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喜歡的事情要全力以赴(1 / 1)
不小心發出聲音被聽見,北原才反應過來,賽馬孃的聽力要比人類好很多。
剛剛躡手躡腳沒有被外邊聽到,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這會兒也幸虧有丸善斯基在外邊打掩護,否則的話,小慄帽她們發覺廁所有“莫名其妙”的人,說不定已經衝進來了。
慶幸之後,北原不敢再發出聲音,也不敢亂動,屏住呼吸,保持著靠在門邊的姿勢一動不動。
耳中,外邊在丸善斯基的引導下,小慄帽她們似乎逐漸專注起了遊戲。
“哎?等一下,我到底是什麼牌……為什麼只是紅桃三啊,我還以為你們的都很小,我贏定了啊……”
“哈哈哈!紅桃三還敢壓三根胡蘿蔔,太有勇氣了吧?”
“也不能這麼說啦,不知道自己的牌是多少,光看其他牌的大小,很容易就會判斷錯誤啊。”
“說的是呢,感覺這就是這個遊戲好玩的地方,誰也不知道自己的牌是什麼,只能靠猜測了。”
“唔……但好像有點竅門的樣子……再試試吧。”
印第安撲克這個遊戲玩法很簡單。
每個玩家拿到發牌員給的撲克後,不能看自己的,只能看其他玩家的,這時候就只能猜了。
假如感覺其他玩家的牌點數很小,那就可以選擇下注。
反之,感覺自己比不過別人,可以選擇退出,只是這樣一開始下的底注就相當於放棄了。
最後等到沒有打算加註的了,就可以開牌正式比大小。
而賽馬娘們進行下注的,則正是都喜歡吃的胡蘿蔔。
基本上所有的賽馬娘都喜歡把胡蘿蔔當做零食,溫泉旅店也有專門提供,剛好可以拿來當做籌碼。
而外邊玩著玩著,似乎有誰先把胡蘿蔔給輸完了。
“嗚……胡蘿蔔全都輸完了……”
“呃……小慄,你不要這麼傷心吧,感覺像是我們有罪一樣……”
“但是,以小慄對食物的執著,這種輸胡蘿蔔的事情,好像確實很難以接受吧……”
“主要還是小慄的想法太好猜了,丸善前輩發牌的話,她能看到我們所有的點數,但又不會露出什麼表情,小慄的話,一看她就知道我們的點數誰大誰小了。”
“確實啊……那這樣的話,我們要不要把胡蘿蔔全部再分一遍,再玩一下?我感覺這個遊戲很有意思的。”
聽上去是小慄帽的心思很容易反應到臉上,所以很快輸掉了所有的胡蘿蔔。
“唔……還是算了吧,那樣的話,不就失去遊戲意義了嗎?”小慄帽回絕掉了。
“這倒也是……”
接話的是超級小海灣,她似乎思索了下,“而且這個時間也快到晚飯了。
“我們要不結束這個遊戲,把胡蘿蔔分一分吃掉?”
“哎?可以這樣嗎?”小慄帽很驚訝。
“是啊,遊戲歸遊戲,結束之後,大家分著吃就好了。”
目白阿爾丹笑著安慰小慄帽,“特別是這麼多胡蘿蔔,待會兒又要吃晚飯。
“如果小慄你不來吃的話,恐怕都要放起來了。”
“喔!這個沒有問題,這就交給我好了,不管多少胡蘿蔔都可以交給我。”
振奮之後,小慄帽又興奮起來,“而且,雖然輸掉了很多胡蘿蔔,但是這個遊戲還是蠻好玩的,我們可以等到晚上吃完飯再玩。”
“咦?難得見到小慄會對比賽和吃以外的事情感興趣啊,那晚上咱們接著玩好了。”
這次接話的是玉藻十字,“而且晚上再玩,我們可以換成其他的賭注。
“不然弄一大堆胡蘿蔔去房間裡,店家搞不好還以為我們是要學他們開飯店呢。”
玉藻十字開了個玩笑後,外邊傳來了一陣淅淅索索的聲音,應該是賽馬娘們在收拾撲克、分胡蘿蔔。
很快,一陣咔嚓咔嚓、又脆又響的聲音從外邊傳來。
期間夾雜的,還有隨意的閒聊。
“對了,丸善前輩,咱們之後畢業了、退役了,想做什麼應該都可以吧?”
玉藻十字忽然問起了丸善斯基。
之前玩遊戲時,也不知是專注做發牌員,還是一部份心思在關注廁所裡的北原,丸善斯基並沒有說太多話。
這會兒聽到詢問,她開口時倒是沒什麼異樣。
“嗯?肯定是沒有問題啊,為什麼突然想問這個?”
“因為咱不是剛說開飯店嘛。”
玉藻十字的語氣充滿了遐想起來,“咱突然就想到,咱以前想過,等到退役了、不跑比賽了,開一家飯店。
“最好是做大阪燒的飯店。
“因為家裡的弟弟妹妹們都很能吃……當然沒小慄那麼能吃啦,是有時候會餓,我就會給他們做吃的。”
“咔嚓咔嚓……唔?叫我嗎?”
應該是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小慄帽啃著胡蘿蔔,插了句話。
“……沒有,小慄你專心吃胡蘿蔔就好。”
“喔,好的……咔嚓咔嚓……”
“剛說到哪兒來著……”
玉藻十字思索了下,接著道:“哦對了,給小傢伙們做飯。
“一開始不是很會做,後來慢慢去學了一些菜式,就經常給他們做飯。
“然後做來做去,發現大阪燒做起來最簡單,也最好吃。
“所以我就想,要是以後能開一家大阪燒店,賺點錢,也能讓弟弟妹妹隨時可以去吃大阪燒,那就太好了。
“當然咱是突然想到了,所以才問了下,嘿嘿。”
“這樣啊……那肯定沒什麼問題啦。”
丸善斯基笑了起來,“而且,如果小玉真的想要開一家大阪燒店的話,我還有很多朋友都會去捧場的,也會在開店的時候幫忙。”
“喔喔,小玉的大阪燒嗎?咔嚓咔嚓……”
小慄帽忽然又插話了,“我吃過的,很好吃的。
“晚上有時候餓了,都是小玉去宿舍的自助廚房幫我做大阪燒的。
“所以小玉如果開一家大阪燒店,一定很好。
“對了,我也可以去幫忙的。”
屋子裡安靜了片刻。
轉瞬,小慄帽之外的賽馬娘們都發出了忍俊不禁的聲音。
“呃……咱就是說,小慄如果來飯店幫忙……”
玉藻十字還在委婉的想著措辭,稻荷一已經直接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那飯店會倒閉的吧?小慄的食量,搞不好食材都還沒做給顧客,她一下子就能全部吃完的!”
“確實啊,總感覺如果有一大堆的食物擺在面前,小慄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樣子……”
“唔……到時候會不會是這樣一個場景?小慄把空盤子端到客人面前,說客人您點好的餐已經到了。
“然後客人看著空盤子,問到哪兒了。
“小慄就拍拍自己的肚皮,說到我胃裡了。”
連超級小海灣和目白阿爾丹都禁不住打趣起來。
而在阿爾丹講出那種幻想的場景之後,屋子裡的快活氣氛更加濃郁了。
小慄帽則是認真思索了一陣般,很老實的承認了。
“唔……好像是會那樣子……”
她認真道:“我也不太確定,假如真的有太多食物擺在面前,我會不會控制不住自己。”
“看吧,連小慄自己都這樣說,”阿爾丹笑著接道,“現在不光是我們幾個,學院裡很多後輩現在也都熟悉了小慄大胃王的形象了。
“我記得之前麥昆有個班級活動,需要我去幫忙。
“我過去後,恰好就聽見麥昆跟同學們聊到這些。
“應該是叫做優秀素質的後輩吧。
“聽她說,之前有次一起練習恰好碰到小慄,印象裡這名前輩對溫泉很熟悉,於是想要幫忙推薦一下。
“結果,小慄推薦的溫泉,沒有一個例外,附近肯定有好吃的。”
“喔喔,我想起來了。”
小慄帽興奮道:“那應該是通識體育課的事情,我記得是在跟優秀素質一起跑步熱身。
“我還記得我給她推薦了東北的理療溫泉,那附近的米飯和豬肉火鍋都很好吃。
“近一點的地方,我記得我推薦的是箱根、草津,那邊的溫泉旅館都是自助餐,可以吃到很飽的。
“還有之前跟北原一起去特別周家那次,那是在北海道嘛,北海道的溫泉也不錯,特別周還說登別的溫泉很出名。
“不過,要是到那邊的話,特別好吃的就沒有很多了。
“那附近應該只有熊吧?熊的話……應該沒辦法吃的。”
“誰提到熊第一時間會想到吃不吃啊!”
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小慄帽如數家珍的品鑑了幾家溫泉旅店附近的食物,最後那句引得了一眾賽馬孃的吐槽。
“小特那孩子啊,她跟麥昆關係也很不錯的樣子。”
吐槽之後,目白阿爾丹笑道:“而且聽麥昆說,小特也很能吃飯,每次去食堂看到她打半人來高的米飯,都忍不住感到震驚。
“麥昆好像還說,小特經常去參加各種‘大胃王德比’,有次還是跟小慄帽一起的。”
“嗯嗯!那次就是在菊花賞之後。”
似乎是因為對大胃王德比的興趣,小慄帽一下子興奮起來,“我是說,我跟小特一起去參加‘大胃王德比’。
“是在附近的鎮子上,那邊的店長去了我們的感謝祭,看到了我們學院的大胃王德比,於是在自己的店裡也這麼做。
“但是因為菊花賞的訓練,我錯過了那家店的積分活動,沒拿到比賽的門票。
“是小特之前去那家店吃了很多次,還為了大胃王的積分票,帶著她的朋友們一起去吃飯。
“所以她拿到了多餘的比賽門票,之後知道我錯過了積分活動,就把門票送給了我,我才能參加的。”
小慄帽越說越激動,“實在是太感動了,我是說小特。
“所以,為了償還這份恩情,我有很努力的在比賽上吃。
“雖然小特也非常努力,氣勢也很驚人。
“但是,比賽最後一關是炒飯,這可是我最擅長的賽程。
“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會輸給任何人的!
“所以,小特雖然真的很努力了,也吃的很快。
“但最後,我還是以半碗炒飯的差距贏了她!”
“……為什麼這種大胃王德比小慄帽你能描述的跟日本德比一樣啊!”
這一次,不光是外邊的賽馬娘們在吐槽,就連廁所裡保持著靜止狀態的北原也禁不住內心吐槽不已。
“啊?可是,大胃王比賽的話,應該和跑步一樣的吧?”
面對一眾好友的吐槽,小慄帽卻很認真起來,“都是喜歡的事情啊。
“那既然都是喜歡的事情,肯定要全力以赴才對。
“而且,大胃王比賽也是很不容易的。
“水果、飲料、拉麵這些汁水、湯水多的餐點就不能先吃。
“否則的話,中途就會因為想上廁所的念頭分散注意力,不能很好的吃東西。
“黃瓜、番茄、芹菜、香蕉,然後還有酸奶。
“這些蔬菜、水果、飲料是沒關係的,吃太多也不會覺得很飽。
“胡蘿蔔需要特別注意,胡蘿蔔雖然含水也很多,但是吃多了也會變得很飽。
“所以說,如果是遇到胡蘿蔔,就要看情況隨機應變。”
這一番關於大胃王德比的分析,讓同一間屋子內外的賽馬娘們和北原都是驚訝起來。
“……哇,沒想到平時看上去呆呆的,說起吃,小慄你竟然想了這麼多啊。”
玉藻十字率先稱讚起來,“真是不可貌相。
“而且,你這麼懂的話,或許咱到時候開一家飯店,真的可以請你來一起幫忙。
“即便不幫忙,你以後退役了做一名美食家也可以。
“這樣就可以一直吃,還是全世界各地到處去吃了。”
“喔喔喔!美食家那麼厲害嗎?那我以後一定要成為一名美食家!”
小慄帽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也充滿了嚮往,“這樣一直吃一直吃的事情,實在是、實在是想想都覺得太幸福了!”
聞言,賽馬娘們都是笑。
廁所裡的北原也是無聲的揚起了嘴角,轉瞬,他意識到自己不能發出聲音,連忙捂住嘴。
而憋笑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他心中慢慢升起。
在廁所裡偷聽到的,是他此前從來沒有留意到的話題。
他以往所留意的,除了訓練、比賽,很少有這樣瑣碎而有趣的事情。
並不是說玉藻十字會做大阪燒、小慄帽很能吃也很會吃這些他不知道。
而是他的知道,僅僅是憑藉過往的印象。
卻從來沒有真的在這些賽馬娘身邊,去聽、去看她們每天都在做什麼、說什麼、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