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獨佔這種念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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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裡的吵鬧,集中在角落那一桌,也就是北原和丸善斯基的位置。

“丸善會長!我是您忠實的粉絲!您每次的比賽我都有看過!”

“我也是!我也是!我有您全套的周邊!請您務必能允許我跟您一起登臺演出一次!”

“我能一起嗎?我也是丸善會長您的粉絲啊!”

方才結束了一輪表演後,主持人又進行了抽籤,“恰好”抽到了北原和丸善斯基這一桌的桌牌號。

這當然是設計好的,源於魯鐸象徵的暗箱操作。

跟野口建平一行約好在餐廳見面的同時,便跟餐廳負責人協商了所謂的音樂活動。

站在這兩方的角度,都覺得是一項提前確認過的事情,卻不知道是這位特雷森學院的學生會長臨時起意。

以魯鐸這麼多年的工作經驗,處理好這一步算得上輕車熟路。

很多工作並不能走所謂的常規流程安排,否則很多事情光是在流程上就要花費相當多時間精力。

算得上一次小小的先斬後奏了。

“恰好抽到的桌牌號”,也是一樣的操作。

拜託千明代表設法給丸善傳小紙條的同時,直接告訴主持人要來個暗箱操作。

對於後者的說法,和小紙條上的內容相差無幾。

你儘管“抽出”那個桌牌號,剩下的不用擔心。

兩邊都以為對方有著提前的安排。

事實上並沒有什麼安排。

於是,主持人“抽到”了號碼,延續著之前的熱鬧,說出希望這一桌的顧客能表演節目,甚至有些曖昧戲碼時,發現這桌坐的竟然是丸善斯基這樣的賽馬娘明星,粉絲們自然難以剋制心中的期待欣喜。

北原倒是被疏忽的那個。

並不是說他現在不出名,圍在桌邊的粉絲們認出丸善斯基時,同樣認出了他這名最近風頭正勁的訓練員。

只是比起作為偶像的賽馬娘們,訓練員更像是幕後的經紀人。

粉絲們會關注,會感激,會憧憬敬佩,但要說起一起表演,肯定還是更希望跟賽馬娘一起。

包括北原自己也是這麼認為的。

除了最開始讓周圍熱情的粉絲們嚇了一下,隨後他就有些無可奈何,也有些同情丸善斯基。

這樣的熱情,他能理解,卻應對不來,換做是他來處理,恐怕這會兒轉身離開餐廳的心思都有了。

也就有些擔憂丸善斯基感到煩惱。

不過轉念一想,覺得這位傳奇賽馬娘成名已久,類似的場面應該見過不少,倒也沒必要瞎操心。

所以,或許可以期待一下,近距離欣賞這名賽馬孃的表演。

卻沒料到心思轉了幾下,笑著看向丸善斯基時,卻看到了一隻伸向自己的手。

手指嫩白,有著賽馬娘特有的柔韌感,似乎是因為緊張或是激動,一側指緣朦朧了一層薄薄的汗霧。

餐廳鵝黃色的燈光映照,鍍層一般的霧氣泛著微黃的光,讓那修長有力的手看上去如同精雕細琢的暖玉,有著奇特的溫潤。

“……啊?”北原有點發怔。

“就是……”

直直的伸著手,丸善斯基碧藍色的眸子往一旁測了下,才回轉投過來笑意。

“邀請你一起跟我登臺演出啊。

“怎麼,不可以嗎?”她笑著反問。

“那也不是……”

有點想撓頭,又覺得這樣讓人家乾巴巴的伸著手,似乎有些不禮貌,北原便扯了下嘴角。

起身,稍稍握了下那隻暖玉一般的素手的指尖。

然後一觸即離。

這也是一種禮貌。

不知是否錯覺,觸手瞬間,握著的那點指節膝跳反應般顫了下,轉瞬縮回。

轉瞬就糾結起了所謂的一起登臺演出。

丸善斯基會主動邀請自己,倒不怎麼意外。

這本就是名大方直率的賽馬娘,想到什麼就會做什麼。

這會兒想要邀請自己,多半是興致使然。

沒什麼好驚訝意外的。

倒是演出有些麻煩,這是自己不擅長的事情。

歌曲這種事情,跟著小慄帽她們瞭解了基本樂理,帶著她們去逛街時,也到卡拉OK裡獻醜過幾回。

應該確實算是獻醜,和賽馬娘們天生的天籟嗓音比起來,他唱歌只能說還能聽,不跑調。

跟好聽、動聽是沒什麼關連的。

如果是以配合丸善斯基為目的,最好的辦法是演奏,儘可能不唱歌。

或是負責唸白之類的歌曲部分,這樣就能藏拙。

演奏的話,自己是沒有所會樂器的。

具體一點,演奏拉絃樂器大概是鋸木頭的水準,撥絃樂器大概是彈棉花的水準。

所以這該怎麼辦呢……

丸善斯基向北原發出邀請,北原起身答應,周圍的粉絲們自然很遺憾少了個和偶像同臺的機會。

卻也不怎麼意外。

賽馬娘和訓練員一起演出,勝者舞臺上雖然沒有這種先例,小活動或是藝人節目裡倒是不少。

有些搞笑類的節目,還會刻意去選五音不全的訓練員,提前單獨告訴賽馬娘要一起唱歌,正式節目給訓練員一個驚嚇或者驚喜,這種節目效果相當不錯。

於是遺憾過後,粉絲們和更遠處的顧客們,轉而好奇起了北原接下來的表現。

“邀請北原先生一起啊……雖然很遺憾,但能聽到丸善會長的歌聲,其實已經很不錯了,就是不知道北原先生的歌聲如何。”

“應該很厲害吧,畢竟北原先生的能力是有目共睹,訓練水平那麼厲害,唱歌一定也很厲害吧?”

“那個不一定吧……我之前看一些整蠱節目裡,有些訓練員的嗓音……呃,很有進步空間的那種。”

“或許是伴奏?那樣也可以啊,很多訓練員都會一些樂器,這樣才能更好的去教賽馬娘勝者舞臺嘛。”

“不過以前好像沒聽說過北原先生會樂器,最起碼採訪裡沒有……但也可能是沒有表露出來,我也感覺北原先生很厲害的。”

這些私語都沒有刻意隱瞞,北原大致能聽到,作為賽馬孃的丸善斯基聽的更是清楚。

……麻煩了啊,雖然不是很在意音樂什麼的評價,但是這種情況,好像要展示一些什麼……?

北原尷尬起來,轉而又深吸了口氣。

或許,試著抄首歌應應急?那樣只打節拍的話好像也能應對這種場合,只是不知道丸善她看一遍能不能知道怎麼唱……

丸善斯基卻沒想那麼多。

邀請北原,是想到了就這麼做了。

北原起身後,她才意外於他這麼容易就接受了自己的邀請。

忍不住有些竊喜。

以往北原帶著小慄帽她們出去玩,她也跟著去了幾次。

卡拉OK也去過,這畢竟是現在最流行的娛樂,而且是很多年輕人都喜歡的那種。

北原是不怎麼唱歌的,往往都是在下邊拿著節拍器,笑著看著她和小慄帽她們唱喜歡的歌曲,跳喜歡的舞蹈,很認真的打著節拍。

她這才感覺到,北原或許可能不喜歡唱歌,或者不喜歡錶演。

這樣願意接受自己的邀請,那就難免有些竊喜的意味。

竊喜了一陣,又有點小後悔。

要是他不是很喜歡這種事,邀請他一起……好像有點太勉強他了?

怔了下,她忍不住朝上方的環形座位看去。

她不知道魯鐸這些好友們坐在那裡,之前匆匆掃視了一圈,沒有看到熟悉的打扮,隨後想起她們說過會偽裝之後再來名古屋。

但肯定都是在這裡了,不然小紙條上怎麼會寫交給她們這種話。

所以說,所謂的交給她們……她們現在怎麼還不出來?

而且那個主持人……怎麼也什麼表示都沒有?

又看向主持人,發現那邊只是熱情的把話筒遞過來,沒有什麼暗示的意思。

接住話筒,手指不自覺緊了緊,目送主持人轉身吩咐舞臺上的樂隊準備就緒,又瞟眼二樓。

有幾桌靠邊緣的餐桌顧客,其中的幾名女性身材什麼的猛一看很像魯鐸她們,但不敢確定。

有幾名中年看上去也有些眼熟,但情急之下,沒能想起是誰。

所以……

魯鐸該不會是兩頭打個招呼就搞了這麼個活動吧?

好友多年,共事很久,她是知道魯鐸象徵很多時候都會先斬後奏的。

特別是一些臨時的安排。

自己喜歡北原,這是確信無疑的事情,特別是今天的約會,讓她更加明白這名訓練員到底能給自己怎樣別樣的愉悅。

獨佔這種別樣的愉悅,自然是想做的事情。

但在那之前,這一場喜歡,難免不能說是臨時起意。

尤其是好友閨蜜們的戀愛委員會,這才成立不到一天。

所以……

魯鐸她真的是沒準備後續吧……

捏著話題的手指不由得發緊了,本來只在指緣滲出一些細密的汗珠,這下手心也溼潤起來。

脊背處,更是有著溫熱的液體匯聚,順著流淌的感覺。

不、不行,這樣的話,我上臺隨便唱首歌什麼的還好,北原的話……他就太尷尬了……

得想個辦法……

一時心急,她不自覺的看向北原,“那個……”

“丸善,我在想……”

異口同聲後,丸善斯基和北原都是一怔,北原先反應過來,笑了下。

“沒什麼,你說吧。”他低聲道。

“我……”

餘光不自覺掃視一圈,見粉絲們的期待目光基本集中在自己身上,丸善斯基不由得暗鬆一口氣。

這樣的話,我自己上臺就可以了……

“我忽然想起來,北原你好像不喜歡唱歌對吧?”

心中有了決定,卻莫名有點失落,丸善斯基微笑道:“那你幫我打節拍好了,或者你不想登臺,在那邊坐著也可以。”

她指向角落那張餐桌,“這樣的話,我應該可以表演的更加盡情一點呢~

“怎麼說呢……

“啊對了,或許可以跳個扇子舞什麼的,我可是很擅長的哦~”

笑著,舞動著話筒,如同拿著一隻鮮豔的粉紅色的扇子一樣,丸善斯基揮舞起來。

……啊?

那個老年迪斯科版扇子舞……?

不是,丸善……

那個就算了吧……

突兀回想到遊戲劇情裡,丸善斯基所表演的那種“扇子舞”,北原有了種不忍直視的感覺。

倒不是不好看什麼的,再怎麼說,丸善斯基的顏值能讓任何場景增色不少。

只是那種舞蹈大概是二十世紀七十年代流行的,即便是放在現在這個時間線,也過於有年代感了。

以往看那段舞蹈的時候,真的有一種老年廣場舞的感覺。

尤其是跟千明代表、魯鐸象徵這樣的“賽馬娘老前輩”一起跳的時候。

所以比起那種表演,還不如試試我抄來的這首歌呢,特別是丸善你不一直說想要趕時髦嗎……

暗自無奈吐槽一陣,北原最終下了決定。

“打節拍的話,我應該還算擅長,不過……”

他回憶了下歌詞曲目,微笑起來,“新幹線上,我不是說來到這種音樂餐廳,或許我會有些靈感,寫一點歐洲節拍風格的歌曲嗎?

“現在稍微有點想法,或許可以試一試。

“只是不知道我這樣倉促的寫一寫,讓丸善你來唱這種粗製濫造的作品,是不是會有點……”

“我可以的!”

聲音大的讓自己都有些驚嚇到,轉瞬看到北原有些張口結舌的樣子,聽到周遭議論的聲音驟降,丸善斯基慌忙捂著胸口。

她是記得新幹線上聽到的很多話的。

雖然印象最深的是那些讓自己鬱悶的話語,寫歌云云,她也是記得的。

本以為只是個隨口的玩笑,其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

但印象裡,北原這麼古板嚴肅的人說出那種玩笑,好像很有趣的樣子,於是記憶反而清晰很多。

現在來看……

不是玩笑?

粗製濫造什麼的,她並不在意。

或許可以說,並不期待什麼出眾的作品,或者是合格的作品。

寫歌這件事本身卻是期待的。

不自覺就想起,曾經為了融入新的同學們之間,刻意去看的很多電視劇,和新朋友們聊的話題。

免不了戀愛什麼的,而心意物件為自己寫歌這樣的事情,電視劇裡出現過,現實中也見到過。

多半是些青澀稚嫩的歌曲,直白到不行的歌詞,曲譜都很拙劣。

但或許那正是戀愛該有的樣子。

丸善想過,或許比起戀愛寫歌什麼的,自己應該更適合十四行詩這樣更有英倫風的戀愛?

但這麼多年來,不要說風度翩翩的英倫風十四行詩,青澀稚嫩直白拙劣的日本歌曲也沒有。

現在似乎要有了。

即便他此刻不知道自己的心意。

但似乎也不妨礙自己幻想一下,那就是為了自己單獨所寫?

獨佔這種念頭,一驚萌發變如同疏忽沒有打理的草場跑道上的荒草,頃刻間瘋狂萌發,茂盛。

想想看,就算粗製濫造,就算一時興起,就算是再怎麼倉促……

但也是他第一次這麼做?

如果真的是感情的話,難以剋制的就會有這種獨佔欲才對……

所以,高峰,是現在這樣的感覺,對吧?

不自禁的勾起嘴角,之前揮舞扇子一般握著話題的手,放在了捂在胸口的那隻手的上方,她咬咬下唇。

“我是說,你寫就好,我可以的。”

她直直的看著北原的雙眼,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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