回笠松省親的感覺……
略微悵然了會兒,北原想起目白阿爾丹應該有事要說,便收斂了思緒。
“對了,阿爾丹,你不打算休息的話,應該是有事情吧?”
依舊在捂嘴竊笑,聞言,阿爾丹連忙用手背蹭蹭笑得有些紅潤的臉頰,深呼吸了一陣。
“啊,是有些事情,是這樣的……”
將凱拉她們的事情解釋過後,她又從衣服口袋裡掏出一疊巴掌大小的明信片,明信片表面無一例外都是目白高峰這名賽馬娘。
“所以,我想看看西珍會社那邊有沒有製作這樣的明信片,然後給凱拉她們簽好名字、送過去。”
“明信片啊……”
北原思索了下,“應該沒有,‘萌系怪獸’企劃案的新聞釋出會待會兒才釋出,按流程,明信片之類的周邊要等企劃即將正式推出時才投入生產,西珍會社這會兒應該沒有。”
隨後,不等阿爾丹失望,他便笑道:
“沒有其實也沒關係,我覺得可以用西珍會社那邊的原畫作為替代。”
阿爾丹原本正想失落,說自己再想想別的辦法,這會兒聞言眼睛一亮。
“原畫?有這樣的畫作嗎?”
北原點點頭,“以阿爾丹你為原型的梅斯拉很早就給西珍會社發過去了,那邊當然有相關完善,也就會有原畫。”
“一般這種公司的原畫案不會只有一份,會有很多備用的,給你要一份就可以。”
“這種原畫還有一定的收藏價值,想來凱拉那些孩子會更加開心。”
又想了想,他補充道:“當然,一定需要明信片的話,可以讓河灣企業或者其他公司進行製作,不過那就只能收藏了,沒有作為郵寄的作用。”
“原畫就可以了。”
目白阿爾丹欣喜地點點頭,伸出手指比劃出一個照片大小的方框。
“大概這麼大,有個6、7張就可以了,我不太想麻煩很多人。”
說完,見北原笑著點頭,阿爾丹又是神色一動。
“對了,北原首席說新聞釋出會待會兒就開始,那麼具體是幾點啊?”
“等你準備好啊。”
北原笑道:“原定的時間,就是等你這邊比賽結束、WinningLive也結束、休息好之後就過去。”
“小慄帽她們都在等著了,你要是一切就緒,那麼我們這就過去。”
特意來找北原談及凱拉等賽馬孃的請求,目白阿爾丹自然是一切處理好了,聽了北原的話,她沒什麼由於便點點頭,於是,兩人到了休息室,喊上等候多時的小慄帽等人,出發前往釋出會會場。
會場選在了西珍映視大廈,整一棟數十層的大樓都是西珍會社的產業,全部都用來作為會議、辦公、拍攝等場所。
作為釋出會現場的是一樓一個大廳,這並非是大廈最大的,最大的大廳位於頂樓、直通天台,那裡一般用來作為最重要的企劃釋出會所。
不過選在一樓相對較小的一間大廳,卻並非說明西珍會社對“萌系怪獸”企劃案不重視,恰恰相反,從迎接北原等人的領頭人身份來看,人家重視的不能再重視了。
西珍會社那方一眾西裝革履的職場精英打扮人士,為首的卻是一身傳統的白色和服,看上去像是個性格傳統的人。
他很是年輕,不過三十多歲,打點得體的大背頭,金絲邊眼鏡,臉上帶著沉穩而溫和的笑容,整個人肩膀很寬、腿很長,頗能給人一種穩重的感覺。
北原幾乎是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人,他沒料到,西珍會社現任社長黑川雅人竟然親自來迎接。
“北原首席,您好,我對您及名下永世團隊很是久仰,能夠親眼見到您這位出色的訓練員,我很是榮幸。”
上來就是客氣得體的寒暄,黑川雅人看上去十分親和,不過他很快就展示出身為日本最頂尖的映視會社、世界知名的企業掌舵人權利在握的習慣。
“你們協助永世團隊的成員熟悉一下會場、流程,我與北原首席單獨聊聊。”
他沒有跟任何人商量,更沒等北原回應寒暄便下達了命令,隨後,他目帶詢問之意地看向北原:
“可以嗎,北原首席?”
……好像也拒絕不了了吧。
北原很想聳聳肩,可惜此刻過於正式的場合不允許,他便僅僅點點頭。
“能見到黑川社長,該榮幸的是我才對。”
隨後他略一偏頭,看向檮原,“檮原,辛苦你帶小慄帽她們跟這邊配合一下,我與黑川社長聊過之後就去找你們。”
北原以往只是遠遠跟黑川雅人這樣的人物見過面,很清楚這些人並非喜歡自己下決定,而是經營一個龐大的企業社團,很多時候最重要的能力恰恰是決斷力,久而久之,這樣的環境就會讓這些人養成有些獨斷的性格。
其實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也是這類人,只是現在需要負責的事情主要還是訓練、比賽,這需要跟團隊成員溝通、跟小慄帽她們耐心交流,若是他直接負責河灣企業,恐怕會跟黑川雅人差不多。
檮原太郎也是留過學、見識過場面的人,聽到北原的吩咐,沒有說太多,點頭之後便帶著小慄帽等人朝會場方向走去,黑川雅人身後的西裝男們也是如此。
等兩邊的其他人都離開後,黑川雅人朝一旁攤開手、微一側身,然後當先朝那個方向走去。
北原跟上去後,見他沒有開口,感覺他應該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再談事情,便也保持沉默。
於是,兩人很有默契地離開大廈一樓大廳,沿著一旁一條走廊不斷深入,進入了一座看上去有點簡譜的電梯,下到了地下三層。
西珍映視大廈的一層裝潢很奢華,並非說金碧堂皇,而是看上去簡單樸素的各種裝飾,其實隨便一件就價值不菲,光看其做工就能感受到異樣的精緻,比如來電梯這邊走廊的地毯,踩上去如同踩進了棉花裡,不出意外是純手工。
地下三層卻實實在在很樸素,不僅空間有些小,地毯踩上去也明顯感受出差別,這裡的地毯大概就是批發的那種迎賓毯,顏色也是很通俗的純紅。
黑川雅人明顯很熟悉這裡,輕車熟路地在地下一層走到一扇純黑色的木門,推門進入後,彷彿變了個人一般,他整個氣勢鬆弛起來。
“我想,北原首席應該不意外。”
他坐到這間屋子的一張沙發上,軀體完全縮了進去,明顯極為昂貴的和服皺了起來,他也沒在意,只是隨意地伸出手臂,在沙發旁的一個櫃子中摸索起來。
“我觀察過北原首席,感覺我們是一類人。”
他抬起雙手,有些疲憊一般搓了搓臉頰。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若有可能,我們都希望兩者能完全分開,只可惜要處理的事務太多,沒辦法有自己的生活。”
“這種情況下,北原首席應該和我一樣,希望能有這樣一個空間……”
他的手抬得更高了,露出的面頰上也的確有幾分倦意,他伸手示意這間屋子。
“能比較輕鬆自在地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對吧。”他輕笑著反問,卻是肯定語氣。
北原的確不意外黑川雅人這樣的轉變,他那位一起合作經驗的朋友差不多也是這種性格,在那位朋友家裡有個小隔間,裡邊放滿了漫畫、手辦、遊戲機,大學期間,他那個朋友沒事就會邀請他去那個小隔間一起看漫畫、炫耀手辦、一塊玩遊戲。
所以,黑川雅人感慨一般說著的時候,北原只是默不作聲地微微大量這個房間、或者說前者放鬆用的“心靈庇護所”。
然後他很快驚訝起來。
這屋子裡的一切,全部跟賽馬娘有關。
牆壁上,是各種各樣賽馬娘奪冠時的照片,照片儲存的很好,相框的材質絕對是高階貨,玻璃裡還有著簽名明信片或者限量發售的郵票,想來是照片上的賽馬孃親筆。
只是隨便掃一眼,就能看到很多傳奇賽馬孃的身影、經典賽事的照片。
黑白的都有,比如年藤、木靈、明瑞這些都是黑白照片,照片上也是最為經典的賽事。
像是年藤的照片,依次排列著“變則三冠”奪冠場面,也就是日本德比、奧克斯和菊花賞。
由於這世界時間線的問題,後續的賽馬娘基本都是彩照了。
神贊、速度象徵、竹芝王、谷水穆捷……只要能在URA史留下名字和賽事的,這裡一定有相應的名字。
再往後,照片上就不僅僅是賽馬娘自己了,裡邊開始出現一名年輕的女子,只是不知為什麼,女子的容貌和大部分衣飾都模糊處理了,僅能從輪廓上分辨出性別。
再往後,女子身旁出現了一個小男孩,小男孩一開始是嬰兒,隨後是孩童,漸漸長大,直到樣貌和黑川雅人一模一樣。
……看來,那女子應該就是黑川雅人的母親,他母子兩人這麼喜歡賽馬娘啊,什麼合影都有……
略微留意了下,北原就能看到,再往後,黑川雅人的母親就不在出現了,類似黑川雅人和十點、騰正男孩、綠草、丸善斯基等合照的照片裡,除了賽馬娘就只有他的身影。
從相框儲存程度來看,最新的一部分無疑是黑川雅人跟千明代表、葛城王牌、日枕贏家等合照的,魯鐸象徵、天狼星象徵、美普神贊和目白高峰等合照也赫然在列。
把照片看了一遍,北原很快又發現,屋子裡還有各種架子,架子上是各種材質的模型、紀念章、郵票集、玩偶等收藏,每一個收藏都有著專門的防止落灰、磨損的處理,而且無一例外都是跟賽馬娘有關。
除了牆上的照片、架子上的收藏,屋子角落裡還有一臺老式放映機,需要卡帶播放那種,放映機旁邊的卡帶架子上擺滿了錄影,架子周圍的地上還散落了幾盒卡帶。
……是個比藤井泉助還要狂熱的賽馬娘粉絲,甚至可以說,藤井那種狂熱水平,在這對母子或者說黑川雅人本人面前,簡直算是小兒科水平。
默默做了評價,北原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越來越關注這間屋子,從而忽視了黑川雅人,他急忙收斂心神、轉過頭。
“抱歉,黑川社長,我……”
他沒來得及說完,就被黑川雅人舉手打斷了。
“沒關係的,我相信任何一名喜歡賽馬孃的人見到這間屋子,都會忍不住打量。”
黑川雅人輕笑起來,“事實上,北原首席這會兒還沒有驚訝地叫出聲,我反倒要驚訝起來了,因為,此前能進入這間屋子的人,沒有一個不驚訝到叫出聲的。”
……這麼說,只有極為喜愛賽馬娘才能進入這間屋子?最起碼,這是條件之一?
北原正思索間,黑川雅人又開口了。
“閒言碎語就先不多敘了,我與北原首席今天釋出會後便正式合作,以後有交流的機會還有很多。”
他一改鬆散癱軟的狀態,從沙發上站起身,開始在這間屋子巡視一般踱步起來。
“趁這會兒釋出會還未正式開始,我想拜託北原首席一件事。”
聞言,北原精神一振。
他早就想過,黑川雅人特意把自己叫到這間屋子裡,除了自己想要放鬆一下之外,更重要的還是有正事要談。
只不過他並不清楚這正事到底是什麼,眼下聽聞開場白,頓時全神貫注起來。
“北原首席應該看到了這邊牆上的照片,不瞞您說,和這些傳奇賽馬娘合影的,正是家母與我。”
抬手指過一排排照片,黑川雅人神色中閃過敬佩和嘆息交織的複雜神情,“西珍會社上一任社長是我的父親大人沒錯,但這幾十年能有這麼快發展,還是要歸功於我母親。”
“我母親是名很天才的電影人,無論是演員、導演、剪輯、製片等都極為擅長,年輕時更是監製出不少在國際方面都有所反響的影片。”
聽到這裡,北原暗暗點頭。
來跟西珍會社合作,他當然做足了功課,如黑川雅人所說,其母黑川美裕曾經是世界一流的電影人,剛出道憑著自己的能力、沒有任何資助的情況下便拍出極為出色的作品,拿下了日本電影導演協會新人獎,隨後便被西珍會社高薪聘請,成為會社最為出色的導演之一。
再往後,應該是相處久了互生情愫,黑川雅人的父母在片場或是公司結識、相戀、結婚,業界知名的美裕女士便成了黑川美裕,之後也漸漸淡出影視界,應該是安心相夫教子了。
北原琢磨起黑川家的這些家事時,黑川雅人那邊接著嘆息道:
“原本,相較於成為父親那樣的商人,我更想成為母親那樣的藝術家,我想,母親在電影方面的造詣,應該可以稱得上藝術家了吧?”
說著,他看向北原,似乎是在求證。
“完全可以這麼說。”
收到目光,北原誠懇道:“我對電影並不是很瞭解,也只有跟小慄帽她們去看過一些哥斯拉電影,也正因如此,我這樣電影門外漢都聽聞令堂的大名,令堂完全是最出色的藝術家無疑。”
“感謝北原首席的認可,其實……”
感激地點點頭,黑川雅人沉吟了下,笑了起來,“哥斯拉系列電影是西珍會社最優質的系列之一,但很少人知道,最開始拿出這個構想、甚至早期幾部最經典的哥斯拉電影的,正是家母的手筆。”
北原愣了下,這他倒是不清楚,由於這一世界很多資訊都和平行位面不一樣,像是西珍會社在另一個世界完全不存在,所以即便查閱過資料,他也不知道黑川雅人這會兒說的事情。
按照這世界公開的資料,根本沒有關於黑川美裕和哥斯拉有聯絡的報道。
“那麼,令堂還真是有著天馬行空的想象呢。”北原帶著敬意稱讚道。
“多謝北原首席。”
再度感謝之後,黑川雅人的神色凝重起來,“也正是因為母親有著出色的藝術天賦,這次‘萌系怪獸’的企劃案,她一眼就看出潛力非凡,極力要求我拿下這個企劃。”
“是以,這次合作才如此順利,否則按照一般企劃合作流程,還要等很長時間。”
這也是北原不清楚的事情,聞言,他思索片刻,感激道:“那麼,還真是感謝黑川女士的認可和促成。”
“北原首席先別忙著謝,我這正要說具體拜託什麼。”
黑川雅人的表情已經很鄭重嚴肅了,“等北原首席聽完,再說謝意也不急。”
“這一委託,便是母親告訴我,整個‘萌系怪獸’的企劃案,無論是一開始提到的帽斯拉、玉藻基多拉、稻荷頓、超級摩斯拉,還是最後補上的梅斯拉,都是極為出色、極具想象力的構思。”
“尤其是貴方提供的四格漫畫,更是可以直接展開製作的佳作想法。”
“按照我母親的說法,這種構思非天才不能想出,而且想出這些企劃的那個天才,一定還有著更為出色的思路、甚至是完整的劇本。”
“那麼,貴方在企劃案裡提到過,這些想法都是北原首席閒暇之餘所想,那麼我母親、或者說我代表西珍會社想詢問一下……”
黑川雅人眼中冒出期待的光芒。
“北原首席,您是否的確還有更為出色的劇本沒有拿出來呢?”
……看來,我要是說我還有一套完整的賽馬娘劇本,尤其是動漫第二季這個爆款,你們西珍會社這邊是一點都不意外咯……
北原忽然糾結起來。
他已經能聽出,黑川雅人或者說西珍會社似乎認定了,他還有著類似“萌系怪獸”、甚至更出色的想法,並且有意向進一步合作。
這樣的合作,顯然是極為有利於西珍和永世團隊雙方的事情,因為即便不談北原掌握的其他有關賽馬孃的二創,光是“賽馬娘動漫第二季”這個霸權級別的劇本,就足以在這個世界、最起碼是在日本引起震動了。
如果這個劇本能順利推出,以西珍會社的能力,完全可以讓其變成一個龐大的吸金來源,不僅能讓對方賺得盆滿缽滿,永世團隊也能收益無窮。
要知道,永世團隊背後是URA協會,自身還有一個剛剛起步的河灣企業,幾重資源加持之下,這個劇本企劃在這個賽馬娘風靡的世界裡,想不賺錢都難。
等到真正實現那一步,永世團隊的訓練比賽條件一定是個質的飛躍。
不僅僅是以往在團隊內部提到的風洞、重力艙、生物運動學模擬建模、OmegaWave等體系都可以考慮進行研發生產,類似阿爾丹的“賽場圓舞曲”之類的戰術可以進一步最佳化,說不定還有充足的資源冗餘用來更進一步鋪設新的訓練設施。
沒錯,是設施而不是裝置。
比如,完全參考歐美場地的“自然跑道訓練場”。
北原幾乎是一瞬間就想到了這個。
因為日本這邊由於URA成立較晚的緣故,為了能讓賽馬孃的成績在紙面上更好看,絕大部分草地跑道質地都比歐美那邊硬,雖然還沒達到另一個世界裡“水泥地上鋪一層泥草”這種誇張的硬度,但歐美的賽馬娘來這邊不適應的情況依舊存在。
與之相應的,日本賽馬娘也難以適應歐美那邊的“自然跑道”,天狼星象徵就是經典的例子,這就是因為,硬質跑道跑出來的速度看上去很高,但也只是高而已,換了個環境根本難以發揮出那種速度,簡直可以說空有紙面資料。
想要改變這一現狀,北原曾經考慮過,但他很快暫時放棄了。
不談URA協會那邊的老古董們難以勸說,光是想要給日本賽馬娘“自然跑道”的訓練環境,就得重新選址、建設、完善、訓練,這算下來都是資源、都是錢,隨便一項都是幾億幾十億日元的投入。
他甚至考慮過,要是能十幾二十年之內,靠著河灣企業發展起來,自己先弄個小一點的“自然跑道訓練場”就可以了,不要那麼不切實際。
結果,黑川雅人這會兒就直接給了一個能快速實現的辦法。
北原真的有信心,拿出“賽馬娘第二季”這個劇本所獲的收益,一個完整的“歐美式賽場”建不出,一個小一點的、足夠永世團隊自己用的賽場,絕對足夠了。
……歐美式的賽場,要是現在或者年末之前能成立,那麼甚至可以考慮讓小慄帽她們提前適應一下。
他禁不住有些浮想翩翩起來。
以她們的天賦,換個場地適應、把成績提到一定水準只是時間問題,如果順利的話,說不定一兩年內她們就有足夠的能力去國際賽場上試一試,那時候她們的本格化時間恰好還有。
就算時間再晚一些也沒關係,這一兩年時間,有著丸善斯基那樣傳奇賽馬孃的幫助、再加上她們自己的天賦,完全可以徹底掌握領域,到時候即便沒有本格化,也不用擔心比賽激烈程度的問題。
這樣的話,或許完全可行啊,跟西珍會社進一步合作……
北原剛想到了這裡,黑川雅人就有些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怎麼樣,北原首席,是想到了具體的劇本嗎?”
身為頂級影視公司的掌舵人,黑川雅人的察言觀色能力極強,完全看得出北原神色變化過程中,有猶豫糾結、有振奮欣喜,最後完全是沉思讚許起來,他感覺,眼前這位出色的訓練員,一定想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企劃案。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以在這裡詳細談一談,釋出會那邊我已安排就緒,即便我們不出面也有足夠專業的人員負責好,您不用擔憂那邊的。”
“另外不瞞您說,這間屋子您也看到了,無論是家母還是我,都是很喜歡賽馬孃的,若是能有類似‘萌系怪獸’這樣的企劃案,我們會跟這次一樣大力支援的。”
他有些期待道。
這一番話讓北原回過了神,也想到了即便“賽馬娘動漫”的企劃案不錯、也一定會有極佳的回報,但是其中還有很多問題。
比如,他想到企劃案是動漫,而西珍會社主要業務還是電影,他還需要轉換一下思路。
並不是說西珍會社沒有動漫人才,而是相較於動漫,電影能帶來的收益顯然更多,而且這世界的賽馬娘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動漫就更可以變成“真人電影”,那樣收益更好,也就更需要花點時間轉變思路、改一下劇本。
再比如,動漫第二季的主角是東海帝王,放在這個時間線,這名賽馬娘應該跟目白麥昆一樣剛剛開始本格化,還在中央特雷森學院初等部沒出道。
那麼考慮到這個現實問題,到底是虛構一名賽馬娘還是如何,都需要花時間去考慮。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影響因素,為了能讓這一企劃在這個世界不打折扣、甚至更有反響,北原決定等今天釋出會之後多多考慮一番。
“我已經完全明白了令堂和黑川社長的意思,這一件事,我會認真考慮的。”
斟酌著用詞,北原誠懇道:“並非我敝掃自珍,實際上,我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構想,也就是關於賽馬孃的企劃案。”
聽到這裡,黑川雅人神色一喜,卻很是耐心地看著北原、等待下文。
“但黑川社長也知道,我本身是一名訓練員,即便有想法也未必能直接作為影視作品的劇本,還需要一定時間琢磨一下。”
北原解釋道:“而且平時我還要忙於訓練、安排比賽,所以這琢磨時間需要多久也無法完全確定。”
“所以,我只能說,黑川社長的委託我接下來了,還請多等候一些時間,等我有把握了,自然會把企劃案交給您。”
聞言,黑川雅人沒有氣餒,反而欣慰地點點頭。
“看起來,母親說的果然沒錯,北原首席果然還有想法……哦,我並非懷疑北原首席能力,僅僅是再一次驚異於母親的眼光之準。”
他嘆息起來,“光是憑藉一份初步的企劃,便能斷定北原先生有著足夠的才華,這種能力,我想羨慕都羨慕不來。”
“若是我有這種能力,想來西珍會社的發展還能更上一層樓吧。”
“黑川社長不必這麼說,或許有點僭越,但在我來看,您如此年紀便能執掌西珍會社這樣的頂級集團,已經是萬里挑一的天才了。”北原誠懇道:
“換做其他人,恐怕光是弄清經營集團需要做什麼,都要一頭霧水了。”曾經經營過規模小得多的企業,他很清楚黑川雅人這樣的人絕非等閒之輩。
“北原首席也是,您可是我在國內見過的、為數不多能帶領一個完整的賽馬娘團隊的人才。”
回誇了一句,黑川雅人笑了起來。
“好了,我們也別在這裡互誇了,既然北原首席已經答應了下來,我們也就不在這邊浪費時間了。”
“這就去釋出會現場,讓我們正式開啟第一輪合作。”
跟著黑川雅人從地下三層回到一樓的會場,這裡的已經頗為熱鬧起來。
像是“超越團隊”那天的釋出會一樣,正對著大門的是一方寬敞的釋出會會臺,會臺下方是電影院一樣的階梯狀觀眾席,整個會場座無虛席,每個位置上都坐好了神色激動的觀眾,觀眾席最前方的媒體記者、西珍會社的官方媒體人都架好了長槍短炮正在拍攝,甚至河灣企業的人都來了。
北原能看到,這次釋出會也給河灣企業安排了專門的位置,小楠智美正帶著幾名記者在那邊忙碌,稍微分辨一下就能看出,那些記者都是名古屋、笠松那邊電視節目上常出現的名人。
這些東京和地方的記者媒體們面對的,正是會臺上的小慄帽、宮村京子他們。
宮村京子等人之前有接觸過媒體採訪,對於這次的場面之大雖然有些意外,但也沒有什麼太驚訝。
而出人意料的是,也不知小慄帽她們怎麼想的,明明之前一直在學院,連記者都只見過藤井泉助這一位,在這種場合之下倒也沒什麼驚慌失措的表現,反而很悠哉一般自顧自地閒聊著什麼。
……是因為上WinngLive次數比較多所以不怯場嗎?還是因為都被小慄帽這個天然呆影響了?
對小慄帽她們的表現感到了意外,不過片刻後,北原便暗暗思索了一下,笑著搖搖頭。
隨後,他留意到了一些更意外的事情。
或者說一批人。
觀眾席最角落的位置,很明顯兩個高大健碩的身影,一個身影一身武道服、鬚髮皆白、面色肅穆,另一個西裝革履、膀大腰圓、一臉嚴肅。
僅僅一眼,北原就看出,那正是超越團隊的首席顧問狄野義興、首席營養師小內忠。
再往旁邊一看,超越的首席訓練員奈瀨文乃、賽馬娘櫻花千代王、青竹回憶、八重無敵、狄杜射手係數在列,都在那個不算起眼的角落裡坐著。
……他們怎麼來了?
略微錯愕了下,北原一時愣愣地看著那邊。
或許是他盯的時間有點久,角落那邊的奈瀨文乃原本摩挲著下巴、一臉凝重地看著臺上的小慄帽他們,這會兒忽然神色一動,看向了北原這邊。
目光交匯,北原這邊一愣,那邊也是如此,隨後,奈瀨文乃微微頷首,像是在打招呼,隨後,她拍了拍身旁的賽馬娘們、指指這邊,這下子,整個超越團隊都看了過來,不約而同怔了下後,紛紛神態各異的或是揮手、或是點頭,一一招呼了遍。
見狀,北原不得不略一行禮回應過去,隨後思索了片刻,苦笑著看向身旁的黑川雅人。
“黑川社長,奈瀨訓練員他們……應該是您邀請過來的吧?”
他只能想到這種可能性,上次超越團隊的新聞釋出會,他帶著小慄帽、玉藻十字和小宮山去看過,雖說當時奈瀨文乃很是乾脆利落的做完介紹便離開了會場,但隨後記者媒體、粉絲的熱情卻是不言而喻的熱情。
藤井泉助那邊也說了,原先只有永世團隊的情況下,各大報社還能集中精力進行報道,眼下又出了個超越團隊,幾乎所有的賽馬娘相關媒體都忙得腿快跑斷了,生怕錯過了什麼新聞。這種熱度之下,即便不用刻意去搜集資訊,跟後者有關的新聞也可以說是鋪天蓋地的影響到了方方面面。
以黑川雅人對於賽馬孃的熱情,當然不可能漏掉這種新聞,再加上那天釋出會和後續的輿論中,都隱隱把永世和超越作為了旗鼓相當的對手,他會刻意安排今天的釋出會讓兩方見面,也不足為奇。
尤其是兩邊各有三名賽馬娘報名了“經典三冠”的情況下。
然而,面對北原的詢問,黑川雅人卻是笑著搖搖頭。
“北原首席這就誤會我了。”
他有些解釋一般笑道:“雖說我個人很期待貴團隊和超越團隊耳朵爭鋒,尤其是在經典三冠這樣精彩的舞臺上的爭鋒,但刻意去邀請奈瀨訓練員他們過來,多少也有點不太合適。”
“畢竟,我只是個做電影的,可以喜歡賽馬娘,硬是摻和到比賽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不過……”
他看向奈瀨文乃那邊,又看看身旁的北原。
“由於奈瀨訓練員的父親,也就是有著‘魔術師’之美名的奈瀨英人先生和我的母親有些交情,我和奈瀨文乃小姐也算認識,我們中學還是同一所學校,所以我可以算是她的學長。”
“這種情況下,前些日子籌辦今天新聞釋出會的時候,我這位學妹從某些途徑得知之後,拜託我這位學長安排一個位置。”
他的神情揶揄起來,“北原首席,您說,這樣簡單的要求,我能拒絕嗎?”
……不僅不能,恐怕你自己也期待我們這兩個團隊見面吧。
暗暗苦笑了一番,北原略一思索,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我知道很多人期待兩個團隊的賽馬娘之間的對決,黑川社長想必也是如此。”
“而且,除了單純讓我們會面,恐怕還有其他想法吧?”他定定地看向黑川雅人。
黑川雅人臉上的揶揄之意更濃厚了,不過他僅僅笑了一會兒,就正色起來。
“誠然,我是有那樣的想法,我認為永世和超越,恐怕是日本這個世代最為出色的賽馬娘團隊。”
“也正因此,除了想看看兩邊見面後會發生什麼,我也想促成你們之間能談一談。”
他語氣有些鄭重了,“這多少有些插手你們訓練員之間的事情,不過,我的母親還有我,還有許多熱愛著賽馬孃的人都想看一看,日本如今到底能在世界上走多遠。”
“我想,北原首席應該有考慮過吧,除了接下來持續大半年的經典三冠,還有著名為‘日本杯’的挑戰在等著我們。”
“永世和超越,是與日本杯上那些世界一流的國外賽馬娘們抗衡的最有希望的力量。”
北原這下真有些意外了。
談及日本杯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聽到,之前在學生會辦公室那邊跟魯鐸象徵、千明代表、丸善斯基等見面時,這三名傳奇賽馬娘、中央特雷森學院舉足輕重的學生會長便提醒過他。
隨後等到丸善斯基協助永世團隊研究領域,秋川彌生安排囑咐一些事情,期間也是不少次聊到了“日本杯”等國際級別的G1賽事,甚至還聊到了“育馬者杯”、“英國冠軍錦標”、“凱旋門大賽”、“樂景傑錦標”等一流國際G1賽事。
聊這些的目的很簡單,無論是北原的團隊、丸善斯基等前輩還是秋川彌生這樣的理事長,都能希望日本的賽馬娘能追上國際水平。
眼下,黑川雅人這樣的賽馬娘愛好者也如此關注,說明這幾乎是日本全民所期待的事情了。
“……超越團隊那邊,這次是想談這個?我是說‘日本杯’。”
思忖片刻,北原詢問道。
黑川雅人笑著搖了搖頭。
“沒有那麼複雜,畢竟,你們都是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如果真的想談這個,在學院裡應該會有更多的時間和機會。”
他的目光又開始在會場角落和北原這邊遊弋,“所以相較於談比賽之類的事情,我這位學妹,應該更想接著這次釋出會的機會,跟北原首席換一個比較輕鬆的場合見見面什麼的。”
“畢竟,如果是在學院或是賽場上的場合,恐怕彼此之間會有些氣氛尷尬吧?”
“那麼為了一個輕鬆的氛圍,釋出會後,我安排了一場比較簡單的宴會,沒有邀請其他人,只有兩位和彼此的團隊,我來做東,這樣的安排可以嗎,北原首席?”
……只是想換個地方見見面嗎?恐怕這位天才訓練員,所想的沒有那麼簡單吧。
默默地看了一眼會場角落,心中暗暗思索片刻,北原沒有聲張什麼,只是看向黑川雅人,笑著點點頭。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