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就叫青春杯好了(1W,感謝盟主,晚上有萬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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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場非官方的賽事,接力賽獲得了不亞於任何一場閃耀賽事的熱度,僅僅是剛結束,場內場外的記者、粉絲們便透過擁擠和接連不斷的電話表達了心中的熱情。

北原見過不少大場面,這次卻有些意料之外,不過稍微想一下也就理所當然了。

魯鐸象徵那批傳奇復出本身就是個極大的噱頭。

當年她們在役時基本都是全民偶像般的存在,即使退役也沒有因此被遺忘,反而因為懷舊、遺憾等情緒別有熱度。

永世團隊在役的賽馬娘們的熱度也是如此。

頂級選手之間對決的吸引力是不分場合的,對於很多觀眾來說,能看比賽、看心愛的賽馬娘盡情奔跑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具體是哪場並不重要。

只要能看到她、看到她們還在奔跑就可以了。很多粉絲都是這樣的想法,傳遞到北原他們這邊的情緒態度也是如此。

東海帝王她們的精采表現,則是在前兩重期待上更添了意想不到的驚喜。

實際上,北原也是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世界九成九的人和自己是不一樣的。

他們壓根不清楚,最後一棒的五個小傢伙到底擁有著怎樣的天賦。

“最強的長跑者”、“不屈的帝王”、“遮影帶的三冠馬”。

目白麥昆、東海帝王、成田白仁可都是殿堂級的實力,就算這個世界未來的發展會有些變化,她們的潛力天賦也絕對不容置疑。

“坡道上的天才”、“從漆黑刺客到榮耀的英雄”,美浦波旁和米浴雖然沒能躋身進殿堂,可沒有誰會覺得她們弱。

畢竟,無敗二冠不是誰都能做到的,背刺殿堂馬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北原知道這些,這世界的人、就連各個經驗豐富的賽馬娘卻不知道。

這世界的常識,還是要透過“本格化”之後的情況去判別一名賽馬孃的天賦,會對此前的賽馬娘認知不足,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種種原因之下,比賽結束後的安排也就和團隊之前的不太一樣。

按照賽前的安排,賽後獎勵大家一起慶祝一番、吃好吃的、好好的玩兩天休息休息。

慶祝的地點都安排好了,就是在合宿訓練的莊園裡。

但眼下,團隊的其他訓練員、賽馬孃的確去莊園裡慶祝、休息了。

北原卻要跟秋川彌生、魯鐸象徵一起,參加“臨時召開”的新聞釋出會。

說實話,北原覺得或許只有自己覺得這是“臨時”。

沒看到面對記者接連不停的發問,那位小個子理事長都興奮的站到椅子上滔滔不絕起來了嗎?

還順勢談了以後賽事的打算,也就是直升機上的那份草案

肯定是早就想好的吧?

而轉念一想,或許也可能是有點臨時的意思。

畢竟一開始面對採訪,魯鐸象徵是有點蒙圈的反應,之後似乎是憑藉著學生會長的專業素養調整過來了。

那實際的情況,大概就是秋川彌生做好兩手安排了。

要是接力賽反響一般,那就正常慶祝。

要是反響跟現在一樣熱烈,趁機把關於賽馬娘未來的規劃推動推動,的確是個很好的選擇。

如果是往常,北原會很熱衷於這樣的釋出會,說不定還會主動發言。

推動行業發展一直都是他的夢想,他也一直為此努力、配合秋川彌生做了很多事情。

但現在,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這邊,而是在度假莊園那裡。

其他的賽馬娘都沒什麼太大問題。

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玉藻十字、稻荷一,激烈的比拼之後,她們是有些疲勞沒錯,但宮村京子檢查過後認為沒有大問題、多休息就好。

所以算是沒問題。

東海帝王她們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唯有一點,就是小慄帽的狀態。

從比賽結束後,就像是一顆熟透的糯米捏成的大顆麻薯球一樣,她變得呆呆的了。

北原自己也好,小海灣她們、魯鐸象徵她們,或是後輩們,誰都好,過去跟她說話、試著摸摸捏捏她,她都只有“嗯嗯啊啊”這樣的呆板反應。

就跟成了個大號Q般手辦似的。

為什麼會這樣,北原沒花多久就想到了一些可能。

多半是心態上的問題。

從笠松到現在,她在正式的比賽裡還沒有輸過。

訓練賽裡雖然有輸過,比如日常的一些測試訓練,以及去歐洲那次的葉森交流賽。

但那畢竟和正式比賽不一樣,而且那時候,她一直都是單純的想要跑步、比賽。

這次雖然也不是正式比賽,但她的心境有些變了。

大概是從去笠松泡溫泉那次產生的,她開始在意勝負了……甚至不是在意勝負,而是在意“表現”。

這是個很微妙的區別。

如果是在意勝負,那就是很單純的勝負心。

如果是在意表現,這意味著,她本能上認為自己是會贏的,區別只是贏的多或少。

那麼後一種心境下,不管是正式比賽還是其他賽事,因為失敗而產生挫敗,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了。

為了確認這一點,北原還硬著頭皮找了個合適的物件詢問了下。

這個物件當然不是小慄帽,指望“麻薯”給個明確回答也太為難她了。

他問的是魯鐸象徵。

詢問這位傳奇皇帝屈指可數的失敗,實屬有點哪壺不開提哪壺。

魯鐸象徵聽聞詢問後的瞬間反應,也確實把北原嚇的汗流浹背。

但短時間內,他也沒有想到更合適的物件,只能鋌而走險了。

好在魯鐸象徵帶著微妙的殺氣瞪了他很久後,還是給出了回答。

“應該是吧,我是說,北原你想的應該沒錯。”

帶著一點點不情願,抱著雙臂,彆著臉,魯鐸象徵是這麼回應的:

“常勝這種事情一旦被打破,心態上的落差導致任何糟糕的表現都不算意外,小慄帽這還算比較好的。”

“我當年……咳……”

“總之,她現在應該是處於名為‘挫敗’的心理障礙中。”

“我知道你問我的意思,應該是想知道有沒有什麼經驗可以跟她說,但是……”

“我其實也沒有什麼很好的辦法。”

“這種心態,我自己的經歷、瞭解到的,都只能說只有靠自己走過去。”

“當然,你適當的鼓勵、安慰或者其他協助方式也是很有必要的。”

“沒記錯的話,玉藻之前有著很嚴重的心理障礙吧,都影響到比賽發揮了,我記得有次和小宮山聊的時候,她是這麼說的。”

“她還說,最後是在你的思路下解決的。”

“小慄帽她現在的情況,應該沒有玉藻那麼嚴重。”

“那對你來說應該不是問題,所以,還是要看你這位首席了,北原。”

問題又拋回來了,不過北原一開始也並非是希望魯鐸來幫忙解決問題,他確實只想瞭解一些類似的經驗。

疏導賽馬孃的心理問題,這是訓練員的必修課,賽馬娘們在生涯中總會遇到這樣那樣的挫折,不知道一些應對方式是絕對不行的。

問題在於,具體到如何解決上,是需要花時間去溝通、構思方式的。

北原很想直接著手處理這件事,偏偏被這“臨時的新聞釋出會”給耽擱了。

於是,他這會兒帶著公式化的笑容,衝著採訪席咔嚓咔嚓連閃的白光機械的點頭,心中所想的,只有什麼時候能快點結束這一個念頭。

“……喂,北原,喂……”

一道低聲的呼喚把北原從無奈的焦躁中拉回神,循聲望去,發覺是魯鐸象徵正低頭朝這邊看來。

往另一邊望望。

秋川彌生依舊站在椅子上,興高采烈的搖著扇子,似乎在回應一個記者的發問。

感覺那邊沒自己什麼事情,北原也低下了頭。

“……怎麼了?”他小聲問道。

“你有什麼想法嗎……?就是之前那個記者問的。”魯鐸象徵也是很小聲,她不答反問。

“……問的什麼?”北原之前就沒聽採訪。

“就是關於新賽事和俱樂部的人選還有意向……”

言簡意賅的,魯鐸象徵把剛剛的採訪解釋了遍。

北原很快明白過來,採訪中提到的,是秋川彌生在直升機上展示的草稿延伸。

創辦新的比賽,這是秋川彌生的想法,北原也很贊成,魯鐸象徵這些知情者也是如此。

但細節方面有著很多需要琢磨的地方。

賽馬娘方面的各種賽事都繞不開URA協會的種種規定,而這些規定背後,代表的是支撐整個行業的執行規律。

精彩的比賽才能吸引足夠的粉絲,比賽門票、WinningLive門派、各種周邊、代言、其他產業鏈才有足夠的受眾。

行業,也才能擁有足夠資金用以運轉。

回到最開始,精彩的比賽,需要實力和天賦足夠出眾的賽馬娘。

在北原看來,若是能完成“本格化”、“領域化”以及各種相關研究,並且廣泛推廣,那樣的賽馬娘是不會缺的。

可那需要時間,也就是現在辦不到那種事,尤其是在絕大部分人眼裡。

每年有著成為賽馬娘天賦的也只有7000左右,能夠出場閃耀賽事的更是要百裡挑一,這就意味著在役這個層面想要有精彩賽事,本來就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誇張一點說,假如一場比賽裡,觀眾興致勃勃進場,發現賽況可能還不如自己上去跑,指責賽馬孃的情況一般不會發生,但懟著URA協會大呼“退錢”的聲音一定少不了。

往壞的方面猜,說不定還會影響到閃耀系列賽本身的熱度。

這絕對是URA協會、所有訓練員、賽馬娘和粉絲們不願意見到的事情。

秋川彌生考慮到了這一點,這才在具體的展開方式裡,將範圍侷限在中央特雷森學院。

具體的形式也確定了,那就是參考其他體育行業組建“俱樂部”。

這在北原看來是個很出色的思路。

只要資源足夠,有著“俱樂部”這個形式,完全可以繞過URA協會自己召開比賽,觀眾們也會下意識把“俱樂部賽事”和“閃耀之星系列賽”區分開。

以往的訓練員之間不是沒有想過這一點,而且國外主流的團隊訓練模式基本上就是俱樂部形式。

但之所以沒有明確的俱樂部,問題還是出色的賽馬娘太難發掘了。

大多數情況下,一名訓練員能發掘一位出色的賽馬娘就很不錯了,像是北原這種的完全是開掛才能有這種規模。

“伯樂”畢竟是少數,在這個沒有馬、只有賽馬孃的世界也是如此。

出色的賽馬娘少,想要以俱樂部的形式展開賽事,也就無從談起了。

聽著魯鐸象徵的敘述,飛快把方案關節給捋清楚,北原一邊繼續思索,一邊也發現了,這場新聞釋出會上,記者們的注意力似乎都在這個“俱樂部”上。

“很冒昧的再提醒一下,秋川理事長,您似乎一直在迴避‘俱樂部’的事情。”

這會兒,一名記者剛剛跟秋川彌生交流完畢,另外一名記者就起身提到了“俱樂部”。

而且從他接下來的所問的來看,他似乎早就問過類似的問題。

“如果能按您說的,以中央特雷森學院為基礎,發展出一個足夠規模的‘俱樂部’,那對所有喜歡賽馬孃的人來說的確是個大好訊息。”

這名記者身子前傾,目不轉睛的盯著秋川彌生,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不停的記錄著。

“資金、場地、制度這些,我想在坐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對理事長大人您的準備沒有絲毫懷疑。”

“但是……”

“俱樂部成員,我是說,作為選手的賽馬娘呢?”

“我們都知道出色的賽馬娘很罕見,不然全世界範圍內,閃耀之星系列賽也不會一直難以拓展。”

“如果沒有足夠多的賽馬娘,這種俱樂部的組建又有什麼意義呢?”

“難道要從現役選手或是退役選手中抽調?”

“這樣的話,URA協會那邊說不過去吧?”

“還是說,您已經和協會談好了、他們同意這樣做?”

“但同時參與兩個系列的賽事,對賽馬孃的身體負擔很大吧?難道您考慮到這些、而且有了解決方案了嗎?”

這一連珠炮一般的發問顯然引起了在坐所有記者的共鳴,其餘記者的目光都是在秋川彌生和起身這位之間徘徊著,時不時點著頭、不停的記錄著。

不光是記者們,負責維持秩序、服務的工作人員們裡,不少都是賽馬娘粉絲,他們也是帶著若有所思或是期待的神情,關注著此刻的採訪。

北原也承認,這名發問的記者倒不是那種喜歡搞斷章取義、搞噱頭的,而是很認真的進行了調查、分析,而且對賽馬孃的方方面面都很瞭解。

對方的問題,幾乎都指著秋川彌生提案裡的關鍵,沒有什麼多餘的話語。

而這時,北原才認出對方是誰。

這不是藤井泉助嘛,既然是這個對賽馬娘狂熱到極致的傢伙,也就沒什麼意外了。

很早就和這名專職賽馬娘新聞的記者認識,北原很清楚他多喜歡賽馬娘。

任何賽事都不會錯過、逮著機會就進行採訪,這都是藤井泉助的基本操作。

之前還有個有意思的事情,一次閒聊的時候,他聽對方無奈地抱怨過。

也就是近期,藤井泉助有天帶著女朋友逛街,遇到了在役的賽馬娘,瞬間就把女朋友丟下過去採訪。

結果,採訪是很有收穫,他卻被女朋友甩了。

畢竟,約會里把女朋友丟在一旁一兩個小時不管,甚至還忘了對方存在、採訪完就衝回報社寫文章,這種人能找到女朋友其實就算燒高香了,被甩也是合情合理。

“泉助這傢伙啊……真是的,一上來就問這麼核心的問題……”

認出了熟悉的記者,北原不由自主的低聲笑了句。

“嗯,之前也就是他問理事長大人關於‘俱樂部’的事情的。”

魯鐸象徵小聲回應起來,“‘俱樂部’是個很好的設計,就算是我也很心動。”

“但藤井先生問的沒錯,如果沒有合適、足夠的賽馬娘,再好的設計也只是空中樓閣,沒有什麼意義。”

“理事長大人其實已經回答過他了,雖然是官話‘事關學院內部事宜、無可奉告’,但明理人都該清楚,這……咳,其實就是沒想好細節。”

魯鐸象徵稍微捂了下臉。

“結果,碰上藤井先生這麼個……呃,熱情的記者,有些沒辦法了啊……”

“呃,是啊,這種長期規劃的事情,怎麼可能一次釋出會就全部說完啊……”

北原小聲抱怨了起來,“而且,小慄帽那邊怎麼樣了,我都還不知道……”

“真想快點結束這場釋出會,趕緊回去啊……”

聞言,魯鐸象徵露出理解和欣慰的目光,伸手拍拍北原的手臂,她低聲道:

“忍一忍吧,雖然可能會持續很久,但小慄帽那邊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剛這樣說了下,她忽然看到北原的眼神閃了閃,隨後又見到他低頭摸了摸兜、掏出手機、眉頭一緊。

“……出什麼事了嗎?”

這樣問的時候,魯鐸莫名有些尷尬。

直覺告訴她,似乎剛才自己隨口那麼一提,說不定還真是小慄帽出事了……

而沒等她追問下去,她也感到了自己的手機再震動。

急忙掏出一看。

“抓緊結束那邊,小慄帽說想出去走走,但一轉眼就聯絡不上了。”是丸善斯基發來的。

跟北原一樣眉頭瞬間緊皺,不需要多想,魯鐸就能猜到,前者收到的一定是類似的資訊。

這條資訊來的突然,但細想一下似乎也不算突兀。

小慄帽她之前是一個很茫然的狀態,但她並不是什麼都不懂,她能反應過來,自己是因為感受到了挫敗才會懵掉。

這種感覺,魯鐸自己很熟悉,當年她也是這樣的。

只是,她的選擇是自己躲在屋裡,小慄帽則是“出去走走”。

這種“出去走走”當然也是獨自,她或許和自己當年一樣,覺得自己獨處一段時間,或許就能想通。

如果是平時,丸善斯基多半不會發簡訊提醒,畢竟,她這位老友生涯裡是沒輸過的。

可由於今天接力賽的精彩,關注的粉絲都處於一個狂熱的狀態,很難保證不出什麼意外。

安全方面的倒是不用擔憂,作為當今在役最出色的賽馬娘之一,小慄帽的自保能力肯定沒問題。

主要還是心態。

以小慄帽的人氣,走到哪兒都會備受矚目,萬一被問到今天接力賽的感受,說不定會引起什麼不必要的思緒。

這或許就是丸善斯基發來資訊的原因,也是北原那邊接收到資訊的原因。

北原接到的資訊,比魯鐸那邊簡單的多。

“師兄,釋出會還沒有結束嗎?”這是小宮山勝美髮的。

光是看這條資訊,似乎只是簡單的問候。

偏偏北原剛才正在想的就是小慄帽,魯鐸象徵還好巧不巧的提了一下。

北原就不得不聯想,是不是莊園那邊出了什麼事情、需要自己趕過去。

比如小慄帽那邊。

要是一開始只是猜測,餘光瞥到魯鐸象徵皺眉,他就完全可以確定了。

團隊裡的其他賽馬孃的檢查結果都是一切正常,唯一異樣的就只有小慄帽。

……所以說,魯鐸你個烏鴉嘴啊……

饒是清楚小慄帽應該不會有安全方面的問題,但和魯鐸象徵一樣想到了類似的擔憂,北原禁不住暗中嘆息起來。

這種抱怨不太好說出口,更何況現在不是抱怨的時候,最關鍵的是先趕回去弄清楚情況,最好可以儘快想清楚小慄帽會去哪兒。

於是,沒有什麼猶豫,北原本能的就站起身,準備離開釋出會現場。

釋出會什麼的,他本來就不是很感興趣,心中也一直在掛念自己的賽馬娘,這會兒自然是懶得管太多。

不過在他和魯鐸低聲交談、看資訊時,採訪還在繼續。

他這麼一起身,不僅讓正在回應的秋川彌生愣住了,也讓記者們那邊誤會了。

“……難、難道說?!”

藤井泉助本來就在追問,見到北原主動起身,以為他要回答,一下子激動起來。

“北原首席關於‘俱樂部’的設計有要說的?!”

“那實在是太好了!”

“北原首席現在可以說是業界最出色的訓練員之一,難道說,這次‘俱樂部’的負責人是你?!”

“包括俱樂部選手的選擇,也是由你來負責?!”

藤井泉助和北原算是很熟悉了,永世團隊的訓練和比賽、團隊企業的專案釋出與合作,很多都是透過前者之手進行報道。

私下裡,兩人也沒有像是其他訓練員與記者那樣陌生,所以藤井泉助這會兒沒有用什麼敬稱,直接稱呼“你”起來。

要是平時,北原一定會很耐心的回答藤井泉助的問題。

但這會兒心中有些焦慮,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對方在問什麼,北原下意識就有些不耐地反問起來。

“什麼負責不負責的……?”

問了這一句,情急的心態也被打斷了,他這才意識到,秋川彌生和魯鐸象徵都在這邊的話,自己豁然離席有些不合適。

再怎麼說,中央特雷森學院的理事長和學生會會長都在就坐,他就這麼走了,人家兩位可是很尷尬的。

“抱歉,我有些失態,大概是最近太忙碌了。”

也不是沒經歷過這種公開場合的失誤,北原很快調整好心態,飛速思忖著回應起來,“負責……”

“俱樂部對吧?”

以反問代替回答,也算是應急的一個小技巧,尤其是記者會上,這樣一來,急於知道答案的記者一般都會重複問題,這就可以順勢梳理思路。

果然,一心想要弄清“俱樂部”這一大新聞的藤井泉助急急忙忙的接道:

“對!就是理事長大人提到的‘俱樂部’,我的問題是……”

在似曾相識的問題拋過來時,北原已經把思路接上了。

所以說,秋川理事長面對的問題,或者說這個所謂俱樂部的關鍵,也就是“有沒有足夠多、足夠出色的賽馬娘”。

這……

不是很簡單嗎?

我隨便都能想到幾十個啊。

就算她們還沒完成本格化,但參考接力賽的形式和資料結果進行調整,設計出合適的比賽不是很簡單的事情?

遠的不說,今天接力賽的設計,目白麥昆能跑、而且跑得很不錯的話……

目白賴恩、目白善信、第一紅寶石、艾尼斯風神、生野狄杜斯、大拓太陽神……

她們不都可以?

類似的,東海帝王、米浴、美浦波旁能跑……

優秀素質、雙渦輪、也文攝輝、凱斯奇蹟、櫻花進王、待兼詩歌劇……

豈不是也行?

再往後,勝利獎券、琵琶晨光、成田大進……

成田白仁、菱亞馬遜、美妙姿勢、櫻花桂冠、重炮……

有什麼不行的?

想構建個“俱樂部”有那麼難嗎?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還採訪到現在?

心中帶著焦慮,北原的思路、情緒也有點不耐的意味,他下意識就想要把剛剛想到的名字說出口。

但一個激靈,他忽然發覺,自己被今天的接力賽給迷惑了。

目白麥昆、東海帝王她們的實力,自己是清楚的,這世界的其他人完全不知道啊。

也就是接力賽之後,其他人才發覺這一點。

而且,那幾個孩子之前跟著永世團隊在訓練,別人也不會覺得他未卜先知什麼的。

可要是一口氣展露太多“先知先覺”的跡象,那可就麻煩大了……

好險,幸好沒衝動。

閉起雙眼,深吸一口氣,北原開始思索起接下來該說什麼。

剛剛那會兒,藤井泉助已經問過一遍了,他現在一手懸著筆,一手緊緊攥著筆記本,瞪著眼、大張著嘴盯著自己。

就跟小慄帽等待食堂開飯的神情一樣。

其他記者也差不多。

秋川彌生那邊也不知道是信任他,還是說早有打算什麼的,總之,這位理事長大人已經從椅子上下來了。

拍拍椅子上的灰塵,她好整以暇的坐上去,扇子開啟,露出毛筆寫就的黑色一行“理事長”。

用扇子遮住大半張臉,她那期待的眼神從扇沿上方投過來,也在看著這邊。

應該是見理事長沒有出面阻攔採訪物件的轉換,魯鐸象徵雖然神色有點憂慮,卻也是一言不發的關切的看過來。

“如果俱樂部的負責人是我的話,那將會是我的榮幸。”

北原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回應,開場白之後,他看了眼秋川彌生。

交給我的話,我能解決。他想透過目光傳達這個意思。

“宣佈。”

合起扇子,並沒有起身,秋川彌生轉眼看向記者席,“關於‘俱樂部’的草案規劃,初步的提案是,以‘永世’為名。”

“也即,以北原首席所負責的永世團隊,改組為‘永世俱樂部’,是目前的首選方案。”

這幾乎是給出了明確的人事安排,和秋川彌生剛剛有意迴避相比,這件事本身就可以算作一個新聞,記者們一下子騷動起來,尤其是藤井泉助,他又有想要發問的蠢蠢欲動了。

北原沒給他機會。

“俱樂部的選手事宜,我有著一定的規劃,保守估計,可以組建起不少於四組的選手陣容。”

“每一組的成員不會低於五位,如果陣容修改,比如以十位為一組,整體組數會減少,但賽馬娘總數不變。”

“也就是,最少二十位。”

“並且,不會涉及到現役的賽馬娘。”

這幾句話一出,記者席的蠢蠢欲動開始傳染起來,但北原依舊沒有給他們發問的機會。

“組數和賽馬娘數量還可以更多,比賽質量方面,我有信心保證不低於今天接力賽的水平。”

“具體的情況還需要進一步敲定,比如選手意向……應該是準選手意向,以及身體狀況、資源安排、訓練員分配等等。”

“但這些我和我的團隊有信心處理。”

“所以這些細節方面,還請各位持續關注賽馬娘、關注特雷森學院、關注永世團隊。”

“後續我們會召開更為正式的釋出會。”

場面有些控制不住了。

“請問北原先生有沒有明確的選手名單呢?!”

“確認不會從現役選手中抽調嗎?!”

“永世團隊現在的訓練員與技術員足夠嗎?!是要從其他方面招聘嗎?!請問招聘條件是什麼?!”

“確定俱樂部的賽事水平不會低於今天的接力賽嗎?!今天的接力賽水平堪比很多重賞,北原首席是想從閃耀系列賽中獨立出一套新賽事嗎?!”

“URA協會方面的態度如何?!北原首席打算如何回應、協調相關規定?!”

記者們幾乎要湧到眼前了,要不是有工作人員攔著,他們手裡的麥克風、錄音筆、攝像機鏡頭都快要塞到北原的嘴裡了。

好在沒有,北原還能用自己面前的麥克風儘量大聲回答。

“我說了,更詳細的情況,請持續關注賽馬娘們,很多問題不是現在就能全部回答清楚的。”

“更何況,今天的新聞足夠各位幾個月的業績了吧?”

這個反問多少有點尖銳,記者們一下子有點尷尬。

確實。

不管是新成立一個賽馬娘有關的“俱樂部”、而且可能是URA有史以來第一個“俱樂部”、世界賽馬娘行業裡首創。

還是說賽馬娘新星的發掘。

或者有別於URA系列賽的新賽事。

這些隨便一個,就足夠一個記者報道之後,拿下這個月業績第一的獎金了。

但被北原這麼直白的談及自身行業利益,怎麼說還是有點怪怪的,而且多少有點失禮。

畢竟,站在訓練員方面,也不喜歡被人追問獎金收入什麼的。

北原也意識到了這點,甚至還看到相熟的藤井泉助一臉尷尬、期待、狂熱交織之餘,拼命給自己使眼色。

“……抱歉,我似乎的確太累了,太失態了。”

再度抱歉一句,北原思索了下,忽然眼神一動。

“這樣吧,很榮幸能被秋川理事長認可,我也的確會帶領自己的團隊竭盡全力完成‘俱樂部’組建這項任務。”

“那麼為了證明我的決意,我先公佈一下‘俱樂部’成立之後,目前考慮的賽事名稱。”

“青春杯。”

“朝氣蓬勃,風華正茂,昂揚韶華,環遊寰宇,這就是我在思考這一系列賽事之時,希望參與其中的賽馬娘們感受到的。”

“就叫‘青春杯’好了,你們可以這麼報道。”

場面真的要控制不住了,最起碼北原覺得自己控制不住。

於是,很乾脆的,他用力的朝記者席的方向一點頭,又分別朝看上去從容不迫的秋川彌生、遲疑之後漸漸神色沉穩的魯鐸象徵點頭。

“抱歉,我最近的確身體有恙,還望各位理解,我先告退。”

三度道歉後,他飛快轉身,快步離開了像是坐在炸藥桶之上的釋出會大廳。

一路上的工作人員都認識他,衝出大廳的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阻攔,他順手掏出手機,撥通了小宮山勝美的電話。

“找到小慄帽了嗎?”

他劈頭問道。

“咦?師兄你那邊結束了啊……啊啊,小慄帽沒找到……啊!我怎麼說出來了!”

電話那頭隱約傳來檮原太郎、宮村京子低低的埋怨。

片刻後。

“……師兄,其實有時候,你笨一點沒什麼的……”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委委屈屈的聲音,北原都快氣笑了。

合著還怪我猜到了情況?

沒心情訓斥小宮山,他思忖著,沉聲道:“別囉嗦那麼多,到底怎麼回事?”

這是他少見的嚴肅語氣,以往只有在安排賽事時他才會用這種語氣。

小宮山的聲音一下子更委屈了,但話語也更老實起來。

“是這樣的,比賽結束後,小慄帽的情緒不是很低落嘛,連喊她去宴會吃東西她都提不起興致的樣子……”

嘶——

雖說想過自己這個賽馬孃的賽後狀態,北原卻沒想到這麼誇張。

講真,讓他相信小慄帽對吃飯不感興趣,不如相信自己能跑贏賽馬娘。

他的心一懸,但緊接著聽到的內容,卻讓他很快鬆了口氣。

按照小宮山的說法,小慄帽還是去宴會廳裡吃了不少東西的。

雖然跟平時的飯量相比,目測少了一成多一點,但總體還是吃的最多。

吃完之後,跟離得最近的嶄新光輝說了句“吃的好飽,出去走走消化一下”,然後就離開了宴會廳。

之後出於擔心,嶄新光輝試著給小慄帽打了個電話,發現關機了,這才有些著急的跟其他人說。

“……大概就是這樣,我們也都打不通,大家已經到處去找了。”

小宮山的語氣裡充滿了憂心忡忡,“各種方向都考慮到了。”

“廚房,住房,平時訓練的地方……”

“訓練的小島,名古屋那邊……”

“甚至忘了是誰說了句,她會不會想要回笠松轉轉啊,然後也去那邊找了,只是還沒跟白寶石夫人打電話,怕她擔心。”

“主要是算了算距離,我們感覺離笠松很遠,對賽馬娘們來說還是很近的,一般的速度,大概幾十分鐘就到了。”

“所以丸善會長和高峰委員就朝那邊過去了。”

“師兄,你覺得小慄帽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北原沉吟了下。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聽我說,小宮山,你先別急。”

“這能不著急嗎,她今天比賽之後那個樣子,怎麼可能不著急啊……哎?!等等!”

小宮山一下子激動起來,“難道說……師兄你想到小慄帽會去哪裡?!”

沒有急著回答,北原反而詢問起來。

“沒記錯的話,今天為了比賽,小慄帽她們、東海帝王她們,還有丸善,總之參加比賽的,好像一整天沒碰手機了吧?之前幾天應該也沒有什麼心思玩手機對吧?”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問,小宮山那邊還是下意識道:“是啊,但是這……”

“那就沒問題了,小慄帽她不會輕易會被擊垮的,她說出去走走,那就真的是去走走了。”

北原的聲音一下子自信起來。

“至於為什麼電話打不通,很簡單,沒電了。”

“要是細心一點的還好,小慄帽那個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忘記給手機充電,我一點也不意外。”

“尤其是這幾天忙著比賽,我就更不意外了。”

“我想想,不出意外的話,小玉、稻荷,還有……可能還有帝王,她們出去找小慄帽前,或者到宴會廳的時候,手機差不多也沒電吧?”

“……好像是這樣,小玉她的確……”

電話那邊明顯愣了下,但很快又急切起來,“但光是這麼解釋,好像有點牽強吧……”

“是有些,所以……”

沒等小宮山說完,已經衝到釋出會所在大樓外邊,北原順手攔下一輛計程車。

“我這會兒去看看她最有可能去的地方。”

“……不是,師兄你是不是神社出身啊,怎麼感覺你什麼都知道啊……?”

小宮山錯愕了下,旋即追問起來,“那,她到底去哪兒了啊?”

“很簡單啊,哪裡跌倒、哪裡爬起,我想,小慄帽應該是這樣的性格吧。”

本能的這麼說著,北原笑了下。

“今天比賽過的場地,你們該不會是第一個排除掉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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