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賽馬娘界的陳年八卦(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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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新式訓練後,要做的事情明顯比以往多了很多。

訓練員們熟悉裝置的操作方式,賽馬娘們適應在風洞裝置中跑步訓練,這一切基本工作做好,時間差不多快到中午了。

不過這樣的安排跟中央學院的其他訓練員或是團隊相比,並沒有降低效率。

永世團隊以外的訓練還是比較常規的方式,以跑步訓練為例,賽馬娘們主要是在室內跑步機上提升基本能力,在訓練場上提高實際場地適應性。

而由於風洞裝置本身能在相當程度上模擬自然環境,跑帶也是特製的、能夠模擬草場的觸感,相當於一次訓練可以兼顧常規方式的兩種效果。

而且裝置內部有著更為精細、專業的儀器裝置,資料收集和分析能夠同步進行,整個訓練相更為節省時間。

經過上午的訓練後,北原已經跟小宮山等人確認了,團隊眼下這種訓練方式足以提高30%以上的效率,之後透過最佳化還能進一步提升效率。

“這種效率的話,接下來的任何比賽都更有把握了。”

得出效率方面的提升後,北原很是欣喜,但並沒有得意忘形,而是沉穩道:“那麼,我們就可以直接解決一下小慄帽她們的潛力問題了。”

關於小慄帽她們的潛力還沒有完全發揮這件事,他在回到東京的第一時間便在團隊內談過了,也簡要說明了跟週日寧靜的通話。

他是知道週日寧靜這名賽馬孃的特殊性,小宮山他們還是第一次得知,他們在驚訝世上還有那種賽馬娘後,很快便接受了這種事實,過程甚至比北原還快。

北原一開始還有些驚訝,他原本以為要花些時間解釋,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相較於他,這世界的人其實更適應三女神、神賜這樣的事情。

於是在瞭解前提的情況下,小宮山等人一下子意識到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的確,沒想到風洞裝置的效果這麼好,光是節省的分析時間就值那個高昂的價格了,節省出來的這部分時間,確實可以讓我們更快推進訓練內容。”

點頭贊同一句,小宮山又有些憂慮。

“只是,按照師兄還有那個叫做寧靜的孩子的說法,小玉是因為小時候的營養問題才讓潛力沒有完全發揮。”

“這種情況我倒是知道,以前就透過一些比賽、資料分析發現過,也和小玉、京子姐說過這些事。”

“但是問題根源來自過往的話,似乎沒有什麼成熟的辦法可以處理啊。”

雙臂互相抱著,摁在肘窩的手不由自主地抓緊,她的眉頭禁不住皺了起來,“按照現有的理論,想要彌補小時候的一些問題,後天的營養補給是最有效的手段。”

“可是小玉的飯量現在也不差啊,而且京子姐那邊也一直在做功課,她也好,小慄她們也好,營養方面完全沒有問題啊。”

“這要怎麼去解決……?”

聞言,宮村京子也是皺著眉點頭。

“小宮山說的沒錯,營養這方面一直是我最在意的事情,每次回家或是跟外公打電話,聊的最多的也是這方面。”

“而且跟超越團隊接觸後,我跟他們的營養師小內訓練員交流了不少,各有收穫,營養方案肯定比以往更合理。”

“這種情況下想要去解決小玉以往的問題……”她沉默起來,陷入了沉思。

“……也不光是小玉的問題。”

檮原這時候也沉聲開口了,“或者說,我們的賽馬娘面臨的問題,很多都不是現有理論能一下子解決的。”

“小玉的那種情況,我倒是看過一些國外方面的理論,解決思路可以從建模出發。”

“簡單來說,就是小玉現在已經完成本格化了,那麼最好找到跟她類似血統、潛力的賽馬娘,使用後者的資料進行建模、推演,這樣就能從中發現其中的差異,從而找到合適的解決方式。”

“類似的,稻荷是她的脾性問題。”

“不管是天皇賞春、阪神大賞典還是之前的比賽、平時的訓練,其實都能看出她性格急躁的一面。”

“如果是一般賽事,這種性格的影響還不明顯,她的實力足夠抵消不利影響,但像是天皇賞春這樣級別的賽事,對手都很強,這些不利影響就會體現出來了。”

“而性格這方面,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需要一個適合她、又能磨鍊性子的方式。”

說到這裡,他看向了還在風洞裝置內練習的賽馬娘們,接著沉聲道:

“然後是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她們,她們要麼是體力問題,要麼是領域問題。”

“後一種問題還好說,我們前段時間花了那麼多功夫,已經積攢了足夠多的經驗,接下來針對性訓練一段時間大機率是能解決的。”

“可體力問題的話……小慄帽現在的體力已經很誇張了,進一步提升……”

他沉默了下,苦笑著搖搖頭,“好像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訓練員這邊的氣氛一下子有些沉凝,北原卻是笑了起來。

“我想你們是擔憂過度了,或者說,最近很是順利的訓練和比賽,讓你們有些適應了這種順利。”

“擔憂過度?適應了順利?這……師兄,你想說什麼?”

愣了一下後,小宮山疑惑起來,京子跟檮原也是露出了類似的神情。

“很簡單啊,”北原點點頭,攤攤手,“你們自己也說到了啊,我們現在面臨的問題都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那你們急什麼?”

說完這話,見其他人都是再度一愣,轉而有點若有所思,他禁不住又笑,解釋起來。

“小玉的身體狀況也好,稻荷的性格也好,還有小慄帽她們,這些問題既然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那麼就多花些時間、精力就可以了。”

“我們又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

“還在笠松時,小海灣的炎症、小玉的PTSD,都是花了很長時間解決。”

“來到中央後,稻荷的重場地適應、阿爾丹的腳質,也是花了很長時間。”

“既然有過這種情況,那麼再遇到類似情況本來就是很正常的事情,無非是同樣需要時間和精力而已,為什麼要急呢?”

說到這裡,小宮山等人都已經明白了北原的意思,一個個神色恍然。

“對哦師兄,以前遇到這種事情我們也是慢慢解決,沒有說一下子就搞定的。”

小宮山笑了起來,“而且檮原大哥也說了,小玉的情況不是沒有解決辦法,那我們一起努力就好了。”

“我們都能解決領域這樣的事情,其他的也一定能想到辦法的!”

“不錯,以前的訓練員也不是什麼都知道、以前也不是什麼理論都有。”

檮原很是自通道:“像小宮山說的那樣,主動觸發領域這樣前所未有的事情,我們都能辦到,其他的我們一定能研究出來。”

見眾人都是從剛剛的低落裡恢復了,北原這時卻臉色一沉。

“你們能振作起來,這很好。”

“但就像我剛才說的那樣,我們最近的訓練和比賽進展太順利了,你們多少有點太適應了。”

他嚴肅起來,“的確,即便是我也承認,來到中央學院後,尤其是皋月賞前哨戰、我們的賽馬娘一一出道後,我們遇到的問題越來越少,大家的勝場越來越多。”

“可這不代表以後一直會這樣。”

“接下來,小玉和稻荷的古馬戰線上,強者會越來越多,她們的每一場比賽都是要和這個世代最為出色的賽馬娘競爭,她們彼此之間還要競爭,不可能永遠一帆風順。”

“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的經典戰線也是如此。”

“日本德比、菊花賞能被所有賽馬娘追捧,不是因為這些比賽本身就充滿了榮耀,而是贏下這些比賽實在是太不容易,所以才會被追捧。”

“她們也不會說是隨隨便便就能贏的,正因此我們才如此努力。”

“再往後,不說年末的有馬紀念上,她們會跟整個日本最受矚目的賽馬娘們競爭。”

“就說有馬紀念之前的日本杯,那時候她們會跟全世界最強的賽馬娘面對面,我想不到有任何鬆懈的理由。”

“或許我這會兒的話有些重,但事實就是如此,我們之前一段時間過於順利了,沒遇到什麼真正意義上的挑戰,所以你們才會在一點需要長期解決的問題面前,變得這麼患得患失。”

話雖這麼說,北原自我感覺,他還是沒把話說得那麼狠。

他本意是想說“你們別這麼飄”來著,或者“別遇到一點問題就沉不住氣”來著。

但想了想,他又感覺還是要溫和一點。

自己這個團隊裡,除了他之外其實都可以說是初出茅廬的年輕訓練員,小宮山、檮原跟京子他們天賦很是出色,平時也足夠努力,甚至可以說在同齡人中最努力的。

不管是為團隊整體還是為每一名賽馬娘,他們一直沒有鬆懈。

像是前幾天他這個首席訓練員出去旅遊一趟,他們依舊堅守在自己的位置上,為永世拿下了天皇賞春這樣級別的重賞賽事第一、第二的優秀成績。

然而,他們經歷的事情畢竟還是太少了,最起碼跟他這個心理年齡幾十歲的“老傢伙”沒法比,那麼順境之中遇到一些問題,會有這種患得患失心態也不算意外。

這剛好也是他這名首席需要表態的時候,團隊中出現問題,作為領頭者,必要的提醒正是他的責任。

而很幸運的是,他不僅有著管理團隊的經驗、足夠的閱歷,還因為對賽馬、賽馬娘更多的瞭解,一直有著足夠的憂患意識。

不管是賽馬還是賽馬娘,最吸引人的地方恰恰是比賽的不確定性,也是他憂患意識的來源。

賽馬中比賽爆冷可以說屢見不鮮,這一點在賽馬娘裡也有所體現。

像是遊戲裡,不管養成中準備地再充足,賽馬孃的心情再怎麼好、能力數值再怎麼碾壓、技能再怎麼全面,百分之百保證勝利的事情壓根不存在。

一次“賽場焦躁”,或者“被對手包圍在內道衝不出去”,再或者是被意想不到的“閘馬”用“負面狀態”技能給影響了,這場比賽都有可能輸掉。

他已經在另一個世界看到過很多這樣的比賽,遊戲裡也因這類情況腦淤血了無數次,他不希望在這個世界的現實裡還遇到這樣的事情。

這就是他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在考慮下一步的打算,一直有著揮之不去的憂慮的緣故。

……雖然不知道這種心態什麼時候能結束,或許等夢想中那個更美好的賽馬娘世界到來前都不會結束吧,總之……

看著面前的志同道合的同伴逐漸鄭重的神色,北原暗暗點頭。

目前的一切再怎麼順利,也絕對不是能鬆懈的理由。

這樣想了下,他正要往下說後續訓練的具體安排,忽然聽到一旁稍遠處傳來了帶著笑意的感慨。

“哇哦,剛一過來就聽到永世的首席在訓話呢,很有氣勢嘛。”

下意識朝這道帶著調侃意味的聲音看去,他看到倉庫門口的方向,不知何時出現了兩名面帶笑意的賽馬娘。

棕色長髮、單手叉著腰、藍色的眼睛彎成月牙的是丸善斯基。

抱著雙臂、微微歪頭、黑色眼睛裡滿是若有所思目光的目白高峰。

“你們……”

對於這對組合的出現,北原稍稍有點意外。

去北海道旅遊前,這兩名傳奇賽馬娘已經在秋川彌生的安排下,成為了學生會新組建的部門委員,專門負責學院團隊的協助訓練。

當然,丸善斯基已經早在事實上做這件事了,這一安排對她來說算是確定一下具體的工作,目白高峰那邊則是新近前來協助的。

今天來適應新裝置前,北原透過電話詢問過她們兩個要不要一起,得到的回覆是上午還有學生會的一些事務要處理,隨後才能過來。

等了一上午不見她們的蹤影,北原還以為要到下午才能遇見對方,沒料到她們忽然這會兒過來了。

不過僅僅意外了片刻,他便笑了起來。

“剛好在總結上午的訓練,順帶稍微訓了一下話。”

解釋了下剛剛發生的事情,他又疑惑道:“你們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已經到吃飯時間了,你們沒去食堂嗎?”

“本來已經在去食堂的路上了,跟高峰聊到你們,順路就先過來了。”

朝著這邊走過來,笑著回應了一句,丸善斯基轉而好奇地打量起了風洞裝置,“原來是這麼用的啊,看來我之前猜的沒錯,的確是要進去跑步來著。”

作為“團隊聯合部”的委員,又被安排優先協助永世,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在此前裝置安裝的過程中,已經見過了倉庫裡五道“管子”,也猜測過具體的用法。

這會兒見用法和自己的猜測大致相同,丸善斯基露出感興趣的神情,一把挽住身旁目白高峰的胳膊。

“怎麼樣,高峰,要不要上去跑跑看,感覺很有意思的。”

……你是過來玩的嗎?

見丸善斯基這種表現,北原一下子有些好笑,想了想,感覺小慄帽她們那邊差不多可以結束訓練了,讓前者試一下也沒問題,剛好可以方便後續訓練,便準備開口。

然而,目白高峰那邊搖了搖頭,把手臂從好友那邊抽了出來。

“答應你過來順路看看,可不是來玩的,想玩的話你自己去玩好了。”

毫不客氣地揭穿了丸善斯基的心思,她開始上下打量起了北原。

“很厲害啊,購買這麼昂貴的訓練裝置的魄力,還有這樣的訓練思路,上次在家裡見到你時怎麼沒發現呢?”

說著,她抱著雙臂,帶著耐人尋味的目光,半繞著北原開始打轉起來。

“要是上次見面你就能表現出這種才能,或許你現在已經走不出目白家了呢。”

這話一出,不僅是北原,丸善斯基和小宮山他們都有些發愣。

“哎?高峰你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你們目白家還打算把北原給軟禁了不成?”

丸善斯基好笑地說道。

“軟禁?不要把話說的那麼難聽好吧。”

面對好友的調侃,目白高峰搖了搖頭,然後看著北原,表情似乎很認真。

“我的意思是說,以他現在展現出的能力,說不定族長會打算招他入贅。”

如果這時候恰好在喝水,北原一定會噴出來。

但即便沒有喝水,他還是驚了個夠嗆。

“什麼玩意?我?入贅?哪兒?目白家?”他一連詫異幾句,指指自己,滿臉難以置信。

一旁的小宮山等人也是錯愕片刻,轉瞬忍俊不禁起來。

“喲嚯,師兄,我感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女性的八卦天賦一下子激起,小宮山眉開眼笑起來,跟目白高峰剛才一樣,她也半繞著北原、摩挲著下巴打轉起來。

“怎麼說呢,師兄你這個長相嘛……還可以吧,不算是一眼帥哥的型別,但也比較耐看啦。”

“主要是身材很不錯,個子夠高,身材也很好,還是很吸睛的。”

“能力更是沒得說,師兄你才二十多歲吧?已經有這麼多比賽勝場了,還有G1勝場,這種能力放眼整個URA歷史都罕見。”

“我感覺我都算沾你的光才有現在的成績。”

“所以說嘛……”

帶著一點點不懷好意的笑容,她靠過來,胳膊肘搗搗一臉呆滯的北原的胳膊。

“怎麼樣啊師兄,你要不要考慮下目白委員的建議,入個贅試試看?”

說著,她還朝一旁的宮村京子擠眉弄眼,“哎哎,京子姐,你說是吧?”

京子原本在捂著嘴偷笑,這會兒聞言,一下子有些赧然。

“呃,這個……我還沒談過戀愛啦,這種事情也不是很懂……”

尷尬地臉紅了下,她轉而想了想,又笑道:“不過呢,現在和以往也不太一樣了。”

“我們這一輩之前,輿論上好像不太支援訓練員和賽馬娘戀愛、結婚什麼的。”

“但到了現在,似乎沒有這種說法了。”

“所以北原大哥要是有什麼想法,我感覺還是沒問題的。”

“現在的確不用擔心外界說法的問題。”

丸善斯基剛剛還在盯著目白高峰發愣,一副沒明白好友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模樣,但此刻,她已然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模樣,也是摩挲著下巴,看著北原,耐人尋味地笑了起來。

“恰巧這個轉變過程呢,我跟高峰都很熟悉,魯鐸也是。”

“因為對於訓練員和賽馬娘戀愛結婚這種轉變呢,差不多就算是千明她引起的吧。”

“哦,準確來說是千明她父母引起的。”

八卦之魂熊熊燃起,這名“經歷過很多”的賽馬娘口吻老氣橫秋起來。

“千明她父母那個年代,外界還對訓練員和賽馬娘出現關係頗有微詞。”

“她的父親呢,就是她母親的擔當訓練員。”

“差不多是退役前後,或者在訓練比賽時期?總之,他們兩個日久生情啦。”

“然後那個時候不是輿論不贊成這種事情嘛,所以她父母就私奔咯,然後就有了小千明。”

“喔喔喔,竟然還有這種事情?!”

小宮山一下子好奇起來,同樣投過來好奇目光的還有京子,小宮山追問起來,“那、那後來怎麼樣了?應該沒什麼事情吧?”

“肯定沒什麼事情啦。”

丸善斯基攤手,微笑起來,“要是有什麼事情的話,千明估計參賽都困難,哪兒來後邊的三冠榮譽。”

“沒記錯的話,當時日本這邊是很反對那場婚姻的。”

“結果呢,千明的外祖母出面了。”

“她外祖母是凱旋門賽馬娘,這邊對凱旋門、對歐洲的態度嘛,你們也知道。”

“那位前輩說,擔當訓練員和擔當賽馬娘結婚有什麼大不了的,歐美那邊有不少見。”

“要是日本不歡迎千明的父母和小千明,她那個當外祖母的歡迎,千明一家直接在歐洲定居就好。”

“這種背景下,URA協會才不得不出面轉移了輿論,也調整了一些條例,他們才捨不得千明那種血統的賽馬娘跑去歐洲呢。”

“再加上千明後來拿下了經典三冠,擔當訓練員和擔當賽馬娘戀愛、婚姻的觀念,才慢慢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長知識了、長知識了。”

聽了一段陳年八卦,小宮山和京子一臉滿足起來,兩人不由得看向了北原,前者繼續揶揄道:

“哎哎,師兄你聽到了嗎?可以戀愛、可以結婚誒,訓練員和賽馬娘之間。”

“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說著,她還不忘鼓動檮原太郎,“是吧、是吧,檮原大哥你也覺得沒問題吧?”

似乎是氣氛所致,平時一貫很沉穩的檮原太郎這會兒也忍不住玩笑起來。

“我覺得沒什麼問題。”

他明顯是開著玩笑,臉色雖然板著、故作正色,眼神中卻滿是笑意。

“再怎麼說,那也是目白家,北原兄就算是入贅也沒什麼太大問題。”

“不過北原兄如果對於這個名分有些看法的話,我想或許可以和目白族長商量一下,以北原兄的實力,這方面應該很好說。”

“這個無所謂的,目白家不在乎入贅不入贅的。”

目白高峰竟然點了點頭,“以我對族長的瞭解,只要北原首席有這種想法,什麼都可以談的。”

“北原首席如果能同意,對目白家來說怎麼看都不是壞事。”

“訓練比賽能力方面,永世現在的勝場、勝率、連對率和各種資料都證明了他的能力。”

“更厲害的是,從河灣企業的發展,以及團隊和西珍會社的合作、黑川社長的評價等,都能看出北原首席除了出色的訓練比賽能力,經營理念也是一流的。”

“族長一直跟我們講,一個家族或者說整個賽馬娘世界的發展,光靠比賽是遠遠不夠的。”

“或許僅僅是一代青黃不接,整個家族就會不可避免地落寞。”

“恰好,經營理念能很好避免這種情況,也能在最壞情況出現時保證最基本的發展條件。”

“恰好,北原首席有這個能力,所以說……”

“……等等,不用再說下去了。”

呆滯了好一陣的北原終於回過了神,極為哭笑不得地打斷了這個話題。

“喂喂喂,你們到底在聊什麼啊?”

“怎麼突然就開始這麼認真的討論入不入贅的問題了啊?”

“目白高峰你真的不是開玩笑嗎?這種事情可一點都不好笑啊!”

他一開始還真是以為目白高峰是在開玩笑的。

因為這名賽馬孃的性格就是跟丸善斯基很類似的御姐形象,只是比後者更為捉摸不定,很難讓人猜出她的想法。

很多人會因為這種難以捉摸的性格喜歡上這名賽馬娘,事實上,在她成為殿堂級賽馬娘之前,整個日本為她成立的後援會已經數不勝數了。

按那些後援會的說法,目白高峰那令人畏懼的美貌和妖豔的舉止,簡直有著無窮的魔力,讓人沒辦法擺脫、心甘情願地被其所俘虜。

也正是知道這一點,他才會覺得對方是在開玩笑。

但話題說到現在,眼見目白高峰一直煞有其事的模樣,他又忍不住認為對方說的是真的。

“我沒有入贅的想法,我坦白,我是個大男子主義者,不要在這方面對我有什麼期待。”

他決定想辦法終止這場話題,“名分什麼的太複雜了,我從來沒考慮過。”

“跟賽馬娘戀愛婚姻之類的,我更沒有考慮過。”

“我每天所想所做的事情只有訓練和比賽,最多加上一些經營,所以除此之外的事情,請放過我吧,多謝。”

“哎?怎麼會這樣啊,師兄,好無趣哦……”

小宮山一下子失望起來,京子和檮原則是一副苦笑的神情,不過長久以來跟北原配合訓練,他們其實清楚後者的性格。

後者每天做的事情,的確只有訓練、比賽和經營,不然就是在趕往這些事情的路上,休息都很少有。

正兒八經的一次休息,還是前段時間的旅遊,而且也只有幾天而已。

這樣的一個人去戀愛什麼的,小宮山他們其實也很難想象到,也正因此,他們這會兒才對這種話題有些熱衷。

同樣瞭解北原性格的還有丸善斯基,她在永世待的時間也不算短,對於其中訓練員和賽馬娘平日的言行還是比較熟悉的。

“嘛,不出意外的回答呢。”

聳聳肩,攤攤手,丸善斯基好笑道:“這個叫什麼來著,現在學院裡的賽馬娘聊戀愛時常用來形容男性的那個詞……”

“哦對,直男對吧?好像是這樣的詞來著。”

“沒錯,師兄就是個直男沒錯了!”

小宮山一臉莫名憤慨地附和,“會在這種情況說出剛才那種話的,只有直男了!”

“嗯嗯,看起來我還是蠻能跟得上潮流的嘛。”

為自己與時俱進開心了下,丸善斯基又笑著看向目白高峰。

“所以說,面對這樣的直男,高峰你有什麼勸說的想法嗎?”

她本以為目白高峰會耐心地再說兩句,然而這名賽馬娘卻在一眾人意外的目光裡,很是無所謂地搖搖頭。

“沒有。”

她又抱起雙臂,神色淡然道:“我知道他多半會是這種回答。”

“所以剛才的話只是隨便說說而已,你們不要在意。”

……等等?!原來真是玩笑?!

北原再度懵逼了。

那我剛才費勁巴拉地解釋,豈不是……

顯得很蠢?!

“啊?竟然是玩笑嗎?這……”

小宮山他們也很驚訝,小宮山有些錯愕道:“可是用目白家的名聲開這種玩笑……”

這時,目白高峰又開口了。

“我沒開玩笑啊。”

她似乎真的不解,疑惑地看向眾人,“隨便說說是隨便說說,玩笑是玩笑,兩者不是一回事。”

“族長大人,包括我還有很多目白家的賽馬娘,對北原首席的認可是真的。”

“族長大人會有那種想法,在我看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北原首席他剛不是說了,現在沒想過這種事嗎?”

“我也知道以北原首席這樣的性格,多半就是那種回答。”

“所以我就是隨便說說咯。”

“好了,差不多就是這個樣子。”

她左右望望,朝風洞裝置那邊努努嘴。

“小慄帽她們差不多也該結束訓練了吧。”

“我跟丸善也看過情況了。”

“那麼,一起去吃午飯?”

目白高峰之前的隨便說說到底是不是開玩笑,北原等人一直到吃飯的時候還是沒想明白。

不過午飯時,餐桌上的話題已經變成了之前談到的訓練問題。

小慄帽等一群大胃王照例是包了幾張餐桌,一張桌子用來吃飯,另外幾張用來放食物。

北原這邊則是坐著負責訓練的成員們。

“原來如此,按照我跟高峰瞭解到的情況,還有並跑訓練時的感覺,小慄帽她們現在的確沒有急需處理的問題。”

丸善斯基若有所思道:“以她們目前的能力,大部分比賽都有著很高的勝算。”

“即便是各種G1、日本德比那樣級別的重賞,勝率也不是很低。”

“那些長期問題如果能解決的快一些,她們基本上不會面對太困難的比賽了,即便沒能快些解決,也不會影響現在的狀態。”

“頂多……”

她思索了下,“頂多是在一些特定對手面前,這些問題會有著明顯影響。”

“比如小玉跟稻荷在天皇賞春上處理的不同。”

作為久經賽場的賽馬娘,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很快便清楚了永世團隊的現狀,聽完好友的分析,目白高峰沉吟了下。

“阿爾丹和小海灣的領域問題,在我看來是最好解決的。”

繞著頸邊一縷黑色的秀髮,這名賽馬娘思索道:“她們兩個距離那個階段,其實只差臨門一腳。”

“阿爾丹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我自己也是清楚領域怎麼回事,來永世前我就考慮過私下跟她進行一些練習,壓力足夠的情況下,她完全能進入領域的狀態。”

“小海灣那邊情況差不多,我對她沒有那麼瞭解,丸善應該可以幫她走到那一步。”

“這個沒問題,我已經有把握了。”丸善斯基點頭贊同。

“關於你們這樣的領域觸發方式……”

聽完兩名傳奇賽馬孃的看法,北原思索了下,“我有個疑問。”

“並不是對你們能力的疑問,而是對這種觸發方式的結果的疑問。”他補充解釋了一句,接著道:

“我在想,由你們幫忙觸發的領域,會不會和她們天賦擅長的有所不同?”

“有所不同?”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異口同聲地追問,旋即對視一眼。

“應該……不太可能吧。”

丸善斯基皺皺眉,“無論是以往的情況,還是說像我們這樣掌握了領域的賽馬娘,都沒有說擅長多個領域的事情發生。”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她疑惑地看向北原,目白高峰也是如此。

北原有些猶豫了。

掌握多個領域這種想法,他很早之前就模糊地想過,準確來說是確認“領域”和“固有技能”有關的時候。

這會兒聽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明確表明,在條件成熟下,已經掌握了領域的賽馬娘可以協助即將進入領域的,他更是難以剋制地有了個猜測。

賽馬孃的“領域”,能不能“繼承”。

“繼承”是手遊裡的一個設定。

在整個養成開始前,玩家可以選擇兩名已經養成的賽馬娘作為“繼承因子物件”。

養成階段,賽馬娘可以在入學第二年和第三年的4月份觸發“三女神事件”。

這個事件裡,最開始選的兩名賽馬孃的“固有技能”,有一定機率被養成賽馬娘“繼承”。

換句話說,一旦繼承成功,養成賽馬娘將擁有最多3個“固有技能”,也就是3個“大招”。

“繼承”來的“固有技能”自然沒有選擇的賽馬娘自身使用時強力,但“大招”就是“大招”,很多比賽裡的勝利,就是掌握了3個“大招”的賽馬娘一口氣全開,飛一樣地衝線奪冠。

打個比方,在遊戲裡,小慄帽自身的“固有”是終線200米啟動,而目白高峰的是賽程剩餘1000米左右啟動,丸善斯基的則是進入最終彎道後、也就是400到600米左右。

那麼手遊裡的小慄帽如果繼承了目白高峰和丸善斯基的“固有”,“耐力”和“智力”屬性達標的情況下,她一場比賽進行到1000米的時候,餘下的全程都會保持在一個極為恐怖的速度。

北原當然希望這個世界也能存在“繼承”這一說。

那樣的話,自己團隊裡的賽馬娘一旦掌握多個“領域”,他想不到到了那一步,除了彼此之間能有勝負,面對其他對手時,她們還怎麼輸。

但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的話裡明顯表示了,這種情況並沒有聽說過,最起碼現在沒有,他只能按捺住這種想法。

“只是覺得存在這種可能性。”

想了想,他這麼解釋道:“畢竟我們之前觸發領域的辦法,是依照小慄帽她們比賽的實際情況。”

“如果換成丸善和高峰來觸發,我想有可能會有些不一樣。”

“……好像是有點道理。”

丸善斯基和目白高峰對視一眼,有些慎重道:“畢竟主動觸發領域這件事,還是北原你最先發現的。”

“更重要的是,這樣的事情也是聞所未聞的,但你卻辦到了。”

“或許,掌握其他賽馬孃的領域……難道真的有可能?!”

她最後激動起來,“好,我跟高峰會在接下來的訓練裡確認這件事的,交給我們好了。”

北原正是這個想法,他也很清楚丸善為什麼這麼激動,以及一旁的目白高峰、小宮山他們為何動容。

領域本來已經足夠強了,要是真的能掌握不止一個,那對賽馬孃的意義絕對非同尋常。

而觸發領域原先就是聞所未聞的事情,眼下北原辦到了,整個永世團隊對他的猜測難以避免地充滿了期待。

只是,北原自己僅僅激動了一瞬,轉而往下說了起來。

因為身為團隊首席,他要考慮的事情更多。

“小宮山,檮原,之前我們說小玉的情況,最好能透過同類血統、有足夠天賦的賽馬娘來進行建模,對吧?”

聽他忽然轉換話題,兩人都是一愣,檮原先反應過來。

“嗯,沒錯,這個算是一個比較前沿的研究。”

他解釋道:“主要是德國那邊做的研究,發現僅從一名已經本格化的賽馬娘身上採取資料,有些沿革性的研究無法展開,這才想到了生涯建模這方面。”

“要是按照這個思路,如果能找到合適的小賽馬娘,這種事情……”

說了一半,他忽然愣住了,轉而目光有點不可置信。

“等等,北原兄,你該不會想到合適的賽馬娘了吧?”

“我有理由認為,師兄一定是想到了。”

小宮山明顯按捺著激動,目光炯炯地看著北原,“畢竟,我們一路走到現在,師兄可一直都是能多走一步啊。”

“快、快,師兄你不要賣關子了,要是真有那樣的賽馬娘,小玉的情況應該就有方向了啊!”

北原的確沒有賣關子,也很快說出了一個名字,不過說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他的表情罕見地古怪起來。

“有是有,但是……總之……反正見到了再說吧。”

支吾片刻,迎著一眾期待的目光,他嘆了口氣,緩緩道:

“她叫黃金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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