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無敗的有馬紀念(完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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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慄帽為上坡感到輕鬆時,比賽隊伍的狀況也在不知不覺中發生了變化。

“選手們已經透過了陡坡,奔向第三個彎道。

“受陡坡的影響,一些賽馬孃的位置也發生了變化。

“目白阿爾丹的領先距離縮短了一些。

“從賽道旁測速儀的資料顯示來看,她現在的領先是三個半馬身,比進入第一彎道時的四馬身要少了一定的優勢。

“小慄帽選手則略微領先了超級小海灣選手,看來在陡坡上的交鋒裡,前者似乎更勝一籌。

“要進入第一彎道了!

“倒數第一的位置是稻荷一選手。

“而人氣第二的玉藻十字選手依舊選擇靠後的位置,就在稻荷一選手不遠的前方。

“這兩名賽馬娘似乎在儲存體力。

“節奏已經變緩下來了。

“這和賽前的預測一致,接下來還有三個彎道、一次陡坡的情況下,體力分配是很重要的抉擇。

“這一點上,選手們似乎保持了共識。

“衝出賽場左側的彎弧了,隊伍來到了對側跑道的直線。

“領先的依舊是目白阿爾丹選手!

“她現在以三個多馬身的距離優勢引領著比賽!

“節奏進一步變緩,所有的選手都在等待著時機!”

等待時機……不對。

是在相互牽制。

位於隊伍前列,目光從左前一點的小慄帽身上撇開,飛速左右掃視片刻,超級小海灣再一次把目光放在左前方。

這種慢節奏,毫無疑問都在有意識的制約附近對手的決勝點。

有馬記念的最終直線是310米,這個長度放在所有的中央賽場中算的上適中,大部分擅長中長距離的賽馬娘都能很好的發揮實力。

那麼,都是想要節省體力,互相牽制到最後再一口氣發揮出實力嗎?

但別忘了,有馬紀念終歸是長距離賽事,太過指望體力的節省,這可不是個聰明的舉動……

尤其是前方有著小慄,後邊還有稻荷的情況下……

緊盯著小慄帽的背影一陣,視線朝後微微移動片刻,超級小海灣的目光閃動了下。

雖然在賽制分類上,有馬紀念是長距離賽制,但因為只比中距離上限的2400米多了一百米,很多地方和中距離比賽的情況還是有相同性的。

中距離比賽考驗的是賽馬娘們整體水平,無論是耐力、力量還是速度都有著不低的要求。

這樣的賽事裡,如果能在最終直線前保留相當的體力,最後衝刺一口氣爆發出來,獲勝的希望還是蠻大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有馬紀念也能採取這種思路,甚至是完全照搬這種思路。

前提是,忽視掉超出中距離上限的100米。

並不是說長距離賽事不需要力量、速度等能力,而是相較於中距離,耐力的要求更高。

2000多米的賽程之後,身體技能會逐步下滑,有時候保持頭腦清醒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如果完全按照中距離的思路去跑,很有可能出現的情況便是誤判多出的100米對體力的消耗,從而在那個賽段才發現體力不夠。

不過反過來,也可以利用這一點。

大部分對手都想要牽制身邊、等待最終直線上才開始衝刺,那麼中盤乃至最終賽段剛開始的節奏就會很緩慢。

一旦進入最終直線,所有人都突然爆發的情況下,局面就會相當混亂。

沒錯,小慄和稻荷的確在末腳上驚人的強。

但面對那種混亂的局勢還能準確的判斷出最佳機會,從最優的位置發起最有效的衝刺,她們兩個就算能找的準,也需要花費一定的精力。

而最終直線上的交鋒,一丁點的差錯就可能導致結局完全不一樣。

這場比賽中,想要在最終直線上精準判斷時機,不消耗太多、甚至完全不消耗精力的,應該有阿爾丹,以及……

我自己!

一念至此,超級小海灣的眼神更為堅定,也不再去緊盯小慄帽的背影。

但她的速度卻沒有提升,按照她的推演,眼下這種節奏較慢的情況,反而是對自己有利的,沒有必要去打破。

與此同時,廣播裡仍舊在忠實的解說著比賽實況。

只是由於賽況的節奏較緩,嘉賓有了更多的發言機會。

“現在來看,備受矚目的幾名選手都沒有行動的意思,隊伍整體也很有默契的保持了比較緩慢的節奏。

“彼此都在觀望,這應該就是隊伍中每一名賽馬孃的抉擇。

“按照這個節奏,直線的出口處、也就是最後一輪彎道的入口部分,應該會出現較為激烈的位置爭奪戰。

“領跑的目白阿爾丹可能會有危險,其他選手在這種節奏下體力會很充沛,她或許需要更多領先距離。

“小慄帽選手還在外側,她很有可能從外側發起攻勢。

“超級小海灣的時機判斷一直很出色,她可能會藉助小慄帽衝開的路線一路跟進,進行長距離的加速。

“而後方的玉藻……”

嘉賓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什麼觀望啊、緩慢啊……”

並不是遠在解說室的人們聽到了這句從賽場上發出的低喃。

事實上,全力以赴奔跑中、全神貫注在自身和對手身上,跑道上也沒有幾名賽馬娘聽到。

然而,幾乎是所有的賽馬娘、乃至解說、嘉賓、觀眾,都突然感受到來自隊伍後方的驚人氣勢。

“咱雖然不是個特別急的性子,但是……

“這麼慢悠悠的,這麼想儲存體力,這麼想把一切壓在最後,這種比賽……太過鬆懈了點吧,各位?

“你們真的以為,以這種方式……

“能夠贏下有咱在的這場有馬紀念嗎?!”

如同驟然在綠色草地上炸開的閃電,一道閃耀的銀灰身影,自比賽隊伍的後方劈向前方。

“磨磨蹭蹭的……你們在想什麼?!

“小海灣!你呢?馬上中盤直線就要結束了,你引以為傲的耐力衝刺呢?!

“還有你!小慄!想在這個不錯的位置舒舒服服的呆到多久?!

“還有稻荷!咱都看到阿爾丹了!你是跑丟了嗎?!

“10秒!

“咱只給你們10秒時間!

“好好想想!這場比賽、到底是不是咱們為之拼命一年的、最後的舞臺、有馬紀念?!”

觀眾、嘉賓、解說、賽場上的賽馬娘們,幾乎無一例外的慢了一步,才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麼。

“等等!那個是……?!”

“是玉藻十字!玉藻十字發起衝刺了!天、天哪……!!”

“加速了!各位現場內外的觀眾!還沒有等到最終彎道、比賽隊伍還處於對側跑道的直線、玉藻十字就開始了一口氣的加速!!!”

激動驚愕的解說聲裡夾雜著電流音和雜物碰撞的聲音,很難不讓人聯想到是因為情緒太過亢奮,解說那邊撞到了什麼。

“那是什麼速度?!

“從對側跑道一口氣加速!一個……又一個……第三個!第四個!

“玉藻十字選手接連不斷的超越了一名又一名對手!!

“完全打破了常識、玉藻十字!

“其他賽馬娘絕對沒有反應過來、沒有一名選手反應過來!

“就像是被驚嚇到一樣,玉藻十字選手沒有受到任何阻攔,一口氣衝到了前列!”

嚴格意義上說,這種解說方式稍顯粗糙了些,如果只是聽,不太容易明白賽場上的細節。

但無論是解說自己,還是旁邊的嘉賓,或是賽場中的觀眾,都沒有在意解說詞的問題,無一例外的為場上的變化驚愕著。

就連觀賽廳的賽馬娘們也是如此。

“玉藻十字她……!”

“應該不會有錯,她對領域的掌握……已經爐火純青了!”

站在大廳最前方,雙手緊緊握住護欄,沒有去看身旁丸善斯基還有北原的表情,魯鐸象徵神色肅然而帶點激動。

“領域實質上是一種超集中狀態,雖然有著大幅度提升賽場表現的能力,卻也會在沒有達到一定掌握程度下劇烈消耗體力。

“一般來說,領域是不適合長期作戰的,尤其是對還在閃耀系列賽的這些後輩,但是……

“玉藻十字她……已經在以往比賽中不止一次的進入過領域,她現在能更進一步的有意識的控制領域了!”

“有意識的控制……只能這麼解釋了,而且……”

順著魯鐸象徵的話,丸善斯基有點驚訝的盯著賽場。

“小玉的領域狀態……好像更加迅猛一些?

“這可是有馬紀念啊,即便我承認永世俱樂部的賽馬娘整體水平已經在最頂尖的行列了,但是……

“其他賽馬娘那種微妙的停滯感,就像是被嚇到了、在畏懼什麼,就跟跑步的鬥志也被奪走了一樣……

“不知不覺中,小玉……竟然已經成長到這種程度了嗎?”

聽聞旁邊兩名賽馬孃的話語,北原並沒有出聲。

因為賽場上的情況,本就在他的預料之內,他也很清楚為什麼丸善、魯鐸會有那種驚訝。

如果僅看資料,玉藻十字她們的訓練情況,並不會比其他賽馬娘高到誇張的地步。

比如數值上大概是特定距離內快個零點幾秒、零點零幾秒,偶爾會快個將近半秒,不過那種情況很少見。

要是放到實際比賽中,或許這種快還會受到很多影響,比如場地、逃馬節奏等等。

然而對於專業的訓練員、有經驗的賽馬娘來說,那種程度的領先,實際上已經很誇張了。

時速60公里每小時的情況下,領先半秒就是數米的差距,這種差距足以決定一場比賽的勝負。

也就是說,只要玉藻十字她們正常發揮,其他對手沒有本質提升的情況下,幾乎沒辦法是她們的對手。

她們只能自己跟自己比。

除此之外,北原更清楚,玉藻十字她們平時練習的對手,早就強過其他賽馬娘了。

不管是魯鐸象徵她們,還是東海帝王她們,都是每個世代最為頂尖的賽馬娘。

能夠在魯鐸她們旁邊並跑,無論結果如何,這些前輩們帶來的壓力會不知不覺的提高玉藻十字她們的適應性。

後輩們雖然沒有什麼壓力可言,但天賦上的出眾,還是會讓玉藻十字她們一不小心反而會落後。

這種訓練條件下,正常狀態的奔跑,這幾名賽馬娘就足以把平時訓練感受到的壓力,透過實力轉加給對手。

更別說如同本能爆發一樣的領域狀態了。

這其中的差距,由於魯鐸她們暫時感受不到玉藻十字等後輩的威脅,自然不能一下子發現。

而作為訓練員,北原能夠發覺的,身處比賽隊伍、散發出這種壓力的玉藻十字只有感受的更清楚。

和小慄帽並肩而行著,如同在一個完全靜止的世界那樣,玉藻十字眼角的餘光,輕而易舉的捕捉到了旁邊驚愕不已的眼神。

果然,除了小海灣、小慄她們,其他對手是沒辦法承受處於領域狀態的咱……

也只有她們,能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吧。

不過,只是反應過來可還不夠啊。

咱的倒計時……

可還沒有結束!

“1!

“0!!”

完全同步的,玉藻十字低喝出最後一個數字時,解說堪比尖叫的聲音,也響徹了中山賽場。

“已經進入賽場右側最後的彎弧!

“完完全全勢不可擋的玉藻十字現在已經徹底追上了目白阿爾丹!

“目白阿爾丹選手此前積累的距離優勢幾乎是一瞬間、被抹平了!

“兩名賽馬娘一下子領先了後方,在彎道上進入了一對一的較量!

“等等!

“不是一對一!

“小慄帽……追來了!”

“最前方……一下子變成目白阿爾丹、玉藻十字、小慄帽三者之間的爭鋒!!”

小玉……還有小慄?!

最前方,遠比解說、觀眾更為驚愕,目白阿爾丹幾乎要忍不住轉頭去看身後。

實際上她並不需要那麼去做。

左側餘光,已經捕捉到一點銀灰色的影子。

從高度來看,絕對是玉藻十字無疑。

雖然一瞬間無法分析出這種加速抉擇是基於什麼樣的戰術,以及後續會給賽況帶來怎樣的影響。

但阿爾丹只是驚愕這些,卻不意外玉藻十字能追上來。

她知道這名一直以來的好友、同伴,以及首次在賽場上相遇的勁敵,到底有著怎樣驚人的實力。

再往後,雖然看不到,但那種如同怪物從背後襲來的沉重而又帶有壓迫感的腳步聲,只有小慄帽能擁有。

小玉……還有小慄……

這麼快就一副決勝負的氣勢了嗎……

那我也……

決不能落後!

我……同樣想要贏下這場比賽!

就算之前拉開的優勢暫時被抹平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這種突如其來的競爭還有高速,接下來的彎道會消耗大量體力,最後的直線會比平常更加單調、更加容易產生焦慮還有疲勞!

這種情況下正是考驗冷靜判斷能力的機會,正是考驗能否找準空隙的機會!

也正是我擅長、能夠贏下比賽的機會!

所以,接下來的賽程……

我絕對不能落後!

“還有一定的優勢!還有很微小但確實存在著優勢!目白阿爾丹選手還在領先!

“這可是面對古馬年最強和經典年最強的追擊!仍舊能保持著從出閘就牢牢佔據的領頭位置!目白阿爾丹展現出了相當完美的應對!

“還剩400米!

“彎道部分即將結束了!還剩400米!

“她能守住優勢、拿下這場有馬紀念的冠軍嗎……超過了!

“是小慄帽!

“在衝出彎道的一瞬間!小慄帽選手……一瞬間超過了玉藻十字、目白阿爾丹!

“難以置信的位置切換!似曾相識的位置切換!

“以相當微小的位置偏差!

“小慄帽選手在前方玉藻十字與更前方的目白阿爾丹之間的縫隙,以相當微小的位置偏差,在前方兩名對手過彎拉開身距的一瞬間、超出去了!

“然而……玉藻十字再度追上!

“目白阿爾丹已經完全落後半個身位了!玉藻十字趕超了上去!目白阿爾丹沒能守住領先優勢!

“現在!是蘆毛VS蘆毛的對決!

“終線上要上演一對一的絕對對決了……等等!

“外側!

“最外側!

“似曾相識的猛烈追擊!氣吞山河一般的氣勢!比玉藻十字此前的超越更加迅猛無匹的……

“稻荷一終於猛衝起來了!!”

賽場上,隊伍最尾端,草屑泥土被摧枯拉朽的衝擊力撞起老高、濺起老遠,如同出籠野獸一般,一道身影朝著最前,呼嘯而至。

同樣呼嘯的,還有完全不顧場合的憤怒咆哮。

“玉!藻!十!字!

“你剛才的話……我可不能當做沒聽見!

“說什麼跑丟了……

“你以為……

“隨隨便便就能把我甩掉?!!”

幾乎是下意識想要再度進入領域,從而獲得那種周圍完全靜止、完全聽不到一切的狀態,玉藻十字咬緊牙關才忍住了衝動。

也忍住了掏耳朵的衝動。

稻荷這個傢伙……

完全是在憑藉心情跑比賽嗎……?!

不過也很正常,畢竟只論力量和爆發力的話,能跟這傢伙抗衡的,也只有小慄了。

但是呢,這裡可不是日本杯……

別想再一次憑著蠻幹贏過咱啊、稻荷!

更何況!

咱現在要先贏下的、是小慄!

“稻荷一的追擊相當猛烈也相當極速!幾乎是眨眼之間,她已經逼近了最前方的三名賽馬娘!

“距離第三位的目白阿爾丹近了、更近了!

“已經是並駕齊驅了!

“再一次嗎?!要再一次上演日本杯上震驚世界的追擊嗎、稻荷一?!

“玉藻十字呢?!能否更進一步超過小慄帽?!

“小慄帽呢?!能否抵禦住來自後方的衝擊、守住現在的領先優勢?!

“即將透過200米標誌牌了!勝負的關鍵就要到來了!”

200米……

極有默契的,同屬於永世的賽馬娘們幾乎都聽到了解說的聲音,耳朵不由自主的動了動。

領域這種能力,放在整個賽馬娘群體裡依舊還不算普及,但在永世內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

不僅領域不是秘密,彼此之間足夠熟悉的賽馬娘們,也知道對方在領域上的“秘密”。

比如,小慄帽最容易掌握領域狀態的時機,正是距離終點前的200米。

一瞬間,比賽隊伍最前方,玉藻十字、稻荷一、目白阿爾丹的目光、注意力,不受控制的集中在了最前方的身影上。

然而下一瞬間,這種注意力又不受控制的往內側傾斜過去。

小海灣……?

她……什麼時候到那個位置的?!

同樣的疑惑浮現在了三名賽馬孃的眼神裡、內心中。

超級小海灣自己卻無比清晰。

雖然小玉的動手時機有點出人意料,但局勢……並沒有完全超脫之前的判斷!

其他對手的牽制想法還是讓此前整體節奏緩慢太多,就算小玉突然發難,並不影響我已經藉著其他對手們營造的環境積攢夠了體力!

還有稻荷的追擊,阿爾丹、小玉、小慄……她們不可能無視!

尤其是小玉!

既然如此,非常好,恰好……

小玉、稻荷,你們在外側,阿爾丹也被迫往外側偏移了點……

那麼,內側因此被開闢出的道路……

那就歸我了!

“從內側追上來了!超級小海灣!

“她一定是提前進行了持續加速!現在的速度雖然還不足以讓她一口氣趕超到前列,但足以讓她加入前列的戰局!

“最前列正是遊這五名賽馬娘在牢牢把持著!

“現在才真正開始了!

“最前方是小慄帽!

“外側是玉藻十字和稻荷一!

“內側的是剛剛追上來的超級小海灣!

“夾在中間的是目白阿爾丹!

“有馬紀念最終決定誰才是真正最強的舞臺、現在才在這五名火力全開的賽馬孃的交鋒中、開始了!!

“已經……透過200米的標誌牌了!!

“全部五名、都是驚人的速度、朝著終點線竭盡全力的衝刺!!!”

再一次的,聽到200米這個詞語,最前列的賽馬娘們幾乎又是不約而同的動了下耳朵。

本能一樣,位於小慄帽後方的身影,極有默契的同時催動起全身上下剩餘的一切力量。

絕對要在這個位置……追上小慄!

一樣的想法,在她們心中瞬間浮現。

“並列了!

“玉藻十字終於……抓到小慄帽了!

“玉藻十字在外側、小慄帽在內側、蘆毛之間一對一的對決再度出現了!

“後側一點!稻荷一和超級小海灣並列了!目白阿爾丹在她們之後一點的位置!

“小慄帽呢?!能否頂住這種程度的追趕的巨大壓力嗎?!

“還有體力嗎?!

“還能提速嗎?!

“難道已經接近極限了嗎、小慄帽?!”

小慄,你這是……?!

最前方,最為清楚的看到身側的小慄帽,玉藻十字眼中不可控制的浮現出一絲訝然。

她本以為自己還要花上一秒或是兩秒的時間,才能追上小慄帽,進而超過她。

卻沒料到這一時刻竟然比自己想的要早。

她很清楚,無論外界怎麼看,小慄帽絕對是勁敵中的勁敵。

已經很久了,從最早那次在笠松偶然遇到的時候,她就有種很奇妙的感覺。

咱早晚有一天,會和這傢伙在賽場上一決勝負。

早晚有一天,這傢伙……一定會成為咱的宿敵。

即便第一次的相遇過去了很久,即便真正在賽場上數次交鋒的是稻荷一、而不是小慄帽,玉藻十字卻沒有忘記這種感覺。

她不明白這種感覺怎麼來的,卻不止一次的想象過,真的來到這一天,自己和這傢伙會展開怎樣的一場對決。

是被對方逼迫著勝利、或是沒能勝利?

還是纏鬥著纏鬥著、讓其他對手贏下比賽?

或者是自己逼迫著對方贏了、或是輸了?

而無論是怎樣的想象,這一天真的來到、已經真的身處最終的決戰,這傢伙此刻的側臉,卻是……

從來沒有想象過的……笑容?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

訝然變為錯愕,錯愕變為不解,余光中不斷捕捉著身旁側臉每一瞬間的笑容,不自覺的,玉藻十字自己也微笑起來。

哈哈,咱不是才剛剛想到過嘛,這傢伙啊……就是這個樣子呢。

對了啊,第一次見到這傢伙,見到這傢伙難以置信的在終線上不斷加速、再一次加速的時候,這傢伙……不也是在笑嘛。

對啊,這雖然是什麼有馬紀念,但更重要的……不應該是終於和這傢伙、和大家一起奔跑嗎?

像這樣認真較量,可真是有趣呀。

之後,也是要一直一直、永遠永遠一直這樣有趣的跑下去啊。

小慄還沒見識過有著3200米的天皇賞春呢,那種比賽上對決,跑完就完全沒力氣啦,又不是誰都跟小海灣一樣是個耐力怪物,就是不知道小慄她體力撐不撐得住跑完呢。

寶冢的話,小慄她肯定沒問題的,搞不好真正和她再一次在G1上相遇,會是寶冢而不是天春呢,而且,阿爾丹也更擅長這個距離的賽事。

還有天秋,天秋咱已經贏過稻荷了,小慄她們也不能放過。

還有日本杯,哦對了,特別是日本杯,日本杯的話,小慄就無所謂了,最主要的是向稻荷復仇才對。

那傢伙,不好好教訓一下,咱可是一點都不甘心呢。

不過要先跑完有馬紀念。

已經要到終點了嗎,可惡啊,還想再多待一會兒啊,終點怎麼來的這麼快啊!

小玉真的是好喜歡跑步呀。

突兀的,明明沒有聽到任何話語,玉藻十字卻莫名其妙的感受到,小慄帽的聲音似乎在心中響起。

訝然再度在眼底浮現,一瞬間,餘光交匯中,玉藻十字看到了小慄帽在說些什麼。

我也是,跑步……真的很開心。

唔……記不起來是誰說的了,但是有誰這麼說過沒錯。

我當時聽不懂,現在,我明白了。

為什麼要不停地跑步。

是為了什麼跑步。

應該戰鬥的對手是誰。

對啊,我、我們該戰鬥的,不是任何人,是我、是我們自己。

因為,我、我們,是為了跑步,而出生在這個世界上的呀。

只要能站起來,只要能跑步,只要能和大家一起,就已經很開心了呢。

所以,一起跑吧,小玉,還有大家。

“再、再次!再次!太驚人了!小慄帽再次加速了!”

“再一次的!小慄帽領先了!

“但玉藻十字不甘示弱!玉藻十字絕不相讓!

“死鬥如同火焰噴發般熾熱!終點線前100米、不到100米!小慄帽和玉藻十字驚人的再次加速了!

“超級小海灣、稻荷一、目白阿爾丹依舊氣勢驚人的在追趕!但領先的依舊是小慄帽和玉藻十字!

“50米!

“是小慄帽嗎?!是玉藻十字嗎?!

“是小慄帽?!

“是玉藻十字?!

“就在這一刻、全日本矚目的有馬紀念……衝線——!

“做、做到了!

“小慄帽做到了!!

“一名又一名的對手、一場又一場的比賽!這名從地方一路跑到中央的灰姑娘做到了!

“無敗之後又是無敗!經典年至高無上的三冠榮耀之後、是無敗的有馬紀念!

“她、做到了!

“玉藻十字也展現出了不負古馬年最強之名的實力!她的第二名僅僅落後了不到半個馬身!

“第三名是超級小海灣!緊接著第四名是稻荷一!目白阿爾丹位於第五!”

衝過終點線的瞬間,小慄帽便慢下了腳步。

沒有去看昭示板,轉身喘息著看向熟悉的身影一一衝過終點,她臉上不知何時開始浮現的笑意更加濃厚。

“大家……還有,小玉……”

呢喃著,她轉頭看向身旁。

“……喲,小慄。”

昂著頭,注視著昭示牌片刻,玉藻十字偏過頭,翹了下嘴角,“恭喜你……”

然後咧咧嘴,“哎呀,還沒完成對稻荷那傢伙的復仇呢,名單上就又多了個名字呢……”

“名、名單……?”

怔了怔,剛剛還在微笑的小慄帽神色不解起來,“什麼……名單?”

“復仇名單啦,真是個小心眼的關西腔,關西的賽馬娘都是這樣子嗎?”

彆著頭望著昭示板,帶著喘息著走過來,擦拭著臉上汗水,稻荷一一臉不爽。

“呃,剛結束完比賽,稻荷還是不要急著跟小玉……”

似乎是怕稻荷一和玉藻十字吵起來,掃了眼昭示牌,超級小海灣無奈起來。

而沒等她說完,稻荷一就臭著臉看向她。

“我還沒說完呢!可惡啊,就差一點點、加速時機就錯了一點點……總之!”

用力握著拳頭揮舞一陣,稻荷一朝小海灣哼了哼。

“這場勝敗我不會輕易放過的,我一定會贏回來!

“首先!就是要想辦法贏小海灣你一次!”

“……喂,你這傢伙還有心思說咱小心眼啊?”

忍不住的,玉藻十字翻了個白眼,“難道說你們關東的賽馬娘都是這個樣子嗎?”

“呃,小玉,其實呢……”

帶著尷尬笑容走過來,目白阿爾丹伸出手指,點了點小慄帽、超級小海灣、稻荷一,最後點點自己。

“我們幾個……應該都算是關東的賽馬娘……”

“啊?啊……啊哈哈哈,咱不是那個意思啦,咱就是說、是說……”

發現無意間的吐槽好像開了個地圖炮,玉藻十字撓著頭,裝傻起來。

“對、對了,阿爾丹你狀態怎麼樣,咱看你似乎體力消耗的很嚴重,要不要先去檢查一下……?”

她拼命轉移話題起來。

“這個沒關係,我還是清楚自己狀況的,最起碼……”

向昭示板的方向看了一眼,目白阿爾丹很快看向觀眾席。

“稍微休息一下、調整調整,完成勝者舞臺還是沒有問題的。”

“勝者舞臺啊……”

同樣看向山呼海嘯的觀眾席,雙手抱在後腦勺,玉藻十字笑了下,“有馬紀念的曲目,也是《NextFrontier》呢。

“這個曲目,咱肯定也是……”

咕嚕嚕——

一陣古怪的聲音打斷了玉藻十字的話,也讓不自覺看向觀眾席的超級小海灣、稻荷一下意識看向聲音的方向。

“抱、抱歉,好像是肚子有點餓了……”

臉頰微紅,捂著肚子,小慄帽另一隻手搔搔臉頰,“就是……唱那個什麼萊克斯之前,我能不能……先吃個飯?

“就……只吃一點點就可以……”

有馬紀念的終點線後,沉默了幾秒鐘。

“你什麼時候會只吃一點點了啊,小慄?!

“而且那首曲子叫做《NextFrontier》,你的英語需要好好學習一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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