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我們有我們的優勢(1w)(1 / 1)
給東海帝王她們鼓勁這種事情,魯鐸象徵自然是不會反對的。
不過,到了事先安排好的選手休息區時,她跟丸善斯基才發覺,這邊的賽馬娘們似乎並不需要鼓勁什麼的。
為了更好的應對感謝祭的兩場比賽,上下午的參賽選手們統一都在學院的教務員食堂用餐、休息。
和賽馬孃的數量相比,學院的老師、訓練員要少很多,平日裡,這一層食堂會比學員那邊安靜很多。
這會兒,這裡卻是熱鬧無比。
剛進入食堂,魯鐸和丸善就被堵住了。
“……不是不想答應你,氣槽同學。”
食堂靠近門口處,端著一份午餐,一名栗色長髮、綠色雙眼的賽馬娘背對著她們兩個,語氣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類似今天上午的賽事,應該一年才有一次吧?”
“而且明年的感謝祭也未必會有類似的比賽。”
“所以再度在賽場上一決勝負什麼的……應該不是很現實吧?”
而在她對面站著的,是魯鐸象徵她們兩個很熟悉的氣槽。
此刻,氣槽一副很堅決的樣子,一手一邊扯著兩名賽馬娘,身後還跟著一個。
這三名賽馬娘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和氣槽一起,像一堵牆那樣攔在栗色長髮的賽馬娘面前。
“放心好了,這樣的比賽,以後不會少的。”
語氣篤定的說了一句,氣槽重重點頭,“總之你不用擔心賽事的問題。”
“我只想知道,再一次在賽場上展開今天這樣的較量,你是否同意,無聲鈴鹿同學?”
站在氣槽面前的正是無聲鈴鹿。
聽著對面如同挑戰一般的邀請,她又是猶豫著,騰出一隻手,指指前者的雙手。
“真要說勝負的話,上午的比賽裡,勝過你的應該是大樹快車同學啊……?”
“如果想要一決勝負,氣槽同學應該是跟大樹快車同學約好才對吧……?”
“這不重要,而且大樹快車同學她已經答應了,待兼福來同學還有黃金旅程同學也是……哎?”
有些迫不及待一般打斷了無聲鈴鹿的話,氣槽正要說下去,忽然看到了無聲鈴鹿身後的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
“會、會長?”
驚訝了下,氣槽忽然神色一肅,鬆開左右手牽著的賽馬娘,立正行禮起來。
“兩位會長好!”
她剛剛牽著的,正是她口中提到的大樹快車和待兼福來。
而她的身後,則是同樣被提到的黃金旅程。
經她這麼一提醒,幾名賽馬娘都是留意到了兩名前輩,忙不迭的打起了招呼。
“你們好、你們好,不用那麼拘謹啦,這是在為了上午的比賽而約定下次對決嗎?”
丸善斯基先一步反應過來,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一會兒幾名後輩,笑吟吟的點點頭。
“很不錯喲。”
“我還沒出道的時候,可是沒有機會和出色的對手較量過。”
“你們現在有這樣的機會,確實應該好好珍惜。”
她已經看出來,眼下的情況,應該是氣槽對於上午障礙接力賽的結果心有不甘,這會兒想要跟同場的對手們約定好以後的賽事。
魯鐸象徵也是明白這一點,並且也是贊同跟出色的對手較量的想法。
“嗯,丸善說的沒錯。”
情不自禁的抱起雙臂,她正色道:“跟強大的對手較量,是提升實力、增長經驗最有效的方式。”
“氣槽說的也沒錯。”
“和感謝祭這次的比賽完全一樣的賽事,之後確實不一定每次都召開。”
“我是說障礙接力賽。”
“但參考閃耀系列賽設定的比賽,以後會越來越多。”
“你是叫無聲鈴鹿對吧?”
說著,她看向了神色有點猶豫的無聲鈴鹿。
“嗨,是、是的,魯鐸會長,我叫無聲鈴鹿……”
有點內向一般回應了句,無聲鈴鹿臉上的猶豫卻是漸漸消失了。
“這樣的比賽會越來越多嘛……”
在魯鐸象徵變得有點驚訝的眼神裡,無聲鈴鹿低低呢喃一句,旋即柔和的笑了下,看向了旁邊的氣槽。
“那這樣的話,我是可以答應氣槽同學沒問題的。”
“原本有些猶豫,是以為這樣的比賽開設起來很麻煩。”
“那答應了也會有著失約的可能。”
“但既然魯鐸會長都這麼說了……”
“我會跟你在賽場上再次對決的,氣槽同學。”
又一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無聲鈴鹿那雙碧綠色的眼睛流露出了堅定的目光。
但很快,她的目光又無奈起來。
“只是這會兒的話……能讓我先去吃飯嗎……?”
說著,她舉舉手裡的餐盤。
“好!那就一言為定……啊,抱歉,我太激動了。”
毫不猶豫的重重點頭,躊躇滿志的說了半句,氣槽轉而道歉起來。
“Nice!這樣的話,大家就又能在一起比賽了!”
氣槽冷靜下來了,大樹快車卻激動了。
“不過下一次的話,我得先跟工作人員申請一下,最好能提前調整好閘門。”
“不然總是在太窄的閘門裡起跑的話,ohmyGod,那實在是太痛苦了。”
此言一出,僵硬的表情一下子出現在旁邊幾名賽馬娘臉上。
隨後,不約而同的,幾道目光集中向了大樹快車的胸口,又低了下去。
隱隱約約的幾道嘆氣聲傳出,與此同時,無聲鈴鹿極低的嘆息道:
“大樹快車同學,其實……閘門都是一樣寬的……”
“哎?鈴鹿同學你有說什麼嗎?”
“……沒什麼。我可以先去吃飯嗎……?”
“要不一起去吃飯好了,順帶各位對占卜有興趣嗎?我們要不占卜占卜下次一起比賽的運勢?”
“占卜啊……我沒有什麼太多興趣,不過我妹妹黃金船好像很有興趣。”
“這樣嗎?嘿嘿,那旅程同學什麼時候可以認識一下你妹妹呢?她也是特雷森學院的嗎?”
“她現在還在上幼稚園呢,不過也快讀小學了。之後有機會的話,福來同學可以去我家玩的,我把阿船介紹給你。”
“嗯嗯!好哦!”
說說笑笑間,幾名賽馬娘順勢朝著一張空的餐桌走去。
倒不是把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給忘了,而是因為兩名前輩看到後輩們自顧自聊起來後,便對視了一眼,帶著欣慰的笑容朝著食堂的另一個方向走去了。
一邊走著,她們兩個一邊環視著食堂各處的吵吵鬧鬧。
“看起來,一場障礙接力賽讓這些後輩們都認識了不錯的對手呢。”
環視了一陣,目光轉向身旁,丸善斯基微笑道:“剛好呢,她們的年齡都差不多。”
“本格化若是順利一點,基本上是同一世代或是臨近出道的。”
“等到古馬年的時候,就算只是閃耀系列賽裡,她們也會有著不少的較量呢。”
察覺到好友正在看著自己,魯鐸象徵卻沒有回望過去,她依舊在環顧食堂的情況。
不過開口時,她談到的也是後輩們。
“白仁有點苦惱啊。”
帶著微笑,指著食堂的一個角落,她這才轉過頭看向丸善斯基,“如果是按照正式賽事的角度來看,第二賽區的冠軍確實是她。”
“她旁邊那兩個,是重炮還有菱亞馬遜,對吧?”
順著魯鐸象徵所指的方向看一眼,丸善斯基點點頭。
“嗯,是她們兩個。”
丸善斯基微笑道:“應該跟氣槽、無聲鈴鹿她們的情況一樣吧。”
“比賽之後,發覺對手的強大,想要再度比一場。”
“真是期待呢,等到各種賽事展開、等到她們真正出道之後的較量。”
“我也很期待。”
點頭附和了一句,魯鐸象徵忽然眼神一動,腳步慢了下來。
“不過比起後續的那些賽事,即將要舉行的這一場,才是最值得期待的。”
丸善斯基怔了下,旋即順著好友的視線看過去後,才發覺已經來到了原先說好的要鼓勵的物件不遠處。
前方一張擺滿食物的長長餐桌旁,靠近她們兩個這邊的正是東海帝王。
在她身旁排排坐的,是要和她一起參加青春版日本杯的目白麥昆她們。
同一排遠一點的位置,則是經常和她們一起訓練的特別周鄧賽馬娘。
而這一眾賽馬娘對面,坐的是今天障礙賽最後一棒的五名賽馬娘。
然而,目光移到小慄帽她們幾個身上後,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一下子呆住了。
隨後,她們兩個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驚駭的表情。
“我……不是在做夢吧?”
不確定的喃喃自語著,魯鐸象徵把手掐向大腿,擰了一下,又喃喃自語道:“唔……不痛……”
“那應該是在做夢……哎?”
她的手被丸善斯基塞了回來。
“想要確認自己是不是在做夢的話,是要掐自己大腿,而不是掐我的,魯鐸。”
臉上滿是無奈,揉了揉剛剛被魯鐸掐過的地方,丸善斯基轉而也是喃喃自語起來。
“但……說實話,我也覺得自己在做夢。”
“小慄帽……竟然面對一餐桌食物無動於衷?”
“真的假的啊……?”
“世界要毀滅了嗎……?”
兩名賽馬娘所驚訝的,正是以大胃王著稱的小慄帽此刻沒有在吃飯這件事。
時間是中午餐點。
地點是食堂。
面前的餐桌上不是沒有食物。
此前剛剛經歷了一場激烈的比賽。
但是,小慄帽卻沒有在吃飯。
魯鐸象徵跟丸善斯基認為這件事沒辦法理解。
而且沒有在吃飯也就算了,這名特雷森學院人盡皆知的大胃王這會兒還一副抗拒吃飯的模樣。
戴著眼罩和耳機,塞著鼻塞,端坐在椅子上,眼觀鼻、鼻觀心,就跟要打坐禁食一樣。
“……所以,小慄帽她到底在幹什麼啊……?”
魯鐸象徵再次喃喃自語起來。
而這次她話音剛落,前邊背對著自己的東海帝王忽然轉過了頭,驚喜起來。
“會長?!真的是會長?!”
一下子從椅子上竄起,三兩步衝過來,雙手牽起了魯鐸象徵一隻手,像是小孩子那樣搖晃起來,東海帝王驚喜道:
“我剛剛還在想,要是下午的比賽開始前,會長能來給我加加油就好了。”
“但又想到會長今天一定很忙,要是為我過來跑一趟的話太麻煩了。”
“結果一下子就聽到了會長的聲音,我還以為聽錯了呢!”
搖晃的頻率快了起來,東海帝王的耳朵和尾巴也搖了起來。
“所以會長你真的是來為我加油的嗎?”她期待的問道。
“咳,下午的比賽還是很重要的,所以我……”
乾咳一聲,魯鐸象徵剛說了半句,就被丸善斯基搶白一般打斷了。
“她當然是專門過來給你加油的哦,帝王。”
一邊說著好友的心思,一邊假裝沒有看到旁邊剜過來的白眼,清楚自己這個好友某些時候並不是那麼坦率的情況下,丸善斯基徑直笑道:
“比賽重不重要無所謂,但只要是帝王你參加的比賽,魯鐸她肯定會想為你加油的。”
“真的嗎?!太好了!”
耳朵和尾巴都搖晃出殘影了,東海帝王激動萬分的保證起來,“放心好了,會長!”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她們要怎樣跑。”
“下午的比賽,我一定會贏下來的!”
“會長你就放心好了!”
連連強調著,她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鬆開牽著魯鐸象徵的一隻手,用力的拍起了自己的胸脯。
“咳,那個……很不錯的信心。”
雖說確實是想要來給東海帝王加油,但一旁丸善斯基的搶白讓魯鐸有點尷尬,她有些侷促的鼓勵過一句後,忍不住想轉移話題。
眼神飄忽了會兒,看到剛剛就留意到的“沒在午餐時間吃飯的小慄帽”,魯鐸象徵眼睛一亮。
“啊對了,”她連忙轉移話題道:“小慄帽這是怎麼回事?”
“她怎麼沒在吃飯?”
一直憧憬著魯鐸象徵,這下得到了偶像如此直接的鼓勵,東海帝王一時有些沉浸,沒留意到轉移話題的事。
“啊,小慄前輩啊。”
朝後看了一眼,她的表情也古怪起來,“她在比賽結束的休整之後就這個樣子了。”
“說是要為‘大胃王德比’進行臨時的突擊修行,一定要贏下來才可以。”
“‘大胃王德比’……臨時修行?”x2。
魯鐸、丸善同時錯愕起來。
“嗯嗯!就是要留出胃口,這樣就能在‘大胃王德比’上吃的更多。”
東海帝王撓撓頭,“所以,就算面前有很多食物,也要堵住耳朵、戴上眼罩、塞住鼻子,不被誘惑。”
“但是呢……”
她抬手指指另一個餐桌。
那邊的餐桌上,擺著幾個空盤子,還有一個電飯煲。
“小慄前輩實際上已經吃掉那麼多了。”
“……啊?”X2。
又一次的,魯鐸象徵和丸善斯基錯愕了。
“嗯,就是這樣……”
東海帝王繼續撓頭道:“我也不是很明白啦。”
“但小慄前輩說,這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首先,不能吃太多,否則比賽時就會撐到。”
“但是呢,就跟競走要提前進行熱身一樣,‘大胃王’比賽也是要提前吃一點,這樣才能進行的更加順利。”
魯鐸她們兩個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良久,魯鐸象徵才嘆了口氣。
“完全無法理解,也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始理解。”
她指指旁邊餐桌上的空盤子和電飯煲,“那完全不是一點吧?”
又指指小慄帽,再指指食堂外,“而且不想吃太多的話,不進食堂不就好了嗎?”
原本,她只是想吐槽,沒想得到回答。
沒料到像是上課回答老師問題一樣,聽了她的疑問,東海帝王積極道:
“其實,我感覺以小慄前輩的飯量,區區一個電飯煲加幾份炒菜,的確只能算是一點的。”
“至於為什麼不去食堂外邊,小慄前輩也說了原因。”
“那就是即便看不到、聽不到、聞不到,但是隻要食物在身旁,她是能感應到的。”
“不過那樣一來,她受到的誘惑就會恰到好處。”
“她會因為感知到食物而變得比平時要餓,但是又不會那麼著急去吃。”
“帶著這種狀態,‘大胃王德比’一定是手到擒來。”
“不知道會長有沒有懂,我其實是沒懂的,但小慄前輩就是這麼解釋的。”
“……我也不是很懂,但小慄帽的話……”
魯鐸象徵有些有氣無力了,“好吧,同時跟她還有食物有關的事情,研究起來可能比領域、比三女神還要複雜。”
“那……那就祝她大胃王德比順利好了。”
“不過,她這種莫名其妙的修行,倒是讓我想要跟帝王你說一些事情。”
神色漸漸正式,她又看向另外一邊的其他後輩。
“還有麥昆你們,這些事情也和你們有關。”
東海帝王驚喜著招呼魯鐸象徵時,這邊餐桌旁除了小慄帽之外的賽馬娘,已經注意到了她跟丸善斯基。
不過礙於東海帝王的表現太過激動,這些賽馬娘們此刻才紛紛和兩名前輩打招呼。
“和我們都有關的話……”
打過招呼後,目白麥昆若有所思的詢問起來,“是下午的比賽嗎?”
“嗯,給你們加油鼓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
點著頭,魯鐸象徵的目光在小慄帽等現役幾名賽馬娘之間徘徊起來,最後落在了玉藻十字身上。
“也跟你們這幾位前輩有一點關係。”
沒有急著說下去,魯鐸向丸善示意了下,順勢在這邊就餐之後,才稍微解釋了下。
“具體的情況,以後再詳細說明。”
“簡單來說,小玉,你們最後一棒的表現讓帝王她們的對手有了更大的壓力。”
“當然,這種壓力也有一部份來自之前幾個賽區的情況。”
“所以說,我們下午要面對的對手們的領隊,也就是勇舞會長和迴旋會長,這會兒應該在調整安排跑法戰術。”
同為學生會長,魯鐸認為自己很清楚同行的想法。
事實上,即便不談同行那邊,她自己都有類似的衝動。
那就是結合上午障礙接力賽展現出的“變革可能性”,展開一系列決策。
首先就是前四個賽區的二十名賽馬娘新秀延伸出來的決策。
不是紙面資料、報告,而是切切實實的賽場表現。
就算是摻雜了娛樂性質的障礙部分,餘下的競走環節也足以證明每一名賽馬孃的天賦。
有了這樣關鍵性的證明,作為學生會長,她完全可以向理事會和URA協會申請更多資源,順勢也能獲得更多自主權。
更優質的教學環境,更舒適的宿舍,更全面的飲食調理,這都是合理的要求。
永世俱樂部的賽事展開,她也有把握協助秋川彌生更順利、更有效率的推進。
更重要的便是小慄帽她們五個的表現。
決定一場比賽能不能成為G1重賞,最顯眼的條件便是決勝服。
這種條件背後,本質上說明了三女神的認可。
有著三女神的認可,新的G1重賞賽事一定會出現,而且是以閃耀系列賽之外的形式出現。
那樣一來,她能為學員們申請到的資源、許可權就更多了。
甚至從她自己的角度出發,不管是真正意義上的再度復出,還是見到更多的日本賽馬娘在世界舞臺上展現出耀眼的風采,實現的日子都不會遠。
只不過,這方面的流程會比較長。
畢竟,作為一名有著豐富經驗和出眾實力的賽馬娘,她能夠直接透過玉藻十字的表現判斷出新決勝服的效果。
但協會和理事會的人卻不行,或者說,幾乎所有人都辦不到像賽馬娘一樣看出一場比賽、一名賽馬孃的實質和天賦潛能。
這就需要整理各種資料包告,跟URA協會、國際聯合會交涉,隨後走完賽事的申辦流程,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的瑣事。
或許相較於美國、歐洲等地,日本這方面由於經驗、觀念會推進的很慢。
但魯鐸象徵完全可以確認,結果是不會變的。
而推己及人之下,她很清楚,勇舞和西雅圖迴旋也能想到這些。
她們不僅能想到這些,也不需要什麼證明。
以她們的經驗和實力,當時就能看出來玉藻十字她們的衣服的特殊之處,以及玉藻十字展現出的新能力。
更重要的是,她們本身還是賽馬娘。
那麼在今天之後的各種決策之前,面對即將舉行的一場賽事,好勝心毫無疑問的會促使她們做出針對性的備戰,哪怕可以用來備戰的時間並不多。
這一系列思索判斷,魯鐸象徵沒有全部說明,僅僅是把其中的一些結論告訴了在坐的後輩們。
而這些結論也足夠後者弄清楚怎麼回事了。
“嘛,可能有點不夠禮貌,但咱還是要說,作為各自學院的學生會長,美國和歐洲的兩位有些反應過度了吧?”
被魯鐸象徵提及的次數有點多,於是等到前者說完,玉藻十字先是好笑道:
“上午的比賽不過是場娛樂啊,有必要那麼緊張嗎?”
“咱就是說啊,要是論強度,上午的比賽還沒有咱平時的一些訓練賽強度高呢。”
“而且,要不是比賽前跟稻荷這傢伙吵了一架,咱也不會跑那麼快。”
“所以說啊,那邊的兩位會長真的有些反應過度了吧?”
一開始,魯鐸象徵還在想著要不要跟玉藻十字解釋一下。
她很清楚,由於身份、考慮問題的視角不同,像是玉藻十字這樣的學員並不一定清楚上午比賽的意義,也就不太容易理解她跟勇舞、西雅圖的考量。
但很快,她就因為後邊聽到的話驚訝起來。
……比賽前吵了一架?
正疑惑著,還沒來得及問,一旁的丸善斯基就代勞了。
“哎?吵了一架才跑那麼快嗎?”
丸善斯基好奇道:“因為什麼吵架……不對,你們兩個平時不是經常吵來吵去嗎?”
“難道這次是炒過火了?”
“這次啊,這次是咱……”
“還不是小玉這傢伙太遜了啊!”
沒等玉藻十字說完,稻荷一嚷嚷起來,“說什麼自己膽子超級大,一點都不害怕鬼屋。”
“結果呢,自己一個的時候完全不敢去,非要拉著我去。”
“喂喂喂!分明是你拉著咱才對吧?”
“胡說,是你拉著我!”
“咱才沒有拉著你!”
“你肯定拉著我了,進鬼屋之後你一直在發抖,壓根都沒有停下來過!”
“真敢說啊,發抖的明明是你才對吧?!進鬼屋前你連說話都在抖!”
“我那不是抖,我那是……那是臨陣抖擻!對!就跟小慄平時比賽一樣的臨陣抖擻!”
“哈?咱可沒聽說過誰家臨陣抖擻時嘴也會發抖的!”
“我……”
“唔……好吵哦……發生什麼了……?”
就在玉藻十字跟稻荷一慣例一般吵起來時,似乎是從耳罩的縫隙裡聽到了聲音,一直在為大胃王德比進行古怪“修行”的小慄帽出聲了。
一邊詢問著,她一邊摘下耳罩、眼罩和鼻塞。
四下打量片刻,先是疑惑的看看停下爭吵、抱著雙臂、互相瞪眼的玉藻十字與稻荷一。
隨後,又看向一旁偷笑的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
“她們兩個怎麼又吵起來了,難道又去鬼屋了嗎?”
指著瞪眼的那兩個賽馬娘,小慄帽撓撓頭,“但是又不像啊。”
“要是去過鬼屋的話,她們兩個這會兒不應該一邊互相纏著發抖、一邊和好了嗎?”
“哇哇哇!小慄你不要說出來啊!”
“忘掉!快忘掉啊!小慄!”
“呵呵~真是可愛呢~”
“小慄,這時候在後輩們面前的話,你就給小玉還有稻荷留一點面子啊。”
“哦……”
一不小心把好友的醜態說出口,見玉藻十字、稻荷一一副要撲過來捂住自己的嘴的模樣,又聽到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說著聽不懂的話,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說了什麼的小慄帽又是撓撓頭,然後一個深呼吸,刷的起身。
“很好,感覺現在的狀態,一口氣贏下‘大胃王三冠’都沒問題。”
“那麼……”
剛說了半句,忽然發覺對面的魯鐸象徵、丸善斯基,她愣住了。
“哎?你們……你們好,什麼時候過來的啊?”
“恰好過來用餐而已。”
偶然看到賽場上展露過驚人實力的五名賽馬娘讓人啼笑皆非的互動,跟好友對視一眼,魯鐸象徵轉過頭,笑著朝小慄帽擺擺手。
“是要去參加‘大胃王德比’對吧?”
“加油,快一點過去吧。”
“來的時候看到你沒在吃東西,真是把我跟丸善嚇了一跳呢。”
“那是在修行……唔,不能耽誤了,比賽差不多要開始了。”
解釋到一半,小慄帽便有些歉意也有些急切的點點頭,動身離開餐桌。
“那我就先過去了……哦對了。”
急匆匆的離去時,路過東海帝王她們這排,小慄帽不忘停下片刻,微笑著揮揮拳頭。
“下午的比賽,加油哦。”
“我會到現場支援你們的。”
“嗯嗯!謝謝小慄前輩!”X6。
一點插曲之後,餐桌這邊的成員也發生了變化。
雖然剛剛還在鬥嘴,這會兒見小慄帽急匆匆離開,玉藻十字她們也起身跟上,要去給同伴加油。
餐桌旁,剩下的便是隨後要參賽的選手們,以及兩名專程來加油的前輩。
話題也會到了比賽上。
“雖然之前被打斷了,不過還是要順著你們玉藻前輩的話說明一下。”
整理著思路,魯鐸正色道:“或許你們的想法跟她類似,也是感覺上午的比賽是娛樂賽,不一定會引起什麼注意。”
“但我剛提到過,另外兩個學院的會長原先行程是留在這邊用餐。”
“現在,她們卻帶著各自的團隊離開了學院。”
“除了為下午比賽進行備戰,我想不到其他原因。”
“所以,最起碼在心態上,你們也要針對性的調整一下。”
說這話的時候,她跟丸善斯基互動了下眼神,從對方那裡得來肯定的意味後,她暗暗鬆了口氣。
給後輩加油鼓勁,說明比賽的變化,這些在她看來都是有必要的。
她清楚自己並不擅長這種型別的交流,擔心自己哪裡說多了或是說少了,給東海帝王她們不必要的壓力。
壓力這種東西,透過加油和說明適當給予,能夠有效的激起參賽選手的動力。
但如果不小心過量,那就適得其反了。
好在,丸善斯基這名好友對這類話題很擅長,既然對方那邊肯定了,說明她剛才的說辭就沒什麼問題。
而很快,她又有點懷疑,或許壓力還沒給夠。
“完全明白了,會長!你就放心好了!”
魯鐸象徵話音剛落,東海帝王就雀躍起來,“我之前不是說過嗎?”
“不管對手是誰,不管她們想要跑出怎樣的戰術跑法。”
“我都會贏下這場比賽的!”
“會長,你就看好了!”
連連保證著,她比出兩個剪刀手,搖晃著耳朵和尾巴,在魯鐸象徵面前剪來剪去。
……有充足的信心是好事,但是太過樂觀的話,說不定會出現疏忽的啊,帝王……
魯鐸象徵很想這麼說,但跟丸善斯基對視了一眼,發覺好友很輕微的搖了下頭,她最終忍住了。
不過,目白麥昆那邊說出了和她心思類似的話語。
“你總是這個樣子啊,帝王……”
像是抱怨一樣,目白麥昆揉了揉劉海,無奈道:“你沒有明白會長大人在說什麼嗎?”
“我們要參加的比賽,原本就很受各方面看重。”
“有了小慄前輩她們的榜樣,另外兩所學院的會長們一定會更加重視。”
“相應的,她們也會為各自方面的選手進行針對性的戰術調整。”
“我們現在無法得知對手會做什麼調整,那就要做出最全面的打算。”
“像是你這樣盲目自信的話,還談什麼打算呢?”
聽聞目白麥昆這番話,其他賽馬娘還沒什麼反應,魯鐸和丸善這邊已經不由自主的對視了一眼,產生了類似的想法。。
很冷靜啊,應該說不愧是來自目白家這樣名門的孩子嗎……
但很快,這種想法就破滅了。
“咦?麥昆你這麼說的話,嘻嘻……該不會是怕輸給我了吧?”
“怎、怎麼可能啊?再怎麼說,我也不可能輸給帝王你啊!”
“這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哦~好!就這麼決定了,下午的比賽,我不僅要贏過另外兩個學院的對手,還一定要贏過麥昆!”
“那我也要這麼贏!不管是帝王還是其他對手,我一定要贏……不對,我一定會贏的!”
“喂,麥昆,你不要學我好吧?”
“我哪裡有學你啊!”
……總覺得這種爭吵似乎剛剛見過……
同時冒出了這樣的想法,無奈的看著東海帝王和目白麥昆你一句我一句的鬥嘴,魯鐸和丸善苦笑起來。
而就像是要安慰她們兩個一樣,另外一旁的賽馬娘們出聲了。
“會長大人,我認為可以安心。”
聲音有些平靜,甚至有點冷漠,魯鐸她們兩個下意識循聲看去,發現是面無表情的美浦波旁。
“安心……怎麼這麼說?”
跟丸善對試了下,魯鐸好奇起來。
“時間有限。Master北原的準備很充分。”
言簡意賅的說了兩句話,或者說兩組短語,像是覺得說明充分一般,美浦波旁沉默起來,目光冷靜的看著兩名前輩。
而兩名前輩這邊正在思索聽到的話什麼意思,旁邊就傳出瞭解釋的聲音。
“那、那個,會長……”
帶著一貫弱氣內向的聲音,吸引了魯鐸她們的目光,米浴低聲說道:
“波旁的意思是,下午比賽前的準備時間很有限,我們對手就算想要進行針對性的調整,恐怕也很難做出什麼改變……”
“然後……北原先生之前指導節奏配合,很有利於我們發揮各自的優勢。”
“所以說,可以安心的……”
“應、應該是這樣的,米浴決定波旁是這個意思……”
長久相處之下,米浴顯然很熟悉美浦波旁,而米浴一通翻譯一樣的話語之後,另外兩名賽馬娘也是贊同起來。
“對啊,就是說嘛,對手再怎麼想辦法,我們也不是沒有準備的。”
目白善信一下子像是東海帝王那樣激動起來。
“一開始,北原先生就告訴過我,比賽時不用顧慮太多,完全聽從自己的想法去大逃就可以。”
“我一直都在找適合自己的跑法,這種跑法簡直太適合我了!”
“或許之前還有那麼一點點猶豫吧,我是說和麥昆、帝王她們一起訓練的時候。”
“總擔心一不小心,干擾到她們的節奏什麼的。”
“但很巧的是,今天我就看到了無聲鈴鹿同學的大逃。”
“以及大樹快車同學她們的追擊。”
“我這才發現,那種酣暢淋漓的大逃正是我想要的啊!”
“而且我之前的想法也太過自以為是了。”
“我的大逃天賦應該沒有無聲鈴鹿同學那麼厲害。”
“但即便是鈴鹿同學那樣的天賦實力,仍舊有大樹同學她們能追得上。”
“那我還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痛痛快快的逃下去就好了!”
“還有啊……”
很是欣喜的伸出手,握住一旁沉默的美浦波旁,目白善信興高采烈道:“波旁同學恰好也是擅長領放的賽馬娘。”
“這樣的話,我們就可以在比賽裡盡情的一起逃跑了!”
“那真是我無比期待的比賽!”
“節奏什麼的,肯定是在我們這邊啦!”
這名賽馬娘很是激動的說了一通後,很有默契的,同出一個家族的目白賴恩也是自信的開口了。
“對,沒錯,我們有著我們的優勢!”
“我早就聽北原先生說了,歐美方面的賽馬娘很擅長身體對抗方面的比賽狀況。”
“也就是碰來碰去、撞來撞去啦。”
“小慄前輩她們也在陪我們並跑訓練時,和我們說過這點,也演示過當時去國外參賽的情況。”
“怎麼說呢,要是比速度、比爆發力,我不是很敢說什麼啦。”
“像是帝王、麥昆,我感覺她們的速度、爆發力,還有耐力什麼的,都是要比我好一些的。”
“但要是比力量的話,嘿嘿……”
說著,她曲起手臂,做出健美的動作。
砰砰。
用力拍了拍明顯鼓鼓囊囊的肱二頭肌,她自信的笑了起來。
“我這一身肌肉可不是白練的!”
“嘿嘿嘿,一想到會是激烈的身體對抗,全身的肌肉好像要燃燒起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