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可愛的小小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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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見到您了,北原先生!

“您能光臨寒舍,實在是蓬蓽生輝,倉促備下這點,照顧不周,還請萬望見諒!”

“照顧不周,還請萬望見諒!”

真正在北島三郎的這處宅邸落座參與晚宴,北原和丸善斯基才發覺排場出乎意料的隆重。

宅邸本身就不說了,傳統日式庭院風格,佔地不知道幾百幾千平。

光是門前的庭院都走了小半分鐘,穿過了潔白碎石鋪就的院落正中蜿蜒的碎石路,路過幾灣養著錦鯉的荷花池,這才來到前庭。

前庭還不是晚宴的地點,晚宴地點是再往深處的閣樓。

北原對日式建築不是很清楚,也不知道這種建築到底叫什麼。

但從古風風格,以及跟日本大河劇裡那種天守閣架構很類似的外觀來看,只能預設這裡是閣樓。

內設也是和天守閣很像。

或大氣或淡雅的屏風、掛畫,一看就知道價格不菲、風格很低調的花瓶、擺件,以及踩上去異乎尋常舒適的榻榻米,這便是晚宴主場。

不知道算不算是日本的滿漢全席,總而言之,幾米長的矮餐桌上,錯落有致著種種看上去很美味的菜餚。

北原和丸善斯基就依照這種晚宴的習俗,並排跪坐在客座那邊。

北島三郎,以及還是小蘿莉的北部玄駒則是坐在主座。

主座與客座旁邊稍遠一點,也就是屏風那邊,還有一處很矮的寬大臺子。

臺子上是能劇歌舞。

晚宴不僅有吃有喝,還有節目表演。

這已經不是隆重能形容了,講真,北原不知道身旁的丸善有沒有見識過。

他是真沒見識過這種場面。

更讓他沒見識過的,是北島三郎這樣的大人物,竟然那麼客氣的向自己道歉或者說寒暄。

而在他和北部玄駒身後,幾排跪坐著的、穿著和服的下人,也在他和北部玄駒躬身時齊齊五體投地。

“……不、不是,這、這個……”

北原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這種場面,只能抬起手想讓對面不要這麼客氣,嘴上卻有點支吾。

“北島老師實在是太過見外了。”

很是適時的,丸善斯基同樣躬身下去,溫和的笑著開口了,“老師是日本內外有名的音樂家,能得見您,應該說是北原和我的榮幸才是。

“老師也有指點過特雷森學院的音樂,老師的好友野口老師更是和學院有著諸多合作。

“這點來說,我們應該另尋時間,向您專程道謝才是。”

躬身寒暄之時,餐桌之下,她悄悄伸出一隻手,拽拽北原的衣角。

“哦哦,對、對,就是……”

感覺丸善是在提醒自己行禮,連忙也是欠身,北原這才看到,丸善斯基另一隻手朝這邊微微擺了擺,然後豎起一根手指,指指自己。

……意思是不要多話,這種事情交給她嘛……

一下子感到心安,北原打住說了一半的客氣話,定神直身。

“哈哈哈!確實不用太過客氣!”

丸善斯基的話似乎有了效果,同樣直起身後,北島三郎漸漸沒了之前客客氣氣的模樣,很是隨和起來。

“說不定,等到小北這孩子拜到北原先生您的門下,我們就算是一家人了!

“那的確不用說什麼客氣的話啊,哈哈哈!

“您說是不是呢,北原先生?”

大笑著說著話,北島三郎寵溺的摸了摸身旁北部玄駒的小腦袋,然後目光和藹的看過來。

然而一碰上這看上去很和藹的目光,北原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不知道為什麼,無論是目光,還是神態、作風,北島三郎看上去都像是個溫文爾雅的老者。

但不自覺的,北原面對對方時,時不時會產生一種汗流浹背的感覺。

或者不是感覺,而是真的有冷汗忽然滲出,順著背脊緩緩滑落。

這種情況在通電話時好像還不明顯,但從最初見到北島三郎時就有了。

來的時候,北原和丸善斯基是先見到了在停車場的北部玄駒。

那個力氣很大、一下子能把箱子搬起來放到地上、馬馬虎虎的鞠躬時一頭撞在箱子上的,正是北部玄駒。

北部玄駒還是個小蘿莉,看上去比賽馬娘原作第二部出現時還要小不少。

小手小腳的,小臉肥嘟嘟的,很是可愛,也很活潑。

應該是在幫著家裡的忙,把卡車上的東西卸下來。

而北島家的人似乎都對此習以為常,見那麼小的孩子搬著比自己大幾倍的箱子,也不怕出事。

又搬了幾個箱子後,當時站在北原、丸善身側的管家才出聲,示意北部玄駒不要忙碌了。

然後小蘿莉版本的北部玄駒很聽話的噠噠噠過來,在管家的解釋下,很乖巧的朝北原和丸善斯基自我介紹起來。

“我叫北部玄駒!很高興見到兩位,請多指教!

“您就是爺爺經常提到的、很利害的訓練員、北原先生吧?很榮幸能見到您,請多指教!”

熱情活潑的聲音中帶著稚嫩,見面語也有點小孩子特有的重複,這就使得小蘿莉北部玄駒看上去更加可愛了。

北原笑著回應時,丸善斯基禁不住就因為這種可愛開起了玩笑。

“哼?只有這個北原厲害嗎?難道我不厲害嗎?小北……我可以這麼叫你的,對吧?”

假裝生氣的叉起腰,把北部玄駒嚇了一跳,然後在她咬著嘴唇點頭時,丸善斯基眼中閃著狡黠,繼續玩笑著嚇唬。

“你怎麼只知道跟這個北原打招呼,不跟我打招呼?

“難道我不厲害嗎?”

也變成小孩子一樣,丸善斯基來回強調了一句。

“我、我……”

一下子眨了好幾下眼,小蘿莉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就在北原感覺是不是丸善表現的太兇了、丸善斯基自己也有些內疚的嘀咕反省起來時,小小北突然一臉興奮的高舉起雙臂。

“不是哦!

“是丸善姐姐太厲害了!

“不用爺爺他們說,小北早就知道丸善姐姐非常厲害了!

“還有上次的奔跑,也是非常非常厲害!

“小北都跟爺爺說了,小北也要像丸善姐姐那樣,成為能給大家帶去熱情、帶去幸福的賽馬娘!

“小北會為了這個目標、全力以赴的奔跑、也成為非常非常厲害的賽馬孃的!”

雖然早就知道北部玄駒就是這樣熱情、活潑、積極的性格,但親眼見到這樣的賽馬娘,尤其是和印象裡不一樣的、更小隻的小小北,北原還是忍不住真真觸動。

怎麼說呢,還是實在是太可愛了。

或者是用小小北自己的話來說,總之就是非常非常可愛。

北原尚且如此,丸善斯基更是抵擋不住這種程度的可愛。

此前假裝的生氣一下子消解,化為寵溺的笑容,以及一下子將驚呼一聲的小小北抱起的動作。

然後就是直接讓小小北坐在自己肩膀上。

隨後,在管家、以及隨後北島三郎的親自帶領遊覽這處宅邸的途中,小小北一直這麼坐在丸善斯基的肩膀上。

這會兒的小小北已經換了身衣服。

幫家裡忙的時候,她穿的是一套很普通的夾克和裙子。

此刻,她換上了一套看上去很別緻、紅黑與橙黃配色的和服。

和服的袖口、下襬處,還有著相當大氣的雲朵狀與海浪狀的浮世繪裝飾刺繡。

這樣的和服,和北原印象中北部玄駒的決勝服風格一模一樣。

平心而論,北部玄駒這套決勝服算是北原最喜歡的形象之一。

而眼下這套和決勝服類似風格的和服,穿在還是小蘿莉的小小北身上,看上去更加可愛,北原也禁不住很是欣喜。

同時,也隱約明白了自己為什麼面對北島三郎時,時不時就會冒冷汗,以及對面老者剛才的話的意思。

雖然自身不是極道的人,但業內人士都清楚,北島三郎在極道的身份並不算低,和很多組織的組長、舍弟、幹部等頭目級別人物關係密切。

能跟這種人物交往,即便不是其中成員,時間久了,氣勢不自覺就會有著普通人接受不了的一面。

哪怕現在的北原有一定名氣,大場面也見得不少,這種氣勢一時半會兒也很難承受。

而且,北原之前透過很多途徑瞭解過北島三郎,知道對方原本的家世其實很差,出身於一個很貧寒的漁夫家庭。

這樣的出身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實話,這種人絕對不僅僅是靠著音樂天賦的。

而且瞭解情況的時候,北原還留意到,北島三郎十四五歲的時候,曾經冒著風浪,從海中救起一名溺水的小學生。

就算是漁夫家庭出身,水性不錯,這種堪稱英勇的行為也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從這件事來說,北島三郎能跟極道的人談笑風生,未嘗不能說其人本身就夠勇、夠有氣魄。

這種人物有什麼勢在必得的想法,即便是無意透露,其中的壓迫感也是很足的。

這應該就是自己面對他時不時心悸的原因吧……

而且……

他剛才的意思,應該是相當希望我能指導這個小傢伙……

這會兒,丸善斯基正在回應北島三郎剛剛的話。

北原自認還是場面見得少了,而且原本的確是小地方出身的,要說見識、一些特別的人際交際,還是要看大家族出身的丸善斯基。

趁著有丸善幫忙,他認真的思索清北島三郎的潛臺詞,看向北部玄駒。

找了個機會,切入了丸善斯基與北島三郎的對話。

“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啊,請北島老師先恕我冒昧。”

剛剛聽了一陣,北原隱約感覺,和北島三郎這樣身份出眾、作風又比較老牌的人物,似乎多一些禮儀舉動、用語,更符合對方習慣。

這一點北原還是沒問題的,畢竟禮多人不怪這句話,他早就知道。

“不用這麼客氣的,北原先生。”

說著不用客氣,北島三郎開口,自己卻是很客氣,甚至有點放低姿態的意思,“您請說。”

“我剛才聽您說,您似乎……擔心小北她以後能不能成為出色的賽馬娘?”

北原斟酌著用詞。

剛剛北島三郎跟丸善斯基所說的,的確透露出了這樣的擔憂。

這會兒聽到北原詢問,老人眼神波動了下,轉而很是豪爽的一拍大腿。

“唉!

“也不怕小北這孩子傷心。

“也不怕北原先生您笑話。

“小北這孩子,我這個作爺爺的眼裡,毫無疑問是全日本……不,全世界最好、最好的孩子。

“如果能成為賽馬娘,也一定是全世界最好、最出色的賽馬娘!”

很是豪氣的說著,北島三郎寵溺的看著北部玄駒。

面對爺爺不加掩飾的喜愛,小蘿莉眨巴眨巴眼,很是小大人一般沒有什麼驕傲自滿,也沒什麼一般小孩子的不好意思,而是滿臉活潑的笑容。

“嗯嗯!小北會努力的!”

聽上去很踏實的回應。

“嗯嗯!爺爺知道的、爺爺一直知道!”

笑著摸了摸小蘿莉小小北的腦袋,北島三郎似乎嘆了口氣。

“但她現在……她現在雖然還在上幼兒園,但小朋友們也都是很出色的孩子。

“小孩子嘛,幼兒園嘛,經常玩一些遊戲。

“有些是跑步遊戲。

“一起跑步的時候,嗯……”

北島三郎頓了下,佈滿皺紋的臉上顯現出猶豫,一時沒有說下去。

“爺爺,你不用這樣啦!”

這時,小小北忽然開口。

“嘿嘿,那個……”

她朝爺爺笑了笑,然後看向北原和丸善斯基這邊,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爺爺是想說,我跟小朋友們一起跑步的時候,從來沒有贏過呢!

“可能就是因為這個,爺爺才擔心我以後想要成為賽馬孃的話,應該很難吧。

“所以,爺爺才一直到處忙碌,想要幫小北找到很厲害的訓練員來幫我。

“這些,小北其實都知道的。”

“小北……”

北島三郎一下子愣了,一下子呢喃出聲。

同樣呢喃出聲的,還有丸善斯基。

“好乖巧的孩子啊……”

低聲呢喃了一句,她看向了北原,“北原,你看……”

北原摸著下巴,思索起來。

要說賽馬方面,北部玄駒出道前,說實話還真的和北島三郎這會兒描述的很類似,不怎麼被看好。

賽馬方面,血統這件事無論如何都避不過去。

從血統上看,北部玄駒的父系可以說可圈可點,父親黑潮是三冠王大震撼的全兄,這方面沒什麼問題。

然而母父、也就是北部玄駒的外公,就稍微有點讓人側目了。

不是說不強,北部玄駒的外公櫻花進王毫無疑問是賽史上最頂級的短距離王者之一。

問題就在於這個短距離。

日本是不怎麼看中短距離賽事的。

這就使得北部玄駒在出道後三連勝前,並不怎麼被看好。

就連那個世界的北島三郎看中北部玄駒的原因,也不是因為血統、實力。

而是“這孩子的眼睛和我一樣帥”這種很感性的理由。

不過呢,賽馬娘畢竟和賽馬不一樣,而且……

沉思著,望著對面親暱的看著北島三郎的北部玄駒、以及寵溺的摸著北部玄駒小腦袋的北島三郎。

或許就是因為這種純粹的感情,北部玄駒才有著後來那樣輝煌的成績也說不定。

北原這麼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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