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超高速變道與左手畫圓、右手畫方(1w2)(1 / 1)
關於後半年和來年的計劃方案,北原最終是把國內戰線和海外遠征兩部分都寫了下來,自己儲存了一份後,給秋川彌生、樫本理子和學生會那邊各自上傳了一份。
之所以此前會糾結,也是因為這部分工作並不僅僅是訓練員和團隊內部的事情,也是學校的任務。
訓練員這種工作和老師有一部分類似的,這類訓練比賽安排就像是教案一樣,是工作的一種,換句話說也是要給上級檢查的。
安排的作用也是如此,如果遲遲不能定下來後續方案,比賽報名上就會出現一些問題,搞不好會錯過一些比賽。
這方面在平行世界裡,由於小慄帽沒能報名經典三冠的遺憾直接被修改了,這個時間線裡她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反而導致這些條例還沒正式修改。
目前是北原抽空跟秋川彌生建議後,那位理事長眼下正在為此而不斷努力著。
所以因為條例方面糾結一番後,他這種將計劃一式幾份的做法,多少也有點想找人一塊頭疼的意思。
反正這套安排如果能有個明確答覆的話,對現在的賽事和以後的發展都是很有利的,那些大人物總不能光看著什麼都不管吧。
於是把兩套方案遞交之後,他耐心等待著回覆,著手進行賽馬娘們的比賽特訓。
以具體賽事為目標的話,小慄帽、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自然是要備戰日本德比。
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比賽,在北原和小宮山等商議下,決定等待寶冢紀念和高松宮杯的投票結果。
這兩場比賽稍微有點特殊。
一般來說,閃耀之星系列賽事的絕大部分中央G1、地方SP1賽事,都有一定的優先順序判定。
像是經典三冠、春秋天皇賞這些比賽,參賽資格優先順序判定依次是:
獲得前哨戰也即預選賽冠軍或前兩名的賽馬娘;
粉絲數排名靠前者;
粉絲數在規定範圍內且在指定物件內抽籤獲取出走資格者;
除以上賽馬娘外,報名比賽但是沒能獲得出走資格者,也即後備選手,前述賽馬娘因為各種原因退賽後,這些會按粉絲數、抽籤資格等依次補上。
然而,寶冢紀念沒有前哨戰,類似的還有年末的有馬紀念。
這兩場比賽可以看做日本賽馬娘界的“全明星賽”,只要報名參加URA協會組織的人氣投票,在粉絲投票階段獲得足夠的票數,就可以選擇參加。
除此之外,這兩場賽事還是春季賽季和全年賽季的最後一戰,等到2017年後,又分別是“古馬春三冠”大阪杯、春季天皇賞、寶冢紀念和“古馬秋三冠”天皇賞秋、日本杯、有馬紀念的尾關。
所以對於整個日本賽馬娘界來說,這兩場比賽有著很特殊的意義。
高松宮杯則是另一種特殊情況,這場比賽和後世還有著不小的區別。
歷史上,這場比賽一開始名為“中京大賞典”,之後改名為“高松宮杯”,時間安排在7月份,賽制是2000米中距離,級別是G2。
而在98年,這場比賽改名為“高松宮紀念”,賽制改為草地1200米短距離,並且升格為國際G1賽事,時間也移到了3月份,成為每年草地G1賽事第一戰,也被定位成春季短距離王者的決賽。
這就導致眼下這個時間裡,高松宮杯可以算作夏季乃至後半年中距離賽事的開幕,意義同樣非凡。
這樣的比賽若是能贏下來,自然很有助於玉藻十字和稻荷一之後的發展,對於團隊的未來也有著很重要的意義,北原當然不想錯過這樣的勝利。
好在日本德比是5月底,寶冢紀念和高松宮杯分別在6月和7月,時間上完全可以錯開,玉藻十字與稻荷一也可以在這段時間作為訓練時的對手,強化小慄帽她們的實力。
組成團隊之後這方面顯然方便了很多,不需要像遊戲那樣靠著運氣等待“支援卡”給出“友情訓練加成”,隨時隨地就可以調整。
於是這天在進行過風洞訓練後,參考著新出爐的相關資料,像是之前備戰皋月賞前哨戰時期那樣,北原將團隊分成了兩部分。
“小海灣和阿爾丹接下來的訓練任務,是儘早觸發各自的領域,這一點在之前的比賽中已經有了足夠的預備,接下來只要透過訓練賽事就能實現這一點。”
面對著自己的團隊,北原吩咐道:“丸善、高峰還有稻荷,你們在檮原和京子的協助下進行這方面的訓練。”
“其他想要來學習訓練的,聽從檮原的安排就好。”
來場地這邊參與訓練的並非只是永世團隊的成員。
經過此前的比賽和迎新典禮等事件後,整個團隊的訓練員、賽馬娘和各種方法在學院裡都很出名,慕名前來學習的賽馬娘可以說是絡繹不絕。
以往就因為黃金城的邀請過來並跑的賽馬娘最近來的更勤快了,像是葛城海登、戴拿宇宙、清新之聲等都是悉數在場。
倒是黃金城今天並沒有來,透過她這些好友,北原得知這名剛剛退役的賽馬娘最近在陪著好友櫻花星王,那名賽馬娘最近結束了休養,已經開始進行恢復性訓練了,似乎有著再度復出的意思。
除了這些老面孔,這次的訓練裡還多了“新人”。
美浦波旁和成田白仁。
對於成田白仁的到來,北原倒不是很意外。
迎新典禮上,這名賽馬娘便專程來要他的簽名,無論是對他本人很感興趣還是對他的訓練方式感興趣,都說明她對永世有著不少傾向性,那麼會想要來參觀、參與訓練,也在情理之中。
他意外的是美浦波旁會被吸引過來,不過特意詢問過之後,這名賽馬孃的回答倒是讓他感覺情理之中了起來。
“Master北原的訓練方式十分嚴格、精密、準確,符合父親對我的教導,希望能在這裡學到更多。”
好嘛,原來是被這邊的資料指導思路吸引的,也不算意外。
北原清楚這名賽馬孃的性格就是很理性,從小接受的訓練也是這種風格,平時就習慣用數值衡量事物,給其他人和賽馬娘指路會精確到“米”、自身也只能接受這種溝通方式。
由於這種性格,她在學院裡有著“賽博格”到的外號,還一度被不少同學猜測“是不是機械賽馬娘啊”、“平時是喝機油的嗎”。
成田白仁和美浦波旁這樣的賽馬娘想要一起並跑訓練,北原自然不會拒絕的,前者在歷史上是三冠的實力,後者雖然在無敗二冠後,以1又1/4馬身輸給了米浴,但這並不影響其實力評價。
小海灣和阿爾丹這邊的安排佔用了團隊大部分成員,不過對於訓練小慄帽這邊的人選,北原覺得數量足夠了。
這邊安排的是分析小慄帽過彎和高速衝刺下的狀態,目的是得出“超高速變道”的適應條件,從而設計相應的跑法訓練。
永世團隊裡,玉藻十字是目前最擅長位置切換的,即便她和小慄帽的衝刺力量和速度並不相同,其中的類似性還是可以作為參考。
小宮山自然也要跟著,她是看著玉藻十字從小長到大的,論相處的時間肯定是她更多,那麼具體訓練時她或許會發現更多的細節。
同樣跟隨到這邊的還有小慄羅曼、黃金船和一路通。
小慄羅曼和黃金船的跟隨,都是在北原計劃之內的。
這邊主要訓練的兩名賽馬娘都是蘆毛血統,小慄羅曼和黃金船也是,那麼按照一開始構想的,透過還沒進入本格化的黃金船收集相關資料,類似的也可以收集小慄羅曼的資料。
這樣一來,這四名賽馬孃的資料就可以構成本格化前、本格化早期、本格化中期和本格化成熟期的完整資料,能更為合理地完成一整套“蘆毛血統資料建模”。
一路通這個小傢伙的到來,則是北原意料之外又有些情理之中的。
他在得到今浪隆利的許可、透過校方和幼稚園那邊申請之後,現在可以讓黃金船定期來中央特雷森協助訓練,然而這件事應該是被這小傢伙給說出去了。
然後,在得知這邊“有很多蘆毛賽馬娘”後,一路通這個“蘆毛控”便央求了父母好久,最後也以“參觀學習”為由,跟著黃金船一塊來中央特雷森學院了。
對於這樣的情況,北原只能覺得“來就來吧,總不能這小傢伙巴巴地過來了再把她攆走”,然後略微不放心地囑咐了句:
“小通啊,你來這邊學習的話,也記得不要荒廢幼稚園那邊的功課啊,等到訓練結束後給小金船補課時,你也要好好聽。”
面對北原這樣的囑咐,小一路通很是乖巧的點頭。
“嗯嗯,放心好了,北原叔叔,我的成績很好的,平時其實都是我在幫阿船她們補習功課。”
“而且這次讓阿船答應我過來,我還同意了幫她寫一點作業,所以放心我的學習好了。”
……你這樣說,我反而不放心黃金船的功課了,這傢伙還真是皮啊,從小就知道跟夥伴們討價還價了?準備提前學習學習談判技巧,好在以後賣炒麵嗎?
想到在動漫裡黃金船在比賽時賣炒麵的特立獨行,北原暗自嘆了口氣,決定暫且先把這兩個小傢伙丟到一旁,讓她們安安生生觀看訓練,以免鬧出什麼么蛾子。
“小小慄,你的話,待會兒看好你姐姐和小玉姐姐的訓練。”
讓黃金船和一路通在一旁乖乖站好後,北原叮囑起了小慄羅曼,“你現在剛剛入學,很多專業的知識還沒有接觸,或者只是剛剛聽到。”
“那麼等到訓練開始時,你能看明白多少就先看多少,看不明白的就先記錄下來,等到休息時間及時問我,或者問小宮山姐姐都可以。”
“明白了嗎?”
小慄羅曼這會兒的打扮也是和北原、小宮山類似,除了脖子上沒掛著秒錶外,也是帶著一副望遠鏡和一張記錄板。
“好、好的,我明白惹……嗚!咬到舌頭惹……”
應該是第一次接觸這樣正式訓練的緣故,小傢伙這會兒有點緊張,見狀,北原禁不住笑了下,摸摸她的頭,示意她放鬆一點。
這時,一旁乖乖站好的一路通忍不住了,有些討好般湊了過來,牽住小慄羅曼的手。
“姐姐不用緊張哦,要是緊張的話,可以像是這個樣子。”
說著,她在小慄羅曼的手心寫了個“気”,幫她把手掌握緊,然後笑道:“我有時候去幼稚園外邊參加活動,也是會有些緊張。”
“然後阿船就告訴我,只要手裡這樣寫個字再握緊,就不會緊張啦。”
一旁的黃金船原先見一路通跑去親近小慄羅曼,正滿臉不爽,小嘴噘地都能掛壺茶了。
這會兒一聽好友把功勞推給自己,她又臉色一變,笑嘻嘻地走過來。
“是哦是哦,這可是小金船的獨家秘訣,肯定很有用啦,姐姐你試試就不會緊張啦!”
小傢伙們這些互動讓北原、小宮山她們會心一笑,已經在跑道邊準備就緒的小慄帽和玉藻十字也忍不住笑起來。
“那麼接下來的話,要先和小玉你說明一下這次訓練的要點。”
拿著記錄板,看著上邊整理好的內容,北原看向了玉藻十字,又看了眼她身旁的小慄帽。
“她對於訓練內容已經有過了解,如果簡單點說,那就是合理減少高速下慣性對比賽的負面影響,嘗試利用慣性最佳化跑步。”
對小慄帽的指導方式是以實戰為主,玉藻十字卻更能適應理論一些,她平時的成績很出色,適當補充一些理論,這名賽馬娘會有著更好的發揮。
“你們的物理課上講過,任何物體都是有著慣性的,相關公式可以用F=ma來表示。”
“F是物體所受的合外力,m是物體的質量,a是物體的加速度。”
“這個概念是指當物體有加速度時,物體具有的慣性會使物體有保持原有運動狀態的傾。”
“此時若以該物體為參考系,並在該參考系上建立座標系,看起來就彷彿有一股方向相反的力作用在該物體上令該物體在座標系內發生位移。”
“在非慣性系中牛頓運動定律不成立,所以不能直接用牛頓運動定律處理力學問題。”
“若仍然希望能用牛頓運動定律處理這些問題,則必須引入一種作用於物體上的慣性力。”
“這便是慣性的來源。”
解釋過理論後,北原明顯看到玉藻十字捏著下巴若有所思,一旁的小慄帽則是眼珠打轉,雙眼有了眼冒金星一樣的感覺。
“……小玉,你能聽懂嗎……”明顯沒聽懂剛剛的理論,小慄帽壓低聲音詢問起來。
“咱能聽懂倒是能聽懂,但是……”
玉藻十字思索著,邊有些無語地朝一旁撇撇嘴,“咱沒辦法跟你解釋啊,小慄……”
“你還是聽北原大叔待會兒的解釋好了,他多半會照顧你,再解釋一下,雖然咱感覺你其實知道到底怎麼回事……”
北原沒有賽馬娘那麼好的聽力,只能看到這兩名賽馬娘在嘰嘰咕咕,便沒什麼在意地接著道:
“具體到訓練和比賽中,慣性帶來的影響便是,你們兩個即便同時選擇加速,所受到的影響也是不同的。”
“這個其實還是可以用公式來進一步解釋,F=ma可以用動量和衝量重新表達,也就是mv=Ft。”
“從公式中可以看出,質量、速度、力和時間存在一定的關係。”
“也就是說,你們的質量越大,在相同時間內想要改變的速度越多,所用的力就要越多。”
“或者說,用相同的力,你們改變的速度越多,所用的時間就越長。”
他分別指了指小慄帽和玉藻十字。
“小慄帽的體重要比小玉重很多,力量也要強很多。”
“那麼即便是在平時的訓練裡,你們也能感覺出來,跟小玉相比,小慄帽想要在衝刺階段改變方向,要麼花更多的時間,要麼就要花更多的體力。”
“喔,這樣說我就懂了。”
生怕說慢了會被別人批評那樣,小慄帽有些高興地舉起了手,“小玉在彎道和終線衝刺這些階段,感覺上的確要比我容易很多。”
“我想要在那種時候調整方向的話,的確很費力氣,而且要是糾結一下的話,那個時機一瞬間就過去了。”
“所以這次訓練,就是要讓那時候的方向改變更快一些,但是速度又不減小,對吧,北原?”
北原先是點了下頭,轉而看向玉藻十字。
“差不多就是這樣,這也是你在看賽車比賽時感受到的,我剛剛那麼說是希望小玉能夠理解原理,之後的訓練裡也能嘗試進行那種切換。”
“小玉也要做那種訓練?”
“咱也要?”
兩名賽馬娘異口同聲地疑惑起來,旋即,小慄帽撓了撓頭。
“可是北原剛剛不是說了嗎,小玉的體重比我小很多,想要有著我這樣的慣性,應該會有些困難吧?雖然慣性太大也是不太好就是了。”
玉藻十字也是類似想法。
“是啊,小慄就是因為力量大的跟怪物那樣,這才要特別訓練超高速下的位置技巧。”
她不解道:“可咱的速度、力量什麼的都很平衡,似乎沒有那個必要吧?”
聞言,北原看向一旁專注記錄的小宮山,察覺到他的目光,小宮山抬起頭,略微一怔,轉瞬笑著跟玉藻十字解釋起來。
“小玉的身體指標當然很平衡啦,這點毫無疑問。”
帶著笑容,她舉起了手中的記錄板,把上邊的一些資料展示給了面前的兩名賽馬娘。
“可是,小玉你別忘了,那是你正常狀態下的速度和加速度。”
“而你領域狀態下的加速度和隨之而來的速度,絕對稱得上高速。”
“你在阪神大賞典裡僅僅是很粗淺的利用領域縮短跟稻荷一之間的距離,並沒有太複雜的操作,但隨著我們這邊訓練的進行,你、小慄、稻荷、小海灣、阿爾丹,你們都會掌握領域這樣的狀態。”
“想要在那種情況下進行位置改變,理論上是可以憑藉‘對身體的高度掌握’這一點完成。”
“可如果一開始就能把‘超高速變道’和類似能力掌握,就可以進一步利用領域來提高這些能力,從而更好地發揮其效果。”
這一切分析,永世團隊的訓練員們早已商討過,小宮山說的這些,北原也極為清楚。
見小宮山說完,玉藻十字和小慄帽都露出思索的神情,想了想,他又看著小慄帽補充道:
“簡單來說,我們可以把領域當做一種‘乘法’。”
“有了這種‘乘法’,你們就能在比賽中全方位強化各項能力,原先是90的能力在領域中就可以變成99甚至是100、100多,那平時的能力自然是越出色越好。”
“嗯,這個我能理解,小玉這邊應該就是提前為領域狀態下做準備,這麼說的話……”
小慄帽忽然皺皺眉,“那我的這些訓練會更加困難?”
“因為我本來力量、爆發就很強,需要特定的訓練才能掌握這時切換跑道的能力。”
“經過領域的強化後,力量和爆發這些就更強了,也就更需要練習才能掌握。”
“沒錯吧,北原?”
“很不錯啊,小慄帽。”
北原微笑著稱讚起來,“這些是我原本要說的,既然你能自己想到,那就再好不過了。”
“那麼接下來就是訓練細則了,”他神色一肅,徑直吩咐起來:
“名為‘超高速變道’的原理和之前說的賽車漂移很類似,條件歸咎到底就是一點。”
“讓機體後端的橫向力在質心處產生的旋轉力矩、小於前段橫向力在質心處產生的旋轉力矩,這時候整個身體就會在保持高速的同時,繼續前進,甚至還能繼續加速。”
“賽車想要進行這種操作,需要做的是在前後輪產生旋轉力矩差。”
“而你們賽馬娘想要達成一樣的效果,就需要上半身和下半身產生一定的距離,這樣手臂的旋轉力矩就會和雙腿的旋轉力矩出現差別,達到類似漂移的效果。”
“喔!跟我想的一樣啊!”
小慄帽忽然興奮起來,擺出了平時習慣的跑步姿勢,“看賽車比賽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是像是跑車那樣把後輪甩出去的話,那我這樣的姿勢就很合適。”
“雖然只是感覺,但我想只要在這種姿勢下,調整手臂和腿部的擺動、邁動方式,或許就能實現那個漂移了。”
從還沒有進入笠松學院起,小慄帽的跑步姿勢就非常特殊,第一次見到她跑步時,北原就發現了。
她的重心特別低,低到絕大部分賽馬娘絕對達不到的程度,無論是訓練還是跑步,她都能將重心維持在距離地面70釐米左右的高度。
以她1米67的身高,重心位於這個高度,意味著她的雙腿只能在半米多一點的高度下進行活動。
一般的賽馬娘想要在這種條件下邁步都很困難,尤其是組織柔韌度不夠的情況下,強行活動腿部很容易導致拉傷、抽筋等問題。
能辦到這一點,除了她自身的速度特別快以外,還因為她關節、肌肉等組織柔韌性異乎尋常的好。
以這種姿勢跑步,最顯著的優勢便是正面的迎風面積很小,受到的風阻也更小,跑起步來回更省力、速度也更快。
其次也是因為迎風面小,在前方有著賽馬娘阻攔或者失速時,她更不容易受阻。
只是她以往更習慣大外道超越,這種不易受阻的優勢並沒有特別發揮出來。
而眼下,這樣的跑姿顯而易見跟跑車極為類似,她完全可以在適應了特定技巧後,掌握“超高速變道”這一能力,並且將“不易受阻”這點發揮出來。
“嗯,沒錯,這也是我想說的,你之後的訓練,正是在這種獨特跑姿的基礎上。”
看著小慄帽的身姿,北原索性讓她保持住,然後指點起來。
“具體到比賽上,不管是在直道還是彎道,當你想要進行變道時,就提前放鬆好身體,等到切換時機來臨時進行加速。”
“你要分別在指定賽段進行對應練習。”
“如果是直道,那就在賽道上預先用障礙規劃好路線,形成彎道。”
“隨後在跑道正對彎道切點方向起跑,進行一段直線加速後進入彎道。”
“接下來是最關鍵的部分。”
“過彎時,你必須保證身體向切點內部傾斜,外側手臂擺動的幅度、力度、角度要大於內側的手臂。”
“外側的腿前擺要向外,前腳掌外側著地,步幅、力度、角度更大。”
“相應的,內側的腿前擺稍向內,前腳掌內側著地,步幅、力度、角度相應的也要小一些。”
“這樣一來,你會在直道上的‘彎道’和真正的彎道上,身體保持著向內傾斜,克服慣性帶來的影響、一定程度消除離心率。”
“等到這套練習熟練後,你就能有著在彎道不必減速的能力,也能在直道上以對手難以想象的時機‘過彎超越’。”
一邊說著,北原一邊擺出對應的姿勢,說完理論後他禁不住笑了下。
“這方面,我還是很贊同丸善的說法的。”
“彎道快才是真的快,誰直線不會加速啊。”
調侃了一句,他又看向玉藻十字,“小玉的練習也是這樣,你和小慄帽的跑姿雖然不同,但也是能練出適合你自己的這種‘超高速變道’能力。”
“接下來到日本德比前,需要你陪小慄帽做這方面的練習,之後等到你的寶冢紀念前,你們兩個就會輪換過來。”
“怎麼樣,這部分理論你們有感覺了嗎,是這會兒就能嘗試,還是需要在詳細解釋解釋?”
聞言,兩名賽馬娘面面相覷了下,玉藻十字先撓著頭開口了。
“理論的話,咱還是能懂的……”
她慢慢露出點苦惱的神色,“以往練習的過彎技巧,和現在這種有不少類似的點,只是現在說的更加詳細、要求也更多,而且除了彎道本身能用,直道上也可以。”
“但是……”
兩隻手臂分別擺了擺,她小臉上的苦惱越來越濃了。
“以往過彎的時候,雙臂、雙腿擺動之間的差異完全沒有這麼大啊。”
“按照大叔你剛剛的那種擺法,簡直就是左臂和右臂、左腿和右腿各行其是啊,這、這要怎麼練習?”
如玉藻十字所說的那樣,相較於常規的過彎,北原剛剛擺出的左右差異的確有些大了,但他覺得這個沒辦法調整。
“具體的幅度,你們練習後的到的資料,我們肯定還會進一步分析,再對你們的姿勢進行調整。”
他也苦惱起來,再度擺出了左右臂、左右腿不一樣幅度的姿勢,“但之後再怎麼調整,這個差距肯定是要有的。”
“事實上,我們之前就用你們過往的訓練和比賽資料在風洞裝置上模擬過,這個差異就是分析後的結果了。”
“賽馬娘本來就速度很快了,你們又是這個世代最為頂尖的一批,如果上下肢旋轉力矩達不到足夠的差異,那麼就和普通的過彎沒有任何區別了。”
“……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是咱還是覺得有些不好辦啊……”
玉藻十字的小臉都快皺到一起了,“咱本來就是平衡性比較好的那種,無論是直線還是過彎,都習慣了左右協調。”
“忽然這麼一變幻,好像是需要花不少時間適應啊……”
“因為這就跟咱剛剛說的那樣,這種跑法,咱感覺身體都變成兩半了啊,左右各一半、各跑各的啊……”
見玉藻十字一臉無奈地攤手,一旁的小慄帽也是思索一陣後露出類似的神情,北原卻是笑了下。
“這樣啊,那就先試試左右腦適應性的一個小技巧好了。”
“適應性小技巧?”兩名賽馬娘異口同聲道。
“嘿嘿,師兄說的是這種小遊戲啦。”
這時,小宮山忽然插口,再度拿起了自己的記錄板,放在了跑道圍欄的一根柱子頂端,掏出了兩根筆。
左右手各拿著一根筆後,她同時用雙手在記錄板上寫寫畫畫起來。
“就像是這樣,同時用兩根筆作畫,左手畫圓、右手畫方。”
說話的同時,她手中的兩根筆已經在記錄板上畫出了痕跡。
如她說的那樣,她左手拿著的筆畫出了一個不算很規整的“○”,右手則是畫出了個不那麼正方的“口”。
“唔,還是有點不太熟練呢,不過大致就是這麼個意思。”
收起筆,拿起記錄板,對著小慄帽和玉藻十字,看著這兩名賽馬娘有些錯愕也有些好奇、有趣的神情,小宮山笑嘻嘻道:
“關於你們的訓練,師兄早就想好了很多可能性。”
“比如技巧啊、理論啊,甚至還有你們可能不太適應左右半身那麼大的差異,他也考慮到了。”
“之前和我們聊這個訓練的時候,他就跟我們說,這次想要一下子適應恐怕有些難度,或許你們一開始會出現左右身體、或者說左右腦不協調的困擾。”
“我們幾個也很快意識到這個問題,本來想要找個辦法呢,沒想到……哦不,應該說算是理所應當吧,師兄早就想好了,嘿嘿。”
又笑了幾聲,她指著自己剛剛畫出的兩個不很規則的“○”和“口”。
“那就是用這個‘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遊戲,只要你們稍加練習,就可以適應左右手臂、左右腿分別做不同的事情。”
“我們幾個也試了試,感覺這個方法應該很有效,而且也不難掌握。”
“當然,我可能有點笨,試了幾次也就只畫到了這個程度而已,你們兩個可不要學我啊。”
說著,她吐了吐舌頭。
“喔!感覺好有意思,我先試試。”
小慄帽饒有興致地走過來,想了想,朝北原伸出手,“北原,你的記錄板借我用用吧,你應該也帶有兩支筆吧?”
玉藻十字那邊也是很感興趣,也是詢問小宮山道:“那咱這邊也試試好了,挺好玩的啊!”
兩名賽馬娘一下子有些玩樂般的感覺,這讓之前一直乖乖旁觀的小慄羅曼、黃金船和一路通也有了興趣。
“咦?還可以這樣嗎……?我也試試看……”
小慄羅曼本來學著北原和小宮山的樣子帶著記錄板和筆,這下便也學著小宮山剛剛的模樣,把記錄板放在了圍欄柱子上,掏出兩根筆試了起來。
這讓黃金船和一路通有些著急了,她們兩個這次來雖然帶了家庭作業,不過書包都放在北原的辦公室,這會兒身上壓根沒帶筆。
“哎哎,阿船,我們回去拿……哎?你在幹什麼啊,阿船?”
一路通下意識就想要去辦公室拿書包,結果剛招呼了下黃金船,就看到自己這朋友摸了摸下巴,抬頭望望天,忽然蹲了下去。
“小通你真是笨啊。”
毫不客氣地吐槽一句,黃金船直接在地上刷拉刷拉扯掉一小片草坪,露出下邊的泥土。
然後她也不顧髒不髒,小手又是刷刷地將其抹平,然後伸出左手右手食指,摁向了地面。
“這樣不就可以玩那個遊戲了嗎,所以說你真是笨啊!”
得意地朝一路通皺皺鼻子,黃金船徑直在地面上嘗試著“左手畫圓、右手畫方”起來。
“對哦,阿船你好聰明啊,我也來試試。”
也是不顧髒不髒,一路通也蹲了下去,撅起屁股弄出一小片平整的地面,開始玩起了剛剛發現的好玩的“遊戲”。
見周圍這些賽馬娘們都對“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很感興趣,一個個按捺不住心情嘗試了起來,北原並沒有阻止,反而笑著解釋起來。
“小宮山說的也不全對吧,我只是偶然想到了這個方法,實際上真正確定,還是檮原的功勞。”
“我會想到這個方式,是因為前段時間我們不是跟狄野前輩學了武道毅力特訓嗎,突然想到了那個訓練後,我記起來以前看過的小說裡有著這樣一個訓練方式,然後心理學上也有著相關理論。”
“隨後我把這個思路提出來,檮原也確認了沒問題,他在英國研修時接觸過這個。”
“這屬於認知神經科學範疇,簡單來說,其中的很多研究就是為了解決左右腦衝突與協調的。”
“我們雙手、雙腿在執行大腦發出的指令時,其實腦部是有著競爭關係的。”
“舉個例子,比如我們想去拿桌上的杯子喝水,是用更習慣的右手、還是離水杯更近的左手,這個過程裡其實存在著我們意識不到的競爭活動。”
“大腦運動前區和輔助運動區都可以執行這一操作,也就是在想到‘拿杯子’的指令時,我們的大腦同時有兩個部分下達命令,最終在胼胝體完成‘競爭’、達成協調。”
“也就是說,我們大腦的指令在很多情況下是相互衝突的,我們沒辦法同時處理多件事情,那些相互衝突的指令都會透過‘競爭’達成協調統一後,才會做出行動。”
“這些在資料上就有著明確的體現。”
“那就是大腦左右半球分別對應右半邊身體、左半邊身體,胼胝體對左右腦的電訊號進行‘競爭’分析,強度高的那一個決定了最後的行為。”
“比如左半球電訊號更強的話,右手就會發出動作,反之則是左手。”
“這個過程非常短暫,從刺激出現到產生動作間隔大概700毫秒左右,也就是0.7秒,這也是為什麼我們往往注意不到這種競爭。”
跟小慄帽她們解釋了這麼多,北原並不是單純講述理論,而是打算告訴她們“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訣竅。
在他講述理論的過程中,面前這些大大小小的賽馬娘們無一例外,都沒有把這個“遊戲”完成,不是“○”畫得太方正了,就是“口”畫得太圓潤了,或者乾脆畫出個四不像出來。
“怎麼會這樣啊,我明明想的是這邊畫一個、那邊畫另一個的,怎麼看上去都這麼圓……”
“咱也是這樣啊……啊不對,咱這兩個畫的都好方來著。”
“姐姐,我也是都畫成圓圈了……”
“哈哈哈,小通你好蠢哦,你畫的那是什麼,麻花嗎?”
“……阿船你還說我呢,你畫的又是什麼,外星人嗎?你是在畫畫吧?”
一眾賽馬娘們糾結吐槽了陣,很快反應過來北原剛剛說了一大通,小慄帽和玉藻十字最先反應過來,那恐怕是北原在解釋說明如何能畫好,便打算詢問。
然而,北原已經從小慄帽手中拿過兩根筆,在記錄板上畫了起來。
“訣竅不在於去‘想著要左手畫圓、右手畫方’,而是不去‘想’,或者,‘想明白左手畫圓、右手畫方其實是同一件事’。”
“就如我剛剛所說的那樣,從認知神經科學的角度來說,我們的大腦同一瞬間僅能處理一件事,那麼畫方和畫圓看上去是兩件事的話,把它們想成一件事就好了。”
“比如,左手畫圓其實很簡單,隨便一圈就好。”
“那麼,把右手畫方也想成‘隨便一圈’就可以了,只是這個圈法一開始會有些不習慣,那麼專注去練習這部分‘方圈’,就能辦到左右手同時作畫了。”
話說到這裡,北原已經在記錄板上畫出了個挺圓潤的“○”和蠻方正的“口”。
畫完之後,他舉起板子向賽馬娘們示意,然後看著她們驚歎的神情,輕笑了一下。
“不要把這件事情想的很複雜,我舉個更簡單的例子你們就明白了。”
“你們平時吃飯都花時間蠻長的,吃飯過程中,不是也能一邊吃、一邊玩手機,或者一邊看書、看電視,甚至還能邊吃、邊看、邊聊天嗎?聊天還能完全接得上的。”
“這其實就是我剛說的,你們並沒有刻意去想‘邊吃、邊看、邊聊天’,這三件事其實是同一件,可以說是‘很輕鬆的吃飯’或者‘很舒服的聊天’,僅此而已。”
“類似的,不管是畫圓畫方,還是跑步時左右半身的不同程度動作,只有把它們當做同一件事就可以了。”
說著,他再度擺起了之前的跑步姿勢。
“你們看,如果我左邊靠近內道的話,左邊的動作只是很常規的變道跑法,那麼整個動作其實就是‘正常切換跑道時、更用力地擺動右邊的手臂和腿腳’,僅此而已。”
說到最後這句最關鍵的技巧時,他並沒有用嚴肅的態度,反而語氣裡滿是故作輕鬆,他想讓小慄帽和玉藻十字也能輕鬆一點去訓練,不要把這種事情想的太困難。
結果,不知是他這種口吻效果好過頭,還是小慄帽天生實戰家的一面起了作用,她忽然若有所思了一陣,伸手拿過他手中的兩根筆,然後在他和其他人驚訝的眼神裡,很快做出了和北原剛剛辦到的事情。
她幾乎是隨手就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和工工整整的“口”。
“……納尼?!小慄你是怎麼辦到的啊?!怎麼突然就會了啊?!”
“哦哦,小慄畫得這個比師兄的還要好呢,這麼厲害的嗎?!”
“哇!姐姐好棒!”
“哇!姐姐好厲害!”
“……可惡,竟然有那麼容易嗎?不行,我要再試一試……”
一眾賽馬娘和小宮山都是為小慄帽這神乎其神的領悟力而驚歎。
北原也很是詫異,不過他僅僅詫異了片刻就感覺正常了。
他剛剛提到過,這個遊戲或者說訓練的技巧,恰恰是“不去想”,而這對小慄帽這名性格天然的賽馬娘來說再容易不過了。
“很厲害嗎?感覺……挺容易的啊。”
見玉藻十字、小宮山還有妹妹們都是很驚訝,小慄帽反而錯愕起來,下意識再度拿起筆,喃喃道:
“就……什麼也不去想,順手就能畫出來了,而且這樣的話,應該也能寫寫字什麼的……”
話說到半句,她已經動筆寫了起來。
等她說完,記錄板上已經同時寫出了一行“北原穰”、一行“小慄帽”。
一眾目光都是看著她左右手同時動筆,筆尖流淌的速度沒有任何差別,寫出來的字跡很是工整,簡直像是一隻手分別寫出來的那樣。
“你們看,很簡單吧?”
嘗試成功,端起記錄板看著上邊兩行名字,她喜滋滋地朝一圈展示,“要不你們也試試?”
“哪裡簡單了啊,咱、咱……好氣啊,小慄你怎麼總是在這種奇奇怪怪的地方像個怪物一樣啊……”
“……確實,畫方畫圓我還能理解,同時寫字……師兄你會嗎?”
“……你覺得我會的話,還會這麼一臉震驚嗎?”
“姐姐好厲害啊!”
“姐姐好棒啊!”
“……可惡,為什麼就是畫不出來呢?我這是在畫什麼抽象派作品嗎?”
跟著一眾賽馬娘和小宮山一起為小慄帽這種“特殊能力”感慨了會兒,北原心中則是更確定了,像是小慄帽這樣天然單純的賽馬娘,在心思空明上的確有著獨到的天賦。
要是做對比的話,其實黃金船就是和小慄帽相反的情況。
透過幼稚園那邊給出的資料來看,黃金船智商很高的那種賽馬娘,智商水平已經高出同齡賽馬娘很多。
她看上去古怪,恰恰是因為腦子裡各種想法太多,一個沒想完就會想到下一個,這樣的心思反而比較難適應這種訓練。
不過,難適應也是相對而言,如果沒有成體系的理論、相應的技巧,這種能力或許練一輩子都練不出來。
然而認知神經科學這種研究,並不是針對某一類特殊存在,而是所有的智慧生物都能找到適合的認知方式。
比如黃金船那樣心思複雜的,恰恰就可以給出更為詳盡的理論,她也就可以掌握各種能力,甚至特別複雜的能力。
……那麼這樣的話,或許關於“血統”方面的研究,之後可以加上這種認知板塊,這些等之後慢慢安排……
心思略微分散了下,北原很快又迴歸正題。
“好了,關於‘超高速變道’的訓練方式、相關技巧基本就是這些。”
巡視著小慄帽和玉藻十字,他沉聲道:“小慄帽現在有著性格上的優勢,小玉你也彆氣餒,你只要多花些時間練習下就能掌握核心,不用這麼愁眉苦臉的。”
“然後你們今天就先初步嘗試這種跑法,資料方面還是老樣子,之後同意進行分析、調整。”
“另外……”
思索了下,他決定提前說出一項戰術安排。
這個安排他原先打算等兩名賽馬娘、甚至整個團隊都掌握了“超高速變道”能力後再提出,但小慄帽這邊意外的進度超群,倒是可以先提一下了。
“‘超高速變道’這個‘左手畫圓、右手畫方’的技巧,還可以作為一種偽裝戰術。”
“偽裝戰術?”除了還在地上糾結畫畫的黃金船,以及聽北原提過“偽裝戰術”的小宮山,餘下的賽馬娘們都是驚訝起來。
“嗯,這個戰術顧名思義,可以讓對手誤判你們的跑法、戰術安排,算是‘變道’能力的副產物。”
點點頭,北原沉聲道:“掌握技巧的情況下,你們左右半身的動作是不一樣的。”
“在賽場上,你們的對手往往只能看到你們一邊身體的動作,很難得知另一邊的什麼樣子。”
“她們會誤判的。”
“加速時機、超越時機、變道時機等等,都會因為只看到你們一半的動作,從而誤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