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督司問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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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羽的心哇涼哇涼的,自從穿越之後,他小心謹慎,儘量不在人前顯露特異之處,就連已經有了武者修為都刻意沒有聲張。

要不是昨日為了替吳小依解圍,甚至不會有人知道他已經和從前不同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遠在京城的什麼術師竟然可以望氣,還直接看出平拱縣出了問題。

“這簡直是開掛!”

陳羽憤憤不平地在心裡嘀咕著,略有些忐忑地走進了衙門正堂。

剛一進去,他就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壓迫感。

只見上首坐著一名瘦削的男人,臉頰微微凹陷,凸顯出鋒利的顴骨,眉目如刀,被他看一眼就彷彿針扎一樣。

他身上穿著破煞司白色官袍,袖口處用銀線繡著祥雲紋飾。

進來前,徐渭就交代過了,此人叫柳宗南,乃是綾州府破煞司的督司,官居銀袖,秩從五品上。

其左手坐的是平拱縣破煞司主事唐松梧,陳羽從前跟他打交道也不多,畢竟直接上司是徐渭。

除開這二人,周遭還有約摸七八個白衣人,包括一名銀袖,橙袖紫袖若干,奇怪的是陳羽沒見到藍袖和綠袖。

唐松梧為人嚴厲,不似徐渭那樣好說話,見陳羽進來冷聲道:“還不見過柳督司和諸位上官?”

陳羽回過神來,躬身見禮。

好在大周以鞠躬禮為主,若是見官就要跪拜,對於現代穿越者來說還挺蛋疼的。

唐松梧說完,目光看向了右手邊。

柳宗南接過話道:“你叫陳羽?是幾等白役?”

白役雖是破煞司的編外人員,但也分了等次,陳羽答道:“回柳大人,卑職是三等。”

這是最低的一個級別,主要是原來的他整日擺爛,還沒被踢出衙門全是因為徐渭脾氣好。

柳宗南點頭,他倒不在意一個小小的白役是幾等,主要是先隨便聊聊,免得這些素質不高的差役太過緊張,回答不清問話,不過此時他見陳羽不卑不亢,語氣也很平靜,不由高看了一眼,索性直接切入了正題。

“本官問你,自五月二十五日起,你可覺得縣城中發生過什麼異常之事?”

陳羽心裡咯噔一聲,他已經打定主意絕對不能暴露。那百年一見的強烈煞氣很可能和自己,也就是藏煞圖有關,如果被這些破煞專家知道了......切片警告。

他儘量佯裝得不在意道:“不曾見過何等怪事,咱們平拱縣不大,平日裡陰煞作祟本就不多。”

唐松梧卻又搶過話頭:“我聽徐渭說過,你好像主動接過了處刑陰煞的差事?”

陳羽腹誹這人壁畫真多,只好回答道:“正是,卑職想鍛鍊自己,爭取以後能給徐大人幫個手。”

這樣一說,就連柳宗南都來了興致,一個白役主動要求處刑陰煞的確太過稀奇,在各個衙門,這往往都是狗見了都嫌棄的差事。

畢竟稍有能耐的人呢,都直接當了綠袖,甘願做白役的,幾乎都是一生也沒機會出頭,循規蹈矩便好,沒必要去攬這個活兒。

柳宗南笑道:“你日後想做破煞人?”

陳羽答道:“卑職是賤籍,怕是沒這個福分。”

這話一說,屋中眾人都笑了起來,有一名橙袖說道:“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頭一次聽到有人說咱們這差事是福分的,哈哈哈哈。”

另有人道:“俗話說勸人破煞,天打雷劈,你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可他們不知道,這事情對陳羽來說還真特麼就很舒服,因為他除煞可以獲得經驗和技能啊,日後他若能想辦法把賤籍洗脫,再混個綠袖藍袖,一邊猥瑣發育,一邊暗中憑武力掙外快,有錢了就老實當個富家翁,這可太香了。

因為如此,他剛才一個沒留神,就把真實態度給露了出來,好在並不致命。

“好了好了。”柳宗南第一個收斂笑意,繼續正題,“你給本官說說,處刑陰煞時可曾見它們產生何種變化?或者與從前有何不同之處”

陳羽將自己親手解決的三隻陰煞在腦中過了一遍,確認沒什麼特異之處後說道:“回稟大人,也沒有。卑職處刑過一隻強階長舌煞,其弱點在頭頂百會,一隻平階開顱煞在心口處,還有個大肚煞,弱點在咽喉,皆與《百煞詳述》中記載一致。”

但他絕不可能把從藏煞圖中看到的人物生平說出來,若是被人知道他身體裡有個這玩意兒,多半就能直接判斷出那煞氣的根源就在他身上。

這一屋子都是多年破煞的狠人,說不得直接給陳羽就地正法了。

回答之後,柳宗南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這年輕人思路清晰,口齒伶俐,的確是個可造之材。

要知道,在封建王朝,百姓受教育程度低,階級地位差距極大,一般平民見了官員皆是兩股戰戰,能把話說清楚已經算是表現突出了。

柳宗南又問了問那幾只陰煞的具體情況,也沒什麼特別之處,便準備打發這年輕白役出去,末了多問了一句:“你可習過武?”

陳羽愣了愣:“呃,沒……”

不等他說完,就見徐渭步履生風地走進來:“柳督司,出去查探情況的綠袖回來了一人。”

柳宗元道:“哦?叫他進來,陳羽是吧?你先下去。”

“是。”

陳羽感到一陣輕鬆,心道總算是糊弄了過去了,同時暗暗慶幸,還好藏煞圖並沒有太過顯像的特徵,否則被人一眼就看出來的話,連板命的機會都沒有。

結果他剛走到衙門正門口,忽然又聽到身後傳來徐渭的吼聲:“陳羽,你回來。”

他忽然感到心臟一陣狂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覺告訴他,這跟剛才進去那綠袖有關。

果不其然,剛走回正堂,就感到一股凝重的氣氛。

“你說你沒習過武?”柳宗南眼睛微米,如利劍般刺了過來。

陳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好硬著頭皮道:“是,是啊。”

剛進來那綠袖哼了一聲道:“我方才去縣城裡瞭解情況,遇到個叫馬全有的下境武者,他可不是這麼說的。”

下境即是到達一境之前的階段統稱,可以理解為學前班。怪不得剛才沒見到綠袖和藍袖,原來是打探情報去了。

“狗日的馬三!”

陳羽心裡罵了一聲,這傢伙打不過他,居然在暗地裡搞小動作。

“大人,敢問他是怎麼說的?”

“他說你昨日一招便將他打翻在地,而且銅皮鐵骨,刀槍不入,昨日西市口諸多商販都可做鑑證,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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