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放棄日本杯,和日本杯連戰(1 / 1)

加入書籤

小慄帽的敏銳程度,一下子超出了丸善斯基的預料。

她完全沒有想到,這名平時看上去憨憨的後輩,竟然有著這麼準的直覺。

不過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則是習以為常的樣子。

她們兩個一開始因為小慄帽的話怔了下,隨後便是帶著毫不意外的神情點點頭,若有所思起來。

“……啊,被你猜中了呢。”

雖說被猜到了心中所想,丸善斯基卻沒有什麼尷尬的模樣,意外了片刻後,很快笑了起來。

“是日本杯的事情。”

沒什麼隱瞞的,在問過三名後輩未來的打算後,她一邊開著車,一邊慢慢道:“或許你們自己也更感覺的出來。

“這一次的菊花賞,對於你們三個來說,都是出道以來強度最高的一場比賽。

“具體的身體分析,你們大概沒那麼清楚。

“但就像我剛才說的,即便只是感覺,你們應該也能發現,自己現在的身體已經處於一種很疲勞的狀態。

“這種狀態想要參加日本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如果硬要參加,很難保證不出什麼身體問題……

“不,應該說,幾乎是必然的,你們的身體會因為連續高強度的賽事,留下難以預料的後遺症。

“這樣一來,不管你們之後有著什麼樣的打算,恐怕都是無法實現了。”

說著,丸善斯基的眼中出現一絲悵然。

“這對你們來說,恐怕是比放棄這次日本杯更為遺憾、更難接受的事情。

“畢竟,日本杯以後還有。

“但能夠參加、贏下日本杯的身體狀況、實力,一旦受到影響,恐怕不是那麼容易恢復的。”

她並沒有說及更多的遺憾。

在她想來,經歷過經典三冠這樣重要的賽事,以及一系列大大小小的賽事,這三名後輩應該清楚了賽馬娘之中現實的一面。

贏下每一場比賽固然是所有賽馬孃的願望,可不要說贏下比賽,光是順利參加這一點,很多時候可能都是一種奢望。

這在小慄帽她們三個身上的表現應該並不算很明顯,但這並不妨礙她們能從周邊的同學們身上感受到。

比如之前在日本德比之後因傷修養的同學們,還有其他類似的情況。

這種話題也是丸善斯基想要幫北原補充的。

有些事情,作為訓練員,尤其是北原那樣心思表達都很直接的訓練員,其實不方便或者想不到去表達。

很多時候,如果表達交流的方式不夠合適,即便是擔當訓練員和自己的賽馬娘之間,也會一不小心吵起來。

賽馬娘是單純善良沒錯,但也正是因為這種性格,有時候對比賽或是其他一些事情的執著,往往是人類所不能理解的。

因此而真的發生正常的情況,丸善斯基其實見了不少。

而每每碰到這種爭執,學生會方面也是由她出面調停的。

相較於對外形象過於威嚴的魯鐸象徵,她這樣看上去溫和耐心的確實更適合做這方面的工作。

而這會兒跟小慄帽她們的交談的方式,也正是基於她以往的經驗。

如果像是北原那樣直接去說放棄日本杯,肯定是不行的。

加上對未來的考量之後,即便是年紀還小,多了這一步思考,很多時候都會變得更加理智謹慎一些,對現在的一些事情也就更容易理解接受了。

只不過,丸善斯基沒想到,車裡這三名後輩接受放棄日本杯的速度,比自己所想的要快得多的多。

“身體狀況的話,確實呢。”

不自覺的摸摸下巴,又摸摸自己的大腿,小慄帽少見的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昨天晚上去追北原的時候就有些發現了,身體好像沒有之前那樣舒服。

“好像比較累的樣子,剛邁步就感覺腿有點僵硬。

“這應該就是丸善說的事情吧。”

自我肯定般點點頭,她看向丸善斯基,“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果然還是不要參加日本杯比較好。

“畢竟,如果只是為了一場日本杯,失去了跟很多利害的賽馬娘比賽的機會,那就太可惜了。”

……哎?

這麼容易……

就接受了嗎……?

丸善斯基發怔起來。

她完全沒想到,自己也好,北原也好,他們所擔心的事情壓根沒有發生。

小慄帽看上去輕而易舉的便接受了放棄日本杯這件事。

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的樣子。

而且不光是她,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接下來的話,聽上去也是一樣的態度。

“原來小慄你也有那樣的感覺啊。”

超級小海灣若有所思著,也是摸起了自己的大腿,“昨天去追趕你還有北原的時候,我也感覺雙腿沒有以前那樣靈便了。

“不光是雙腿,應該說全身都是這樣吧。

“怎麼說呢,好像肌肉都黏在一起一樣,骨骼也是,有種完全邁不開腿、甩不開手的感覺。

“應該來說,就是身體在菊花賞中承受了太多的疲勞吧。

“要是這樣,那日本杯果然還是不參加的比較好。

“雖然這一次沒辦法跟世界方面的強者交手有些可惜,但丸善會長也說了,如果只是為了這一次比賽強行上場,或許以後就沒機會了。”

她忽然笑了起來,“比如年末的有馬紀念。

“錯過了日本杯或許還好,但要是錯過了有馬紀念,那才叫真的遺憾呢。

“畢竟,那可是為數不多的G1長距離賽事。

“我可是要在這場比賽中展現出自己更強的實力,向小慄進行華麗的復仇呢。”

直直的透過後視鏡看向前方副駕駛座的小慄帽,她笑得更加燦爛起來。

“復仇?小海灣還真是……”

阿爾丹玩味的笑了下,轉瞬也是認真道:“不過我也是這麼想的。

“當然不是復仇什麼的,只是比起一場比賽,更多的精彩比賽,展示出自己的機會,我認為才是最重要的。

“跟著北原這麼久,我也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能帶著我們,參加更多的比賽,贏下更多的比賽。

“所以說,北原他想要丸善會長轉達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吧?”

她看向了丸善斯基。

丸善斯基沉默了下。

“沒錯哦,就是這樣。”

轉瞬,她便微笑著點點頭,“或者準確的說,他想要說的,是放棄日本杯這件事。

“未來的什麼想法,是我想問你們的。”

她並沒有隱瞞什麼。

長期以往以學生會副會長的身份,處理學員之間、學員和校外的人際關係,她很清楚一件事。

那就是對於人類來說很好用的委婉說辭,對於賽馬娘來說完全不能適用。

賽馬娘們真的會只按照字面意思來了解的,如果說的太過含糊,或者隱瞞了什麼事情,很容易就會造成誤會,搞得很多事情適得其反。

“你們應該也能想象得到吧?”

丸善接著坦然笑道:“如果是北原的話,恐怕只會直愣愣的跟你們說,放棄日本杯,因為身體啊、因為資料分析啊、因為訓練和比賽啊等等的事情。

“也不是說那種說法有什麼問題,也不是不打算和你們說那些。

“之後的話,他肯定還是要給你們專門分析的。

“但除了那些之外,我想,或許有些其他話題會更好一些。”

又是沉默了下,她深吸口氣。

“你們有一位非常好,也是非常出色的訓練員。

“很多人、很多賽馬娘可能都發現了,這個行業的很多發展,都和北原他有著很大的關係。

“不說很詳細的,光是說比賽方面,已經嘗試著進行的青春杯,還有之後要展開的巔峰杯,這些都是以往的人們還有我們難以想象的事情。

“但都在北原的努力下,一一實現了。

“相較於現在、以往,你們以後能參加的比賽不會少,那時候,比起考慮參加能參加的比賽,或許選擇更為重要一些。

“這邊是我的想法。”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丸善斯基自己也領悟出了一些事情。

或許,北原的確不是個善於表達的人。

但他一定是個腳踏實地,做的比說得多的人。

無論是對自己賽馬孃的訓練、比賽備戰,還是在行業賽事上的籌劃,他都已經做到了罕見的地步。

也正是因此,一直跟著他的賽馬娘們,才會在不知不覺中受到了很深刻的影響。

丸善斯基已經發現了,相較於自己那個世代,以及在此之前的所有前輩們,小慄帽她們幾個,有著明顯不同的心態。

她們承認世界級的賽馬娘很強,日本之外的賽馬娘們很強,卻不會像是很多前輩那樣覺得不可戰勝。

她們會選擇放棄日本杯,並不是因為畏懼對手的強大。

恰恰相反,她們渴望著與更強大的對手交手的機會,才會選擇放棄一次,從而迎來更多次。

她們也堅信,自己可以贏下任何比賽,無論最後的結果到底如何、無論面對的到底是誰。

她們有著這種絕對的信心。

“……所以說,真好啊。”

想著,丸善斯基禁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小慄帽她們並沒有聽到這番喃喃自語,她們已經順著丸善之前的話語,議論紛紛起來。

“喔,確實會是北原說出來的話呢,我是說,丸善剛剛說的。”

“呵……是啊,我們的訓練員那裡都好,就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太過直接了啊。”

“也不能怪他吧,再怎麼說,這也是因為他一心想著比賽和訓練,這樣的訓練員,說話直接一點也不是什麼壞事,應該來說,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的訓練員,我感覺才是最好的了。”

“亂七八糟的想法?什麼亂七八糟的想法?”

“呃……這個嘛……小慄你還是不要知道好了。”

“嗯,我也這麼覺得……”

三名賽馬孃的話題微微有些跑偏,丸善斯基留意了下,很快輕笑一聲,沒有繼續在意。

繼續開著車飆了一會兒,在入口處停下後,丸善斯基想了想,又麻煩了下工作人員,換回了自己那輛紅色的蘭博基尼。

跟著小慄帽她們過來,除了跟她們去聊日本杯這件事,另外一個目的也是她自己說的,想要帶著她們感受一下小慄帽感受過的速度。

速度的體驗這件事,丸善斯基自己感覺是很重要的,只是以往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極速之下,視線中的一切都會變得模糊,然而在持續一定時間之後,又會適應下來。

而更高的速度下,視覺的適應本身也是很重要的事情。

丸善斯基本來就是頂級的賽馬娘,所以她清楚這一點。

以往跟同學們、好友們聊的時候,她也發現,不同速度之下,賽馬娘們的感受、跑姿、戰術、跑法等等會有著明顯的區別。

高速會引起視線模糊,如果沒能當場或是提前適應,本能就會畏懼,從而不自覺的降低速度。

天賦足夠高的賽馬娘,比如說她自己,即便是臨場提速,發覺很多事情變化起來,也會很快適應,從而適時調整狀態,讓全身都能跟上這種速度。

這一點,在役時期並沒有感受的那麼明顯,她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退役之後,尤其是喜歡上飆車之後,她才漸漸發覺,不是所有賽馬娘都能這樣。

很多賽馬娘都不能適應她的飆車速度,而且不光是飆車,連自身跑步的速度超出一定範圍,也會出現不夠適應的情況。

她原本只是發覺了這一點,並沒有細想。

但帶著小慄帽飆車之後,發覺這名後輩不僅能在極短時間適應了高速產生的各種變化,還能在比賽中臨陣發揮,她才漸漸有了現在這種想法。

或者說嘗試。

或許,當賽馬娘藉助各種工具體驗過更高速的世界後,她們對於速度的理解,會發生極大的改變。

這一次飆車,尤其是單獨帶著小慄帽她們三個飆車,她正是想嘗試這一點。

而試著完成三次飆車之後,發覺除了小慄帽之外,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都是一副沉浸的樣子,似乎在思索剛剛的各種變化,丸善斯基想了想,決定先不打擾她們。

然後她掏出手機,打算跟北原說一下這種想法。

她還記得,北原一開始找自己,或者自己這次的邀請,本來就是和賽車飆車有關。

而開啟了手機鎖屏,她才發現自己有條未讀資訊。

【北原:

抱歉啊丸善,我借用了一下賽車場這邊的電腦,處理一些工作

大致情況是,魯鐸還有小宮山她們給發來了一些資訊

說是海外的賽馬娘們,詢問能不能在今年的日本杯之後,加一場新的賽事

如果答應的話,那就意味著今年或許要有兩場“日本杯”了

我先透過視訊會議,跟她們溝通一下(已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