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最好的開賽時機(1w)(1 / 1)
聽到了駿川手綱的心聲之後,北原在愣了好一陣才意識過來發生了什麼。
因為他完全被對方接下來所展現出的速度跟震驚到了。
他原本只是很確信,如果讓全勝狀態的駿川手綱跟小慄帽她們比一場的話,教育意義一定很不錯。
而現在來看,教育意義……可能是過於出色了。
他都要擔心真正比過一次之後,小慄帽她們遭受到的打擊……會不會太大一點。
更重要的是,到時候會參與比賽的,可不僅僅是駿川手綱……
還有秘書處。
那位的賽馬孃的實力到底如何,北原沒有親眼見過。
但直覺上,他認為這次賽事裡,估計也就只有駿川手綱能跟其稍微比試一下。
小慄帽她們……還是祈禱她們別太受打擊了。
最多被打擊成“麻薯”那種狀態就好了,三顆“麻薯”安慰起來是要比一顆麻煩一點,但有著小慄帽的經驗也不是沒辦法。
要是再嚴重……祈禱不要那樣吧。
而在確認過駿川手綱的狀態、完全沒了任何疑問之後,北原也尊重了她的想法,將她的心聲轉告給了黑川美裕。
他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黑川美裕當時的神色,只知道再往後的事情,已經不是自己能參與的了。
自己也有著賽馬娘,所以他很清楚,有些事情只有訓練員和賽馬娘之間能達成和解,外界起不到一點作用。
冒然插手,說不定還會起到反作用。
於是,做了一次傳話筒之後,他若無其事的正常訓練。
接下來的幾天裡,團隊常用的裝置已經陸續運到,在嶄新光輝的負責下,一切裝置也都架設就緒。
跟裝置差不多一同到來的,還有魯鐸象徵、丸善斯基,以及跟著她們的四個小傢伙。
而對於這四個小傢伙,魯鐸象徵一直在追問北原。
“所以,前幾天她們剛剛來的時候,你說要先安頓好她們,之後再解釋……”
這天,訓練場上,觀看著駿川手綱和小慄帽她們的訓練,魯鐸象徵側頭看著北原,餘光時不時朝遠處瞥一下,疑惑道:
“現在都安排好了,她們也跟小特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你總該說說那件奇怪的事情了吧?”
“明明那四個孩子對來到這裡都有些猶豫,但……”
“為什麼她們一聽到特別周的名字,一下子就答應下來了呢?”
目不轉睛的看著跑道上的情況,任由魯鐸象徵追問了兩句,假裝自己沒聽到,北原飛快的思索著託詞。
他知道魯鐸在問什麼,也知道她說的是誰。
他的餘光也在時不時往一旁瞥,那正是魯鐸象徵時不時關注的方向。
在那裡一片草坪上,五名年紀不大的賽馬娘,正“很開心”的玩著。
稍微靠近這邊一點的位置,地上側躺著一個。
白綠色的短髮,淺綠色帶半點的耳套,一臉看好戲的表情,那是青雲天空。
在她旁邊,一個大叫著“加油”的,棕色長卷發,藍色的耳套,是聖王光環。
旁邊的那個和聖王光環一樣是棕色長髮,不過髮質很直,右耳戴著一個紅色條紋的藍色蝴蝶結。
她的表情也和聖王光環不一樣,她正雙手十指交錯在胸前,表情緊張兮兮的、滿是擔憂。
不管是看好戲、加油還是緊張,她們三個看的方向都是一樣的,是她們三個隱隱圍起來的一個小空地。
小空地之上,兩名賽馬娘正在“很親熱”的扭在一起,還在“興奮”的大叫著。
“痛痛痛痛——!為什麼會是職業摔跤啊!早知道就不答應你了啊!痛痛痛痛——!”
“啊噠——!吃我一招四號鎖腿啦——!”
“痛痛痛痛——!投降!投降!我投降了啊!”
“投降要用力拍地面啊,這是摔跤的規則啊,小特!”
“痛痛痛痛——!知道啦!我拍地面啦!投降啦小鷹!嗚嗚嗚——!原來小草說的要問一句‘練習什麼’是這個意思啊——!”
被三名賽馬娘圍著的,就是這兩名大呼小叫的賽馬娘四條腿鎖在一起、一個興奮、一個求饒的場景。
興奮的那個,棕色的束起來的長髮,亮藍色的雙眼,戴著紅黃配色的摔跤手專用眼罩。這是神鷹。
求饒的,棕色短髮,紫色雙眼,不停拍著地面,這是特別周。
“唉,怎麼就認輸了啊,真無趣……”
在特別周的求饒下,一臉意興闌珊的解開雙腿形成的關節技,神鷹一個翻身站起來。
然後,她眼睛一亮,看向了旁邊三名剛剛認識的玩伴,邀請起來。
“哎對了!你們三個誰要陪我來練習嗎?”
齊刷刷的,草上飛、聖王光環一個後退,躺在地上的青雲天空直接朝遠處滾了一圈。
“不不不、不了、不了,有那個……小特陪你玩就可以了!”x3。
也是整齊劃一的,她們三個露出心有餘悸的表情,手掌在面前拼命的擺動。
“這樣啊……”
即便戴著面具,失望的神色也在神鷹的臉上表現的淋漓盡致,但她很快又興奮起來,一轉頭大叫道:
“那小特,你再陪我……”
她愣了下,旋即興沖沖的擺出起跑的姿勢。
“別跑啊小特!再陪我訓練一下嘛!”
特別周不知何時已經一骨碌爬了起來,在神鷹轉頭的一瞬間,撒腿跑了起來。
“不要啊!小鷹你去找小草訓練啊!再不行找小空啊!小環也可以啊!”
正要起步的神鷹一聽,猶豫片刻,再度興沖沖的轉頭。
“那你們……”
再一次的,兩道齊刷刷後退的腳步和一個朝後滾動。
以及整整齊齊的擺手,整齊劃一的“請”的姿勢。
“不不不、不了、不了,你還是去追小特吧,再不追,她就跑遠了……”
“好吧……”
有些遺憾的點頭,再轉頭時,神鷹已經換上了興奮的表情,朝著特別周的背影衝了過去。
“小特!我來追你了!如果我追上你,你就要陪我摔跤!”
“別!過!來!啊!救命啊!寧、寧靜姐,快來救我啊!”
雖然還沒本格化,兩名賽馬孃的速度卻已經遠超常人。
而且光是目測的話,似乎跟一些剛出道的賽馬娘都差不了多少了。
這邊旁觀的三名賽馬娘稍微看了會兒,逐漸收起心有餘悸的表情。
“唉……都提醒過小特了,要是小鷹邀請她一起玩、一起訓練的話,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啊……”
手掌貼在側臉,草上飛一臉擔憂和無奈,轉而摸摸下巴。
“不過,之前沒有看到她們兩個這樣跑過,現在來看……”
她的眼神凝了凝,盯著越來越遠的後一道背影。
“小鷹跑的好快啊……”
隨後,眼神漸漸銳利,看向了前邊一道。
“小特……也很快……”
“哦~吼吼吼吼——!那不是很好嘛!這樣的話,以後一起在賽場上跑的話,一定非常棒!”
冷不的一陣笑聲從草上飛旁邊傳來,她露出一點無奈和苦惱。
雖然只是一兩天的相處,但莫名其妙的,她總感覺自己剛剛認識的四名小夥伴,給自己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就好像,哪怕曾經隔著一整個太平洋,但是彼此之間……好像已經認識了很久的樣子。
她還感覺不光是自己這麼覺得,這四名新夥伴也是如此。
否則的話,她也不會這麼短時間裡,就知道她們的很多事情。
比如,小鷹的父親是一名出色的摔跤手,她一直很想和父親一樣厲害。
所以年紀很小,她卻有著很專業的摔跤技術,也有著這個愛好。
再比如,小特看上去憨憨的,但無論是力量、速度、耐力、毅力,都有著很出色的天賦。
也就是不考慮智力的話,如果在同一個賽場上,她一定是那種非常強大、自己會想要拼命戰勝的對手。
小空和小環也是如此。
她們一個看上去懶洋洋的,一個看上去總是喜歡哈哈大笑、好像沒心沒肺的,但都是很厲害的賽馬娘。
所以說,她們是不是也是這麼瞭解我呢……?
不自覺的想到這個問題,草上飛忽然眼神一動。
特別周和神鷹不知為何,忽然朝著這邊跑過來了,而且一邊跑,一邊還在嘰嘰咕咕的說著什麼。
“……哎?你們……這是怎麼了?”草上飛困惑道。
“還要來摔跤嗎?哦~吼吼吼吼——!這樣的話,我這次來當裁判吧!優秀如我,就算是第一次當裁判也會非常出色的!”
“啊……要我說啊,不如我們去釣魚吧,或者睡午覺也可以,摔跤和跑步……你們真的不累嗎?”
跑過來之後,聽到剛認識的玩伴們這麼說,特別周和神鷹都是一愣。
“不是啦,我是快被小鷹攆上的時候,問她怎麼不來找你們摔跤……”
撓著頭,特別周憨笑起來,“尤其是小草,我問小鷹怎麼不找你摔跤?”
“我……?”草上飛愣住了。
“是啊,”特別周點點頭,“感覺小草醬一直掛著笑容,很和善、很溫柔的樣子。”
“我想,要是小鷹找小草醬摔跤的話,應該不會被拒絕吧?”
“哎?我、我很溫柔嗎……?”
下意識地,草上飛臉紅了一下,有點不好意思的搔起了臉頰。
“可能是因為,雖然在美國出生,但是家裡一直是以日本的和風進行教育的……”
她本來想解釋一下,忽然被神鷹打斷了。
“哼哼哼——我都說啦,小特你是沒看懂小草而已。”
抬起一根食指搖來搖去,神鷹一副“我很懂”的樣子,然後洋洋得意道:
“其實啊,小草的笑容是有著特別的含義的。”
“尤其是她生氣的時候,就會笑的非常恐怖!”
“越生氣、笑容越燦爛、也越是恐怖,怎麼說呢,其實……”
“啊——噫——呀——!”
突然,她發出怪異的慘叫,整個身子過電一樣支稜起來,然後篩糠一樣抖動著。
她表情驚恐著,也不向後看,卻朝身後指了指。
“你、你們……看……就、就是……這樣子……”
這會兒,神鷹並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如何,也不確定自己身後到底怎麼了。
但從聖王光環後退好幾步、青雲天空往後滾幾圈的動作,以及她們驚恐的神情上,她能感覺出來,自己的尾巴,一定是被草上飛揪住了。
而且,是帶著自己猜測的“恐怖笑容”給揪住了。
而且,自己的表情也一定很驚恐。
但好在,她很快感覺到尾巴被放開了。
連忙朝一旁一躥,她抱起自己的尾巴,有些委屈起來。
“喂!小草,就算是摔跤,抓尾巴也是犯規的行為好吧……”
剛抱怨了半句,忽然發現草上飛臉上的“恐怖笑容”還未消失,就又有濃郁的跡象,她連忙轉移視線,又轉移話題。
“總、總之!就是剛才那個!看清了嗎,小特?”
“……啊,這個……”
眨了眨眼,剛剛旁觀一切、唯一沒有後退的特別周傻笑了下,撓了撓頭。
“沒太看明白呢,很抱歉……要不,小鷹,請你再來一次怎麼樣?”
“咦?小特沒有看清呢……那,小鷹?小特說再來一次哦。”
“雖然小草已經非常過分了!但是小特你竟然真的這麼天然呆嗎?!你大概更過分啊!”
看著特別周的憨笑,以及草上飛微笑著、伸出手抓了抓空氣的動作,神鷹有些崩壞地咆哮之餘,心中也很是古怪。
奇怪……
明明就是因為自己的性格很害羞、很內向、很怕跟陌生人和陌生賽馬娘接觸,才學著爸爸那樣戴上眼罩……
但為什麼……
為什麼碰到她們,感覺就算不帶眼罩,也能很輕鬆、很愉快的一起玩鬧呢……
而且……
明明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為什麼會覺得……
自己好像很早之前就和她們認識了一樣呢……
算了!不管了!還是找個時間繼續忽悠小特……咳,是邀請小特一起訓練摔跤好了!
嗯嗯!下次就跟小特這麼說……
小特啊,我養了一隻很可愛的老鷹,叫做曼波哦,你要不要去我家看看呢?
嘿嘿,小特一定會上鉤……咳,我是說,她一定會很高興的跟我一起去見曼波的!
這邊五名賽馬娘“興高采烈”的模樣,雖然沒有一直關注,北原這邊卻還是能透過餘光瞭解個差不多。
這樣“其樂融融”的場面,也在他預料之中。
之前,他特意囑咐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希望她們能到北海道見過聖王光環、青雲天空,來肯塔基見過神鷹、草上飛之後,能邀請她們過來。
這一囑咐,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他知道,那四名賽馬娘見到特別周、見到彼此之後,多半就會是現在這種樣子。
在另一個世界,她們五個就是一整個世代的代表,而且在不少粉絲心中,她們所處的世代是最為“黃金”的世代。
特別周她們五個之間的交鋒的精彩程度,也一點也不亞於其他任何時代。
那個世代也因此被稱為“黃金世代”。
在這個世界隱隱繼承平行位面的命運,就像是小慄帽、小海灣她們之間的初次見面一樣,同為“黃金世代”的賽馬娘們,或許就會產生天然的親近。
北原是這麼認為的,眼下也的確如此。
但他唯一沒有預料到的是,這一刻會來的這麼快。
在他的設想裡,那五名賽馬娘之間很有可能從未見過彼此,單單是前往美國的邀請,或許根本不足以把她們湊到一起。
事實上,魯鐸象徵也說,青雲天空和聖王光環也好,草上飛和神鷹也好,最初聽到來科尼學院的邀請時,都有些猶豫。
特別是前兩者,她們年紀還不大,要跨過太平洋來美國是會有很多顧慮的,哪怕是魯鐸、丸善她們邀請也不行。
但關鍵是,無意間透露了“特別周”這個名字後,那四名賽馬娘就像是約好了一樣,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這才是讓北原感到猝不及防的關鍵點,正常來看,這種事情有些太反常了,很容易引起注意。
魯鐸注意的就是這個,丸善也是如此,她們這幾天明裡暗裡都在追問這個奇怪的地方,只是主要開口的一直是魯鐸而已。
丸善斯基雖然沒開口問,她的好奇卻一點也不低。
因為魯鐸追問之時,她就在一旁,眼神雖然看著跑道上的訓練,兩隻耳朵卻齊刷刷朝向這邊。
所以……真是麻煩啊,你們四個怎麼答應的那麼幹脆呢……
清楚其中關鍵,又一直沒想到合適的解釋,北原前幾天才一直含糊其辭。
但這會兒被準問到現在,再不解釋反而更加會被注意了。
於是,再度盯了會兒訓練情況,北原下定了決心。
“發掘是因為直覺,也有一些分析在裡邊,但她們怎麼會對小特那麼感興趣,這一點……我其實也很意外。”
他思索道:“不過青雲天空、聖王光環她們兩個,我或許有點猜測。”
“她們跟小特一樣都在北海道上學,可能在哪裡見過或者偶然聽說過彼此吧。”
“至於神鷹和草上飛……我是瞭解吉兆的時候,恰好看到了她們的資料,後續的事情……”
他聳聳肩,“那就真的不是很清楚了。”
這會兒的解釋,他感覺已經盡力了,也很慶幸魯鐸象徵只是好奇那五名賽馬娘之間“微妙的默契”。
如果是直接對他能隔著太平洋發掘出神鷹跟草上飛感到好奇,那他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不過這樣一來也能看得出,魯鐸象徵、丸善斯基她們現在對自己有著莫名的信任。
似乎只要是他看好哪個賽馬娘,那個賽馬娘就確實有著出色的天賦。
她們好像已經把這個當做了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聽了北原的解釋,魯鐸象徵思索了下,再開口說出的話語也證明了這一點。
“要是連你都不清楚……那隻能說是緣分了吧。”
她再度看了眼五名賽馬娘那邊,點點頭,“看起來,她們五個……你應該都是想招攬進俱樂部,對吧?”
北原微微一怔,反應過來或許這才是對方想要說的真正話題。
“嗯,沒錯,你應該能看出來她們的天賦。”
他點頭道:“做一個對比的話,每一個都不亞於帝王、麥昆她們。”
“之前的接力賽還有賽後的檢查已經證明,只要控制好賽事強度、進行對應的訓練,她們在出道前也能有著不錯的表現。”
“閃耀系列賽疏忽的點也在這裡,或者說這是絕大部分訓練員與賽馬孃的疏忽。”
“沒能本格化,天賦很難看出來,也就沒辦法進行同等水平的賽事。”
“而本格化之前進行一定強度的同水平賽事,對於她們未來的發展是很有益處的。”
“就像是我們人類的足球、籃球,包括田徑一樣,這樣可以形成全國小學生、中學生初級聯賽。”
“這也是我打算以俱樂部形式召開的賽事,也就是之前說的……”
“‘青春杯’。”
聽到魯鐸談及後續的發展,北原不由自主地敘述了一些自己基本的思路。
聞言,魯鐸象徵露出了認可的神情。
“這正是我要跟你說的,”她神色漸漸嚴肅了,“這一場‘教育賽’,你需要想辦法保證效果。”
“……效果?”北原擰了下眉,有些不解。
“你來美國比我和丸善早幾天,不太清楚秋川理事長後來吩咐我們的事情。”
魯鐸象徵沉聲道:“那天釋出會後,‘青春杯’的決議引起了很大的轟動,整個URA協會都在為此爭論。”
“其中……反對意見佔多數。”
“這個……我想你應該能清楚為什麼。”
她的眼神為難起來。
“……嗯,無非是不符合傳統,和閃耀賽事有衝突,再不就是選手資源無法分配。”
微閉雙眼深吸了口氣,北原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但歸根結底,還是利益問題。”
“一場獨立於閃耀賽事之外的新系列會分去多少資源,那些大人物們的計算結果……呵,應該比我清楚。”
面對北原這有點諷刺話語,魯鐸象徵捏了下眉頭,卻沒接話,而是沒聽見一般接著道:
“理事長大人花了很多功夫說服其中一部分協會成員,但……想要展開俱樂部和青春杯後續的工作,還是不夠。”
“好在,理事長大人想到了新的思路。”
“日本的URA協會一直是跟著國際走的,方式上更傾向於歐洲,但態度上更偏向美國這邊。”
“也就是說,你的能力、想法如果能得到美國URA協會的認可,或者分量足夠的成員的認可……”
“俱樂部、青春杯,最起碼展開不會有任何問題。”
“裡邊的關鍵你可能不是太明白,但記住我說的這一點就可以。”
雖說感覺有點被小瞧,不過北原感覺無所謂。
兩個國家的關係這種事,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以來關注訓練,瞭解的不那麼細緻而已。
這個前提下,他明白魯鐸象徵什麼意思。
“而這些事情,我跟丸善來到美國後,也跟黑川女士、手綱小姐做過確認,她們認為沒什麼問題。”
“更重要的是……”
魯鐸象徵的目光朝遠處移了下,“那位秘書處大人,也很認可。”
北原這下真的意外了,“你們跟秘書處見過了?”
“嗯,就在昨天。”
魯鐸承認道:“你應該知道的,前兩天,黑川女士邀請手綱小姐見面。”
“我跟丸善恰好那時候過來的,也被邀請了。”
“不過我們去到那個農莊後,兩位已經談過了。”
“雖然不知道具體談了什麼,但隨後,我們就一同去拜會了秘書處理事長。”
北原的精神集中起來,“你們談了俱樂部還有青春杯的想法?”
“簡單談了一點,秘書處大人很感興趣,”魯鐸沒有否認,“隨後,她也認為,要是能展開這樣的新賽事,不管是日本還是美國,應該是所有賽馬娘都能受益的事情。”
“再加上黑川女士提到的劇本,她答應了‘教育賽’的出場。”
北原再度驚訝了。
他知道自己當了次傳話筒之後,黑川美裕似乎下定了決心,邀請了駿川手綱前往農莊。
駿川手綱也確實過去了。
但這對曾經的搭檔、曾經的訓練員與賽馬娘到底談了什麼,他一無所知,駿川手綱沒有告訴他。
連秘書處的見面、答應,這些也沒告訴他。
“那就沒有任何問題了,我覺得一切準備就緒了。”
北原飛快點頭,隨後看了眼跑道上的訓練,稍微壓低的聲音。
“雖然這麼說有些奇怪,畢竟身為訓練員,我不應該這麼說的……”
“但實話就是,如果是期待小慄帽、小海灣和阿爾丹在這次‘教育賽’中的表現……我是沒有什麼信心的。”
“她們三個……咳,就是被教育的一方……”
他忍不住苦笑起來,隨後精神一振,“但手綱小姐和秘書處大人之間,我認為不會有任何問題。”
“或許這麼說會有些誇張,但是……”
“我應該能保證,這兩位之間的交鋒,一定會足夠精彩。”
“說不定,魯鐸你、還有丸善,也能從中獲得一些教育意義也說不定。”
最後一句話他是稍微帶了點玩笑口吻,然而魯鐸象徵並沒有笑,反而像是鬆了口氣和緊張交織的模樣。
見狀,北原禁不住疑惑了,“怎麼了……?”
“這……是一個時間問題。”
魯鐸有點為難道:“秘書處大人確實答應了‘教育賽’,但身為美國聯邦特雷森學院的理事長,她的日程安排很緊湊。”
“最近的空閒時間……也就是明天。”
“下一個空閒時間,要等到兩個月後。”
“這期間,她需要擔任一場賽事的嘉賓,還要出席兩場慈善交流會,還有一場研究會議。”
“也就是說,如果明天無法比賽的話,下一次……”
她的表情更為難了,“就只能等到兩個月後了。”
“那對你們來說根本不可能,主要是小慄帽她們,她們需要回去備戰、適應場地。”
“所以明天的話……”
她有點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
因為在她看來,小慄帽她們或許還好,並非她們完全準備好了,而是說她們即便做好了萬全準備,這次比賽的主角也不是她們。
而是駿川手綱和秘書處。
秘書處那邊的準備,魯鐸是清楚的。
這位理事長雖然比她這個學生會長還忙碌,但同樣的,她也沒有放鬆訓練。
所以,就跟她簡單訓練一下就能參加接力賽一樣,秘書處也是如此。
甚至,人家可能不怎麼需要準備。
“作為東道主的話,我是沒有什麼問題的,只要各位來客準備就緒,我隨時可以上場……啊對了,能符合我安排好的日程是最好的,不然就真的很抱歉了。”
這是昨天見面時,秘書處的原話。
而駿川手綱雖然有著類似的回應,但魯鐸象徵感覺自己也好、丸善斯基也好,都沒辦法判斷這位“前輩”是否真的做好了萬全準備。
黑川美裕雖然是訓練員,但那是曾經,而且從自身角度來看,魯鐸認為,或許北原的判斷更準確些。
她現在的話題,也正是想確認這一點。
只不過,她沒料到北原回答的那麼幹脆,乾脆到讓她感覺有點不真實。
“……真的沒問題嗎?實在不行,北原你或許可以讓小慄帽她們先回去,或者兩個月之後……不行,那樣就沒有意義了……”
“或許,再過幾個月考慮這場‘交流賽’,畢竟現在時間上有些緊湊。”
她忍不住給出了其他方案。
北原並不打算採取什麼其他方案。
“不用,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或許覺得過幾個月沒什麼問題,但是……”
他伸手一指跑道旁的草坪,“像小特她們這樣的賽馬娘,隨後我會發掘出更多。”
“現在URA協會還沒反應過來,態度和流程上出現爭執,這恰好是我的機會。”
“等他們反應過來……相信我,美國URA協會的態度也好、秘書處的態度也好,只是日本協會那些人的託詞。”
“等他們真正反應過來,一定有更麻煩的事情。”
“並不需要他們的什麼透過,我已經具備了舉辦青春杯的基本條件。”
“既然有著取得秘書處認可的機會,又能借助這個堵住一些人的嘴,我想,再等下去只會浪費機會。”
“先斬後奏,我認為這是對於俱樂部、青春杯最好的選擇。”
“所以可以說,這是最好的開賽時機。”
“更何況……”
在魯鐸象徵驚訝的目光中侃侃而談幾句,北原自信一笑,看向了跑道上的一道身影。
“不要小看你這位前輩,她比你想象的……強得多。”
“……這個,我其實也不……好吧,我是有點遲疑,但是沒有那麼遲疑,只是……”
魯鐸象徵忽然苦笑一下,“只是我沒想到,之前說你不怎麼懂得人際、政治什麼的,看來是我想錯了……”
“啊,我確實不懂……好吧,換種說法。”
仿照魯鐸的句式,北原回過頭,笑了下,“稍微懂一點點。”
感覺從魯鐸象徵那裡得來的訊息雖然有些讓自己意外。
但是從實際情況上看,無論是日本協會的態度還是秘書處的時間安排,對於團隊後續的發展只會更加有利。
或許應該不再是團隊了,而是名為“永世”的俱樂部。
“……姑且就當你是懂一點點了,反正你身上讓人意外的事情也不是隻有這一件了……”
剛這樣感嘆一句,魯鐸象徵看向了跑道。
她本來想要看一下跑道上的訓練情況,好能透過自己的眼睛來判斷一下參賽的情況。
然而,一旁傳來的聲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稍微打斷你們一下,魯鐸,還有北原。”
握著手機,丸善斯基忽然走了過來,“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一下。”
魯鐸象徵和北原之前交談時,丸善斯基一直在旁邊。
聽到一半時,她就拿出了手機,隨後露出意外的神情。
這會兒走過來,吸引力注意力後,她揚了揚手機,螢幕朝過來。
“應該是時間安排確實很緊湊的緣故……”
“秘書處大人已經過來了。”
“還有她的訓練員……應該是曾經的訓練員吧,總之,潘妮·切納裡女士也一同過來了。”
“看起來,除了想要來一次直接的會面之外,她們還想確認一下……”
“這場跨國的‘教育賽’,是不是要安排在明天。”
聽到這個情況,無論是北原還是魯鐸象徵都是愣住了。
“……這麼快,這……”錯愕之後露出沉思的表情,魯鐸象徵看向了北原。
“明天。”
如同已經見到了秘書處一樣,北原在愣了一下後飛快回神,笑著點頭。
“我們這就去跟她們這樣說。”
跟秘書處相見,這對北原來說還是第一次。
之前在笠松那邊稍微透過叔父和這位傳奇賽馬娘有了一點微妙的聯絡,之後再到確定“交流賽”、來到美國,聯絡似乎在這個過程中加深了。
但切切實實見到,這的確是第一次。
對於這位傳奇賽馬娘,北原的第一印象就是……
好壯……
這種感覺並沒有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減弱,一直到第二天要開賽前,北原還是這種感覺。
目測一米八以上的身高,美國常見的波浪散發,棕紅色的髮色,棕紅色的耳朵,右耳戴著哥藍色的蝴蝶結。
身材上,非要說有什麼特別誇張的肌肉的話,倒也沒有,但一眼望過去,確實給人一種莫名健碩的感覺。
這種奇怪的感覺不僅讓北原想起來,異世界裡,秘書處還真是這種“壯實健碩”的體型。
一般來說,為了保證速度,賽馬最好是體重輕一點比較好。
即便目白麥昆,在役時體重也維持在了接近500公斤這個範疇。
暴增到600公斤、成為名副其實的“千斤大小姐”,那是退役後的事情。
體型袖珍一點的賽馬體重更小,像是很著名的無聲鈴鹿,體重常年就在430公斤徘徊。
當然,“超重”的賽馬也不是沒有。
比如有著“最大賽馬”之稱的菱曙,在役時期就有560公斤。
再比如類似著名的“重灌逃馬”北部玄駒,在役時體重也有540公斤。
這樣的賽馬情況,在這個世界似乎有些體現。
比如目白麥昆總是為控制體重而發愁,無聲鈴鹿體型確實纖手,菱曙的身高足有一米八、體型也很大,北部玄駒也比同齡賽馬娘壯實不少。
而作為賽馬的秘書處,也是類似的體型。
最佳狀態下有著533公斤的體重,超出其他賽馬接近一圈的體型,再加上棕紅的毛色,秘書處也因此有了個很直觀的稱號,“大紅”。
所以雖然為了這種感覺而在意,北原還是能夠接受的。
更何況,在秘書處較為緊湊的日程安排下,這天要展開的賽事的時間也不算很多,只能說是恰好足夠而已。
由於秘書處答應了要出場“教育賽”,她在跟自己曾經的訓練員潘妮·切納裡確認過北原他們的回覆後,很快進入了準備狀態。
“雖然時間上有點緊張,不過對於我的話……應該足夠了。我和潘妮這就去準備,餘下的就交給你們兩個,也拜託日本來的各位了。”
這是秘書處的原話,而她所提到的“兩個”,則是科尼學院的學生會會長與副會長。
西雅圖迴旋和誓言。
恰好,和北原這邊的魯鐸象徵、丸善斯基一一對應,而在她們四個的相互配合下,整個賽事的安排推進很順利。
“OK,列剋星敦這邊的解說、攝像、嘉賓都準備就緒,觀眾那邊也安排好了……呦吼——各位看得到我嗎?OK、OK,noproblem!”
科尼學院最大的一個訓練場的觀眾席上,朝後邊上方的解說室、不算很多但都很熱情的觀眾揮了揮手,一名黑棕色短髮的賽馬娘笑著轉過頭。
“真是期待啊,當年也就只有Symboli來美國時關注了下日本的賽馬娘,之後就沒什麼興趣了。”
“沒想到隔了這麼久了,還能再看到日本的賽馬娘來比賽。”
“雖然不是什麼正式的比賽,但有秘書處大人出場,怎麼樣都可以啦!”
“我跟誓言這邊都準備OK了……哎,誓言,你那邊沒問題吧?”
黑棕色短髮賽馬娘正是美國聯邦特雷森學院學生會會長,西雅圖迴旋。
而她問的物件,那名金紅色長髮的,則是副會長誓言。
“……”和大呼小叫的西雅圖迴旋不一樣,誓言僅僅瞥過來淡淡的一眼,什麼都沒說,便再度看向了賽場。
“Oh,Jesus!你好歹說句話啊,不然讓日本的客人們很尷尬的……”
有些誇張的捧住頭,做出抓狂無奈地表情,西雅圖迴旋轉而看過來,擺手笑道:
“你們不要太在意啦,她就是這種性格,實際上她也很想看秘書處大人再跑一場。”
“所以說,這次我們能一飽眼福,某種意義上還要多謝你們啦!”
“哦哦,你們的選手準備就緒了嗎?”
“準備就緒的話,我就準備宣佈開始了。”
西雅圖迴旋說話的物件是北原,而他這會兒表面微笑,心中已經尷尬的不行了。
……是想看秘書處的比賽,而不是這場比賽本身嗎……
唉,說什麼不要讓客人尷尬,幸好你說的是英文,不然這邊都要尷尬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