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我不演了,她們就是很強(1w)(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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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原這邊因為發覺了活動內容之後汗流浹背,和他並排坐在拉麵攤位的小慄帽則依舊一無所知的模樣。

她所在意的僅僅是拉麵本身。

“北原,你不要發呆了啊。”

有些著急的催促了句,她左右張望了下,牽著北原的那隻手用力握了握,有些擔憂道:

“你看,其他來挑戰的都開始吃了。”

“我們再不開始的話,就要輸掉了。”

她忽然又振奮激動道:“雖然這不是競走比賽,但既然是跟吃有關,那我一定不可以輸。”

……呃,你難道只關心這個嗎……

北原更加無可奈何起來。

而剛剛小慄帽催促之時,他恰好也在有些尷尬的東張西望。

周圍的來客或者說挑戰者確實都在大快朵頤,而且由於挑戰的規定,每一組挑戰者都是一男一女,方式也是很曖昧的“餵飯play”。

大概是小慄帽如今名聲在外,那些挑戰者們應該是都認出了她。

有些還認出了北原這名訓練員。

總之,他們一邊配合著完成挑戰,一邊用曖昧的目光偷偷打量這邊,時不時還竊竊私語一陣,發出吃吃的笑聲。

這可真是頭疼啊,怎麼一開始也沒問清楚這次挑戰到底是什麼啊……

還是說,該怪日本的戀愛教育實在是太早了嗎,這種活動不管是舉辦者還是參與者都這麼樂在其中啊……

日本在戀愛方面的教育,北原是有一些瞭解的。

不光是從動漫影視方面,還有作為訓練員、半個教育者的所見所聞。

像是中央特雷森學院這裡,很早就為學員們開設對應的課程。

生理衛生方面主要是有生理課進行教育,除了相關方面的知識以外,還會穿插一些心理方面的輔導。

每個班級也會有生活老師進行輔導。

如果學員遇到感情問題,可以隨時找這類老師進行溝通,當然其他和生活方面有關的事情也可以諮詢。

這讓北原很早就清楚,這邊的戀愛觀念還是蠻早熟的,而且一定程度上來說比較合理。

不過,直到這次活動他才發覺,這種早熟與合理似乎有些過頭了。

或者對他來說有點過頭了。

因為隱約之間,習慣性的理性思維讓他隱隱發覺,自己之所以會因為誤打誤撞跟小慄帽參加了這次戀愛挑戰,本質上是他自己在這方面的經驗等很是匱乏。

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現在的情況。

所以,這其實是我自己的問題……?

剛想到這裡,忽然聽到小慄帽又有點著急的催促。

思緒複雜之下,北原也沒想太多,順勢按照這場拉麵挑戰的要求用筷子夾起拉麵,送到小慄帽嘴邊。

“啊嗚——吸溜——咕咚!”

也沒看清到底嚼沒嚼,吃下一口拉麵後,小慄帽興奮道:

“快!還不夠!繼續啊,北原!”

……為什麼感覺哪裡有點怪怪的……

莫名其妙的心思在北原心中一閃而過,順勢還衝淡了周圍若有若無起鬨般的低笑,帶著一點堵嘴的意味,他連忙又夾起一口拉麵,送了出去。

似乎是因為凡事有了第一次之後,第二次就會顯得輕車熟路很多。

這次,北原感覺之前莫名其妙的想法似乎沒有那麼多了。

他只是有點順手的開始給小慄帽投餵起來。

然後隨著熟練度的增長,望著小慄帽鼓起又癟下去的腮幫,他隱隱感到有趣起來。

連帶著,尷尬的感覺好像也淡了很多,也能自如的說些什麼了。

“雖然是挑戰,但你也不用這麼急啊。”

有些好笑的看著小慄帽鼓鼓囊囊的腮幫,又在腮幫飛快癟下去後下意識用筷子在碗裡撈麵,發覺沒剩多少後,北原笑道:

“你看,差不多都要吃完了,其他人的話……”

隨意的朝周圍看看,見其他挑戰者那邊的麵碗裡剩的好像還有很多面,他有些輕車熟路的把自己這邊的面一口氣撈出來。

“喏,就剩這麼多了,張嘴,啊——”

一時間,他感覺這樣的投餵還是蠻有意思的。

而伴隨著一口“啊嗚”,小慄帽乾脆利索的吃完最後一口拉麵後,還沒來得及吞嚥下去,便一個起身,高舉雙手。

“嚎耶!恰飯第一名!”

由於還在牽著手,猝不及防被帶起身,北原稍微趔趄了下。

而聽到小慄帽含胡不清的慶祝聲後,他又有了之前哭笑不得的感覺。

“果然,你真的就是來吃拉麵的啊……”

“是啊,我只是聽這裡有免費的拉麵可以吃,然後還有餐前活動,所以就過來了。”

這時,小慄帽已經把拉麵嚥了下去,下意識將手伸向嘴邊。

“接下來我要去跑‘障礙接力賽’,要是沒吃飽的話,可能就跑不過小玉她們了。”

“幸好這裡有拉麵,還有一路上大家送我那麼多零食,這樣比賽就沒問題了。”

“比賽的話又會很餓,結束後剛好就是‘大胃王德比’。”

“非常完美的安排,我是不是很機智,北原?”

伸向嘴邊的手忍不住比出一個V,她少見的得意起來。

“嗯,機智,非常機智。”

有些好笑了片刻,忽然見到小慄帽嘴邊有些油漬,也沒多想,北原摸摸口袋,掏出一包紙巾。

順勢鬆開和小慄帽一直牽著的手,抽出一張紙巾,他自然而然的替小慄帽擦了擦嘴角。

小慄帽也沒有迴避,任由北原幫自己擦乾淨嘴唇後,忽然眼神一動,有些好奇道:

“對了北原,你知不知道我們剛剛參加的到底是什麼活動啊?”

“我記得一開始參加的時候沒太注意,好像問了小小慄,還問了其他同學。”

“但不知道為什麼,她們沒跟我說,不過……”

她撓撓頭,“也可能是她們說了,我給忘了。”

擦拭的動作停了下,幾乎是瞬間,感覺被坑了的心思浮現在北原的心底。

他的確對於戀愛這方面不是很懂,但看熱鬧這件事他還是很明白的。

要是小慄帽沒有問、或者說只問了一次也就算了。

但按照她說的,問了幾次後還是沒人告訴她,那隻能說明,包括她妹妹小慄羅曼在內,似乎知情者都抱著喜聞樂見的心思瞞著小慄帽。

北原現在也看出來了,小慄帽對於這個活動、或者說對於戀愛是一無所知。

而自己平日裡給別人的印象,應該除了訓練和比賽沒有什麼關注的事。

其他人應該清楚這些,說不定也正是因為清楚這些,所以想看看對戀愛完全沒有認識的他們兩個參加戀愛活動會不會有點熱鬧可以看。

……沒想到小小慄這個平時乖巧懂事的,也會這麼坑她姐姐啊……

當然也有可能是被誰給帶壞的……

總之,想要看好戲的話,恐怕是讓他們失望了,畢竟我還好說,小慄帽直到這會兒還不清楚參加的什麼活動……

那就先這樣好了,反正也沒什麼事情發生……

正思索著,北原忽然聽到小慄帽又隨口問道:

“所以,北原你也不知道這是個什麼活動嗎?”

感覺自己理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心情有些放鬆。

於是沒想太多,北原也是順口回應。

“啊,一個戀愛挑戰活動,你要是感興趣的話……”

他心中一動,笑了起來,“對了,今天感謝祭的活動錄影,賽馬娘TV晚上應該有回放。”

“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晚上看一看。”

聽到“戀愛挑戰”時,小慄帽微微一怔,眼神稍微有點茫然,隨後點頭道:

“這樣啊……那等晚上看一看好了。”

轉而,她有興奮道:“那麼接下來,我就要去‘障礙接力賽’了。”

“北原你應該也要忙起來了吧?”

“那等比賽結束後,我們再見好了。”

一開始,北原是想說自己接下來沒有太多要忙的事情。

不過他很快想到,來這邊陪小慄帽參加挑戰前,他本來是想要去導播室確認一下魯鐸象徵那邊的情況。

感謝祭這天的重頭戲,毫無疑問是上午的“障礙接力賽”和下午的“青春版日本杯”。

下午比賽的熱度不必說,原先就是按照正式賽事進行準備的,秋川彌生那邊的宣傳思路也是對標“日本杯”。

這樣的賽事無論日本還是海外,都有著相當高的關注度。

上午的“障礙接力賽”同樣有著不小的關注度,只不過關注度集中在業內人士這邊。

若是這場比賽能夠取得跟此前接力賽類似的效果,足以證明日本的特雷森學院有著極為出色的發掘體系。

這樣一來,不管日本還是國際的輿論,都會對前者的綜合水平有著更高的評價。

永世俱樂部也會因此收益。

整個賽馬娘界的運營核心思路依舊是資本,更多精彩的賽事能帶動相當誇張的資金流。

這是閃耀系列賽運營的基本思路,也是各大URA協會立足的根本。

而即便是中央特雷森學院想要培養一名賽馬娘,也要從本格化之後開始,否則意味著極大的投資風險。

障礙接力賽的成功卻可以極大降低甚至消除這種風險,這是所有投資者都樂意見到的。

於是,跟小慄帽告別之後,他很快朝著導播室趕去。

而趕到門口時,他正要敲門進入,忽然聽到裡邊隱約傳來好氣又好笑的聲音。

“……就算是那樣,丸善你也有點過於幸災樂禍了吧?你不擔心北原知道之後生氣嗎?”

“喂喂,你這話就不對了吧,剛剛難道不是魯鐸你看的一個勁兒在笑,這會兒還要說我?”

“我那是……”

“我感覺還是蠻有好的嘛,雖然看監控沒什麼表現,但感情這種事情肯定是要慢慢培養的嘛,你說是吧,勇舞?”

“我也覺得很有意思,沒記錯的話,貴學生會的千明代表的父母也是訓練員和賽馬孃的關係,那麼再有一對似乎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是啊是啊,我就是這麼想的,所以才特意來找魯鐸商量,結果你們看,她還怨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承認,我是對北原和小慄帽參加戀愛挑戰很感興趣,也看了會兒現場直播……我是說監控錄影,但那不是什麼也沒發生嗎?所以我們也當無事發生好了,不然他們兩個恐怕很尷尬的……”

站在導播室門外略微聽了一會兒,大致分辨出裡邊是魯鐸象徵、西雅圖迴旋、勇舞還有丸善斯基的聲音,北原徹底無語了。

……知道會尷尬你們還在一起湊熱鬧,還把監控錄影當直播?

原來賽馬娘之間也會八卦的嗎?

尤其是魯鐸你看上去濃眉大眼的,竟然也這麼八卦啊?!

還有另外兩個學生會長,你們平時都這麼閒的嗎?

最可氣的是丸善你才對吧?!

身為學生會副會長,你肯定知道戀愛挑戰那個活動吧,竟然不提醒我?

不過無語了一陣,他最終還是無聲嘆了口氣,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伸手敲敲門,進門時又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奇怪,北原你怎麼來了?哦對,你之前說要來導播室看下魯鐸這邊的情況。”

打過招呼後,丸善斯基同樣是一副“我什麼都不知道”、“我什麼都沒說過”的樣子,笑吟吟的說道:

“剛好,障礙接力賽差不多要開始,參賽學員們也基本結束各項活動。”

“這樣的話,是時候通知各方面人員準備就緒了吧?”

詢問之時,丸善斯基的目光已經看向了魯鐸象徵。

不僅是她,自告奮勇想要當解說的西雅圖迴旋,作為特邀嘉賓的勇舞,以及北原都是看向了魯鐸象徵。

“嗯,我們之前……咳咳,我的意思是說,我們之前恰好也在商議這件事。”

不小心有點欲蓋彌彰的說了句,魯鐸象徵轉而飛快道:“原本是打算等一會兒再組織障礙接力賽的召開。”

“既然北原現在就來了,那麼可以提前一點跟工作人員通知一下。”

“這樣的話,有你這位企劃發起人在,有什麼疏忽的地方也能直接處理。”

“那麼,我這就跟各方面進行溝通。”

感謝祭的賽事方面,這位學生會會長花了很多心思,各方面安排的都很詳細。

說是溝通,實際上透過導播室內部通訊裡傳出的,都是一條條清晰明確的命令。

北原和丸善斯基對魯鐸象徵很是熟悉了,對於這一番安排並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後者平日裡一貫是這樣乾脆利落。

西雅圖迴旋和勇舞則是目光中有了欣賞之色。

她們兩個同為學生會會長,很清楚統籌安排活動時,事先的籌劃部分可能很完美,實際執行時卻會面臨著諸多問題。

能像魯鐸這樣輕車熟路的吩咐下去並得到順利的執行,這很考驗一名會長平日的威望、事先的準備還有臨機應變能力。

“不錯啊,魯鐸,即便這場障礙接力賽還沒開始,光是看你們的準備還有現在的安排,我就已經期待起來了。”

西雅圖迴旋直接稱讚道:“要是接下來的賽事和之前看過的差不多精彩……不,應該說能有一半精彩。”

“假設能有你們暑期舉辦的那場一半的精彩,我想,我或許應該考慮跟誓言她們商議一下,在美國也舉行這樣的賽事了。”

“啊對了,說明一下,並不是不看好接下來的比賽。”

“再怎麼說,上次也是有你、丸善,還有跟你們同樣實力的賽馬娘們參賽。”

“這次的話,只有還未出道的後輩們。”

“我覺得能有你們一半的水平就很不錯了。”

作為美國出身的賽馬娘,西雅圖迴旋的表述相當直接。

對於她的提前評價,魯鐸、丸善,包括提出企劃、對參賽者有更多瞭解的北原都不好說什麼。

畢竟坦然接受的話有些在外賓面前示弱的感覺,但要是否認似乎又有些太自負了。

而相較於西雅圖迴旋,勇舞的態度就緩和很多。

“先不要急著下結論,迴旋。”

她淡然道:“就算是在速度、耐力等表現上還無法和現役選手相比。”

“但一些天賦方面的表現上,日本的這些後輩,我想應該不會讓我們失望才對。”

這一番話讓北原他們都有些意外,勇舞卻恍然未覺,僅僅是微笑了下。

“總之,拭目以待就好。”

嘴上這樣說,實際上在勇舞的心裡,遠比表現出來的更為看重接下來的賽事。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看重那個名為北原穰的訓練員的眼光。

原先僅僅是在葉森交流賽、歐洲的接觸上,她並不是特別看重這名年輕的訓練員。

在她想來,即便有著出色的天賦,很多客觀因素還是會影響到日本訓練員的發展。

最為直接的是資金、技術、視野等等訓練知識之外的因素。

知識實際上是很容易學到的,各國特雷森學院、訓練員學校裡教授的知識本質上沒有太大區別。

關鍵是將知識轉化為訓練效果與比賽成績的資源。

她覺得自己的訓練員哈立德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她這位訓練員的天賦並不斷頂尖,卻掌握著最頂尖水平的資源,這些足以彌補很多差距。

就拿訓練場地來說。

其他的賽馬娘還要根據學院排出的課表進行訓練時,她早就擁有獨立的場地進行各種條件下的特訓。

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各樣適應性的賽馬娘作為並跑物件。

她本來以為,世界賽能有這樣優勢的賽馬娘並不多。

然而接觸北原之後,她漸漸發覺,這個思路可能未必對。

最起碼透過調查、分析這位訓練員和他的賽馬娘們,勇舞發現,就算沒辦法擁有獨立的場地,人家的實際訓練條件不見得比自己差。

醫療水平就不用說了,自己的病情還需要這邊協助,治療方向也是日本這邊率先提出的。

場地或許不夠大,但風洞裝置、賽道模擬、資料渲染等等技術,即便是歐洲也是極為先進的訓練思路。

大多數歐洲特雷森學院甚至都沒有條件開設這樣的訓練方式。

而最為關鍵的是領域的研究。

說實話,她現在並不能弄明白,北原對於領域的研究到底處於什麼水平。

直覺上,她卻認為,這名訓練員在領域方面或許掌握著超出世界水平的認識。

否則沒辦法解釋,即便是自己、歐洲其他賽馬娘也沒有掌握的領域技巧,竟然能在小慄帽這樣一名僅僅是經典年的賽馬娘身上看到。

這讓她很是在意,尤其是得知感謝祭的兩場比賽後。

假如北原真的有著更深入的領域研究,甚至能把這種研究拓展到還未出道的賽馬娘身上。

那這對於整個賽馬娘界來說,將是舉足輕重的重大事件。

站在行業立場上,她當然樂於見到能讓更多賽馬娘發揮天賦的研究出現。

而作為歐洲賽馬娘、作為葉森學院的學生會長,若是這種研究沒有掌握在己方手中,或許再過幾年,國際潮流與重心可能就偏移到日本了。

所以,讓我看看,你到底能讓日本的賽馬娘們、讓整個行業,產生什麼樣的變化吧……

北原穰先生……

藉助病弱的形象,簡要說明過自己的觀點後,勇舞便閉目養神一般躺在椅子中。

她微閉雙眼,僅僅用一點餘光,若有若無的掃試著幫魯鐸象徵、丸善斯基處理些資訊的北原。

由於事先準備的完善和指令的精確下達與執行,障礙接力賽的準備工作進行的很順利。

和閃耀賽事不同,這次比賽並沒有安排亮相圈環節,而是透過校園各處的螢幕轉播,直接進行參賽選手的介紹。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北原考慮過亮相圈環節,最終還是放棄了。

因為參加這次比賽的賽馬娘們,沒有一個完成出道賽,也就沒有賽事成績,根本無法進行常規的亮相介紹。

這就只能藉助賽程安排的說明,穿插一些基本資料和備戰狀態的說明,替代亮相。

不過,北原很清楚,這場比賽結束後……

或者不需要結束,無論是現場的觀眾還是場外關注這次賽事的人們,都會明白,那些賽馬娘們無一不是資質出眾的天才。

“歡迎來到中央特雷森學院秋季TwinkleSeries感謝祭。”

“身為學生會長,我代表學院向各位來賓一直以來對賽馬孃的支援表示誠摯的謝意。”

伴隨著魯鐸象徵的開場白,導播室各大螢幕上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即便遮蔽了工作人員之外的聲音,光是從人群驚喜的神情和歡呼的動作上來看,便能感受到校園之中,原本就熱鬧無比的氣氛更加沸騰了。

“如眾人所期待的那樣,感謝祭上午的熱門活動即將開始。”

“這次活動名為‘感謝祭障礙接力大賽’,由閃耀系列賽熾手可熱的永世組合‘ITOMS’為隊長所帶領進行的驛傳競走。”

“參賽的五支隊伍也分別以I、T、O、M、S命名。”

“各位來賓可以在感謝祭的場地中尋找特殊的‘馬蹄鐵硬幣’,為支援的隊伍進行應援。”

“ITOMS”是為了這次賽事想出的組合名,自然是指小慄帽等五名賽馬娘。

按照年齡從大到小排列之後,選取名字羅馬音首字母放在一起,便有了這樣一個名字。

這樣的組合形式很符合日本偶像界一貫的風格,也是永世俱樂部的賽馬娘們首次推出的組合。

於是等魯鐸象徵說明之後,導播室螢幕上的人們整齊劃一的愣了下後,很快便齊刷刷的呼喚起“ITOMS”這一組合名。

或許是把熱情都用在了小慄帽她們身上,等到魯鐸象徵往下介紹時,人們的反響看上去反而沒那麼熱情了。

“大賽的第一賽區為‘感謝祭鬼屋’,位於學院事務大廳。”

“在這一賽區,參賽選手需要從訓練場草地出發,轉入‘感謝祭鬼屋’,尋找到接力棒之後,前往第二賽區。”

“第一賽區的選手分別如下。”

“TeamI的大樹快車。”

“這位選手出生於大洋彼岸的美國,這一學期剛剛轉入中央特雷森學院。”

“她有著很出色的短英距離適應性,很是擅長先行跑法。”

“為了今天的比賽,她所準備參賽服很有西部牛仔的風格,看起來會像是槍手對決那樣精準而迅捷的完成自己的賽段。”

為了配合魯鐸,導播的主視角畫面伴隨著她的解說內容適時的切換著。

“大樹快車”的名字一出現,畫面上便是一名元氣爽朗的賽馬娘。

綠色的胸圍背心,綠色的短裙,短裙上還有類似美國星條旗一樣的星星裝飾。

背後揹著的牛仔帽,腰間斜跨的左輪手槍,腳上穿著的高腰牛皮長靴,確實如同魯鐸說的那樣一副牛仔風格打扮。

而聽到介紹到自己時,螢幕上的大樹快車非常颯爽的掏出手槍,在手指上掛著飛快轉動幾圈,精準的握在手中,比出了個射擊的Poss。

在魯鐸解說之時,趁著還沒輪到自己配合,西雅圖迴旋和勇舞詢問起了北原。

“說起來你們這算不算截胡啊?當然,我是說截勇舞的胡,日語中是截胡這個說法吧?”

一副玩笑的口吻,西雅圖迴旋促狹的看著勇舞,又看向北原。

“我原先也不是很瞭解大樹快車這孩子,不過後來查資料的時候發現,她原本是想去愛爾蘭留學的。”

“結果應該是上次教育賽的緣故吧,竟然跑到日本來了。”

“嗯嗯,看上去是很擅長短距離發力的類似呢,怎麼說,勇舞?有沒有感覺到手的天才跑掉了,覺得很失望呢?”

聞言,勇舞笑了下。

“就算是她去了歐洲,如你所說的,那也是愛爾蘭,不是大不列顛,我有什麼好失望的。”

隨意的回應了句,她略微看了下北原,“倒是讓我好奇的是,剛剛轉入日本,日本的各位便這麼放心的讓她參加感謝祭。”

“看起來各位很看好這位大樹快車?”

……這不是看不看好的問題,而是她本來就是絕不亞於小慄帽的“英里王者”……

心中感慨,北原暗自沉思起來。

勇舞跟西雅圖迴旋言語之間的試探意味雖然不算多,他卻聽得很清楚。

他並不是想隱瞞什麼,若是真的想要隱瞞,或許就沒有這次比賽了。

而隱瞞也沒有什麼意義,以創造一個更美好的賽馬娘世界為目標的話,隱瞞並不會起到什麼好作用,反而會產生阻礙。

所以聽聞兩名異國的學生會長的詢問,北原索性攤了攤手。

“我不是看好大樹快車,我是看好這次參賽的所有賽馬娘,僅此而已。”

隨後,在西雅圖迴旋和勇舞有點錯愕的眼神裡,他指了指導播螢幕上依次展現的賽馬娘們,微笑道:

“不僅是大樹快車。”

“TeamT的氣槽有著相當優秀的氣性,英里、中距離,先行差行這樣的王道跑法對她來說都不是問題。”

“TeamO的無聲鈴鹿,我想你們很快就能看到,她在大逃上邊獨樹一幟的天賦。”

“而英里方面的實力雖然可能沒那麼強,但如果說能追上大逃的無聲鈴鹿,我想TeamM的待兼福來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黃金旅程……咳,她不鬧脾氣讓我們的話,強大的後追能力,就該讓她的對手頭疼了。”

“我大概明白兩位的意思。”

迎著兩名學生會長越發錯愕的眼神,北原略微看向正在進行導播的魯鐸,以及身旁的丸善斯基。

跟她們兩個對視片刻,得到肯定的答覆後,他回望向西雅圖迴旋和勇舞,坦然道:

“大家各自屬於不同國家的特雷森學院,想要在以後的賽事裡一較高下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自己還是後輩們。”

“但我這個人一向是說話很直白,我想說的便是,就算要一較高下,能創造一個更美好的賽馬娘世界應該是我們共同期望的事情。”

“就像是迴旋會長說的那樣,如果這場比賽足夠精彩,或許美國也應該舉辦這樣的賽事。”

“歐洲也是同理。”

“所以我大概明白的就是,兩位應該是想要確認,這場比賽的賽馬娘們實力到底如何。”

“以及,如果真的很強的話,我們又是怎麼確認的。”

“那我想說的是,沒錯,她們很強。”

“至於怎麼確認的……”

他又跟自己這邊的兩名賽馬娘對視一下,轉而微笑道:“等到比賽結束,當然我說的是下午的那場結束後。”

“或許,我們會有很多可以交流的事情。”

這下,輪到西雅圖迴旋和勇舞對視片刻,隨後,兩名賽馬娘各自沉默了下。

“很好,我很喜歡北原你這種有什麼說什麼的性格,這種交流方式很對我的胃口。”

聳聳肩,西雅圖迴旋直言不諱道:“你說的,正是我想的。”

“教育賽的時候,秘書處理事長就吩咐過我,要來弄清楚一些事情,我原本還頭疼怎麼試著學日本這種拐來拐去的說話方式。”

“既然你這麼直接,那一切就好辦了。”

視線轉向導播螢幕,她抱起雙臂。

“拭目以待就好。”

而另一邊,勇舞也是擺出了一樣的姿態,連話語也是一模一樣。

“嗯,拭目以待。”

導播室簡短的互動期間,魯鐸象徵那邊已經介紹完畢。

導播畫面上,擠滿了感謝祭來賓的訓練場草地跑道起點處,五名看上去還有些稚氣的賽馬娘正在一一就位。

“好的,各位賽馬娘已經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進入閘門。”

“首先是大樹快車,接著是氣槽,隨後是無聲鈴鹿,然後……呃,稍微出了點問題,似乎是大樹快車選手。”

原本順利進行的解說忽然出現了點停頓,作為主導播的魯鐸象徵一愣,旁邊的丸善斯基和北原同時接通了內部通話,詢問起原因。

而沒等這邊弄清楚,魯鐸那邊飛快恢復瞭解說。

“很抱歉耽擱了一下,大樹快車選手似乎剛來到日本,不是很適應這邊的閘門寬度。”

“她表示自己的閘門有點擠。”

“在工作人員的溝通下,她與無聲鈴鹿選手交換了閘門。”

“目前沒有什麼問題了,那麼……”

“待兼福來和最外側的黃金旅程也順利的入閘。”

“‘感謝祭障礙接力大賽’,第一賽區,現在……”

“Start!”

一點開場的小插曲並沒有引起太多騷動,伴隨著魯鐸象徵宣佈的比賽開始,導播畫面上的起點處,瞬時衝出五道身影。

一同衝出的,還有兩旁觀眾區爆發的歡呼聲。

從畫面上來看,就算是觀看還未出道的賽馬娘學員們的賽事,仍舊讓熱愛賽馬娘們的人們產生了極大的熱情。

而與觀眾區截然相反的,是導播室的“鴉雀無聲”。

準確來說,是除了魯鐸象徵正常解說之外的“鴉雀無聲”。

一開始,魯鐸還沒有察覺到這種異樣,她只是按部就班的介紹著賽況。

“各位選手出閘都很漂亮,沒有漏閘的情況。”

“搶到最先頭的是無聲鈴鹿,如開場前介紹所說的那樣,這位選手在往日的訓練裡展現出很出色的大逃適應性。”

“這場比賽她也選擇了這種極有觀賞性的跑法。”

“穿著綠白色的比賽服,極致的速度下,她看上去就跟草地融為一體那樣。”

“距離在序盤就被拉的很開,無聲鈴鹿一下子領先了兩個半馬身的距離。”

“在她之後是大樹快車,她似乎並沒有上來便用盡全力的意思,而是保持住了差距,並沒有讓差距再拉大。”

“幾乎與她並排的是氣槽,她的跑法選擇、跑姿狀態有著超出同齡賽馬孃的穩重,很有成熟的風範。”

“緊隨其後的是待兼福來選手。”

“最後是黃金旅程。”

但依照常規解說敘述完畢,暫時關掉自己這邊的麥克風,轉頭看向接班時,魯鐸愣住了。

原本按照計劃,她這邊敘述完畢,應該由西雅圖迴旋或是勇舞做出點評。

但這兩名賽馬娘這會兒都緊盯著導播螢幕,抱緊的雙臂手肘處,雙手似乎在緊張的抓握著。

見狀,魯鐸連連打了幾個手勢也沒有反應,不得已之下,她給另外一旁的丸善斯基使了個眼色。

這也是計劃之一,若是解說方面出現什麼問題,丸善斯基需要快速補上。

憑藉在學生會的多年配合,以及比賽經驗,這方面的默契和能力完全沒有問題。

趁著好友補上解說的缺口,魯鐸才有點頭疼的朝兩位同行靠近,無奈的低聲開口。

“兩位……”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低沉的聲音打斷了。

“我……不怎麼擅長逃,但沒記錯的話……”

勇舞剛剛沉聲開了個頭,也被打斷了。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我是擅長領放沒錯。”

同樣沉著聲音,西雅圖迴旋緊緊盯著導播螢幕。

“G1賽事香檳錦標ChampagneStakes,那場我從頭領放到尾,1分34秒24,9馬身大勝,順便創了個記錄。”

“WoodMemorialStakes,領放,隨便跑了個3馬身冠軍。”

“StuyvesantHandicap,還是領放,3又1/4馬身,也是打破紀錄。”

“必立時錦標、貝蒙錦標,也是領放,只不過競爭了一段賽程。”

“要不是肯塔基德比下了雨地面狀況差,那場我也是打算領放的。”

“我或許不是美國有史以來最擅長領放的賽馬娘。”

“但絕對是領放成績最好的。”

“而這孩子……無聲鈴鹿對吧?”

西雅圖迴旋忽然笑了起來,“有意思。”

“不談出道之後怎麼樣,光憑她現在展現出的領放天賦,就算沒有我出道前強,也絕不會差多少了。”

“喂,北原,她是你的賽馬娘嗎?”

“有沒有興趣帶她去美國比賽?”

“光是日本的賽事……太浪費了,這邊的賽事很難完全發揮出她的天賦。”

“而且,她以後想要依靠大逃取勝,絕對不能僅僅依靠天賦的。”

“這樣的話,我或許能給她一些經驗。”

……你還真別說,動漫裡,無聲鈴鹿最後還真去了美國參加比賽……

心中附和,北原的臉上卻是露出了驚訝。

他沒料到,西雅圖迴旋,包括勇舞,對於這場比賽裡無聲鈴鹿的表現反應這麼大。

無聲鈴鹿大逃很出色是什麼值得驚訝的事情嗎?

歷史上,中山紀念、小倉大賞典、金鯱賞、寶冢紀念、每日王冠上,無聲鈴鹿不都是逃贏的嘛。

這有什麼好驚訝的。

雖然暗自玩味的感慨了下,北原卻很清楚,也只有自己知道這些。

而對此一無所知的情況下,兩名賽馬娘這麼驚訝就不足為奇了。

尤其是西雅圖迴旋,作為美國URA協會有史以來第一位無敗三冠賽馬娘,領放這一跑法讓她在比賽中取得了相當程度的優勢。

這也使得她極為清楚這種跑法,無論是優勢還是侷限性。

比如,日本的賽事結構、比賽風格、訓練方式等等,並不擅長開發大逃。

再有就是有經驗的前輩。

要是自身僅為一般的訓練員,北原感覺西雅圖迴旋說的一些事情,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他所掌握的能力,卻並不需要那麼做。

不僅不需要,他甚至還覺得,既然西雅圖迴旋對無聲鈴鹿那麼感興趣的話,或許在日本多留一些時間,也不是沒可能。

“無聲鈴鹿的話,目前是永世俱樂部的賽馬娘,她已經遞交過入部申請書,我們這邊也透過了。”

並沒有直接回答,但北原感覺自己拒絕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所以說前往美國比賽的事情,我們可以慢慢談。”

“而且這場比賽才剛開始,或許……”

這時,類似剛剛幾名賽馬娘互相打斷一樣,頂替了西雅圖迴旋和勇舞承擔解說指責的丸善斯基,忽然提高了聲音,打斷了北原的話。

“挑戰!有選手對無聲鈴鹿持續一段時間的領先發起了挑戰!”

“這場障礙接力賽的每一賽段都包含了‘障礙’部分,用以競走的距離並不算長。”

“大樹快車直接衝了上去!”

“她的速度非常快,如同名字那樣,她就像一輛高速快車衝向了領放的無聲鈴鹿!”

“或許,這邊是短英距離有著更適應性的優勢,她幾乎眨眼之間,縮短了相當多的差距!”

“另一邊!氣槽選手也加速了!”

“大樹快車憑藉著短距離的技巧在內道上逐漸逼近領放的無聲鈴鹿,氣槽選擇了外道!”

“很難想象,不管是最開始的領放,還是此刻的內外道衝刺,很難想象這些都是還未出道的學員們的精彩表現!”

“尤其是氣槽選手,今天穿著深藍色比賽服的她相較於兩名對手更加顯眼,看上去,她似乎要比大樹快車更快的接近無聲鈴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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