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野心家北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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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對國際方面的賽馬娘一向是看重的,尤其是凱旋門賞賽馬娘。

就拿最近的日本杯來說,媒體方面越來越多的相關報導便是個很明顯的例子。

魯鐸象徵之後第二位無敗三冠的賽馬娘,如果是早幾年,眼下的報道除了這一方面不會有其他可能。

然而,這一屆被媒體冠以“史上陣容最豪華的日本杯”的展開,卻一下子把熱度分過去了太多。

而這種“最豪華”的說法,除了其他參賽的海外賽馬娘,最重要的原因,自然是託尼比安卡。

在報道里,無數媒體人將之稱為“日本杯規格外的參賽選手”、“最有可能奪取日本杯冠軍的賽馬娘”。

即便是小慄帽放棄日本杯的決定公佈前,依舊是這種言論風向。

如此支援言論塵囂之上時,輿論中心的託尼比安卡的心情,卻沒有那麼輕鬆。

和其餘海外選手一樣,託尼比安卡在日本URA協會的安排下,住在東京賽場附近的一家星級酒店。

此刻,託尼比安卡的房間裡,這名賽馬娘站在窗戶邊緣,窗戶讓窗簾遮擋的嚴嚴實實,順著窗簾露出的縫隙,她微皺著眉頭,凝視著窗外。

“怎麼了,託尼,日本的那些記者還在外邊等著嗎?”

問話的是月光狂氣,她也在這間房間。

不僅是她,歐洲方面的參賽者、各自的訓練員,包括勇舞這名學生會長、法國的白令、英國的參考點和她們的訓練員,也都在這裡。

這間房間空間很大,眾多賽馬娘和訓練員都在這裡齊聚,卻也不顯得擁擠。

在沙發附近,還有著幾大塊豎著的黑板,黑板上貼滿了賽馬娘相關的報道。

黑板旁邊,同樣堆著很多報紙,報紙邊還有著各種書籍、錄影帶、紙張,從其中的封面和圖畫上來看,也都是和賽馬娘有關的內容。

整個房間,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個星級酒店的套房,反而像是特雷森學院的會議室。

“……不,那些記者現在已經離開了,似乎是酒店的經理還是誰出面趕走了。”

聽了月光狂氣的詢問,視線從窗簾縫隙轉過來,掃視著屋內的同伴們,託尼比安卡依舊緊鎖眉頭。

“我是在想,那個小慄帽還有北原……真的就這麼放棄了日本杯?”

“那還用說嗎?”

毫不遲疑的肯定了句,月光狂氣隨手向身旁伸去。

她坐在一張單獨的沙發上,沙發腳邊堆著半人來高的報紙、資料。

從中翻了幾下,取出一份報紙,她將第一版面朝向託尼比安卡。

“你看,《休養還是避戰?!無敗三冠的小慄帽宣佈放棄今年的日本杯?!》

“這不是很明顯嘛,就算這個小慄帽自己想要參加日本杯,但她的訓練員都這麼公開宣佈了,怎麼看也都不可能參加的樣子。”

說著,她又將第一版面朝向自己。

佔據了報紙四分之三的面積上,是北原站在一個釋出會現場的照片,標題和正文內容如月光狂氣所說的那樣,正是小慄帽放棄日本杯的公開宣佈。

“只不過,託尼你的想法我大概能猜到。”

看著報紙,月光狂氣也是皺起眉,“這次來日本,本來就是想要再跟小慄帽她們比賽一場。

“小慄帽她又剛好拿下了日本的經典三冠,還是無敗三冠。

“要是日本杯上缺了她,總感覺少點什麼。

“而且不光是我們,日本這邊自己都很不滿,很是難以相信的樣子。”

“嗯,我所擔憂的,正是這一點。”

緊鎖著眉頭,託尼比安卡從窗戶邊走過來,站到了一面黑板前。

黑板上,所有的剪報、資料,全是和小慄帽有關的。

報紙資料上,還貼著五顏六色的便條。

便條、報紙、資料用釘子釘著,一些釘子之間,還用不同顏色的線連在一起,似乎是在說明其中內容互相有著關聯。

“我聽說,小慄帽的那位訓練員,也就是北原先生,他在日本賽馬娘界有個綽號。”

雙臂不自覺抱起,眯起眼看著黑板,託尼比安卡忽然換了個話題。

“叫做‘奇策家’。

“日本這邊似乎特別喜歡給人、給賽馬娘起綽號。

“原本我對這些沒興趣,因為小慄帽和北原先生了解了下,發覺很多綽號,能說明很多事情。”

她看向了另一面黑板。

這面黑板正對著整個沙發組,位於這間套房客廳的正中央。

正面看過去,足足佔據了套房一半以上的空間,比其他任何一面黑板都要大得多。

和釘著小慄帽的相關資料的那面黑板一樣,這一面上也是各種剪報、資料、便利貼。

而這面最大的黑板上,內容無一例外,全是和北原有關。

“‘奇策家’。”

抱著雙臂,眯著雙眼,盯著面前的黑板,託尼比安卡沉聲道:“這便是那位北原先生的綽號。

“英語和義大利語裡,沒有特別對應的詞彙。

“我大致瞭解了下,應該是陰謀家、謀士、計劃者這樣的意思。”

一連用了幾個英文單詞來形容北原的綽號,她接著道:“從他進入中央以來……

“不,可以說從他成為訓練員起,指導的比賽風格都是如此。

“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目白阿爾丹,這是他的三名擔當賽馬娘,她們幾乎所有的比賽,跑法、戰術、關鍵制勝點,全都出乎所有對手、外界的預料。

“作為團隊首席、俱樂部主席,他也負責玉藻十字和稻荷一的一部分訓練。

“而這兩名賽馬孃的表現,也是如此。

“更關鍵的是,菊花賞,天皇賞秋。

“最近的兩場比賽裡,贏下冠軍的小慄帽和玉藻十字,她們的表現裡……”

她沉默了下,用力抿了下嘴唇。

“有著我暫時沒辦法看明白的地方。

“所以說,我懷疑,這位北原先生所謂的棄賽,也就是小慄帽、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放棄日本杯這件事……

“說不定也是這種情況。

“說不定只是假訊息。”

沉聲說著,她掃視起了套房內的所有賽馬娘和訓練員。

“你們覺得呢?”

“這……”

之前跟託尼比安卡交流的月光狂氣第一個出聲,卻在發出一個音節之後陷入了沉默,捏著下巴皺起眉頭來。

因為,此前對北原那個綽號沒什麼印象的她,這會兒聽了好友的說法,也感覺北原在報道里的宣言會不會是假訊息。

但不管是她的思索還是託尼的掃視都沒有持續多久。

“No、no、no,impossible。”

在這間套房裡的,基本是來自歐洲,為了方便交流,託尼比安卡和月光狂氣剛剛所用的都是英語。

即便託尼是義大利賽馬娘,英語口音沒那麼純正,卻還是歐洲風格。

但這會兒引起所有注意的聲音,卻明顯一股子美國腔。

“西雅圖會長,你有什麼見解?”

揉揉一直緊皺的眉頭,託尼比安卡看向了剛剛開口的西雅圖迴旋。

“嘖嘖,要我說啊,託尼小姐,你想太多了。”

很快的笑了下,西雅圖迴旋豎起一根手指,在面前搖了搖,嘴裡不住的嘖嘖著,“那位北原先生啊,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託尼比安卡沉默了下。

“願聞其詳。”她這話的語氣沒什麼質疑的意味,很是平鋪直敘,明顯是在請教。

回答她的卻不是西雅圖迴旋。

“如果先不談北原先生,只談日本這邊的URA協會,託尼你的想法就是不現實的。”

像是清楚自己作為屋內唯一一名美國賽馬娘一樣,西雅圖迴旋站在沙發靠牆的位置,看上去很孤立。

然而在她旁邊不遠的沙發上,坐的正是跟她一樣,也是特雷森學院學生會會長的勇舞。

回答託尼比安卡的詢問的,正是勇舞。

“日本這邊的URA協會,很多條例都很……沒有那麼容易變通。”

頓了下,勇舞為日本URA協會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形容,接著道:“以公開宣告為例,類似北原先生這樣在正式的釋出會上,正式宣佈比賽決定,之後是絕對不可能更改的。

“一旦更改,會引起URA協會和輿論的很大轟動,還會遭受到攻擊與相應懲罰。

“怎麼說呢,這在日本人看來,屬於誠信忠誠什麼的。

“雖然我不理解,但事情就是這個樣子。

“而這種攻擊與懲罰,一定會波及到小慄帽她們。

“這,是北原那位訓練員絕對不願意看到的事情。”

又是頓了頓,勇舞有些敬佩道:“這也是我要說的,站在那位北原先生自己的角度上,他不會更改那個決定的原因。

“日本這次菊花賞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

“那種強度,放在古馬級……我是說,放在世界範圍內的古馬級賽事中,都可以算作高強度比賽。

“但這只是經典級的比賽。

“即使我們手裡沒有小慄帽她們這些參賽者的具體資料,但各位都是天賦經驗出色的賽馬娘,應該能輕易想到,參加過那種比賽之後,她們的身體狀況是怎樣的吧?”

說著,環視一圈,著重看了眼託尼比安卡,最後和西雅圖迴旋對視一下,不動聲色的點點頭,勇舞下結論般繼續開口。

“而那位北原先生是出了名的看重賽馬孃的健康狀況,這一點,託尼你再多瞭解一段時間就會發現的。

“這種訓練員,是絕對不會走連戰路線,也絕對不會允許小慄帽她們三個參加接下來的日本杯的。”

勇舞說完之後,屋子裡一時間陷入了陣沉默。

其中,託尼比安卡的表現尤為明顯。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像是終線衝刺那樣專注,眼神中滿是思考。

“……所以說,比起勝利、榮耀,那位北原先生更看重自己賽馬孃的健康……?”

思索一陣,託尼比安卡帶著一點難以理解的語氣,打破了屋子裡的沉默。

“這個……”

“Inaccurate。”

勇舞剛說一句,西雅圖迴旋便笑著打斷了。

勇舞也沒有什麼不滿的意思,這段時間在日本的相處,她已經習慣了這名同行的做事風格。

“不準確哦,託尼小姐。”

依舊是豎著手指搖晃著,西雅圖微笑道:“當然,如果是來日本之前,我也會跟你一樣的想法就是了。

“但這段時間呢,我也算來日本挺久了。

“一開始不適應的壽司、關東煮、烏冬麵什麼的,現在都能吃得很舒服。

“也熟悉了北原這個人。

“怎麼說呢……”

搖晃的手指收回來,點了點下巴,忽然由高高豎起,她眼睛一亮道:“對了,其實比起‘奇策家’,我認為,北原那個人,應該叫做‘野心家’才對。”

“野心家……?”

疑惑了一句,託尼比安卡不自覺的看向月光狂氣,而她這名好友兼對手也是一臉不解。

屋內的賽馬娘和訓練員們幾乎都是這個表情,唯有給了北原新綽號的西雅圖迴旋,以及勇舞,看上去都是明瞭的樣子。

“他並不追求一時的榮耀與勝利,我是說,北原穰。”

西雅圖迴旋的雙眼忽然迸發出一點精光,“他想要的,是永久的輝煌。

“這麼說有些模糊,那就具體一點。

“他這個人很自信,甚至可以說極其自負。

“而他的自信與自負遠在我們這些賽馬娘之上。

“我們的自信、自負,是認為我們會贏下自己就該贏的比賽。

“那個人的自信自負,是堅定他可以讓我們贏下我們原本贏不了、或者壓根不存在的比賽。

“你明白這種意思嗎?

“他要做的,是改變整個賽馬娘世界,然後在這個新的世界裡,他和他的賽馬娘,能贏下比現在更多、更頂級的比賽。

“一場日本杯算什麼,他可是認為自己能開創無數個日本杯,甚至比日本杯更頂級的更多賽事。

“那沒了一場日本杯冠軍,對他來說不就是無所謂嗎?

“這種想法,難道不叫野心嗎?”

一口氣說完對北原的評價,望著除了勇舞之外的賽馬娘和訓練員們震驚的表情,西雅圖迴旋眼中的感慨一閃而逝,轉瞬笑了起來。

“But,that’snothing。”

她聳了聳肩,“我是說,那些,北原穰先生的野心,並不是我們今天要探討的主要話題。

“我們今天要探討的主要話題是。

“面對這樣一名訓練員指匯出來的對手。

“我是說,玉藻十字,稻荷一。

“託尼比安卡,月光狂氣,還有你們所有。

“你們有把握在日本杯上,穩贏她們兩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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