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這算不算一種牛頭人?(1w)(1 / 1)
這一次回應針鋒相對的反問時,西雅圖迴旋並沒有任何猶豫。
“如果是今天之前,我對於這種較量的勝負僅有一個顧慮。”
“那就是場地。”
“除此之外,說是自大也好,或者怎麼說都可以。”
“正面對上魯鐸象徵,我找不到輸的理由。”
乾脆的回應著,這名來自美國的傳奇賽馬娘身上散發出了無可匹敵的氣勢。
這種氣勢如同乾脆的回答一樣突如其來,饒是同為頂級層次的賽馬娘,勇舞一時間有些錯愕。
思緒略微被打斷了下,她忍不住垂頭低笑了一聲。
“……果然符合我對美國一貫的偏見,你的回答還真是不留情面。”
“糾正一下,你那不是偏見,最起碼對我而言不是偏見。”
自然而然的帶著自負的語氣,西雅圖迴旋徑直道:“即便當著魯鐸的面,如果她和你一樣問出類似的話題。”
“我的回答也不會變。”
勇舞沉默了下,“這麼自信啊……是因為戰績方面比她更勝一籌嗎?”
雖然國籍不同,各國的URA協會卻是在國際聯合會的統領下采取同一套賽制和評分體系。
這套通用體系之下,西雅圖迴旋的生涯戰績是17戰14勝2亞。
與之對應的,魯鐸象徵則是16戰13勝1亞。
僅從紙面資料上來看,前者的成績是要比後者強一些。
然而對於勇舞的詢問,西雅圖迴旋卻是輕飄飄一笑。
“同樣的話還給你,大家都是同一水平線上的選手,很多試探性的話,的的確確是沒必要說那麼多的。”
開口便讓勇舞一愣,西雅圖接著道:“如果以往的成績能代表一切,那乾脆不要比賽好了。”
“把勝出幾場、連勝幾場的資料擺在一起對比一下,直接評出冠軍,豈不是很省事?”
“就算不談省事,光是說勝場數,你不僅比不過我,也比不過魯鐸象徵。”
“這麼說的話,到時候即便你病好了,難道就只會幹看著我們兩個上場比賽,自己在觀眾席為我們加油?”
勇舞又一次沉默了。
她知道西雅圖說的沒錯,僅以紙面成績而論,10戰8勝1亞的她看上去好像是沒有另外兩名會長出色。
但如果真要有人說,她這樣的賽馬娘比不上西雅圖迴旋或是魯鐸象徵,她只會禮貌的笑笑,不予置評。
僅僅是沒有表現出來而已,內心深處,她知道自己和西雅圖迴旋是類似的想法。
而或許是受學生會長這個職位或是利法爾理事長等方面的影響,她沒有直接把這種心思說出來。
她表露出的,便是自己說過的那種試探性話語。
見勇舞沉默起來,西雅圖迴旋又是輕笑了下,直言不諱道:“所以說,壓根不是成績。”
“而是實力差距。”
“真真切切的實力實力差距。”
她看向了跑道。
跑道之上,來自美國和歐洲的後輩賽馬娘們,正在兩方訓練員與技術人員的指導、協助下,進行著臨陣磨槍一般的配合練習。
這的確是“臨陣磨槍”,因為歐美兩方的參賽選手進行一番並跑訓練,是兩名學生會長在看完障礙接力賽之後的共同決定。
從看過障礙接力賽之後,兩名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便很有默契的走到一起。
對彼此的想法,她們兩個各自都很清楚。
障礙接力賽上展現出的資訊太令人震撼了,尤其是對於賽馬娘行業內的專業人士,更別說是她們這樣頂級實力的強者、各自學院的核心。
從公事方面來說,那場比賽和隨後的賽事裡,毫無疑問意味著日本業界的重大變化。
這種變化也會無可置疑的波及到世界範圍內。
作為各自學院的學生會長,如果不能第一時間掌握這種變化和隨後的發展脈絡,那隻能用“失職”這個詞來形容。
而為了應對這些變化,最直接也是最首要的做法,便是從與之相關的賽事上確認各種資訊。
也就是馬上要開始的首次青春杯。
如果只是一場普通的交流性質賽事,參考日本方面派出的選手數量進行對等的安排就可以。
這也是兩邊學院的慣例。
像是之前葉森交流賽上,葉森學院方面也僅僅對應小慄帽她們選出了五名對手。
額外的一名,是參照小慄羅曼、黃金旅程這個年齡所選出的。
美國的那次教育賽也是類似,在美國特雷森學院的眼中,僅僅是秘書處的出場就已經足夠了。
但這一次青春盃賽事完全不是這樣。
或許在看過障礙接力賽前,勇舞和西雅圖迴旋還沒有意識到這場比賽的特殊性,但看過之後卻絕對不會那麼認為了。
眼下,日本的賽馬娘界正在發生著很微妙又很重要的變化,她們兩個相當敏銳的同時察覺到了這一點。
就算暫時無法弄清這種變化到底是什麼,但一定要透過更有針對性的賽事安排,嘗試著強化對日本方面參賽選手的壓力。
壓力之下,一些或許被隱藏起來的資訊很容易就能暴露出來。
有了更多的資訊之後,再應對起日本賽馬娘界的變化,也就很容易變得順利起來。
而這種針對性的賽事安排,就是很簡單也會很有用的配合練習。
哪怕之前的備戰裡,美國方面一直在中央學院的訓練場上進行,歐洲這邊卻是在東京賽場。
但以雙方參賽選手的天賦,只要提前親身確認過對方的節奏、習慣,真正上了賽場後就不會對彼此造成太多負面影響。
對於這一點,勇舞跟西雅圖迴旋都很確信。
而除了應對比賽方面的準備,兩名賽馬娘另外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便是對日本賽馬孃的分析。
或者說,資訊交流。
“只說魯鐸的實力,我並不會認為她弱。”
望著跑道上的訓練,西雅圖迴旋淡然道:“說一名無敗三冠賽馬娘實力弱,就算是我來說,也會被人笑掉大牙的。”
“但對比起來就不是那樣了。”
“你應該也能看出來吧,勇舞?”
“魯鐸的耐力、毅力絕對都是世界級的。”
“速度也不算差,雖然不是那種極為頂尖的,卻絕不能說慢。”
“但她的力量不行。”
“當然,我說的這種力量不行,是站在你我這樣的水平線上……或者說站在你的那個水平上,畢竟,真要比起來,我不認為能在力量方面比你有優勢。”
“假設真的是我們三個進行比賽。”
“很容易就能想象得到,她沒辦法在我的體力完全耗盡之前,追平我領先的距離。”
“從出道開始,我基本上都是採取的領放跑法。”
“所以什麼樣的對手能威脅到我的領先,而什麼樣的不能,我能感受到。”
“是有能威脅到的,但,其中不包括魯鐸象徵。”
“這就是力量的問題,我能跑出的領先距離,以她的力量水平是完全不夠讓我體力耗盡的。”
“除非,她有你那種18.626米每秒的末腳,那我就不得不冒著失速的風險,提前拉開更多距離了。”
“嘖,忽然有點無法理解,你在凱旋門賞上是怎麼跑出那種速度的……”
精準的說出勇舞曾經的世界級記錄,原本還在談論魯鐸象徵的西雅圖迴旋一下子有點抱怨起來。
勇舞並不知道西雅圖迴旋是否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自己,但病情還沒有痊癒的情況下,她並不是很想順著談論自己。
“日本方面的訓練觀念一直很保守,各種規矩也是完全看不懂。”
很是生硬的岔開話題,勇舞忽然跳過了魯鐸象徵的情況,說起了日本賽馬孃的整體水平。
“這就使得明明賽馬娘們都很不錯,在日本的賽事成績也很不錯。”
“可一拉出來比一比,成績怎麼說也都只能叫做不夠看。”
“就算是魯鐸象徵那樣天賦潛力本就位於世界前列的賽馬娘,也是受到這種環境的影響。”
“否則的話,她去美國那場比賽不會只有第6的成績。”
“這樣說並不是我小看日本的賽馬娘們,而是事實如此。”
“你應該也收集過她們的海外成績吧,西雅圖?”
面對這次詢問,西雅圖迴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開口了。
“收集過。”
她徑直道:“很難稱得上夠看。”
“跟魯鐸同樣是象徵家的那一位速度象徵,海外4戰無一冠軍。”
“那已經是日本相當頂級的選手了,但面對世界級的強者還是不夠。”
“沒記錯的話,她在美國的第一場比賽是G1華盛頓邀請賽。”
“面對六連勝的美國二冠賽馬娘、大馬士革,還有愛爾蘭德比賽馬娘、聖烈治冠軍裡博科,還有馬西堡這些世界頂級的強者,速度象徵僅獲第五。”
“而且,她跟那場比賽的冠軍馬西堡的衝線差距是8又1/4馬身,相當大的落差了。”
“而在速度象徵之前,一共有8名日本的賽馬娘參加過華盛頓邀請賽。”
“速度象徵的成績,已經是最好的了。”
“其他的別說把衝線差距拉進10馬身,就連與冠軍保持在20馬身以內差距的選手,也是一個都沒有。”
對於魯鐸象徵等日本賽馬娘前往美國比賽的情報,作為美國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西雅圖迴旋記得很清楚。
隨口說出了象徵家的賽馬孃的海外情況,她接著展開道:
“跟速度象徵差不多同時期的竹芝王,也是很明顯的例子。”
“而且關於速度象徵,有個說法我還沒有完全查證。”
“好像是速度象徵當時的訓練員,還是很關注國際賽事的,也是日本最早想要展開海外遠征的訓練員之一。”
“結果去過美國後,很快便在國際方面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打擊了。”
“總之,一年多之後,速度象徵才再度出海。”
“這一次倒不是去美國了,而是去歐洲,也參加了凱旋門賞。”
“從錄相上來看,她在直線末尾一口氣超過了十名對手,是挺不錯的。”
“但也僅限於此了。”
“那時候的凱旋門賞不計算第十名之後的名次,我這邊無法確認速度象徵凱旋門賞的成績。”
“但沒能確認,說明了她那次凱旋門連前10的成績都沒有。”
“這種實力上的差距,實在是……”
說了半句,像是打算給日本賽馬娘留點面子,也像是覺得沒什麼好說了的一般,西雅圖迴旋笑著搖了下頭,轉而道:
“哦對了,說起凱旋門賞,這邊的天狼星象徵之前跟你一起跑過凱旋門的。”
“那你應該更清楚日本賽馬娘現在的實力,對吧?”
勇舞沉吟了下,點點頭。
“從我查到的資訊來看,天狼星象徵在當時的日本屬於最頂尖那批選手。”
“但因為一些內部原因,她的成績並不算特別出色。”
“內部原因?”
西雅圖迴旋愣住了,下意識追問起來,“什麼內部原因?”
勇舞頓了下,若有所思的看了下這位同行一眼,隨後緩緩道:“意見不合。”
西雅圖迴旋一下子皺起了眉頭,“意見不合?這麼巧?魯鐸象徵海外遠征的那次,不也是團隊內部不合嗎?”
“魯鐸象徵也是?原來如此,多謝你提醒了。”
像是一開始說的交流情報那樣,兩名異國的學生會長互相確認了一句。
勇舞思索了下,接著點頭道:“那看來,這有點像是她們象徵家族的……傳統?”
“總而言之,我這邊瞭解到的資訊是,天狼星象徵出道非常順利,一下子獲得了相當出色的人氣。”
“但緊接著的芙蓉特別杯裡,似乎是訓練員安排的戰術有問題,輸掉了一場本該贏下的比賽。”
“而且比賽結果審議中,認為天狼星在突破前方對手時強行挪至外道,阻礙了後方賽馬孃的前進。”
“因此,她被判失格,取消了比賽成績。”
“後一場比賽也是輸掉了,好像也是類似的原因。”
“這使得象徵家內部對於訓練員產生了大量的不滿,包括投資方。”
“這件事連媒體都知道,也有過相關報道。”
“最後,在又輸掉了朝日杯之後,象徵家決定臨陣調換訓練員。”
“讓曾經協助魯鐸象徵無敗贏下經典三冠的那一位,替代了天狼星象徵原本的訓練員。”
“這種事情在日本好像是非常失禮的,當然在我看來也是。”
說著,她忽然看向了訓練場跑道旁,自己的那位訓練員。
彷彿心有靈犀一般,遠處正在和六平銀次郎交流什麼的哈立德神色一動,很快看了過來,隨後帶著有些擔憂的神色,笑著朝這邊招了招手。
不自覺露出一個微笑,並沒有揮手,勇舞微微點了下頭,算作回應。
隨後,她輕輕嘆了口氣。
“從最後的結果來看,訓練員換成了魯鐸的那位之後,天狼星在隨後的若葉賞中輕鬆取勝。”
“但如果是為了勝利就做出這種決定,那對於之前的那位訓練員來說,他的付出又算什麼呢?”
“或許,天狼星她自己也很不願意那樣?”
“她也是跟上一位訓練員有著很深的羈絆吧,日本這邊應該是這種形容。”
“而且,她跟自己的訓練員無法一起贏得勝利,卻要跟魯鐸的訓練員在一塊才能贏,這樣的話……”
她思索了下。
“算不算一種牛頭人?”
“日本這邊是有這個形容?”
“好像不是什麼很好的形容詞吧?”
原本,西雅圖迴旋一直在默默聽著勇舞的描述,但聽到這裡時一下子愣住了。
“牛頭人……?等等,你在日本這段時間都看了些什麼啊?”
一下子變得哭笑不得,轉而又是一想,她無奈的點點頭。
“但非要那麼說的話,好像是那麼回事……”
“但總而言之,天狼星她後來一直是這種情況嗎?”她生硬的把話題扯了回去,“我是說訓練員方面。”
“那倒不是。”
勇舞很快搖頭道:“陣營內部的矛盾直接導致了天狼星迴避皋月賞。”
“經典三冠首戰不參加,這對她那樣備受關注的賽馬娘來說,完全是難以置信的事情。”
“陣營對外宣佈是檢查中發現腳部問題。”
“但知情者都知道,還是內部矛盾沒能解決,想要轉移外界的關注和輿論。”
“特別是這種情況影響了天狼星,她在日本德比前哨戰NHK杯的備戰裡,真的不小心受傷了。”
西雅圖迴旋一下子驚訝了。
“whatashame!這不是跟詛咒一樣了嗎?所以說日本這邊的陣營團隊到底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我也沒辦法理解。”
勇舞嘆了口氣,“但事情鬧成那個樣子,陣營內部也知道繼續下去不是辦法。”
“而且,日本的URA協會當時也出面了。”
“所以最終經過協調,參加日本德比前,天狼星象徵的訓練員又恢復成了原先的那位。”
“或許就是日本這邊常說的羈絆在起作用,換回了訓練員之後,天狼星的日本德比贏得很漂亮。”
“少見的雨後重場地,少見的大外道超越跑法,再加上3馬身的優勢衝線,這種勝利無論怎麼看都無可挑剔了。”
“只是,曾經的矛盾,或者說日本的訓練環境依舊存在著問題還是產生了影響。”
“因為隨後的海外遠征裡,天狼星只拿到1次亞軍和3次季軍。”
“備受她所在陣營期待的凱旋門賞,也就是我贏下的那次,她只有14名這樣的成績。”
“所以說……”
不自覺抱起雙臂,目光越過東京賽場一般,勇舞朝中央特雷森學院的方向看去。
“如果僅僅是以往的日本訓練員、備戰環境,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條例規矩制約。”
“這種情況下出來的對手,毫不掩飾的說,我和你一樣不會太在意。”
“但是……”
她突兀的話鋒一轉,“上午那場比賽完全改變了我的看法。”
“我不知道組織起那樣比賽的那位訓練員怎麼想的,又是怎麼辦到的。”
“結果卻已經顯而易見了。”
“參與比賽的那些後輩們看上去玩玩鬧鬧的,障礙環節之外的競走部分卻無一例外的展現出了極為強大的天賦潛力。”
“就算不談以後,光是現在的水平,放在同樣是未出道的賽馬娘之間也是頂尖水平。”
“而且,不光是在日本賽馬孃的水平上屬於頂尖……”
目光漸漸從學院方向轉了回來,看向了賽場跑道上的後輩們,勇舞沉聲道:
“即便是跟我們的賽馬娘相比,也不會弱到哪兒去。”
“她們這種比賽,完全不是日本以往那樣有著各種限制,她們能夠儘可能完美的發揮出全部的天賦實力。”
“如果僅僅是這樣也就算了。”
“最後一棒的小慄帽她們,很明顯展現出了之前去歐洲時達不到的實力。”
“速度、耐力、力量等等,完全可以說跟上次見到她們時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如果當時她們就是這個水平,那次交流賽的結果,我不認為還會是託尼比安卡她們取得勝利。”
“這樣的判斷,我想你應該也有?”
西雅圖迴旋飛快點頭道:“嗯,我們學院隨後也會派出學院來參加日本杯。”
“想要更有把握,必須針對小慄帽她們進一步展開訓練才行。”
“速度等基礎能力倒是其次。”
“新決勝服什麼的也可以之後再說。”
“最關鍵的是……”
沒等她說完,勇舞也開口了。
帶著同樣慎重的神色,兩名賽馬娘異口同聲的說出了同一個詞彙。
“領域。”
聽到勇舞的聲音,西雅圖迴旋沒有驚訝,而是重重點下頭,沉聲接道:
“沒錯,她們竟然能在以往使用過的領域之外,再度碰觸到新的領域。”
“哪怕只有那個名叫玉藻十字的後輩表現出來了,其他來自日本的賽馬娘掌握同樣的能力也僅僅是時間的事情。”
“這一切都說明了一件事。”
和勇舞對視著,她緩緩道。
“她們的訓練員已經掌握了領先於其他訓練員的理念、訓練方式、比賽思路、領域的研究。”
“也就是那位北原穰先生。”
說出北原的名字後,兩名賽馬娘都是沉默片刻,隨後,西雅圖迴旋耐人尋味的笑了起來。
“真的好奇啊。”
“那位訓練員組織起來的娛樂賽事,都能展現出那麼出色的眼光、理念和訓練水準。”
“即將要舉行的全新的正式比賽上,又能給我們帶來怎樣的驚喜呢?”
“我可是非常期待的呢。”
笑著說出這樣話語的時候,她的目光已經看向了跑道上的後輩們。
如出一轍的,勇舞也是看向跑道。
“隨後的比賽嗎?我也是很期待啊……”
她低聲道:“特意跟他說明我們聯合訓練的想法,以及對魯鐸象徵她們一起參賽的邀請。”
“知道這些之後,在比賽開始前這麼短的時間內,他會做出什麼樣的應對呢……?”
兩名異國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臨時聯合起來訓練的事情,送她們兩個離開學院的北原自然是清楚的。
他並不意外那兩名會長的做法。
仔細想想也能明白,換做自己發覺能引起整個行業變化的事情,他也會驚訝、也會做出針對性的舉動。
只是返回學院、把比賽邀請告訴了魯鐸象徵,他反而在聽聞她魯鐸跟丸善之前的擔憂之後,沒有把歐美兩方聯合訓練的事情告訴她們。
不僅沒有告訴那兩名前輩,隨後前往訓練場上對東海帝王她們做著賽前最後指導時,他也是隱瞞了這件事。
他只是如同平日一樣正常的完成訓練,給出了鼓勵。
然後像是要普普通通的觀看一場比賽那樣,跟隨著訓練團隊的其他成員到觀眾席就位。
而沒有等候太久,如同上午一樣的,廣播中傳來了魯鐸象徵的聲音。
“非常感謝各位來賓到訪今日的TwinkleSeries感謝祭。”
“再一次的,我代表學院感謝各位一直以來的支援。”
“想必各位已經從預告中得知了。”
“接下來即將進行的,是新晉成立的‘永世俱樂部’首創,中央特雷森學院聯合承辦,西珍會社、裡見財團、河灣企業等贊助的全新賽事的首發比賽。”
“青春杯。”
“由於賽事的發起方是俱樂部這樣的組織,所以本次青春杯首發賽事為‘CP’形式的賽事。”
“也即ClubPlaysatge。”
“對應的,作為感謝祭上展開的本場比賽則是名為‘感謝杯’的‘Pre-OP’級賽事。”
“也即‘CP’形式賽制下的‘Pre-OpenTournament’賽事。”
關於這次“青春版日本杯”的名稱、形式、賽制,北原實際上並沒有在企劃裡做出太多規劃。
並非是不想。
能夠在這個賽馬娘世界首創全新的比賽,作為發起人,北原無論如何都是想要一手創辦下來的。
但現實方面,想要正式展開參照閃耀系列賽的正式比賽,尤其是還要跟國外的參賽選手聯合比賽,很多規定流程還是要遵守的。
這方面北原早就跟魯鐸、丸善還有秋川彌生她們商議好,交給她們來負責。
所以企劃方面,他只保留了命名權。
也順勢把“青春杯”的這第一場比賽命名為“感謝杯”。
在中央特雷森學院感謝祭這天舉行的比賽,叫做感謝杯完全合情合理。
至於“ClubPlaysatge”這一賽制、“Pre-OpenTournament”這一級別,還有其他相關細則,便是魯鐸她們跟理事會與URA協會交涉的結果了。
對於這樣的結果,北原還是有些好笑也有些無奈的。
要知道這場比賽的參賽選手們,光是日本方面的都有兩名殿堂級選手、三名年度代表、一名特別賞,總共累計50場重賞勝利、包括18場G1。
歐美那邊出戰陣容的豪華程度絲毫也不亞於日本,有殿堂級、有年度代表,重賞、G1的總數還要超過日本這邊。
雖說這是在平行世界的未來才會出現的戰績,而且這一世界的她們以後或許會更加出色。
但無論如何,這種陣容出戰同一場首創比賽卻只能是Pre-OP級。
這讓北原就算想吐槽也會感覺無力、感到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吐槽比較好。
算了,沒什麼心情了,只要以後回想起這場比賽,下達這種決定的人們不覺得尷尬就行,反正我是不會尷尬的……
最終,在魯鐸象徵的介紹聲中,北原自我安慰一般的這麼想到。
作為一場全新而且備受期待的賽事,又牽扯到了國際聯合,魯鐸這位東道主的解說比上午詳細很多。
她不僅將十二名參賽的賽馬娘出身、狀態、往日訓練成績、擅長跑法和場地等等情況事無鉅細的介紹清楚。
還藉助訓練場和學院各處的螢幕,將勇舞和西雅圖迴旋也介紹給了現場內外的來賓粉絲們。
雖說來自異國,但這兩名賽馬娘生涯的傳奇程度一點都不亞於魯鐸象徵這位東道主。
甚至在不少心目中,前兩者給自己帶來的震撼與感動還要比後者來的更為強烈。
相當一部分懷著這種記憶的粉絲都是想要看到這兩名賽馬娘,才會趕到今天的感謝祭現場。
這種反響,從兩名賽馬娘出現在大螢幕上引爆的歡呼聲就能感受的一清二楚。
四下打量著周圍觀眾席上的熱鬧場面,聽著不絕於耳的叫喊喧囂,北原禁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真是厲害呢,來到日本都還有這麼多粉絲,勇舞跟西雅圖她們兩個……”
話還沒說完,忽然被眼前出現的一手肉串給打斷了。
燒烤到焦黃的肉串上淋了琥珀色的醬汁,醬汁很是粘稠,並沒有沿著肉串表面下滑,而是在午後陽光照耀下反射出誘人的氣息。
真正聞到的氣息也很是誘人,滿滿的肉香氣一下子讓北原感到了點飢餓。
“這是……嗯?小慄帽?”
下意識順著握著肉串的手看過去,北原一下子看到小慄帽有些關切的臉,不由得驚訝起來。
“你這是……?”
“喏,剛剛去那邊攤位買的,照燒雞肉串,我記得北原你好像不怎麼挑口味來著,就買了這個份量最足的。”
解釋一般說了句,她又伸出了另一隻手,雙手一起遞了過來,“要趁熱吃才好吃。”
原來她十根手指之間的八個指縫裡,每個都夾著兩串飽滿的雞肉串。
十多串肉串一下子塞過來,北原一時間有點手忙腳亂,在小慄帽的配合下,才一手握了幾串,在觀眾席上擼起串來。
“謝謝你,小慄帽……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剛好餓了。”
這麼說的時候,北原確實感到很奇怪,他實際上是聞到食物香味才有些餓,之前完全沒有這種感覺。
“感覺以北原你的飯量,只是上午參加活動時吃了一點拉麵,之後又忙著去訓練的話,這會兒應該會有些餓。”
小慄帽自然而然的點頭道:“關於飯量的事情,我還是記得很清楚的。”
“所以這種事我是不會弄錯的。”
“特別是北原你的飯量,我就更清楚了。”
“我的飯量……?”剛剛吃下一大口肉串,正要接著吃,北原錯愕起來。
“是啊。中午的時候我一直都在食堂做‘大胃王德比’的練習。”
小慄帽又解釋起來,“但整個中午都沒有看到你去食堂。”
“想了想,要是北原你的話,多半就是去忙什麼事情了。”
“之後我參加完‘大胃王德比’,去幫帝王她們訓練的時候才看到你過來。”
“感覺上,你多半又是中午隨便吃了一點,然後就過去指導訓練了。”
“訓練時我也沒辦法打擾你。”
“現在不用訓練了,就可以給你帶一些吃的了。”
“不過,這讓我發現,除了以前忙起來會忽視睡覺時間一樣。”
“你要是太忙的話,吃飯也很難吃好。”
“看來這件事我以後要注意一些了。”
這會兒,她一隻手已經騰了出來,便順勢帶著得意的笑容,用那隻手拍起了胸脯,很是自通道:“畢竟剛剛都說過了。”
“吃飯這方面,我可是有著相當的自信呢!”
這下,北原才回想起來,跟勇舞她們分開之後,自己先是找魯鐸象徵她們確認過各種比賽的事情,隨後便忙著訓練了。
期間在加上上午,他跟平常比確實吃的不多。
也是因為同樣的原因,他沒太注意小慄帽什麼時候去感謝祭的攤位上買了烤串。
現在想來,自己這名賽馬娘應該就是比自己更早察覺到了這些,然後趁著比賽還沒開始去幫他買吃的了。
“那真是幫大忙了啊,謝謝你,小慄帽。”
再一次道謝,有了被監督睡眠習慣的經歷,現在聽說要被監督用餐,北原一下子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以後關於用餐方面,那就要麻煩你了。”隨後,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他笑道。
“放心的交給我好了!”
又是自信的拍胸保證,小慄帽轉而看向了訓練場的跑道,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不過在那之前,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她又看了回來,“北原,你是不是有些心事?”
“我是說,關於帝王她們這次比賽。”
北原怔住了。
“……真是敏銳啊,小慄帽。”
沒什麼隱瞞,他點頭道:“剛剛面對魯鐸、丸善她們的時候,她們都沒有發覺……當然也有可能是她們本來太過擔憂的緣故。”
“或者是注意力在自己之後會參與的比賽上的緣故。”
“總之你說的沒錯,關於帝王她們接下來的賽事,我是有一些在想的,不過不是魯鐸她們那樣的擔憂。”
目光轉向賽場,他沉吟了一會兒。
此刻,在魯鐸象徵的解說下,比賽已經推進到了亮相圈環節。
這場首屆“感謝杯”賽事完全參照了閃耀系列賽的標準。
最開始是解說、嘉賓對參賽選手分析,對其過往表現、當下狀態的點評。
還會基於這些資訊預測比賽中可能會發生的賽況,引導粉絲的注意力,提前為比賽進行預熱。
魯鐸象徵並不是專業的解說員,但或許是身為在役選手時親身經歷了很多,作為學生會長時也接觸了很多。
她的解說詞雖然沒有那麼專業,節奏把握的卻是很好。
有了最開始的選手介紹,此刻按照正式賽事展開亮相環節,每一名選手出場,都會引起現場觀眾們一陣陣的掌聲與歡呼。
注視著這種情形,北原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我算是對魯鐸和丸善隱瞞了的。”餘光往事務大廳的方向看了眼,他低聲道。
小慄帽愣了下,隨後把另一隻手握著的雞肉串遞過來之時,她思索了下。
“對魯鐸她們隱瞞嗎……如果是北原這麼做,那應該有什麼用意吧?”她好奇道。
“用意……算是吧。”
北原點頭道:“這場比賽,帝王她們的對手開賽前進行了聯合訓練。”
“時間雖然短,但只要瞭解一下彼此的節奏,歐美兩方的賽馬娘在正式比賽上的干擾就會小很多。”
“這倒是有點像我們去歐洲那次,都算是臨陣磨槍式的突擊調整。”
“不同的是,我們那次強調場地、腳質方面的適應性,她們這次強調的是節奏。”
小慄帽若有所思起來。
“去歐洲那次嗎……是有些像。”
隨後,她又疑惑起來,“可是,北原你不打算告訴魯鐸她們,也不打算告訴帝王她們嗎?”
“對手做出針對性調整,她們如果不知道的話,是不是會有點影響?”
聞言,北原忽然神色複雜的笑了下。
“這個啊……我只能說,或許是我多想了。”
在小慄帽意外的眼神裡,他低聲道:“如果是訓練員特意告訴我,她們會聯合起來做調整。”
“我一定會認為,這是一種心理戰術。”
“因為日本現在的訓練員們普遍對歐美的賽馬娘有著強者濾鏡。”
“國際上的賽馬娘就是比日本的強啊。這是絕大部分日本訓練員的共識。”
“不少賽馬娘也會這麼認為。”
“這種心理之下,突然說來自國際方面的對手採取了訓練方面的針對,一般的日本賽馬娘很難保證心態不受影響。”
“但是……”
他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堅定起來,“我不那麼認為。”
“我不認為勇舞、西雅圖迴旋是特意想要影響我們這邊的心理狀態,我認為她們應該是希望,我們這邊的選手能拿出更強的實力。”
“我也不認為你們比國際方面的賽馬娘差。”
“我更加不認為,帝王她們已經為了今天的比賽做足準備的情況下,臨時的調整能改變什麼。”
“她們現在的狀態,毫無疑問是三雙圈、絕好調。”
“這種情況下,壓根不需要去說什麼。”
聽聞北原堅定的聲音,小慄帽怔了一下後,很快微笑起來。
“果然是北原你一直以來的性格……”
目光同樣變得堅定起來,望著賽場跑道的方向,她也是低聲道:“你說的沒錯。”
“無論對手她們做出什麼改變,此刻的帝王她們……並不需要因此而改變、動搖。”
而就在這對訓練員和賽馬娘低聲交談之時,跑道之上,如同閃耀系列賽一樣的閘門處,十二道跟現役選手相比要嬌小一點的身影,緩緩靠近了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