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轉變(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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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團隊這天在中京賽場的三場比賽,倒也不能說一場比一場贏得漂亮,畢竟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所擅長的跑法和採取的戰術並不相同。

但全部贏下來的這一點是毫無疑問的,更重要的是從賽後表現來看,一場贏得比一場輕鬆。

像是以7個多馬身這樣絕對優勢贏下冠軍後,小慄帽清理過雨水、調整過身體狀態後,很快就到觀眾席這邊表達自己感覺特別餓。

要不是還要等朋友們的比賽,她恐怕都有獨自去找東西吃的念頭了。

小海灣和阿爾丹在比賽結束後,無論是呼吸、步伐還是神態之類的情況,都是平穩到令人難以置信,簡直像是完全沒參加過比賽一樣。

而這三名賽馬孃的異乎尋常狀態和比賽上的表現,也讓團隊的同伴們驚歎不已。

“太強了啊你們三個!完全沒想到賽前臨場改變的跑法,你們都能成功實現,還取得那麼漂亮的勝利!”

在休息區見到擦拭著頭髮的小慄帽她們後,玉藻十字非常興奮的一把抓住最靠近自己的小慄帽,用力的搖了起來。

“感覺很有意思也是很有挑戰性的比賽啊,咱下次也想試試!”

“我也要!”

像是沒能搶到第一個開口有些遺憾一般,稻荷一不甘示弱道:“要是小慄你們都可以做到,我一定也能做到!”

“這樣不管是接下來的比賽,還是更往後的比賽,我一定也能表現的更出色的!”

“喔!那你們要加油哦,小玉、稻荷!”

擦拭過洗浴之後有些溼潤的頭髮後,小慄帽放下毛巾,很是鼓舞的揮揮拳頭。

“雖然今天的比賽裡,一開始想要領先還是有些困難。”

“但一直按照先行的習慣往前衝,後邊就很容易的衝到了第一。”

“後邊就更簡單了,只要專心往前,一定沒有任何問題的!”

說著,她露出了一點回味的神情。

“唔……這樣的話,今天的比賽,應該是很精彩了吧。”

“我記得好像是7個多馬身的優勝,還從來沒有拉開過這麼大的距離呢……”

見小慄帽越發欣喜,同時也有點疑惑,同伴們都是忍不住輕笑起來。

帶著笑意,小海灣也是擦拭完頭髮後,放下手中的毛巾,換著拿起面前梳妝檯上另外一條。

“那是當然的啦,小慄你畢竟一直以來都是在跑先行呢,這個位置想要拉開特別大的差距,還是有些困難的。”

拿著另外一條看上去更柔軟的毛巾,她慢慢擦拭著尾巴,笑著對小慄帽說道:

“一般先行都是保留一定體力,隨時準備超越對吧?”

“這樣開局的位置就比較靠前、比較有利的話,其實也不需要特別強大的爆發力,倒是需要很高的速度和很出色的體力。”

“小慄你倒是很特殊,更強大的反而是力量。”

“所以以往的比賽裡,你才總是最終線才發力。”

“只剩200米左右的距離,想要拉開大差還是非常困難的啊。”

“而且,你這場比賽的實際跑法,與其說是大逃,不也是先行嗎?”

“啊,這樣說我倒是有一點後悔了呢,要是選擇跟小慄一樣去跑……”

一手抓著會不自覺晃來晃去的尾巴尖,另一隻手緩緩的擦拭著,帶著也不知是嘆息還是玩笑的語氣,她笑著搖搖頭。

“那樣,說不定我也可以領先更多……”

“咦?奇怪了,我的尾巴護理液什麼時候用完了啊……小海灣,能先借我用一下你的嗎?”

跟超級小海灣一樣,小慄帽在擦拭過頭髮後,也是換了一條毛巾準備擦拭尾巴。

不過翻找了下自己這邊的梳妝檯後,很意外的發現,原先印象裡還有很多的尾巴護理液的瓶子竟然是空的。

她一下子有點欲哭無淚的拿著空蕩蕩的塑膠瓶,朝一旁的小海灣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賽馬孃的尾巴和頭髮一樣,是要經常護理的,不然的話會因為細菌的積累引起一些炎症。

而且按照賽馬娘們自己的說法,尾巴太久不打理,晃來晃去的時候也會感覺很奇怪,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樣。

這對賽馬娘來說是件很難受的事情,一般而言,尾巴屬於和頭髮不太一樣的“隱私部位”。

如果被貿然碰觸或是有什麼異樣,很容易引起本能的應激反應。

也就是想要踢點什麼,用平行世界的俗稱,就是“尥蹶子”。

跟人類不同的是,賽馬孃的頭髮也是正常清理、可以用一樣的洗髮液。

尾巴則因為結構不太一樣,需要較為齒子間距比較大的寬齒梳或者是硬質毛刷。

毛巾也是如此,擦拭頭髮的毛巾和擦拭尾巴的也不能混在一起用。

護理液同樣要用專門的,市面上專供賽馬娘護理尾巴的產品足足有幾十種。

這樣多的產品也是考慮到使用者的尾巴狀況不太一樣,往往一名賽馬娘會專用某幾類尾巴護理液,甚至專一一種。

也正是這個原因,原先有些異樣神色的小海灣聽到小慄帽的話,先是一怔,轉而拿起自己的尾巴護理液,有些遲疑的晃了晃。

“我這瓶倒是還有很多,不過我用的是老家那邊的一個牌子,小時候爸爸媽媽一直給我用的就是這一款,我比較習慣。”

隨後,她看向小慄帽,疑惑道:“沒記錯的話,小慄你好像也是專用一款尾巴護理液吧?”

“也是你老家笠松的產品嗎?要是這樣的話,會不會用其他產品有點不太適應?”

“喔,我倒不是用笠松老家的產品,老家那邊沒有什麼這種商品。”

沒有了護理液,暫時也沒辦法處理尾巴,小慄帽索性帶著毛巾靠過來,朝著小海灣手裡的護理液左右看了起來。

“我到東京後,用的一直是黃金城前輩推薦的護理液。”

“黃金城前輩?”

小海灣愣了下,“是前輩退役之前跟你建議的嗎?”

黃金城這名賽馬娘原先是北原的叔父、六平銀次郎的擔當賽馬娘。

在北原和小慄帽、嶄新光輝她們剛來到中央前後,她代替前往美國參與賽事的六平銀次郎招呼了前者很多。

後來在學院訓練時,她也靠著過往的關係,找來了很多朋友,連帶著一起協助永世團隊進行各種並跑訓練。

不過,由於受到好友櫻花星王受傷休養的影響,黃金城後續的賽事裡一直沒有什麼興致,在六平銀次郎前往美國前後便選擇退役了。

目前是興致使然的進行著在役時的副業,也就是時裝模特,偶爾到處旅遊。

“嗯嗯!我剛來東京的時候,麻煩了黃金城前輩很多。”

小慄帽連連點頭道:“我在笠松時頭髮還比較短,也喜歡紮起來。”

“後來頭髮變長了,也跟現在一樣散開了,”伸手先擺在自己肩頭,又伸到後腰中間,比劃出頭發的變化,她接著道:

“然後我就不太會護理了,頭髮不知道怎麼回事總是莫名其妙會被勾住,然後還會打結。”

“結果跟黃金城前輩一起訓練的時候,我就看到她的頭髮好柔順、好漂亮,好像什麼天氣、什麼狀態都不會變糟糕。”

“我就問她怎麼護理的,她很耐心的教了我,也把自己用的洗髮露、護理液送給我用。”

帶著回憶感激的神色,小慄帽點頭道:“所以從那之後,我就一直用前輩送我的那幾款護理產品了。”

“這樣啊……那我這款可能不太適合你,不過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完全可以用沒關係的。”

露出個恍然的神情,小海灣把自己的尾巴護理液朝前推了推,隨後又若有所思了下,轉頭看向一旁。

“不過要是黃金城前輩常用的產品,我記得阿爾丹你好像有吧?”

“哎?我嗎?”

原先正在笑吟吟的整理自己的尾巴,聞言,目白阿爾丹先是頓住了梳理尾巴的動作,旋即笑了起來。

“有的呢,我跟小慄一樣也很羨慕黃金城前輩的儀態、氣質,也跟她請教過護理方面的事情,她推薦的護理液我都買的有。”

“我的髮質還有尾巴也不怎麼挑剔,所以平時用的產品比較多一些。”

“要不小慄你來我這邊看看,是不是有你習慣用的那一款?”

說著,她拉開了自己梳妝檯的抽屜還有下方的櫃子,露出了裡邊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女孩子都是一樣的,都會對自己的儀態很在意,阿爾丹這邊梳妝檯裡展示的更為具體,抽屜、櫃子裡的各種產品完全囊括了從頭到腳的所有細節。

這樣多的梳妝護理用品,想要隨身攜帶肯定是不可能的,特別是身為賽馬娘需要到處比賽。

為了方便這一點,各學院或是訓練團隊都有相應的後勤,大部分訓練員和賽馬娘往日這些細節都是委託學院方幫忙的。

永世團隊這邊倒是個例外,身為目白家的大小姐,後勤工作都有專人處理,團隊在這方面算是沾光不少。

“喔喔喔!好多沒看過的護理液啊!”

小慄帽很快驚訝起來,轉瞬又興奮了,“我看到了,就是那一款!”

“我可以用嗎,阿爾丹?”

“沒問題呢,想用就用好了。”

“嗯嗯!非常感謝!”

喜滋滋的從阿爾丹那邊接過常用的那款尾巴護理液,小慄帽朝毛巾上倒著液體,忽然耳朵動了動。

“對了,小海灣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些什麼?說什麼像我一樣什麼的……”

此話一出,剛剛遞過護理液的阿爾丹、還有笑的很欣慰的小海灣都是愣住了。

“啊……那個啊……”

手掌貼在側臉上,歪了歪頭,小海灣笑著沉默了下,忽然嘆了口氣。

“我是想說,或許今天的比賽,像是小慄那樣全力發揮,或許才能更好的發現自己現在真正的實力到底到了哪一步……”

“真正的實力到了哪一步?這是……”

這下輪到小慄帽愣住了,然而剛剛還有些困惑遲滯神情的目白阿爾丹,這會兒卻是忽然一笑。

“是想到了之後的比賽對吧,小海灣?”

“之後……的比賽?”

這一下,小慄帽更愣了。

“是啊,看來阿爾丹也是這樣想的呢,難怪明明有著餘力,卻完全沒有發揮出來,真是……”

發覺出同伴和自己有著一樣的想法,或者說自己之前隱隱的猜測是對的之後,小海灣笑了下。

目光看向阿爾丹片刻,又看向小慄帽,再看向玉藻十字和稻荷一。

後兩名賽馬娘從恭喜過之後,便陷入了“自己是不是也能有著其他跑法”的討論,則這會兒已經變成了“到底誰更適合先行”的例行拌嘴。

不過,超級小海灣的話很快將她們吸引了過來,也包括後邊的交談。

“真是太過大膽的決定和行動呢,我是說,在正式的比賽上測試自己的實力這一點。”

“你不也是一樣嗎,小海灣。”

阿爾丹也是帶著笑意接道:“如果全力以赴、發揮自己所有的耐力優勢的話,你中段……不,在序盤結束就能接管整場比賽吧?”

“耗費體力進行1000米以上的加速,這種行為如果放在G1……不,甚至是G3以上的賽事裡都可以算作自暴自棄了。”

“但是今天這樣的op級賽事,這種行為沒什麼大不了的。”

臉上露出了自信驕傲的笑容,阿爾丹的語氣卻有點感慨。

“我想,在我們真正的實力這一點,或者說竭盡全力後會到達哪一步這一點,訓練員們可能還沒有我們自己意識的更清楚。”

“這樣說並不是說北原首席他們不夠優秀。”

“而是,長期以來以最高目標要求我們,他們或許隱隱有些忘卻,賽馬孃的比賽,實際上是很殘酷、很現實的。”

“實力不夠就是實力不夠,跑不快就是跑不快。”

“我也不是認誰不夠努力,而是我可以堅信,在這個世代,我們已經在日本這個舞臺上,站到了最頂級的位置。”

“在OP級這樣的正式比賽上驗證自己的實力,這件事代表的實力,本身就是我可以這麼做的底氣。”

賽馬孃的比賽一向激烈,也存在著很多不可預料的情況,沒有任何賽馬娘和訓練員能夠保證可以一直贏下去。

像是目白阿爾丹和超級小海灣剛剛說的,在OP級賽事上保留實力、透過對手和賽事狀況判斷自身的實力極限,絕對算是一件很有風險的事情。

但是,無論其他同伴怎麼認為這件事到底好不好,甚至不確定明顯也這麼做的超級小海灣怎麼想。

目白阿爾丹自己認為,這看似風險很大的行為,能夠讓自己變得更強。

今天之前,她是不會這麼做的,她完全相信自己所在的團隊的實力,無論是平日的訓練和賽前的分析,絕對都是世界水準的。

關鍵在於,這天比賽前的跑法改變,讓她隱隱發覺訓練員方面似乎有了變化。

不然以往日的備戰風格,絕對不會出現今天這樣的賽事安排。

而深信自己作為賽馬孃的本能,她敏銳的感覺,這次比賽或許是訓練員方面的嘗試,也是自己嘗試去突破極限的機會。

在給與了自己更多自由度的賽事安排下,她在賽前聽到北原的感慨時,心中就意識到這場比賽更多取決於自己的意願。

如果自己願意,完全可以選擇上一個比賽方案,那樣依舊有著非常高的勝算,甚至比新的方案更高。

但她願意選擇第二種,她想要藉助這次也不知是不是團隊轉變的時機,自己嘗試去完成轉變。

這只是一場OP級賽事,無論輸贏,都值得去做這樣一次嘗試。

她知道這種想法實際上很自負,表面上看,自負的想法不應該出現在以勝利、以光耀目白之名為目標的自己心中。

因為這樣的自負所帶來的決定以及結果,都是太不確定了。

但賽馬孃的奇蹟往往就出現在這種不確定中。

目白家往日的光輝,族長、前輩們兩度蟬聯天皇賞春冠軍的榮耀,姐姐目白高峰的首位牝三冠之名,這些成績在出現之前都沒有百分百確定一說。

相信所在的團隊,和在時機允許的情況下去爭取自己的極限、自己的可能,這並不衝突。

她是永世團隊的賽馬娘,她會為團隊的勝利竭盡全力。

而能夠確保勝利時去爭取自己的極限,這件事她也會竭盡全力。

因為,她不僅是永世團隊的賽馬娘。

也是目白家的賽馬娘。

今天的比賽和接下來的比賽並不會與身為團隊同伴的小慄帽、小海灣一決勝負。

可再往下的菊花賞、日本杯、有馬紀念,這些都免不了和同伴之間的競爭。

甚至不僅僅是跟小慄帽、小海灣去競爭,還有小玉、稻荷。

在家族情報網的支援下,她很清楚平時看上去咋咋呼呼、一見面就吵得不可開交的兩名同伴,實際上在外界已經有了“現役古馬最強之爭”這樣的激烈交鋒。

“現役古馬最強”的稱號之前一度短暫的屬於在天皇賞春大放異彩的玉藻十字,可在稻荷一高松宮杯上的精彩表現之後,這一稱號再度懸而未決。

經典年和古馬年的差距不是每天一起訓練就能彌補的。

身體發育上的差距會使得古馬年的小玉、稻荷綜合水平上其實更勝一籌,這些不僅需要更努力的訓練去彌補,還需要對自己更多的挑戰。

否則,菊花賞暫且不說,日本杯上國外的對手也先不論。

有馬紀念面對兩名更年長、實際上是前輩的同伴,目白阿爾丹可以確信,自己會像平日的訓練那樣,輸多贏少。

那麼自己今天這場比賽的嘗試,就是有必要的。

誠然,她知道自己並不是特別擅長領放。

比賽中激烈狀態加持下的破風狀況也和訓練中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那是迎面而來的風雨就彷彿是要把她往後推那般,充滿了無可抗拒的意味。

甚至在嘗試用精準判斷確認對手狀況時,各種感官裡傳來的對手竭盡全力的反饋,讓刻意儲存實力的她有那麼一瞬間,就像是覺得心臟蹦到嗓子眼裡那樣窒息。

除此之外還有種種缺乏經驗應對的場合,感受著這些會讓自己變得提心吊膽的體驗,無法剋制的就會有想要退縮到更熟悉的位置。

但最終,她都克服了,也最終按照自己預想中的姿態,保留餘力的情況下贏得了比賽。

她很清楚,有著這一次的突破,即便後續要花足夠的時間消化其中的經驗,等到自己站到菊花賞、日本杯和有馬紀念的舞臺上,也一定會因為其中帶給自己的一切而收益。

原先,她還以為今天的比賽裡只有自己會這樣選擇。

畢竟小慄帽雖然和往日一樣說話不多,表現出來的氣質卻也和一貫一樣的純粹。

這名同伴,她僅僅是想贏得更漂亮,並不會有為難自己、在比賽中尋求突破的念頭。

而超級小海灣剛剛無意中的話語明顯透露出了,這一名同伴有著類似的念頭。

她可是聽到了整場比賽的廣播,中距離的比賽裡在重點線100米之前就開始加速,這對小海灣來說不是任何問題。

尤其是這僅僅是一場OP級賽事的情況下。

然而,在持續加速了大半場的情況下,卻沒能拿到小慄帽那樣7馬身以上的優勢,只能說明,小海灣保留實力了。

哪怕不確定這名同伴到底想要確定什麼,但領先的距離“太短”絕對能說明,她一定要確定什麼、並且為此保留實力了。

這會兒,連帶著自己的決定和對同伴的猜測一同說出來,目白阿爾丹就像是她的姓氏該有的坦蕩與堂堂正正的那樣,毫不避諱的說道:

“我會這麼做,其實也很簡單。”

“我想要贏,僅此而已。”

“同為經典年的賽馬娘,皋月賞和日本德比已經輸掉了,菊花賞,我是不會放鬆一絲一毫的。”

“對小慄無敗拿下皋月和德比的祝福,與我想要贏下菊花賞的信念,在這一刻是一模一樣的。”

“所以,我才會採取今天的比賽策略。”

“當然啦……”

忽然,她一改剛剛逐漸有點嚴峻的神態,俏皮的眨眨眼,微笑起來。

“訓練員他們也沒有不讓我這麼做嘛。”

“既然他們沒說不讓,那我就自由發揮一次好咯。”

這樣的態度轉換顯然有點緩和自己話語的意味,不過造成的影響已經出現了。

“菊花賞啊……”

僅僅低聲說了這幾個字眼,超級小海灣便帶著一點笑意垂下頭,像是舒緩肌肉那樣,慢慢的把手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慢慢摩挲著。

“哈……看起來,咱以後不能抽空跟你吵了呢,稻荷……”

看上去依舊是滿不在乎的樣子,玉藻十字卻是在笑了一聲的同時抓抓頭髮之後,在身前抱拳起來。

“確實啊,沒空跟你吵了呢,畢竟9月的比賽、10月的比賽之後,就是我們都會上場的日本杯,還有年末的有馬紀念了呢。”

稻荷一似乎想要跟玉藻十字一樣抱抱拳,但手伸到面前,又不想被說有樣學樣一般,假裝習慣性的摸了摸臉側戴著的狐狸面具。

這一處休息室的氣氛顯然沒有受到目白阿爾丹緩和的影響,已經不知不覺的產生了變化。

在往日一起訓練的同伴們漸漸變化之餘,小慄帽也像是今天的名鐵杯那樣,少見的思索起來。

菊花賞,日本杯,還有有馬紀念嗎……

那樣好像不能像今天這樣,感覺沒太費勁就勝利了啊……

就在團隊的賽馬娘們各有心思之時,另外一邊的訓練員們則對自己的賽馬娘們的變化還一無所知的。

而他們的注意力,則是被幾名意料之外的賽馬娘給吸引了。

“不是,你們學生會都不忙的嗎,怎麼都跑來名古屋這邊了啊,來搞團建的嗎?”

站在無奈撓頭的北原面前的,正是理論上應該在中央特雷森學院忙工作的魯鐸象徵。

在她身後,則是之前“說好了”要一起幫忙參與合宿訓練的千明代表,以及同為學生會成員的目白高峰。

光是這三名賽馬娘,再加上這段時間一直跟著永世團隊的丸善斯基,就已經湊夠學院學生會的高層了。

而這“疑似”來名古屋搞學生會團建的幾名成員之間,還多了個讓北原熟悉而陌生的賽馬娘。

黑色的高馬尾,扎著高馬尾的是鮮紅色、有著過年才會用的紅色流蘇垂飾的頭巾,白色全覆式的耳套。

尾巴則是跟短髮不同,相當長、相當濃密,而且非常的油光順滑,看上去讓人有種忍不住想要伸手摸一把的衝動。

當然,真的摸上去的話,絕對會被領域級實力的一腳給踹飛出去。

“團建?北原你這個主意倒是不錯,等我們忙完了可以考慮一下,名古屋這邊還是很不錯的,可以在海邊玩一玩。”

對於北原剛剛的玩笑,魯鐸象徵笑著回應了一聲。

轉而見到前者似乎在看自己身旁那名黑髮、黑尾的賽馬娘,她目光流露出一點古怪,手握成拳頭伸到嘴前,乾咳了一聲。

“咳……那個,千明、高峰她們你們也都很熟悉了,我就不介紹了,這一位……咳。”

她又幹咳了一聲,介紹道:

“葛城王牌,我們當年一屆的,那個……如果是北原你的話,應該會很熟悉吧……”

北原肯定很熟悉。

不光是熟悉葛城王牌這名賽馬娘,他甚至還熟悉魯鐸象徵這會兒明顯很尷尬的狀態。

北原覺得自己還是很清楚魯鐸象徵這位皇帝會長的。

別看她平時跟永世團隊的成員相處時很和藹,特別是跟北原交談時就像是朋友那樣。

那其實有相當一部分原因建立在永世上下,無論是北原這些訓練員、還是小慄帽她們都很強的基礎上。

如果是對一般的訓練員和賽馬娘,這位傳奇也只有會在開學典禮發言這類公眾場合裡會表現得比較和藹,平日接觸,絕對是威嚴滿滿。

就像是最開始見到魯鐸象徵的嶄新光輝,或者是成田白仁、目白麥昆那樣,大部分賽馬娘對她都是敬畏交加的。

小慄帽這樣對身份地位沒什麼感覺,東海帝王那種“會長單推人”,她們跟魯鐸象徵第一次見面就能談笑其實才是異類。

這並不是說魯鐸象徵恃強凌弱或者怎樣,而是她很簡單就是足夠強而已。

強者心態下,她不管有意還是無意,骨子裡養成的威嚴都是無法掩飾的,一般人和賽馬孃的確無法擺脫影響。

也正是因此,這樣威嚴的王者氣質,面對輸掉這件事,也是想要不尷尬都掩飾不了。

畢竟,作為日本URA史上第一名無敗三冠賽馬娘,生涯16戰13勝裡,不談遠征美國輸掉的那一場,魯鐸象徵日本賽事裡輸過的對手中,不就是有這位葛城王牌嘛。

“喲吼吼~!北原桑,早就聽說你的大名了,今天能見到本人是在是幸運吶!”

幾乎是在魯鐸象徵話音剛落,那名黑髮黑尾的賽馬娘就躥了過來,一把握住北原的手,用力的上下搖動起來。

大聲地表達過自己的情緒後,她又刷的收回一隻手,在額角飛快一揮。

“初次見面啊,我是葛城王牌,請多關照喲,哥們兒~!”

相當活力、甚至比起妹子更像是男孩子一樣,這下北原一瞬間就把眼中的葛城王牌和記憶裡聯絡起來了。

原型馬上,葛城王牌確實是很烈的性子。

容易焦躁,按照騎手的說法,如果在賽場上聽到觀眾熱烈的歡呼,這匹馬就很容易進入亢奮狀態,連能力和指令都不會管,想要一門心思的前衝。

也對限制不敏感,即便沒有其他刺激,稍微不注意就會錯判騎手想法,突然開始爆衝。

原作企劃也正是基於這一點,塑造了一名很開朗、很有假小子風格的形象。

而在這個世界,葛城王牌的經歷也能符合這樣的形象。

從小在鄉野田間長大,天性使然下她一直喜歡自由自在的奔跑,養成了開朗快樂的性格,也對無聊的固有觀念、條例很反感。

如果一些訪談中談到的是真心話,她就是從小一直以打破這樣的腐朽為目標,想要成為這樣的賽馬界王牌。

踏入賽場之後,她也的確做到了這一點,也就是那場讓全日本震驚的日本杯。

那一年的日本杯是這場比賽對全世界開發的第4屆,而前三屆的冠軍清一色的都是外國賽馬娘。

更讓日本人咂舌的是,前兩回的日本杯裡,甚至沒有日本賽馬娘進入前三。

這種背景下,說是日本業界都對自身失望了都不誇張,也正是因此,葛城王牌參加的那年日本杯才會有著那麼引人注目的熱度。

熱度不是葛城王牌引起的,而是同樣參加了比賽的千明代表、魯鐸象徵。

那時候,千明代表和魯鐸象徵已經拿下了經典三冠的榮耀。

這種情況下,任誰都會覺得,如果想贏下這場日本杯,一定得靠這兩名三冠賽馬娘。

至於葛城王牌,2400米是她以往很少涉及的距離,不久前天皇賞秋也出現了性格問題,同場外國馬太強……

外國馬太強這一點是最重要的原因。

畢竟,即便是有著兩名三冠賽馬娘,第一人氣也給了千明代表,第二人氣、第三人氣卻依舊是外國馬。

日後成為“皇帝”的魯鐸象徵,當時僅僅只有第4人氣。

種種情況下,沒有人看好葛城王牌。

但結果就是沒人看好的這名賽馬娘,贏下了那場日本杯。

無論是哪個世界,爆領了這場比賽並且拿下冠軍之後,整個賽場都是在一瞬間鴉雀無聲,就連葛城王牌自己的陣營團隊都懵了,一句話沒說。

直到對於這樣的賽事來說已經算是過了太久之後。

所有人才意識到,葛城王牌戰勝了來自國外的強敵、擊敗了兩名三冠賽馬娘、完成了對千明代表在G1賽事上的復仇、為魯鐸象徵帶來了生涯首個敗北、以日本賽馬孃的身份拿下了第一個日本杯冠軍。

震徹天空的歡呼,直到那時候才響起。

而想到葛城王牌、想到那場日本杯,北原也難以自已的想到這名賽馬娘和千明代表、魯鐸象徵之間的糾葛。

葛城王牌和千明代表是同屆生,前者會踏入賽場生涯,按照她自己的說法,還是因為看到了後者奔跑時的英姿。

相應的,兩名賽馬娘也同樣參與的皋月賞、日本德比,只是葛城王牌都輸掉了。

之後考慮到戰線安排,那一經典年葛城王牌放棄了長距離戰線,也就沒有打算參加菊花賞。

偏偏這個階段,她在京都新聞杯裡勝過了千明代表。

這就讓粉絲開始期待兩者再度在G1賽事上交鋒,葛城王牌也參加了菊花賞。

結果又輸給了千明代表,甚至還是倒數第二這樣的慘敗。

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起落,倒是不至於粉絲們對於葛城王牌在日本杯這場G1的勝利那麼激動。

關鍵就是來年的G2每日王冠裡,葛城王牌又又勝過了千明代表,然後在隨後的天皇賞秋裡又雙叒輸掉了。

簡而言之,日本杯之前,葛城王牌自己、粉絲、陣營,都是希望她能在G1上勝過一次千明代表的。

至於千明代表和魯鐸象徵就簡單多了,就像是既生瑜何生亮那樣,前後兩年分別獲取的三冠榮耀後,前者沒能贏過魯鐸象徵哪怕一次。

這種情況下,即便沒有像是葛城王牌那般在公開場合表達自己想要勝利的想法,也很容易能猜到千明代表還是很希望能贏一次的。

結果,日本杯上,葛城王牌確實贏了千明代表,也不小心贏了魯鐸象徵。

這就使得那一年的有馬紀念三者再度齊聚的狀況充滿了期待。

特別是魯鐸象徵不顧三冠戰線、日本杯之後,團隊醫師表明最好要修養的觀點,硬是要參加那一年的有馬紀念這種情況下。

簡而言之,那場有馬紀念就像是一場單向的“三角戀”一樣,不僅在賽馬娘之間充滿了異樣的糾結,粉絲之間也為此打了持續1個月的口水戰。

葛城王牌:千明代表,來對決吧!

千明代表:魯鐸象徵,這次我一定要擊敗你!

魯鐸象徵:葛城王牌,我一定會在有馬紀念上覆仇的!

當然,那場有馬紀念的結果最終以魯鐸象徵的勝利而告終,葛城王牌按照團隊早就分析過的、因為腿部不適而退役,千明代表也是嘗試著在來年黯然輸掉了兩場重賞、隨後退役。

這場充滿戲劇性的爭鋒,才由此落下了帷幕。

帶著這樣的念頭,北原自然是忍不住有點想要露出微笑,畢竟是想到了高興的事情。

只是他刻意壓制笑意的表情讓葛城王牌誤會了,她自我介紹後,很快盯著北原的臉,笑了起來。

“啊,你別聽魯鐸瞎說,這次來我們可是特意為了你們,不過也有點不算特意為了你們,怎麼說呢……”

有點含糊不清的說了句,但葛城王牌顯然不是不想說,而是沒想到怎麼解釋。

因為她接著解釋道:

“就是你們團隊現在的情況嘛,還有你們的對手,魯鐸跟我們說……”

“咳咳,葛城。”

葛城王牌還沒來得及說完,魯鐸象徵忽然就再度咳嗽兩聲給打斷了。

這一次的咳嗽聽上去和之前那種因為尷尬的乾咳完全不同,稍微想想就能明白,她只是不想讓葛城王牌接著說下去。

而尷尬沒有消失,而是像時空錯亂一般,從之前的魯鐸象徵的臉上,變到了葛城王牌臉上。

“啊、啊……啊哈哈哈,那、那個,我、我啥也沒說啊,魯鐸……”

一手擺在面前來回擺弄著,另一隻手飛快撓著頭,葛城王牌一副不小心說漏嘴、很是慌張的轉移話題的樣子。

“那、那什麼……哦對了,北原兄弟,魯鐸還幫你找到了兩名想要試著透過你們團隊考核的後輩。”

“那啥,你要不要考核一下?”

說著,她一副得救的表情,一轉身,從一眾學生會骨幹之後,推出了兩名小賽馬娘。

說實話,對葛城王牌欲言又止的話以及魯鐸象徵刻意打斷的意圖,北原還是很好奇的。

學生會平日的風氣,大部分情況下還是很嚴肅的,尤其是人越多的時候越嚴肅。

這些並不是透過直觀地去看能感受到的,比如合宿之前去學生會時,那裡就一副摸魚的氣息。

但從細節上來看,不管是丸善斯基一直細心的協助,還是千明代表看上去好像什麼都不關注、實際上不知不覺已經跟魯鐸象徵她們匯合。

這些都能看出,她們其實並非在學生會遊手好閒,只是各自擅長不同的事情。

這會兒幾乎是管事的賽馬娘齊聚,說要沒有重要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特別說葛城王牌欲言又止表露出的,說明這些事很有可能跟永世有關。

但魯鐸象徵的態度很明確了,最起碼暫時不會告訴北原他們這邊,那就沒必要追問、自討沒趣了。

於是,北原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剛剛推出的兩名賽馬娘身上。

“美浦波旁……米浴……”

有點錯愕的摸摸下巴,看著面前一個面無表情、一個滿臉怯生生的小賽馬娘,他呢喃道:

“你們兩個怎麼會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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