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校園騷亂(1 / 1)
戀愛多少還是會影響到工作效率的,北原發現了這件事。
原因很簡單,這幾天工作的時候,他不自覺的就會想到丸善斯基。
或是回味早餐,或是想起頭一天晚上手機聊天裡提到的有意思的話題。
晚上手機聊天也是影響工作效率的原因之一。
要說其實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話題。
北原這邊聊聊工作、聊聊一些關於比賽的看法、聊聊一些合作中的大企業的秘聞。
丸善斯基那邊則是聊一些白天在學院、賽場或是其他地方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
這些話題都是和以往一樣,可以說沒有任何變化。
但不知道為什麼,這樣簡單、普通、和往常一樣的話題,北原卻忍不住想要一直聊下去。
很明顯的,丸善斯基那邊也是一樣。
這就使得晚上的時候,本來都互相道過晚安了,隔一會兒又不約而同的互相發起了簡訊,甚至乾脆打起語音電話起來。
這樣一聊自然就聊到很晚了,第二天工作免不了會有些睏意,效率方面還是多少受到些影響的。
只能說幸虧都是在單人宿舍,這種熬夜不用擔心影響到室友,也不用擔心被室友影響後邊的睡眠,倒是能彌補一些睡眠不足的問題。
但一直這樣下去,好像也不是辦法。
更重要的是,這兩天自己的睏意還是很明顯的,已經讓師妹他們發現了。
一天兩天,或者兩天三天,或許還能用前段時間的工作太忙導致睡眠不足來解釋。
再這樣持續下去,單單睡眠不足恐怕就不能解釋過去了。
不過這天琢磨著怎麼調整時,一來到辦公室,北原一下子就察覺到辦公室的氣氛不太對勁。
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小宮山勝美便一臉急切的小跑過來。
“師兄,你快看外邊!”
外邊,怔了下,見其他人雖然沒有像師妹這樣心急,神色卻也都不怎麼好,北原皺了下眉,順著指示走向窗戶邊。
站在辦公室,往一側的方向看去,差不多能看到大門進來的三女神像。
那個方向再往辦公樓這邊靠一些,避開門衛視線的一處綠化帶旁,明顯圍了一大群人。
再仔細看一下,人群中穿著特雷森學院校服的,毫無疑問都是學校的賽馬娘們。
雖然隔得很遠沒辦法聽到那邊在說什麼,但從人群裡不少人都拿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的架式來猜測一下,不出意外都是記者們。
而隱隱從人群縫隙中瞥到的賽馬娘們,看上去幾乎無一例外顯得很是驚慌的樣子。
“這是……?”
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隱約猜到了一點,北原的眉頭禁不住皺得更緊。
“一大早就在校外徘徊了。”
解答北原疑惑的是檮原,後者臉色沉凝的走過來,也是眉頭緊皺,“我是說那些記者。
“我是住在學校訓練員宿舍的,最開始沒有察覺到。
“勝美還有京子她們兩個一直都是回家去住。
“她們兩個早上坐地鐵過來,一來就看到那些記者在校門口,然後還有不少在圍牆邊打轉。
“她們當時也沒有太在意,但現在來看,那些肯定都是沒有獲得採訪許可的記者。
“之前他們讓門衛攔住了,這會兒不知道怎麼進來了,正在違規採訪賽馬娘們。”
“沒有采訪許可?”
北原微微一驚。
賽馬娘行業本身有著很明顯的偶像性質,這沒錯,但這不意味著記者或者其他訪客想要採訪、拜訪就可以的。
一方面,日本在娛樂業的發展還是蠻前沿的,這方面的經驗教訓很充足,不僅對明星藝人的要求有著一系列法規條例,對採訪接觸也有著相應的流程。
賽馬娘這邊自然也是如此。
而另一方面,無論個體性格如何,賽馬娘整體而言對環境還是很敏感耳朵。
特別是比賽前後,因為一些不必要的外界接觸而影響到狀態,從而輸掉比賽,這並非不會發生的事情。
實際上其他競賽也是如此,選手賽前經常會封閉訓練,為的就是保持好比賽狀態,遮蔽無關干擾帶來的幅面影響。
只是賽馬娘在這方面表現的更加明顯就是了。
這樣的背景下,想要採訪賽馬娘不僅需要預約許可,時間、地點和方式上還會有一定要求。
“對啊,不信師兄你看他們的胳膊!”
小宮山這時也站了過來,一臉不滿的指著校園裡的記者們。
“胳膊……”
仔細掃了一眼,北原很快明白師妹在說什麼。
如果是透過預約許可的記者,URA協會和理事會那邊會有相關機構給發放“臂章”。
帶著專門的臂章,進校門時登記一下就可以,隨後學院這邊也會有專門的工作人員指引採訪過程。
有時候來訪記者或是其他來客身份地位比較高,或是事情比較重要,像是魯鐸象徵、丸善斯基她們,乃至秋川彌生都會作為引薦者接待。
而校園裡那些記者沒有一個帶著採訪許可的臂章,說明了他們和檮原說的一樣,都是違規採訪。
北原也明白了那些記者早上為什麼只是在門外、圍牆處徘徊了。
壓根就是因為沒有相關證明讓門衛攔在外邊了,而且說不定還都是鋌而走險翻牆或者透過其他違規方式進來的。
“這不行,這絕對不能讓他們繼續下去!”
作為訓練員,北原深知這種情況對賽馬娘們的影響,即便被圍著的並非自己的擔當賽馬娘,他還是急切起來。
同時還有些不滿。
再怎麼說,就算是門衛力量有限,看不住這麼多記者,這些記者也足夠大膽,敢翻牆進來。
但這種違規採訪明顯不是一時半會兒了,學校的其他人呢?沒人來處理一下嗎?
不滿之下,北原忍不住掏出手機,“門衛呢?還有學校的安保守衛呢?都這種時候了……”
彷彿是聽到北原的話,感受到了他的急切與不滿,他這邊話還沒說完,校門口方向一下子湧進來數十名身穿制服、帶著大簷帽的壯漢。
那些都是學院長期僱傭的安保守衛。
大部分情況下,學院的重大賽事、校園祭這樣的活動時,他們都會到處負責治安,平時則是輪班巡邏。
現在來看,應該是對這一次違規採訪的情況沒有任何預料,事發的太過突然,這才來晚了。
而北原等人看到了守衛的到來,那些違規採訪的記者也是。
一下子作鳥獸散,大部分記者都是瞬間轉頭,朝著圍牆衝去,三下兩下就拎著話筒、扛著攝像機翻出了圍牆。
看起來不是頭一回這麼做了。
也有的慌不擇路,撇開中央還在驚魂未定的賽馬娘們,跑向了校園深處,一路上又驚起了其他賽馬娘。
這些記者還沒跑多遠,就被三三兩兩合圍過來的守衛抓住,押向了保衛處。
翻牆到外邊的記者也沒有逃得掉。
沒多久,也是被押著,那些翻牆出去的一個個也被帶向保衛處。
“幹得漂亮!這種非法入侵的記者就該給個教訓,早就討厭這種沒規矩的人了!”
小宮山勝美一下子歡呼起來,其他人也是面露喜色。
北原這邊雖然鬆開了眉頭,也鬆了口氣,暗自卻疑惑起來。
奇怪……
這些守衛怎麼都是從學校外邊回來的……?
學校裡邊的也有,但明顯還是外邊過來的多……
今天是有什麼重大事務來著……
平日裡日程安排的很滿,北原很多時候是知道自己今天很忙,卻要看著日程表一件件去完成,事項細則什麼的也是檢視日程表或者手機提醒時才想清楚。
這會兒他記得學校有重要事務,但不確定哪個需要調動學院的守衛,也不確定那些守衛是不是被調走了。
沒等他想清楚,手機忽然響起。
解開鎖屏一看,下意識微笑了下。
來點顯示是丸善斯基。
點選了接通,正要開口,通話介面又跳出一條來電提示。
這一條是秋川彌生的。
猶豫了兩秒,北原決定沒看到後一條來點。
“喂……”
“喂!北原!你那邊應該注意到了吧?學校今天發生很嚴重的事故了哇!”
丸善斯基焦急的聲音一下子從聽筒衝出,“你沒事吧?有沒有被騷擾到?”
愣了下,北原很快心中一暖,輕聲道:“放心好了,我沒事的。
“你說的是那些記者,對吧?”
隨後,他看向窗外還在搜尋校園的守衛,眉頭不自覺皺起,“還真是猝不及防,這些人真的是……太瘋狂了。
“而且比起我這邊,那些學生怎麼樣?”
“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明顯鬆了口氣,丸善斯基轉而語氣擔憂起來,“學生的話……說實話,暫時還不清楚,不過……”
她的聲音小了些,似乎是轉頭了,“我們剛緊急派出學生會的成員去安撫了,也通知學校醫務處以及生活老師防止一些意外。
“真是的,你說的對,完全沒想到這些記者這麼瘋狂。
“說實話,就連魯鐸都有些吃驚,也完全沒想到。
“要知道,她在役的世代,賽馬娘已經相當受人歡迎了,但跟眼下這種瘋狂相比,還是比不上。
“真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丸善斯基感慨的背景音裡,北原隱約能聽到魯鐸象徵嚴肅的聲音,也能聽到大致的內容。
聽上去,不光是千明代表、目白高峰、日枕贏家、美普神贊這些學生會幹事安排出去處理這會兒的騷亂,配合醫生和老師們安撫學生。
就連學生會的預備役,成田白仁和氣槽也從教室裡喊了過來,讓她們一同處理些事務。
很明顯,引發騷亂的記者們即便都逮到了,但他們引起的影響還需要不小的精力才能徹底平息。
思索著,北原也隱隱察覺到造成這一局面的一些可能。
應該還是受他的行為的一些影響,這個時間線的賽馬娘熱度要比平行位面的高得多。
尤其是小慄帽她們。
永世俱樂部的這幾名賽馬娘,甚至還沒出道的、在之前的接力賽與青春杯裡露過臉的東海帝王、目白麥昆她們,眼下的人氣都可以說是熾手可熱。
而小慄帽她們這些在役的,則完全可以說是名氣達到了URA賽史上的一個頂峰。
這毫無疑問的會帶來相當多的關注和採訪。
事實上,北原的日程安排裡,就有“體面而禮貌的拒絕採訪”這一項。
小慄帽她們的日程實際上也很滿,只不過她們並不需要自己花心思去安排時間。
北原和小宮山、檮原這邊,都是反覆商討、分析過各種情況後,把各種訓練任務和休息、調養合理安排妥當。
其中也包括採訪,這種事情是沒辦法完全避免的。
但考慮到學習、訓練和比賽,採訪的時間相當有限,不可能每家媒體都滿足。
那就只能確認過必須得采訪安排後,剩下的想辦法推掉。
這段日程安排裡,北原感覺自己就跟化身成了接線員一樣,一個電話接一個電話。
然後,機械一般說著“非常抱歉,小慄帽她們的日程安排已經滿了,非常感謝您的支援和關照,失禮了,再次、非常抱歉”。
這種熱度之下,不考慮感情、情懷,很多連電話都打不到特雷森學院的媒體記者們想要業績,做出一些出格甚至違規違法的事情,這其實並不難想象。
事實上,日本杯之前已經有些端倪,像是玉藻十字、稻荷一她們那些海外報道,說不定就是一些記者在暗中、不知道用什麼手段調查的。
所以說,還是我自己這邊疏忽了嗎……?
那之後想要處理好這件事,還是要多花一些心思啊……
畢竟……
聽著丸善斯基的電話,北原的目光禁不住看向了辦公室牆上的掛曆。
已經是十二月份了,三十一天的日程格子裡基本上寫滿了小字,那些都是這個月當天要做的事務的摘要。
號碼為“25”的那一格,則很反常的只是用鮮紅的油性筆圈起,格子和圈裡邊並沒有寫任何字。
很簡單,那天正是有馬紀念的比賽日。
這一天要做的事情,並不需要任何文字標註。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現在這種事情影響到小慄帽她們。
北原暗暗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