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想要把北原打包帶走獨佔(1 / 1)
丸善斯基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那些話。
但說出那些話語時心中所感受到的,她很是清晰。
沒有為北原有可能被URA協會弔銷訓練員執照而擔憂、難過,那一瞬間,她無端的有了種竊喜。
國際URA協會方面的規定是,各地區訓練員執照按照當地條例進行考核,評分體系則是歸於國際協會所有。
也就是說,北原截至目前在閃耀系列賽中獲取的榮譽、成就,實際上在國際URA協會那裡都有著記錄。
即便是沒有了日本訓練員的身份,憑藉著已有的評分記錄,他只要能透過其他地區的訓練員考核,很快就能獲得現有的各種條件。
英國在訓練員方面自然也是有著考核的。
只不過由於貴族制度的存在,考核制度之外還有著貴族舉薦制度。
斯基家族是有著舉薦許可權的。
丸善斯基雖然沒有掌握著這種許可權,但作為家族在日本開闢發展的核心代表,她的意見依舊會得到重視。
而且就算沒有她的意見,家族方面本來就很看重北原。
從進入中央特雷森學院到現在,北原所做的一切,丸善斯基這邊會跟家裡閒聊或正式場合提及,家族那邊也有著專門的成員負責收集這方面的資訊。
說句誇張一點的話,只要不蠢,都能看出這名訓練員絕對是訓練方面的天才。
那麼,假如北原真的因為這邊的事情而失去日本訓練員的身份……
那不就可以讓他去英國了嗎?!
這樣的話,他就算是從頭開始發展……
我豈不是可以作為他“第一名”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惟一一名賽馬娘?!
這種又驚又喜的情緒交織之下,丸善斯基沒有再去想更多,邀請的話語結結巴巴就脫口而出。
脫口而出之後,她才驚覺似乎有點不對。
先不說北原自己願不願意離開日本前往英國,就算願意,自己這麼說……
也似乎太直白了一些吧……?
戀愛好像不是這麼回事……不對,這還沒到正式確立關係呢……
所以……
直接把人整個拐走……
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啊啊,那個……我的意思是……”
依舊是自己都不清楚為什麼,丸善斯基慌亂起來。
眼神朝著北原的方向瞄著,又亂飄著,手指也上上下下的胡亂比劃起來。
“就是……對了,我是想說……其實北原你能獲得更好的條件的,更優渥的條件的。
“對吧,很明顯的,日本賽馬娘行業的發展水平並不算很一流吧?
“要是換到歐洲、美國那種行業發展更久的地方,各方面的條件都會提高很多,這些你應該都知道的。
“英國顯然就是這樣的吧?
“怎麼說呢……英國相關賽馬娘賽事的歷史甚至可以追溯到四五百年之前哦。
“要是隻討論現代賽事的話……那英國也是賽馬娘賽事起源地之一啊。
“你看目前閃耀之星系列賽的相當一部分頂級的賽事體系,尤其是‘德比’這個賽事,都是出自英國的對吧?”
一口氣敘述了一大堆“英國的好處”,丸善斯基感覺自己找到了方向,連忙順著解釋起來。
“然後英國那邊,其實是有著舉薦制度的。
“這種舉薦並不意味著向URA協會提名,便能允許一個人成為一名訓練員。
“但成為訓練員的難度,其實還是比考核、尤其是日本中央訓練員的考核簡單很多。
“所以說,我的意思就是……要是之後在這邊遇到些什麼麻煩的話……
“去英國……
“可能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然後……
“我其實也能幫你推薦來著……”
兜兜轉轉一圈,丸善斯基覺得自己應該是把話題硬生生扭轉過來了。
從“想要把北原打包帶走獨佔”,變成了“為對方考慮未來的發展方向”。
感覺不會被誤會後,她這才敢正眼看向北原。
北原正在思索。
一開始,他有些驚訝於丸善斯基那個前往英國的提議。
他以為是在說英女皇的邀請。
那份邀請,肯定是要赴約的。
不管是站在賽事和俱樂部發展,還是自身以後的空間的角度,如果能跟那種層次的“訓練員”接觸,收益肯定不會少。
那麼,再度前往英國的行程,很容易就能確定下來。
但聽著聽著,他感覺不對味起來。
等下,我覺得我之前那種表現,應該……
不至於讓日本這邊直接把我開除了吧……
真要是那樣,先不說新賽事的展開……
小慄帽她們後續怎麼安排……?
下個月就是有馬紀念了,一個月左右的時間,來得及找個合適的訓練員和團隊進行對接嗎……?
就算可以……
小慄帽她們現在的獎金可都是數以千萬計,按之前籤的合同來說解約是要根據獎金數來算的……
解約費,URA協會捨得出?
要不是這麼回事……
丸善怎麼要說去英國……
搞得我真的要被開除一樣……
難道……
她這個學生會副會長……
有什麼訊息……
不對啊……
真是那樣……
之前見到魯鐸的時候,她就應該告訴過我才是……
北原終於發現了盲點。
先不說種種推論,光是魯鐸象徵還沒有什麼提醒這點,恐怕被開除、解約什麼的就不存在。
以那位學生會長的能力、資訊來源,以及對自己的看重,真要有什麼風吹草動,第一時間肯定會知道,也會第一時間告訴自己。
同理,秋川彌生那邊也是一樣。
而且作為特雷森學院的理事長,訊息來源只會比魯鐸更廣。
所以說,丸善的意思……
應該只是單純想給個建議吧……
很快,北原想到了這種可能。
隨後他便根據之前查到的訊息,思索了起來。
倒不是打算辭去日本訓練員的身份前往英國,而是經過丸善斯基這麼一提醒,他發覺一些新的未來發展方向。
和以往不同,以往他考慮未來發展時,落腳點更多是在賽馬娘和行業身上。
在他想來,只要自己執教的賽馬娘能出成績,又能透過各種方式獲取資金,很多想法都可以實現。
而這會兒把視角放在自己身上,他發覺,或許自己的身份也是值得考慮的一個點。
丸善斯基說的很對,和歐美那些行業發展更悠久的地方比,日本訓練員的身份確實有著一定的侷限性。
先不說訓練、賽事方面。
哪怕他平時並不在意自身的享受,也很清楚在日本,除了最頂尖的一批、實際上也就是寥寥無幾的訓練員們,大部分訓練員的薪資待遇水平其實是很一般的。
有著更久的發展、更完善的體系,歐美方面無論是薪資水平、補貼等都要好很多。
說回訓練和比賽,毫無疑問也是那邊更為優渥。
假如只考慮自身發展,實際上憑藉目前的成績積累,去海外是完全有可能的。
自己的評分體系,可是在國際協會那邊都能查到的。
這無非就是個跳槽而已,而且是不用考慮背景調查的跳槽。
至於具體考核,也是如丸善斯基說的那樣,像是英國那樣的舉薦制度,對自己來說更為方便。
並非是說貴族家族可以隨便推薦。
恰恰相反,對於一個需要考慮長久發展的家族而言,舉薦一名賽馬娘訓練員要判別的事情,實際上是要比紙面上的考核多很多。
紙面考核僅僅能確定一個人是否有著專業的知識。
但品性、訓練風格、以往成就、未來潛力,這些都不只能靠著紙面考核來體現。
很多家族為了確定一名訓練員是否有著足夠的能力和潛力,不光會單獨去看對方的表面。
甚至還會花大量時間,甚至以一定風險為代價,主動給對方提供一些有天賦的賽馬娘,觀察其訓練方面的水平、天賦。
所以說,只考慮紙面考核,舉薦的方式的確看上去好像很輕鬆,只需要一些會面、一些正式的舉薦信,就能很容易的成為訓練員。
實際上其中的難度,反而要比紙面考核難不少。
然而,還是以往的成績表現,北原有信心滿足任何一個家族的考核。
“英國嗎……”
想著想著,北原禁不住喃喃出聲,“是個不錯的地方……”
“嗯,我知道北原你可能決定有些突兀,不答應……哎?”
看向北原時,丸善斯基還在思索自己的話哪裡有漏洞,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北原說了什麼。
但反應過來後,她又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的意思……
“是打算去英國……?”
一種難以言喻的雀躍,一下子浮現在她的心中。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
不僅是因為剛剛已經體驗過這樣的情緒。
還因為北原很快搖了下頭。
“倒也不是……我是說,除了接下來前往英國交流的打算,我還要多想想。”
說完,見丸善斯基有些疑惑,北原解釋起來。
“看來你不知道?
“實際上,利法爾理事長這次來日本,給我帶來一封女皇的邀請信。”
“哦,女皇啊……”
附和一般點了下頭,丸善斯基突然怔住,“等等!
“哪個女皇?”
“瑪麗·溫莎二世女皇陛下啊。”
確認了丸善斯基的確不知道邀請函的事情,北原耐心的描述了下信的內容。
“大致就是這樣,女皇陛下應該是對我的一些訓練心得有興趣,提出了個會晤的建議。
“這種事情肯定對我們的發展很有利,沒有拒絕的理由。
“而且即便是喝杯下午茶隨便聊聊天,人家也不是我能隨便拒絕的。
“那就肯定要去咯。
“剛好來年的計劃,就是海外遠征。
“說不定還可以跟女皇陛下指匯出的賽馬娘較量一番。”
提到比賽,北原有些振奮起來。
隨後,他心中一動。
“對了,鄧菲姆林這名賽馬娘,丸善你應該認識?
“最起碼聽說過?”
對照時間線的話,丸善斯基原型馬是74年出生的,而鄧菲姆林獲得橡樹大賽和聖烈治大賽冠軍時則是77年。
77年按照經典年的演算法倒扣3年,恰好就是74年。
而賽馬孃的世界裡,賽馬娘和賽馬的年齡演算法並不一樣,前者的發育時間和人類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也就是說,即便不是同年出生,考慮到丸善斯基在英國生活過一段時間、家族背景也是不差,她很有可能認識鄧菲姆林。
“嚯,DameDunfermline嘛,怎麼可能不認識嘛……”
在北原意料之中的,丸善斯基果然認識那名賽馬娘。
而讓他意外的是,一聽到這個名字,丸善的語氣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善。
“呃……你好像……”
猶豫了下,北原試探道:“不是很喜歡那位……女爵士?”
英國傳統裡,如果一個人有著爵位,一般稱呼對方時要在名字前邊加上字首。
男性騎士的話,那就是“Sir”。
而賽馬娘肯定都是女性,字首自然就是女性騎士專有的“Dame”。
“如果你小的時候,家裡的大人天天告訴你,要向誰誰誰學習。”
似乎無聲地嘆了口氣,丸善斯基的語氣稍稍有點怨念起來,“看看人家誰誰誰怎麼怎麼了,你怎麼怎麼不行。
“人家誰誰誰都不那樣,你怎麼要這樣。
“總而言之,如果小時候有個這樣的‘誰誰誰’,恐怕你也很難喜歡的起來?”
北原驚訝起來。
丸善斯基說的,明顯是“別人家的孩子”。
他沒料到,英國那邊竟然也會有這種攀比教育。
不過想想也是,以斯基家的情況,能夠接觸到女皇應該也不是什麼問題。
那麼作為英女皇的賽馬娘,鄧菲姆林的家世、擁有的資源、接受的教育甚至天賦,肯定都不會差。
尤其是對方還贏下了經典二冠,還有著爵位,那對絕大部分賽馬娘來說,的確算是“別人家的賽馬娘”。
所以說,丸善該不會是因為受不了這種對比,才決定跑來日本吧……
甚至對經典三冠的執念,也有這個原因……
北原一瞬間有了些猜測。
“不過話雖這麼說,Dunfermline……或者說鄧菲姆林。”
小小的怨念了一會兒,丸善斯基很快又恢復了往日那種輕鬆的笑容,“她性格還是不差的。
“而且……
“對了,她其實跟北原你一樣,也是個很呆板的性格。
“搞不好你見了她,會很有共同話題哦。
“不過……
“你忽然提到她,難道是說……”
丸善思索了下,“是打算讓我作為‘你’的賽馬娘,和她比一場?”
有意無意的,她加重了“你”這個字的字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