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日本杯青春版,如何?(1w)(1 / 1)
作為遠道而來的貴客,勇舞與哈立德一行到了WinningLive現場時,有著一個特別準備的席位。
不過到現場看過席位,發覺位於觀眾席中央時,勇舞以身體不適為由,詢問是否能安排到後方的房間裡。
並且希望和自己的訓練員獨處一下,稍微休息休息。
對於這樣的請求,同行的魯鐸象徵有點意外,卻也沒拒絕。
大概是想聊點什麼,比如……剛剛的每日王冠?魯鐸象徵這麼猜測。
這種事情也算是在她預料之中。
日本方面的賽馬娘和國際水平之間的差距,這是作為日本中央特雷森學院的她時時刻刻關注的事情。
最早接手學生會長一職、包括跟隨神贊前輩見習時,她就很清楚,兩方面賽馬孃的實力差距是肉眼可見的大。
然而到了現在,那種差距並不能說沒有了,最頂尖的部份卻明顯在不斷接近。
這種判斷的理由除了以往的分析,還有這次的猜測。
以往的分析主要來自前往歐洲的那次比賽、相關的調查,以及北原等人堅持不懈的努力。
這些情況彙總到魯鐸象徵這裡後,她很驚愕、隨後也理所當然的發現了一個事實。
個體水平上,日本的賽馬娘和世界範圍內的任何一個地區相比,都沒有實質性的差距。
她之前完全沒有察覺這件事,以至於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她本能的懷疑了起來。
但很快,她再度審視了所有情報後,確信了這一結論,同時也給了自己一個明確的理由。
或者說她一直以來隱隱認可的事情。
日本的賽馬娘本來就和其他地區的賽馬娘沒有什麼個體差距。
造成比賽結果差異的,是其他方面的落後。
比如理念、技術、資源、實際訓練、跑法戰術的研究。
順著這個思路分析下去,她越發堅信這一點。
甚至後知後覺的明白過來,自己當年遠征美國失利,多半也跟這種落後有關。
當年她的訓練員和團隊其他成員有了明顯的分歧,這是她知道的,問題是她那時候覺得這種分歧沒有什麼問題。
這種分歧太常見了,不光是她的團隊會有,其他的團隊同樣會有。
她所知道的範圍裡,丸善斯基那邊在面臨經典賽事的限制時,團隊內部也存在過各種分歧。
順應協會條例、申請參賽甚至抗議、乾脆回到丸善斯基老家英國比賽,各種觀點都有。
千明代表、葛城王牌這些好友們,她們也面臨過類似的問題。
但現在看來,分歧很常見不意味著這種現象是合理的,恰恰相反,這正是理念落後帶來的不合理。
她現在已經很清楚這裡邊的原因了,特別是見過北原的團隊從未出現過類似分歧之後。
那麼想要提升日本賽馬孃的競賽水平,答案就非常簡單了。
提升賽馬娘們的團隊水平就可以。
恰好,北原那邊的永世俱樂部很早就朝著這方面努力,這也就導致了,俱樂部在役的那幾名賽馬孃的表現,已經越來越接近國際水平。
甚至可能都要超越一部分國際賽事的水平。
魯鐸象徵感覺,自己能看出這些,同樣身為學生會長的勇舞不見得不明白。
那麼那邊想要跟訓練員獨處一下,商討一下對每日王冠的分析,也不算很讓人意外。
這樣的話,剛好可以去找一下北原,我們這邊也商討一番。
這麼想著,安排好勇舞一行後,魯鐸象徵帶著禮貌的微笑告辭了。
而等到WinningLive開始後,如同魯鐸所猜測的那樣,演唱會現場最後方的房間裡,傳出了關於每日王冠的交流。
“你也應該能看出來吧,哈立德。”
紫金色的漸變瞳注視著遠處的舞臺,勇舞口中的話語卻是朝向一旁,“日本這一世代的賽馬娘,要比理事長她們判斷的還要強一些。”
“或許這種提升裡,有我們提供的醫療技術的因素。”
“畢竟從之前調查到的情況來看,今天每日王冠裡的第三名櫻花星王,去年有馬紀念上的傷勢本該無法徹底痊癒才對。”
“這樣的話,我都開始懷疑整個合作、這次來日本醫療,到底是不是個正確的決定了。”
勇舞交談的物件自然是自己的訓練員哈立德。
作為一名王儲,外界對他的印象可以很簡單的概括為“財大氣粗、身份顯赫”,訓練水平則可能乏善可陳了。
但他的訓練水平實際上並沒有那麼差,勇舞在役時,很多專項訓練都是由他親手負責。
畢竟作為王儲,他想要學習什麼都不可能缺最優質的資源。
渴望成為他的指導老師、成為他的擔當選手的人和賽馬娘數不勝數,他完全不需要像其他訓練員那樣在學校、行業裡爭奪什麼學習資源、陪練物件。
他認為自己可以承認訓練天賦可能一般,但在實際訓練方面,他各種能力水平卻絕不會差。
所以,日本賽馬孃的水平這些事情,他能夠看得出來。
但他這會兒的心思並不在那些事情上。
“不要任性,勇舞。”
略微皺眉,他語氣擔憂之中帶點商量的意味,“你的病情,我們這邊的醫生也確認了,實在是非常罕見。”
“算上你,全世界範圍內的案例也只有五個,有效可行的治療方案根本無從談起。”
“現在好不容易有了痊癒的機會,我們一定要爭取。”
“而且……”
他猶豫了一下,“比這個,現在的我並不是那麼在意比賽的事情。”
“呵,我知道的,但是……”
笑了下,勇舞搖搖頭,“我再怎麼說,依舊是葉森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不能不考慮這些。”
“特別是再過不久,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她們就要來日本比賽,我作為前輩,還是要幫她們做點什麼的。”
“唉,原本有紐西蘭那個對手就已經夠頭疼的了,現在又多了日本這邊那個小慄帽。”
“不光是她,同樣是經典年、卻有著不弱於古馬年的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
“還有古馬年的玉藻十字、稻荷一,真的是……”
“日本這邊的賽馬娘,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強了?她們真的是天狼星象徵的後輩嗎?”
忽然嘆了口氣,她摩挲起了額頭。
“其實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想太多事情的,不過……好吧。”
擔憂的說了一句,哈立德揉揉臉頰,精神振作了下。
他打算幫自己的賽馬娘分析一下,這樣也好分擔她的壓力。
“我承認,日本這些賽馬孃的表現要比國際以往的評價強很多,但是……”
他思索片刻,“應該還是跟託尼她們比起來有差距的吧?”
“那次葉森交流賽裡,她們可是同場競技過了,並沒有贏過託尼。”
“你說得對,那次比賽裡,她們的確是沒贏。”
勇舞點頭之後,手背託著下巴,露出了沉思的表情,“但是那次比賽,留給日本賽馬娘準備的時間只有一個星期左右。”
“也就是說,她們只用了一個星期就初步適應了葉森賽場的場地。”
“並且,憑著極為紮實的基礎能力,以及對領域的初步利用,沒有輸給託尼、月光她們太多。”
“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哈立德?”
哈立德沉默了下。
“意味著託尼她們來到日本後,如果沒能把賽場適應能力提高到一定水準,恐怕……”
說了半句,他搖搖頭,話鋒一轉,“如果日本這些賽馬娘們的基礎能力真的有你說的那麼高,那……”
“我們和她們之間,在領域方面的能力差距如何?”
“她們的能力或許還比我想的要高,包括領域能力。”
跟自己的訓練員一樣,回應了一句後,勇舞也轉移了話題。
“這場每日王冠,你應該也發現了那件事吧?”
又是一陣沉默,哈立德點了點頭。
“……嗯,小慄帽的表現,跟你在凱旋門賞中的……很類似。”
“呵,已經不能說是很類似了,幾乎是一樣。”
手背託著下巴,勇舞忽然笑了下。
“很有趣,我是說這場每日王冠。”
“一般來說,由於日本這邊訓練員、團隊之間的差距太大,使得本來有著相當出色基礎、天賦的賽馬娘們實際表現同樣差距很大。”
“這就導致大部分的日本賽事裡,隊伍都會拉的很長,很少出現隊伍擁擠的情況。”
“就連一些G1賽事也不例外。”
“怎麼說呢,或許‘最強G2’名副其實吧,這場每日王冠倒是有些我們那邊比賽的意思。”
“尤其是我那次凱旋門賞。”
“跟今天的每日王冠很類似,那場比賽的先頭部隊同樣在不斷衝擊著比賽的節奏,節奏和速度一直在加快。”
“那場比賽完全可以說是超高步速的消耗戰了。”
“而我的戰術,和小慄帽這次的幾乎一樣,都是位於後方待機、儲存體力、等待時機。”
勇舞能想到的事情,親眼目睹了那次凱旋門的哈立德同樣能想到。
“位於後方……那次凱旋門賞裡,序盤跟中盤和你一樣在後方待機的,是白令對吧?”
“嗯,是她,不過你說的不太準確。”
回憶起當年的比賽,勇舞的語氣忍不住感慨起來,“平心而論,白令的衝刺時機把握的比我好一點。”
“序盤和中盤前段,我跟她一直位於倒數第三、第四這個位置。”
“前方是十一名對手組成的高牆。”
“白令衝刺的比我早一些,所以等到最後300米的時候,她已經佔據了領先位置,領先的優勢也比較大。”
“然而,我還在最後方。”
“前邊的狀態也沒有什麼變化,依舊是形成一堵牆一樣的一條橫線。”
“這種情況,不正是和那個小慄帽今天遇到的一模一樣嗎?”
聽到這自言自語般詢問,哈立德略微回憶了下今天的比賽。
“但是,最後突破前方包圍時,你當時的方式跟今天的小慄帽……”
勇舞的眼中忽然光芒一閃,有些急促一般打斷了哈立德的話。
“這就是我說的那件事。”
“幾乎是一樣的賽況,小慄帽的處理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
“凱旋門賞上,我透過終彎時不停朝外道橫移,並且不斷提升速度、不斷調整狀態,最後在領域的加持下一口氣突破到了第一。”
“我本來以為,小慄帽也是要用這種大外道超越的方式,這才在最開始一直位於最後方積蓄體力。”
“但她根本沒有這麼做!”
“她直接從那種密集的包圍網裡衝了出去!”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我絕對會認為那是不可能的事!”
“我……咳咳咳……”
一時有些情緒激動,勇舞的話語被咳嗽給打斷了。
見狀,哈立德急切起身,靠近過來,伸手朝她後背撫過去,一副想要幫忙順氣的樣子。
卻被勇舞一揮手阻止了。
“咳咳……事實上,我在親眼看到那一刻時,心裡還是不相信的。”
“怎麼可能有那麼大膽的賽馬娘?”
“怎麼可能有那種匪夷所思的突破方式?”
“她完全不怕撞到前邊的對手嗎?”
“超過60公里每小時的速度之下,一旦發生碰撞,她和對方這輩子恐怕都再難上賽場了,所以……”
“她到底怎麼敢的?”
“到底又是怎麼辦到的?”
“難道她的領域能力,同時具備了那種離譜的突圍能力,以及後續的恐怖末腳?”
聽得出來,勇舞心中依舊很是震驚,但為了不影響身體狀況,她很努力的在控制著情緒。
而一連幾個自問,她也不等哈立德回答,深吸了一口氣,接著自言自語起來。
“總之,不管是觀賽時還是現在,我都沒有弄清楚她到底是怎麼從包圍裡衝出去的。”
“我也無法判斷,她的領域能力到底是什麼的。”
“而我能夠確定的……”
她再度深吸了一口氣,眼中再度光芒一閃。
“小慄帽她那種能力雖然是領域沒錯,但絕對不是我們所瞭解到的任何一種。”
“既然她能有,跟她同一個團隊的那些賽馬娘很有可能也擁有。”
“如果對這些情況一無所知,託尼她們來到日本比賽,一定會比理事長她們預料的要艱難。”
“所以為了弄清這些,我這個學生會長一定要做些什麼,哈立德……”
她看向了自己的訓練員,“你也要辛苦一些,拜託了。”
“……好吧,我知道了。”
有點無奈的答應之後,哈立德又擔憂地說道:“這些事情我都可以做,所以說,你有什麼想法直接和我說就好了。”
“你安心治療、休養,餘下的交給我。”
“這方面,你就不要任性了,可以嗎?”
“呵,真是的,囉裡囉嗦……”
有些好笑的低聲說了句,勇舞轉而思忖著說道:“那好吧,你先和利法爾理事長那邊說一下。”
“嗯?說什麼?”哈立德有些意外。
“讓託尼、月光她們取消接下來的比賽。”
又說出一句讓哈立德意外的話語,勇舞沉聲道:“比如託尼她接下來要參加的義大利賽馬娘協會大獎賽。”
“月光她們還好,月光出戰傑瑞福利錦標賽之後,已經很長時間沒有比賽了,狀態休養的相當不錯。”
“但是託尼剛剛結束凱旋門賞,而協會大獎賽下一週就要舉行。”
“這種歷戰安排,搞不清楚她的團隊怎麼想的。”
“總之,我不認為贏下凱旋門之後,她還能在這麼短時間裡贏下另一場G1。”
“就算贏了,狀態也會變得奇差無比。”
“那樣,她來不及在日本杯之前調整好狀態的。”
“讓她們認真休養,為日本杯做好準備。”
“要是可以的話,可以比原計劃早一點來到日本,提前適應一下這裡的場地、飲食、其他日常生活。”
“就說是我說的,利法爾理事長不會不同意的。”
“至於她們的團隊……”
她看向哈立德,“交給你來擺平,沒有問題吧?”
“沒問題是沒問題,她們的訓練員還有團隊負責人我都認識,也能給我一些面子,只是……”
點頭答應之後,哈立德遲疑了下。
“需要這樣嚴陣以待嗎?我是說,日本杯。”
“我想,就算是日本這個世代的賽馬娘很強,但我們的優勢應該沒有被一下子拉平吧?”
“我記得從魯鐸象徵之後,日本杯的冠軍……好像沒有日本賽馬娘了吧?”
“如果是沒看過這場每日王冠,我會贊同你的看法,但看過之後……理由我剛才已經說了,總而言之,別小看她們。”
很快反駁了自己的訓練員,勇舞又提及另外一件事。
“另外,也不僅僅是日本杯。”
“你別忘了,不管是之前魯鐸他們去歐洲時表現出來的,還是說我們這邊自己的分析。”
“結果都是一樣的。”
“小慄帽這批賽馬孃的那位訓練員,北原穰,他的野心從始至終都不限於日本。”
“必定會到歐洲的,那名訓練員。”
“我可以確信這一點。”
“甚至不光是歐洲,美國、紐西蘭……總之有著強大賽馬孃的地方,他一定都會去。”
“我雖然現在還不明白,他身上表現出的那些讓人看不透的東西到底怎麼回事。”
“但可以確信一點的是,他很強。”
“我懷疑小慄帽她們這一世代的實力和前幾個世代有著明顯的差距,都和他有關。”
“包括小慄帽她在每日王冠上的詭異突圍,還有領域這些。”
“這樣一名訓練員,帶著小慄帽她們那樣的賽馬娘,前往歐洲比賽……”
勇舞的雙眼裡光芒閃爍,語氣沉著。
“日本杯僅僅是開始。”
“他的開始。”
“想要跟他較量,我們也必須從現在開始。”
“去跟利法爾理事長說明這些吧。”
“我是說,不僅是關於託尼她們的。”
“還有關於小慄帽、關於她的訓練員的這些。”
“至於我這邊……”
她沉吟了下,忽然一笑,“我會聽你的,好好養病。”
“接下來,我就好好欣賞欣賞這場WinningLive。”
“之後,也看看日本特雷森學院,有沒有什麼好玩的吧。”
對於勇舞這樣的安排,為了讓她安心養病,哈立德自然是答應了下來。
而在這一來自歐洲的團隊談論每日王冠之時,另一邊,類似的房間裡,也在交流著類似的話題。
“我是說真的啊,你們怎麼不信呢?”
北原有些無奈。
“也沒有說不信,只是那種說法,實在是……”
猶豫著,尷尬的笑著,坐在北原對面的魯鐸象徵抓了抓頭髮,“實在是不知道怎麼相信啊。”
“小慄帽在比賽上邊那種突圍,怎麼看都應該是一種領域、也是一種極為高超的技巧對吧?”
“但是……”
“你現在告訴我,那種領域跟技巧,源自好歌劇這孩子逃學的習慣?”
“你讓我怎麼相信啊?”
“哎,你也這麼覺得吧,丸善?”
帶著複雜而尷尬的神情,她看向了一旁的好友。
“哦呀,我沒那麼覺得哦。”
沒有附和好友,丸善斯基笑著攤了攤手,“我之前就聽到北原說了這件事,但怎麼說呢。”
“我只是感覺,好歌劇要是以後還逃學的話,可能就沒那麼容易了。”
“畢竟她之後很快就要進入中央特雷森學院了。”
“而負責抓逃學的壞學生的,可是駿川手綱小姐啊。”
“好歌劇想要逃離那一位的速度,恐怕也很難吧?”
丸善斯基的語氣中帶了點敬意。
她跟駿川手綱私下裡一直是好友,以往是不會有這種語氣的。
但自從美國之行前後得知了自己這名好友的過去,見識過對方几乎代表時代極限的速度,她忍不住就會這樣。
她覺得自己和這位實力驚人的前輩、好友還是有很多共鳴之處的,尤其是在賽場的遺憾方面。
也正因此,她感覺自己才更能體會駿川手綱這些年默默無聞所做的一切,也忍不住有了很多敬意。
至於魯鐸象徵談到的,關於好歌劇逃學的事情,她實際上是有著類似的複雜、尷尬而好笑的感覺的。
之前她就問過小慄帽的情況,得到的答案就是北原剛剛跟魯鐸說的那些。
小慄帽在每日王冠序盤和最終直線上的突圍,所用的方式,是以極短的時間內“觸發”了好歌劇的領域能力,而非她自己的。
但北原的解釋是,“觸發”這種說法其實有點不太準確,因為這種形式與其說是“觸發”,不如說是一種技巧或是習慣的應用。
不同的賽馬娘在比賽中的表現,實際上日常訓練、形式中就能體現出來。
而之前跟好歌劇的同步率訓練中,小慄帽在不知不覺中稍微適應了這名後輩的一些競走習慣,也順利了應用在了一些訓練賽和此次比賽中。
這種說法,魯鐸象徵還是能夠理解、接受的。
因為同步率訓練的方式,其實算是她跟丸善、千明她們在美國之行前後,慢慢摸索出來的。
北原、小慄帽他們後續的訓練,可以說是在她們摸索結果的基礎上的延伸。
能有這種摸索,魯鐸也是根據自己的習慣。
她清楚自己比賽裡一些不自覺的習慣。
那就是前方有著對手時,她的衝刺會格外有力。
一旦下意識發覺自己處於第一位,她就會本能的放鬆,開始儲存實力。
這樣的習慣讓她贏下了相當多的比賽,也為此輸掉了一場,也就是天皇賞秋。
由於這樣的經歷,她對於競走習慣的理解相當深刻,也就想到了同步率這種思路。
但她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習慣是基於本身性格。
小慄帽從好歌劇那裡學來的習慣,竟然是源自“逃學”。
她是現在才知道,原來好歌劇從小就喜歡到處溜著玩,上學之後也是如此。
幼兒園、在北海道的小學、來到東京之後,她沒少偷偷翻牆出去玩、或是脫離集體活動什麼的,也沒少被老師、學校安保給圍追堵截過。
這讓她想到了有時讓自己很頭疼的東海帝王。
東海帝王也有這個不好的習慣,喜歡在一些場合、尤其是集體活動裡自己溜出去。
不過好歌劇跟東海帝王也有些不同。
東海帝王跑出去玩盡興之後,自己還是知道回來的。
好歌劇卻會迷路。
她也沒少因為迷路,最終被好心人送回家或是送回學校。
而按照北原的解釋,好歌劇就是“因為”這些才在“突圍”方面很有心得,也是這麼跟小慄帽、好歌劇,以及她和丸善斯基解釋的。
這讓魯鐸象徵感覺相當難以置信。
北原其實也覺得難以置信,或者說,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說的話。
“逃學”那種說法,只是為了給出一個看上去離譜、但最起碼邏輯似乎說得通的解釋而已。
因為他極為清楚的是,“領域”這種能力,是這個世界三女神的恩賜的同時,還是另一個世界裡這些賽馬娘們的“命運”、手遊裡的“固有技能”。
那些固有技能的背景依舊是源於“命運”。
截至目前,他能夠確認的領域無一例外都符合這一點。
也就是說,好歌劇的領域能力也好、小慄帽“繼承”的也好,都源於前者在2000年有馬紀念裡那次“世紀突圍”。
在那場比賽裡,由於騎手和田龍二經驗欠缺、選位不佳,加上其他對手的緊盯,好歌劇從起跑開始就被圍在馬群核心。
騎手多次起身觀察突圍路線,但一直到比賽結束,他都沒能找到。
找到突圍路線的是好歌劇自己。
按照賽後騎手採訪時的說法,最終300米的直線上,他自己都已經絕望了。
但好歌劇沒有。
由於對手名將怒濤發力衝刺、另一名對手成田路失速,機緣巧合之下,隊伍之中出現了一個轉瞬即逝、儘可供一馬透過的缺口。
好歌劇就是在這時抓住了機會,一口氣突破,並且憑藉本身就強大無比的末腳一路猛衝,最終奪冠。
這種情況,也是遊戲裡好歌劇發動固有技能的必備條件,也就是需要陷入包圍。
從數值上來看,這一固有對於速度的提升並不算大,有相當多的技能速度更快。
比如小慄帽自身的固有技能。
但無論是現實賽馬還是遊戲比賽,比速度跟不上更讓人心肌梗塞的,是明明有著足夠的速度卻被卡在隊伍中間無法動彈。
所以某種角度上來說,即便好歌劇的固有技能沒有速度優勢,單單是能夠突圍這一點,就有超越戰術層面的戰略價值。
這是北原能梳理出來的關於兩個世界的對照情況。
問題是,這世界對應固有技能的領域,情況更加複雜。
“逃學”的說法,確實是他想要給魯鐸她們一個差不多的解釋,也是他能想到的比較合理的方式。
因為競走習慣、身姿細節等等,確實對實際比賽有著一定影響。
那麼在領域還沒有被研究透徹的情況下,先透過實踐提升能力,理論和理由慢慢琢磨,這對於自己、對於自己的賽馬娘們來說是一種最合適的方法論。
最起碼,北原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當然,在未能徹底研究清楚一切的情況下,他也知道有些事情沒辦法明說,也沒辦法徹底解釋的通。
於是看著魯鐸象徵複雜的神情,他思索了下,決定再補充一點,順便換個話題。
“我知道魯鐸你還有很多疑問,但事實上,眼下這些解釋已經是我能想到的極限。”
他決定把事情說的再明白一些。
“你我都清楚,領域這樣來自三女神的事情,一向都是競走領域最難攻克的。”
“我和我們的團隊雖然能想明白一些,但絕對不是全部。”
“而作為一名訓練員,研究固然重要,更重要的還是訓練和比賽。”
“只要能拿出提升實力的辦法,我其實並不是很在意到底怎麼回事。”
“所以你再問我,我也說不出來什麼了。”
“但我答應你,再有什麼新的發現,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
“我也一直這麼做的,不是嗎?”
“訓練和比賽報告,我不都是第一時間交到你那邊了嗎?”
“而比起那些,我想接下來的,可能是要考慮一下勇舞那邊的情況了吧。”
“你不是說,她在看了今天的每日王冠後,可能會有些想法嗎?”
聞言,魯鐸象徵臉上的複雜之色漸漸淡了。
她其實並不是想為難北原,只是對於小慄帽、好歌劇、每日王冠上的情況難以理解。
而且她也感覺到了自己現在一些奇特的心思。
那就是發現什麼弄不懂的,直接找北原就好。
這個年紀輕輕的訓練員,似乎真的什麼都清楚、也什麼都能解決。
最起碼從認識到現在,她看到的就是這樣。
這也就導致了,這會兒突然發覺似乎有些事情,就連北原自己也沒辦法弄清之後,她一時間有點茫然。
……這其實不太行的,這樣的想法,好像有點過於依賴北原了……
他本身就有很多事情要忙,尤其是在成立了俱樂部之後,事情就更多了……
所以不太應該一直給他添麻煩才是。
更何況,再怎麼說我也是中央學院的學生會長,這些事情本來應該是我想辦法弄清楚的。
那就先這樣好了,等到有新的進展,他還是會告訴我的。
而且,勇舞那邊的事情……
思緒走到這裡,魯鐸象徵看著北原,點點頭。
“總之,訓練和比賽方面,你有解決辦法就可以,我相信你的,北原。”
認同之後,她的目光看向了房間之外的一個方向,“至於勇舞那邊……”
“我想,她的想法應該跟我很類似。”
“跟你很類似?”北原重複了一遍,陷入了沉思。
“嗯,同為學生會長,很多事情的看法、思路會有著相近之處。”
魯鐸沉吟道:“也就是說,小慄帽的表現超出了我的預料,也就一定會超出勇舞的預料。”
“假如我是葉森學院的學生會長,面對這樣的情況,我一定會讓我們的賽馬娘提前做好準備。”
“舉個具體的例子,比如接下來的日本杯。”
“我或許會讓準備參賽的賽馬娘們提前做好準備,進行更長時間、更周密的備戰。”
“想要確認這點也很簡單。”
“打算來參加日本杯的賽馬娘們都是國際頂尖的水平,如果不是像勇舞這次來日本一樣特意隱瞞行程,很多報道都可以查到。”
“只要看一下她們後續的安排就可以了,那樣她們對日本杯的準備、勇舞的想法,就能差不多清楚一些了。”
“而且不光是日本杯,也不光是歐洲。”
收回目光,她看向了北原,表情凝重起來。
“每日王冠會受關注,接下來,經典三冠的終戰、菊花賞……”
“勇舞她們也會關注。”
“而且會更加關注。”
“西雅圖迴旋她那邊,恐怕也是如此。”
“她們的對應安排,我會想辦法弄清楚,這個交給我就好。”
“關鍵是你這邊。”
“日本杯在菊花賞之後,小慄帽她們的狀態還有這次很重要的觀察機會。”
“被那麼多強敵關注、研究、分析的情況下,你有什麼應對手段嗎,北原?”
這一下,不光是魯鐸象徵,丸善斯基也是帶著關切的目光看過來。
“是啊,北原。”
沉吟著,丸善斯基思索道:“而且不僅是今年的比賽。”
“明年你打算帶著小慄帽她們海外遠征的話,免不了越來越被人關注、被對手關注。”
“我想,接下來幾個月,你或許要提前適應、想明白該如何應對才是。”
“我跟魯鐸都很清楚,如果比賽之前被對方反覆調查、分析,很有可能對賽事產生關鍵影響。”
說著,她跟魯鐸象徵交換了個目光,後者微微點頭,她則重新看向北原,接著道:
“我們之前的很多比賽裡,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情。”
“不光是發現對手在這麼做,我們和我們的團隊也這樣做過。”
“我們知道你在以往的比賽裡,都經過相當詳細、周密的調查,這也是永世迄今為止勝場越來越多的關鍵因素之一。”
“但國際方面的情況又是另一回事。”
“隔著大洋,很多調查沒辦法順利展開,也不方便明面上展開。”
“魯鐸背後的象徵家族,高峰她所在的目白家,還有千明、葛城,也包括我。”
“當然還有秋川理事長她也在為此努力。”
“但很多國際方面的賽馬孃的相關情報,我們還是沒辦法調查清楚。”
“這樣的話,面對來自那裡的對手,我想,你或許需要提前準備了。”
丸善斯基這樣說的時候,魯鐸象徵不住點頭。
很明顯,她們兩個的想法完全一致,都是希望北原能夠慎重對待接下來要拓展的賽事。
然而,聽聞這些話,保持著臉上的傾聽、沉思表情,北原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表明自己沒有任何問題。
因為,關於國際方面的那些賽馬孃的情況,魯鐸象徵、丸善斯基她們的調查也好,秋川彌生那邊的調查也好……
他真不覺得有自己這邊掌握的要周全。
就像劇透或者提前知道答案一樣,他早就對那些賽馬娘“知根知底”了。
他有著這個世代、更多世代有名有姓的賽馬、賽馬孃的詳細記憶。
而且為了避免這些記憶因為時間的流逝而忘卻,他每天都會抽出固定的時間回憶、整理、記錄。
然後對照世界線的變化不斷修改。
的確,在這個世界、在賽馬娘方面做出了很多事情之後,不少細節都跟他記憶中的不一樣了。
這時候,一直不計成本的技術投入就可以產生效果了。
大量資金、資源加持下的各種裝置可以精確修正記憶與實際的誤差,從而確保他的“情報庫”與時俱進。
他的這份“情報庫”,如果稍微透露出來一點,整個行業恐怕都要為之震動不已。
也是因為這個“情報庫”,他很清楚,即便勇舞、西雅圖迴旋她們想要研究他和他的賽馬娘,光靠幾個月是絕對不夠的。
或許幾年也未必夠。
光拿領域這塊來說,那些賽馬娘都未必知道“繼承”這件事。
所以剩下的很簡單,只需要按照一直以來堅持的方向、踏踏實實的發展下去就可以了。
對手們想研究就讓她們研究好了。
訓練方法、競走技巧、比賽能力這些,早晚都是能被研究透的。
自己只要保證不斷堅持,保證每個階段都比對手領先就可以了。
但思路是這麼個思路,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的關心,他還是要回應的。
“對手們的情況,我會一直調查分析的,我們也一直是這麼做的,之後也會和你們的調查情況進行對照。”
先是給出一個態度,隨後,他思索一下,忽然一笑。
“至於被對手研究……”
“那就迷惑她們一下好了。”
“外界不是總說我是什麼‘奇策家’嗎?那麼有點手段也很正常吧。”
“剛好,接下來是中央學院的‘感謝祭’,小慄帽她們也該休息了。”
“我們就趁機把‘第一屆青春杯’舉辦起來好了。”
“日本杯還沒開始,我們可以先在‘青春杯’裡搞一個‘日本杯青春版’嘛。”
“把勇舞、西雅圖迴旋她們拉進來一起忙,她們就沒心思只關注小慄帽她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